2017年7月15日 星期六

佛教科普文 4 :梵文《長阿含經》


在巴基斯坦的吉爾吉特地區出土的佛教文獻中,包含了梵文《長阿含經》,學者認為這是說一切有部的《長阿含經》。雖然出土的寫本殘缺不全,但是,著名的德國佛教文獻學者哈特曼 Jens-Uwe Hartmann 從此一抄本的攝頌斷言,此一梵文《長阿含經》有47 經,並且完全復原了 47 部經的經名。
《長阿含》的第一個 nipāta——Ṣaṭsūtrakanipāta“六經集”;第二個 nipāta——Yuganipāta “雙集”;第三個nipāta—— sīlaskandhanipāta“戒蘊集”。這一nipāta共有三個varga,分別包含十部、七部、六部經。這顯然與僧肇所見所聞的不同:「此《長阿含》四分四誦,合三十經以為一部」(CBETA, T01, no. 1, p. 1, a12-13)。
梵文《長阿含》、巴利《長部》、漢譯《長阿含》所呈現的經典數量、內容與次序不同,令人詫異。
真相只有一種,卻有兩個可能性:一是五百羅漢在第一結集之後,有人粗魯地更改其內容;二是所謂的「五百結集、第一結集」並未將篇章內容固定下來。
Dhammadinnā, Bhikkhunī, (ed.) , (2014), Research on the Dīrgha-āgama(《中阿含經研究》), 法鼓文化,新北市,台灣。
劉震,(2010),《禪定與苦修---關於佛傳原初梵本的發現和研究》,上海古籍出版社,上海市,中國。

劉震,(2011),〈梵本《長阿含》概述〉,《西域研究》2011年第一輯,93-107頁,新疆社會科學院出版社,烏魯木齊市,中國。


梵文《長阿含》
巴利《長部》
漢譯《長阿含》
其他對應經典
1. Daśottara 十上經
DN 34
DĀ 10

2. Arthavistara法門經
[1]
3. Sagīti 眾集經
DN 33
DĀ 9

4. Catupariat 四眾(弟子)

5. Mahāvadāna 大因緣經
DN 14 (Mahāpadāna)
DĀ 1
EĀ 48.4
6. Mahāparivirvāṇa 大般涅槃經
DN 16, DN 17*
DĀ 2

7. Apannaka 無缺失經
MN 60 (?)
Apaṇṇaka
8. Sarveka(?)

9. Bhārgava
DN 24 Paika
DĀ 15

10. Salya
MN 105
11. Bhayabhairava 怖畏經
MN 4, EĀ 31.1
12. Romaharana
MN 12
13. Jinayabha
DN 18
DĀ 4
T9《人仙經》
14. (Mahā)govinda 典尊經
DN 19
DĀ 3

15 Prāsādika自歡喜經
DN 28
DĀ 18

16. Prasādanīya 自清淨經
DN 29
DĀ 17

17 Pañcatraya 五三經
MN 102
18. Māyājāla

19. Kāmahika
MN 95
20. Kāyabhāvanā
MN 36
21. Bodha 菩提(王子)
MN 85
22. Śakara(ka)
MN 100
23. Āṭānāṭīya 阿吒曩胝經
DN 32

24. Mahāsamāja 大會經
DN 20
DĀ 19

25. Tdaṇḍin

26. Pigalātreya

27. Lo?auhitya I 露遮經
DN 12
DĀ 29

28. Lo?auhitya II 露遮經

29. Kaivartin 堅固經
DN 11
DĀ 24

30. Maṇḍīsa I
DN 7

31. Maṇḍīsa II

32. Mahallin
DN 6

33. Śroatāṇḍya 種德經
DN 4
DĀ 22

34. Kūṭatāṇḍya 究羅檀頭
DN 5
DĀ 23

35. Ambāha阿摩晝
DN 3
DĀ 20

36. Pṛṣṭhapāla布吒婆樓
DN 9
DĀ 28

37. Kāraavādin

38. Pudgala
MN 51
39. Śruta

40. Mahalla(ka)

41. Anyatama

42. Śuka
DN 10

43. Jīvaka 耆婆
MN 55
44. Rājan
DN 2
DĀ 27

45. Vāṣiṣṭha 三明
DN 13
DĀ 26

46. Kāśyapa
DN 8
DĀ 25

47. Brahmajāla 梵網經
DN 1
DĀ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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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吉爾吉特的《長阿含》〉---劉震,中國復旦大學文史研究院副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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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東方學的者(包括中亞和南亞的)西域研究而言,二十世紀上半葉無疑是一個學術史上舉足輕重的時期。因為那個時間段內,有數批以梵語為主的古代寫本在我國西部、在中亞和南亞諸國被陸續發現,而這些收獲,無論在數量還是在內容上,均可稱「史無前例」。
以上考古發現中,有我們非常熟悉的敦煌、新疆、西藏寫本,也有我們所不太熟悉的吉爾吉特(Gilgit)和巴米揚(Bāmiyān)的寫本。

吉爾吉特地區在(隸屬巴基斯坦)迦濕彌羅北部,我國史載之「小勃律」即是。舉世聞名的寫本就出土自一個名叫瑙波的小鎮的佛教遺址內。1931年和1938年該處發現大量的寫於樺樹皮上的佛經,其斷代為公元六世紀到八世紀。這些佛經有小乘的三藏,也有大乘的經文,但目前學界根據其律藏屬於(根本)說一切有部,也將這裡的部派歸屬作如是的定位。至於寫本發現之處是一個佛塔還是一個圖書館,甚至是一個出家人的居所,目前尚未定論。此外,封存這批文獻的動機也不甚明了。
佛陀涅槃之後,出現了以「佛言」為名義的佛教典籍。後来,「佛言」分成了經、律、論「三藏」。在經藏的內部,又分成數個「部」或「阿含」、「阿笈摩」。其中「長篇的經文集」被稱為《長部》或者《長阿含》。
目前存世的共有三種「長篇經集」,兩全一殘。兩全者,為巴利文的《長部》——Dīghanikāya和Dīrghāgama的漢譯本——《長阿含經》。餘下的一種不完整的「長篇經集」就是發現自中亞和巴基斯坦吉爾吉特地區的(根本)說一切有部的《長阿含》寫本殘卷,其所用的語言為梵語。
德國學者哈特曼利用了發現自新疆的梵文殘卷,還原了中亞梵本《長阿含》的大致結構和內容。該《長阿含》共分三個部分:分別是 Sīlaskandhikā “戒蘊”、Ṣaṭsūtrakanipāta “六經集”和一個不知名的「品」或「集」。「六經集」是一個有意為之的佛經精選集,編纂此選本的目的,就是方便佛教徒迅速了解佛教教義和佛陀生平。
在上世紀九十年代末,伴隨著阿富汗局勢的動盪,國際古玩市場上有一批寫本現身。其中一部經或經集的寫本篇幅最為巨大,即為梵本《長阿含》。學者普遍認為它應出土自吉爾吉特。根據其與(根本)說一切有部律的近緣關係,同理可定其部派為(根本)說一切有部,即與中亞本為不同地域和時期的同一部派。
該《長阿含》的第一個 nipāta——Ṣaṭsūtrakanipāta“六經集”;第二個 nipāta——Yuganipāta “雙集”;第三個nipāta—— sīlaskandhanipāta“戒蘊集”。這一nipāta共有三個varga,分別包含十部、七部、六部經。
(版主按語:德國學者哈特曼利用此梵文《長阿含經》內保存的「攝頌」,推論此梵文《長阿含經》含有 47部經。)

    德國學者梅爾策對《長阿含》作的書寫研究意義重大,是印度學界首次對抄經人作詳細研究。

2 則留言:

Guna 提到...

Yifertw大德,
“六經集”梵文應是 ṣaṭsūtrakanipāta。感謝您詳細列出經名,哈特曼大德的研究文獻可在哥廷根科學院網上查到,just google „Sanskrithandschriften aus den Turfan-Funden“,第一名即是。

Ken Yifertw 提到...

Dear Guna,
Thanks, 已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