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3月27日 星期日

滅火器樂團:「島嶼天光」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QgUI3zVN9FA

Tshin1-ai3 eh ma1-ma1, 
tshiann2 li2 m7-thang1 huan5-lo2 gua2. 
Guan5-lioong7 gua2, kiann5 bue7 khui1-kha1, 
gua2 beh-khi3 tui3-khoong3 bue7-tang3 guan5-lioong7 eh lang5. 

親愛的媽媽 請你毋通煩惱我 
原諒我 行袂開跤 
我欲去對抗袂當原諒的人 

1. ma1-ma1:媽媽。1949 年後,國民黨政府推行「國語」(即「普通話」),台語開始出現「媽媽」一詞。在此之前,有「ah-bu2 阿母」、「ah-liann5 阿娘」、「i5-na2 夷那」(平埔族語)、「mu1-mu3 母親」(泰雅族語)、「oo1-ka2-sang3 阿母」(日本話),以及我只在歌仔戲裡聽到的「bio2-tshin1 母親」。

 2. m7-thang5:毋通。有兩個意思,一是「不可以」,二是「不需要、不用」。 


3. huan5-lo2:煩惱。在台語,這是「擔心」的意思。 


4. kiann5 bue7 khui1-kha1:行袂開跤。「走不開」。以「台文」書寫的立場,我會用「行不開腳」,「儘可能少用僻字」是我的原則。 


5. beh-khi3:欲去。以「台文」書寫的立場,我會用「要去」。 


6. bue7-tang3:袂當。不能。 


Phainn2-se3 lah ai3-lin5 ah, 
bue7-tang3 pue5-li2-khi3 khuann3-ten7-iann2. 
Guan5-lioong7 gua2, kiann5 bue7 khui1-kha1, 
gua2 beh-khi3 tui3-khoong3 khi1-hu7 lan2 eh lang5. 

歹勢啦 愛人啊 
袂當陪你去看電影 
原諒我 行袂開跤 
我欲去對抗欺負咱的人 

7. phainn2-se3:歹勢。「不好意思」、「對不住」。 

8. bue7-tang3:袂當。不能。 


9. lan2:台語「我們」有兩音。「咱 lan2」,包括對話的對象。「阮 gun2」,不包括對話的對象。 


thinn1-sek tsiam7-tsiam7 kng1, 
tsia1 uh tsit-tinn7 lang5
ui7-tioh siu2-hoo7 lan2 eh bang7 
tsiann5-tso3 kenn3-ka ioong2-kam2 eh lang5 

天色漸漸光 
遮有一陣人 
為了守護咱的夢 
成做更加勇敢的人 

10. tsai1:這,這裡。寫作「遮」,並不理想。 

11. tsit-tinn7:台語「一陣」有兩個讀音,一是「tsit-tinn7」,意思是「一群」。二是「tsit-tsun7」,意思是「風雨一陣一陣地吹襲」。 

12. tsiann5-tso3:原版確實唱作「tsiann5-tso3」,歌詞寫成「成做」,但是台語沒這一個詞,沒有這樣的用語。建議改成「要做 beh-tso3」的意思。 

thinn1-sek tsiam7-tsiam7 kng1, 
i2-keng1 put-tsai3 kiann1-hiann5
hen7-tsai7 tioh-si7 hit tsit-kang1
uann7 gun2 tso3 siu7-hoo7 lin2 eh lang5 

天色漸漸光 已經不再驚惶 
現在就是彼一工 換阮做守護恁的人 

13. hit tsit-kang1:台語稱「一天」為「tsit-kang 一工」。 

14. lin2:台語稱「你」為「li2」,稱「你們」為「lin2」。15. gun2:台語稱「我們」。 


i2-keng1 bue7-ki3-lih, si7 te7 kui2 kang1 
tshiann2 m7-thang1 huan5-lo2 gua2 
in1-ui7 gun2 tsai1-iann2, 
bo5 kiann5-kue3 han5-tang1 
bue7-uh hue1-khui1 eh hit tsit-kang1, 
thinn1-sek tsiam7-tsiam7 kng1, 
thinn1-sek tsiam7-tsiam7 kng1, 
i2-keng si7 keng2-ka1 ioon2-kam2 eh lang5, 

已經袂記哩 是第幾工 
請毋通煩惱我
因為阮知影 
無行過寒冬 
袂有花開的彼一工
天色漸漸光 天色漸漸光
已經是更加勇敢的人 

15. bue7-ki3-lih:台語稱「不記得」為「bue7-ki3-lih」,寫成「袂記哩」、「袜記哩」都不理想。台語稱「記得」為「eh-ki3-lih」,可以寫作「會記得」。 

16. tsai1-iann2:台語稱「知道」為「tsai1-iann2」,寫成「知影」並不理想。原文發音可能是受到「知也無 tsai-iah-bo5」的影響。台語稱「不知道」為「m7-tsai1-iann2」,可以寫成「不知也」。 


17. bue7-uh:台語稱「不會有」為「bue7-uh」,有些地方發音為「bue7-u7」、「be7-uh」、「be7-u7」,寫成「袂有」並不理想。 

thinn1-sek tsiam7-tsiam7 kng1, 
lan2 tioh tua7-siann1 lai5-tshiunn2 tioh kua1 
it-tit-kau2 hi1-bang7 eh kng1-suann3 
tsio3-tioh too2-su7 buinn2 tsit-e5 lang5 
thinn1-sek tsiam7-tsiam7 kng1, 
lan2 tioh tua7-siann1 lai5-tshiunn2 tioh kua1 
lit-thau5 tsit peh-tsiunn7 suann1 
tio7 e-sai2 tng2-khi3 lah (重複兩次) 

hen7-tsai7 tioh-si7 hit tsit-kang1 
ioon2-kam2 eh tai5-uan1 lang5 

天色漸漸光 咱就大聲來唱著歌
一直到希望的光線 照著島嶼每一個人
天色漸漸光 咱就大聲來唱著歌
日頭一爬上山 就會使轉去啦
天色漸漸光 咱就大聲來唱著歌
一直到希望的光線 照著島嶼每一個人
天色漸漸光 咱就大聲來唱著歌

日頭一爬上山 就會使轉去啦
現在是彼一工 勇敢的台灣人 

18. too2-su7:「島嶼」。台語稱為「too2-su7」或「to2-su7」。 

19. e7-sai2:台語稱「可以」為「e7-sai2」,台語稱「不可以」為「bue7-sai2」、「be7-sai2」。 


20. tng2:台語稱「回去」為「轉 tng2」。古漢語,「轉 tng2」有「旋轉」和「改回原來的方向」兩個意思。 

21. 「天光」:如果作為動詞「天亮了」,台語讀音為「tinn2-kng1」。如果作為名詞「從天上照下的光線」,台語讀音為「tinn1-kng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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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hin-ài ê ma-ma, 
tshiánn lí m̄-thang huân-ló guá.
Guân-liōng guá kiânn buē khui-kha,
guá bē-khì tuì-khòng buē-tàng guân-liōng ê lâng.

Pháinn-sè lah ài-lîn a,
buē-tàng puê-lí-khì khuann-tiān-iánn.
Guân-liōng guá kiânn buē khui-kha
guá bē-khì tuì-khòng khi-hū lán-ê lâng.

Thinn-sik tsiām-tsiām kng,
tsiah ū tsi̍t-tīn-lâng,
uī-tio̍h siú-hōo lán-ê bāng,
tsiânn-tsuè kìng-ka ióng-kám ê lâng.

Thinn-sik tsiām-tsiām kng,
i-kīng put tsài kiann-hiânn.
Hiān-tsāi tio̍h-sī hit tsi̍t-kang,
uānn gún tsué siú-hōo lín ê lâng.

I-kīng buē kì lih, sī tē kuí-kang
tshiánn m̄-thang huân-ló guá
in-uī gún tsai-iánn, bô kiânn-kuè hân-tang
buē-ū hue-khui ê hit tsi̍t-kang
thinn-sik tsiām-tsiām kng
thinn-sik tsiām-tsiām kng
i-kīng sī kìng-ka ióng-kám ê lâng

Thinn-sik tsiām-tsiām kng
lán tio̍h tuā-siann lâi-tshiùnn tio̍h kua
it-ti̍t-kàu hi-bāng ê kng-suànn
tsiò-tio̍h tó-sū muí tsi̍t-ê lâng
thinn-sik tsiām-tsiām kng
lán tio̍h tuā-siann lâi-tshiùnn tio̍h kua
ji̍t-thâu tsi̍t peh tsiūnn-suann
tio̍h ē-sái tńg-khì lah
(2x)

Hiān-tsāi sī hit tsi̍t-kang
ióng-kám ê Tâi-uân-lâng

親愛的媽媽 請你毋通煩惱我
原諒我 行袂開跤 我欲去對抗袂當原諒的人
歹勢啦 愛人啊 袂當陪你去看電影
原諒我 行袂開跤 我欲去對抗欺負咱的人

天色漸漸光 遮有一陣人
為了守護咱的夢 成做更加勇敢的人
天色漸漸光 已經不再驚惶
現在就是彼一工 換阮做守護恁的人

已經袂記哩 是第幾工 請毋通煩惱我
因為阮知影 無行過寒冬 袂有花開的彼一工
天色漸漸光 天色漸漸光
已經是更加勇敢的人

天色漸漸光 咱就大聲來唱著歌
一直到希望的光線 照著島嶼每一個人
天色漸漸光 咱就大聲來唱著歌
日頭一敀上山 就會使轉去啦

天色漸漸光 咱就大聲來唱著歌
一直到希望的光線 照著島嶼每一個人
天色漸漸光 咱就大聲來唱著歌
日頭一敀上山 就會使轉去啦

現在是彼一工 勇敢的台灣人

2016年3月21日 星期一

阿闍世王的「戀母情結」


佛陀在世時有兩大惡王,一是摩竭陀國(Magadha)阿闍世王(Ajaatasattu),一是拘薩羅國(Kosalaa)毘琉璃王(Vidudabha)。「毘琉璃」三字的翻譯有一些狀況,他是滅絕釋迦族的惡王,後來國家為阿闍世王所併吞。摩竭陀國的首都是王舍城;拘薩羅國的首都是舍衛城,佛經中大都譯為「舍衛國」。
《四分律》卷4:「時瓶沙王無子,時王即集能相婆羅門令占相諸夫人,語言:「汝占此諸夫人,何者應生子?」婆羅門占相言:「此少壯夫人當生子,而是王怨。」王聞是語已,於其夜與此夫人交會,即便有娠。後生男,顏容端正,未生子時婆羅門記言:「當是王怨。」因此立字名未生怨。」(CBETA, T22, no. 1428, p. 591, c17-23)。Ajaata未生 - sattu仇敵
但是,版主認為天下沒有人會將自己的第一個兒子取名做「從『未生時』即是仇人」,此字的意思應該是「敵人未生」,意為「能與他為敵的人尚未出生」,也就是「無敵」的意思(Michael Radich 指出《梨俱吠陀》中稱「因陀羅 Indra 天帝」為「Ajaatasattu)。
Michael Radich 出了一本整整201頁的新書討論「阿闍世王傳奇」的演變,以及此一演變的意涵。版主此文簡介其要點,特別偏重在「耆那教」的傳說內容。雖然佛教與耆那教都宣稱阿闍世王信奉他們的宗教,學者認為,阿闍世王可能兩者都供奉,可是對耆那教來得親密一點,這可能是耆那教特別記錄了他「弒父」的藉口的原因
Michael Radich, 2011, How Ajaatasatru Was Reformed: The Domestication of 'Ajase' and Stories in Buddhist History, Studia Philologica Buddhica, Monograph series XXVII, The 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Buddhist Studies  of The International College for Postgraduate Studies, Tokyo, Japan.
不像阿育王有將近五十件石柱或銘文等考古文物,可以證實他的年代;阿闍世王與毘琉璃王只存在於佛教與耆那教文獻,此外別無其他記載。這些層層累積的傳說、輾轉改寫的傳奇,從各個留存的故事可以追溯其改寫的痕跡。
這樣的「譬喻」故事(佛教的「譬喻」是指鋪排、演繹故事來講說佛理或宣導他人信奉佛教,與「比喻、寓言」無關 http://yifertw.blogspot.tw/2013/08/6_12.html),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183:「問:『若爾,然燈佛本事當云何通?』
答:『此不必須通。所以者何?此非素怛纜、毘柰耶、阿毘達磨所說。但是傳說,諸傳所說,或然、不然。」(CBETA, T27, no. 1545, p. 916, b24-27)
近代有些學者在立論時,有將「譬喻」當作史實的現象(如果不能稱作史實」的話,至少是第一層的早期敘述),並且全不區分各部文獻所代表的年代(stratum 地層)。
阿闍世王傳奇」如下:
1. 頻毘娑羅王打獵時殺了一位森林仙人,仙人發誓來生要報仇殺了他。
2. 佛教經典有兩類,一類是阿闍世信奉提婆達多之後,圖謀篡位殺父,另一類是《佛說未生冤經》卷1:「太子曰:『吾少小有志殺父為王』。」(CBETA, T14, no. 507, p. 775, a12-13)。耆那教敘述為第二類。
3. 耆那教版本敘述阿闍世與其他十位兄弟奪取王位。佛教版本則有多種敘述,或與提婆達多合謀,或以武力將其父王下獄,或謀刺殺父王而未成事。
4. 耆那教版本為阿闍世奪取王位而將其父王下獄,一些佛教版本則是頻毘娑羅王自願讓位之後,阿闍世仍然將父王關入監獄。
5. 阿闍世試圖將其父王餓死獄中。
6. 阿闍世母后夾帶食物入獄。耆那教版本為將食物藏於髮內,而將頭髮浸酒餵食。佛教版本的餵食方法各有創意。《佛說未生冤經》卷1:「后曰:『具照斯艱。妾以麨蜜塗身,可就食之』。」(CBETA, T14, no. 507, p. 775, a20-21)
7. 阿闍世王發現其父王久餓不死,禁止母后探獄。
8. 阿闍世王下令閉塞監獄窗戶,不讓父王望見佛陀。
9. 父王描述他在阿闍世幼時的父愛。
10. 阿闍世王後悔惡行,嘗試釋放父王。耆那教版本為阿闍世親自到監獄動手嘗試解開父亡的鐐銬。
11. 父王以為阿闍世王動手施行酷刑而嚇死。
12. 頻毘娑羅王死後生天,或成為夜叉。
13. 佛陀描述阿闍世王。
《增壹阿含43.7經》:「佛告諸比丘:『今此阿闍世王不取父王害者,今日應得初沙門果證,在四雙八輩之中,亦復得賢聖八品道,除去八愛,超越八難,雖爾,今猶獲大幸,得無根之信。』」(CBETA, T02, no. 125, p. 764, b5-9)
Michael Radich 指出,所有巴利文獻的記載,未包含阿闍世的生前敘述,也未描述提婆達多食阿闍世的嘔吐物 。
不管是耆那教版本或佛教版本,阿闍世王確實篡奪王位,也將其父王下獄監禁,其父也因此而死;但是與弗洛伊德(Freud)學說的「戀母情結」無關。
筆者認為與阿闍世王惡行相關的描述,其實都是烘托提婆達多的惡行,以新王篡奪舊王來反襯出「新佛」篡奪「舊佛」的不當

2016年3月15日 星期二

由:「形聲字」與「右文(聲符)」




農曆春節前後與幾位研究台語的朋友交換意見,我提到:「笛、迪」為入聲「tek」;「由、油、蚰、宙、軸、妯、柚、釉」都不是入聲字,韻母均為「iu」,由於古漢語的演變,入聲與非入聲有極嚴格的界線,「入聲字」不會語音流變成「非入聲字」,反之亦然。因此,「笛、迪」的聲符「由」,應該不是「由、油、蚰、宙、軸、妯、柚、釉」的聲符「由」,從甲骨文、金文、盟書、漢簡、帛書等古代文字看來,這兩類的「由」寫法一定不同,只是「隸定、楷定」時,寫成一致罷了。我特別舉「怠、怡」兩字為例,雖然部首都是「心」,聲符都是「台」,兩個「台」可能是不同字的演化。
當時,我只是推測,並未實際去找「字」為證。昨天,偶然讀到舊文:
1. 如我以前所說,依憑「右文」演繹「字音」,需小心謹慎。
  如「怡、怠」,如「帛、錦、棉」,即使「右文相同」,可能不是「形聲字」、可能是不同的「聲符」簡化成同一筆劃,也有可能是「民間俗字」,可能是「省聲」(聲符簡寫),原因非一,不從「字源」追溯,恐怕下的結論並不妥當。
   最近我閱讀學者關於甲骨文、金文、帛書、漢簡的書,學者發現,商周文字會把「台」當作「吾」(吾、吳同音都代表「我」),可見現存的「右文」台,它的來源有「ㄞ」韻的「殆、怠、迨、紿、駘、颱、苔、邰、鮐、邰、駘」,其來源可能是「臺」字的簡寫,另有「一」韻的「怡、貽、飴、詒、眙、治、耛」。從「怠、怡」兩字,可知其來源不同。  「由」字右文,有入聲「ik」韻的「迪、笛」,也有不是入聲的「iu」韻,如「抽、紬、袖、柚、釉、怞、岫、油、蚰」;由於漢語的演變,入聲與「非入聲」不混,所以也可能來自不同的右文。


  2. 語言學家已經指出,/t/ --> /ts/ --> /s/ 的現象,可以在歐洲語言找到許多例證,抽(thiu1)-->宙(tsiu7)-->岫(siu3) 可以反映此一現象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苔」字,華語已經轉為「ㄞ」韻,台語仍然保存「ti5」音,華語這邊可能產生了「字形影響讀音」的現象。查閱「台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臺灣大學中國文學系、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資訊科學研究所、數位文化中心共同開發)的《小學堂》部落格,發現《說文》並未收「由」字,《說文》的「由」是寫作「繇」,而「謠-言」的下半截,其實不是「缶」而是「倍-人」。這顯示「自由」的「由」是簡寫,而非本字。
再看「油」字,甲骨文刻的是一滴油滴入器皿,從中國湖北省出土的「郭店楚簡」看,好像是台灣製茶場的揉捻機器在壓榨豆子出油一樣。也就是說「由」是「油的本字」,「由」的寫法被「久借不歸」,才加三點水來表明身份(這才是「六書」中「假借」的本意)。
那麼「笛」字呢?除去部首「竹」,拿「由」這個字形去比對古代樂器,最像的樂器應該是一種陶製有孔的樂器「壎」,就是現代常見的「陶笛」。《詩經》的〈小雅〉篇有「伯氏吹壎,仲氏吹篪」的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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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12日 星期六

【轉貼】:刻印藏經與整理佛典


以下引自《豆瓣網》,商務印書館網址:https://site.douban.com/commercialpress/widget/notes/191350022/note/544631375/

刻印藏經與整理佛典

2016-03-12 12:54:44
  金陵刻經處是晚清著名學者楊仁山先生一手創辦起來的。楊仁山先後從日本和朝鮮等國尋回了《中論疏》、《百論疏》、《唯識述記》、《因明論疏》、《華嚴三昧章》等約300種國內早已散佚的隋唐佛教著述,加以刻印流佈,中國佛教宗派學說得以復明。1907年,歐陽竟無赴南京追隨楊仁山居士學習佛法。1911年,楊仁山居士逝世,歐陽竟無主持金陵刻經處編校、刻印事業。他冋憶:“予之所事,承先待後之事也。釋迦以至道救世,承其後者事乃在於流通。迦葉、阿難,結集流通;龍樹、無著,闡發流通;羅什、玄奘,翻譯流通。自宋開寳雕版於益州,至予師楊仁山先生刻藏於金陵,為刊刻流通。先生之徂西也,付囑於予曰:‘我會上爾至,爾會上我來,刻藏之事,其繼續之。’予小子頓首稽首,敬以將命,夙夜不敢康。師創金陵刻經處五十餘年,予繼支那內學院二十餘年,合揚州磚橋一部分之版,殆將萬卷。”經過闡代人的努力,刻經處經板上萬,成為當代中國佛教文化的最寶貴財富之一。

  歐陽竟無為了保全刻經處經版,不遺餘力。辛亥革命軍攻打南京,他堅守刻經處四十餘日。此後他埋頭整理佛典,著述注疏,自述“夫所謂願者:《大藏提要》、《晚年定論》二書而已。《提要》分兩段:前考據,後義理。考據段,之眞偽,譯善、版善,必求精審以餉學者,此一段事,千年以來,已無作者矣。義理段,則文之脈絡,科判本以銷文,反因藥而加病,今須廢科判法,以文法敘次,敘次已,應抉擇經義。談到經義千年以來更蕪穢不治。第一,分部不確當;第二,各溺其所宗而誣概全域;第三,膚淺氾濫充棟汗牛,乃無一紙切當示要之論。今須革弊興利,成一不刊之典籍,斯誠非易易矣。”在弟子呂澂等人的支持下幾十年來刻經處整理與刻印了《般若》、《華嚴》、《瑜伽》、《涅槃》等大部頭經典,完成了《大藏提要》,成為歐陽竟無“會通融冶為晚年論定之作”。

  歐陽竟無整理佛典,態度認眞,治學嚴謹,認為“則以藏貌雖存,藏眞早喪。一喪於金沙雜聚,而魚目篡珠;二喪於浩渺無津,而久墮簡陋;三喪於義深文澀,而屏棄誰披?經律論撰,但日增加,宋元明清,從無整理。嗟乎!瓊瑰雖備,棄不莊嚴;海藏空羅,任其潰壅。遂使既得金而反礦,久握珠而還貧。教不能行,藏不能讀,藥不能醫,豈不冤哉!故茲之刻藏整理為宗,以為是先務之急也。”鑒於佛教經籍卷帙浩繁,編次混亂,錯訛迭出,給後人的學習和研究帶來重重困難,他強調“整理舊存。此有二事:簡別眞偽,一也;考訂散亂,二也。眞偽之簡別,在不輕置信,在讀書細心,終於無漏引生,知其相應與否。至為此初基者,則多聞也。多聞乃膽大,乃心細,乃眼明,而有判別。又舊存之書多有散亂,必考較異譯,論其短長,為之勘定,而後可讀。……發展新資。此亦有二事:借助梵藏文,一也;廣采時賢論,二也。梵藏文中要籍未翻者極夥,如能參閲其書,多所依據,立論乃確。時賢議論不必盡當,惟讀書有由反面而見正面者。”刻經處要精選要典,慎擇版本,嚴加校勘,編輯刻印通過多次認眞檢査及精美設計,“藏本方式,用木版刻,大小遵金陵方冊本而統一之,分合流通各視其便。二,編校方面,分三期進行:初期編校稿本,次期編刻並進,三期專事校版。三,刻版方面,亦分三期:初期訓練帶徒,次期分局帶徒,三期各局進行。”經過二十年的努力,最後編選刻印成《藏要》三輯,收入經律論七十三種。許多經論都以不同漢譯本,以及梵文本、巴利文本、藏文本等多種版本詳加校勘,品質堪稱上乘。其中“菩薩藏中,聲聞藏中之經律論,西土此方著述,既抉其要分為六輯以為《藏要》。又抉經律論最要者為第一輯,是為要中之要,猶呪中之心中心也。可以便讀,可以知概。”成為一部眞正供學習、研究佛學者使用的權威經典。

  歐陽竟無除了領導勘刻佛經之外,還親自動手撰寫序言,敘其源流及要旨,論說精審,內容簡捷扼要。如民國七年(1918年)刻成《瑜伽師地論》後五十卷,並做長敘一篇,闡發慈氏法相唯識學一本十支的奧義,發前人之所未發。他介紹經典時,尤其注意綜合的關係,指出經典的影響及其重點,如:“《阿毗達磨》多談法相,屬境義邊;《十地》說修,屬行義邊;《佛地》說證,屬果義邊。以言乎經,經莫重於是。菩薩依地入住出三,入地加行,《攝大乘》有論;住地正行,《十地》有論;出地究竟,《佛地》有論。以言乎論,論莫切於是。《對法》、《瑜伽》見釋迦、彌勒學,《十地》、《攝論》及其所釋見無著、世親學,《成唯識論》、《佛地經論》見護法、親光學。玄奘、窺基開此土之始,護法、親光結西域之終。以言乎學,學莫賅於是。因學以了論,因論以明經,因經而知見正;是故當談護法、親光學,當談《佛地經論》。”介紹《心經》,言“此文從《舍利子般若》抉出,旨要唯是表第一義諦,更無其餘。如《十二門論》,抉《中論》十二義,示空三昧,入涅槃門,旨要唯是一空義也。又如咒之有心中心。十六分六百卷如咒,《心經》寥寥幾句如咒心。故不讀六百卷,不足以讀寥寥幾句;而不讀寥寥幾句,又不足以讀六百卷也。”全面介紹了《心經》與各種經典的關係。還如“在《辨法法性論》說分別是無,與彌勒非空非不空宗有無並舉不合,不得視為彌勒學。此學說異也。而又五論未決,無梵可核,更分別與計度譯名有違,故云翻譯不可不愼耳。”而“最要是《大密嚴經敘》文,乃漸晚年論定之學說。”

2016年3月10日 星期四

廖文燦譯註《巴利語法句譯註》


網友 Nanda 惠贈一本廖文燦譯註《巴利語法句譯註》,此書是嘉義法雨道場的結緣品,一般坊間買不到此書,這是一本結緣書,為非賣品。
台灣體制外的居士學者不少,可以算是台灣學佛風氣的見證。(「體制外」,指他本身不是佛學院或相關科系畢業,不是出家人,未隸屬任何佛教團體,大部分的此類學者起初並未在佛教學院執教),其中最著名的當屬台灣譽為「楊阿含」的楊郁文,他的本來職業是婦產科醫生。其次當為許洋主與林光明。許洋主的本科系是外文系,長年在台灣推展佛教經典語言教育,是台灣早期以佛教經典語言研讀佛學的推動者,她可以說是桃李滿天下。佛教咒語研究卓然有成的林光明他的本科是化學系,職業是國際貿易。又如推動內觀中心與阿含研究的林崇安教授與創立佛教圖像學的賴鵬舉,賴鵬舉是一位台北醫學院畢業的醫生,創立整合醫學,雖是合格的西醫,卻以中醫理論看病(給的藥也是中藥)。又如在高雄市推展阿含教學不遺餘力的莊春江,他本科系是化工系,與呂勝強投資不少心力在青年學佛風氣的推展。又如郭忠生自學法文、梵文、巴利,翻譯法國佛教學者 Lamotte 的重要著作,郭先生也在台灣各大期刊發表不少佛學論文,他是在台灣法院任職的法律系畢業生。
廖文燦先生本科系是工業工程,並且是美國聖約翰大學 MBA,在成功大學任教,後來從事企業診斷的顧問工作。他著有《巴漢辭典》、《巴利語佛經選譯》。
這本巴利語法句譯註》有幾個特點,這是第一本分析法句偈頌中各字文法的漢譯本,這是將「經典語言佛經」翻譯成當代通俗文字的創舉;此書從各個巴利用字以「語源學 etymology」的方法解析,真是嘉惠學子。

在此,版主分三點評論此書。因為是「辣筆書評」,我就直接切入要點,不再細列此書的優點,版主在此向廖文燦先生認錯謝過。

1. 句型分析:本書雖然分析單字,但是,仍然缺乏句型分析,並未將句子的主詞、動詞、受詞,主詞補語等作解析,請參考(http://buddhism.lib.ntu.edu.tw/lesson/pali/reading/gatha1.htm)。
2. 獨特的「譯詞」與所謂的「語源學 etymology」的方法:廖先生已經知道「當代讀者對其『新譯詞』很難接受」。這就像將「USA」譯作「娥美瑞可連合洲國」,或者將「moment of truth 關鍵時刻」改譯成「真理的瞬間」。如此翻譯豈止讀者讀來寸步難行,也無法與古譯經典接軌。這和學習簡體字的人讀《易經》和單卷本《雜阿含經》一樣;只是創造更多的學習障礙。我以為,除非單純自娛,否則仍以酌量採用舊譯詞,需要採用新詞時,附加註解,說明相當的舊譯詞。同時,「語源學 etymology」仍以公開發表,接受學術公評為宜,廖先生既非文獻學家或語言學家,對於,某一字的「語源學 」根源與相關的訓詁,版主以為不宜用自己的「閱讀範圍」鐵口直斷,認為古德的譯語一定不妥,以廖先生理解的意思才是正解。真是如此,何不寫一篇「語源學 etymology」的論文指正古德的舊譯,並且投到學術期刊接受公評,廖先生以為如何呢?
3. 譯語既未參考古譯,也未考量現代讀者的理解能力,我舉兩例說明。
第一例:廖先生將《法句經》第一頌譯作:
以意為先導的諸法,以意為最勝,從意做成;若以已徹底為難的意說或作,苦從那邊隨他去,如正在載運者的輪[隨]足[去]。
當代讀者能否理解「已徹底為難的意」是什麼意思?
這個對應的字,我找到的解釋是:「
paduṭṭhenapaduṭṭha-, Adj.: corrupted, spoilt; p.p. of the verb dus- (to become bad or damaged) preceded by the strengthening prefix pa-. Ins.Sg. = paduṭṭhena.
」,參看淨海法師譯作「穢惡的心」,了參法師譯作「汙染意」,中國教授黃寶生譯作「心懷惡意」,Thera Narada 譯作「wicked mind 邪惡的心」,K. R. Norman 譯作「evil mind 邪惡的心」。
再看古譯T210《法句經》譯作
「心為法本,心尊心使,
 中心念惡,即言即行,
 罪苦自追,車轢于轍。」
玄奘《本事經》譯作
「意為前導法,意尊意所使。
 由意有染污,故有說有行,
 苦隨此而生,如輪因手轉。」」(CBETA, T17, no. 765, p. 664, a6-8)
,僧伽跋澄《鞞婆沙論》譯作
「意法在前,意妙意疾;
 意為念惡,若說若作;
 罪苦自隨,輪道轢殺。」(CBETA, T28, no. 1547, p. 428, a1-2)
可見這個字
paduṭṭhena
」的理解,古今中外的詮釋者相當一致,沒有一定要譯作已徹底為難的意」的道理。
再舉一例廖先生將《法句經》第320頌譯作:
如象在戰鬥時,[忍受]已從弓落下的箭,我將忍受辱罵,因為眾人[是]難戒者。
雖然「難戒者 dussīla」反映了此字的結構,但是當代讀者不容易知道此字的意思。
dussīla 參意為「of bad morality」看淨海法師譯作「多數人是無戒者」,了參法師譯作「世多破戒者」,中國教授黃寶生譯作「犯戒之人實在多」,Thera Narada 譯作「verily most people are undisciplined 確實大多數人是不遵守紀律的人」
再看古譯T210《法句經》譯作「無戒人」。
是否譯作「無戒人」較為平實易懂呢?

======《巴利語佛經選譯》譯者序=====  
1998 年秋季,我恢復大學時期熱心研究佛教的精神,開始投注許多精力,以了解佛教並修行。基於追根究底的精神,想要徹底了解有幸者(Bhagavant,他譯:世尊、薄伽梵)以印度語言說出的教誡,以避免因誤解而修行失敗,我設法學習梵語,後來又學習巴利語。
在 2000 年 5 月,我發現北涼具壽曇無讖譯的大般涅槃經,其中有一部份的內容如下:「譬如有人有筆、紙、墨,和合成字,而是紙中,本無有字。」(大正新修大藏經 12:531a) 我在心中思量:「紙是東漢的蔡倫所發明。有幸者遍涅槃後數百年,蔡倫才出生。」 因此,雖然在 2000 年 6 月,我完成梵語的 Sukhavativyuha (《極樂莊嚴》,古譯:《無量壽經》)的漢譯初稿,但經過一 段時間的調查、研究,最後我決定: 1. 我要信的是長老說(Theravada,他譯:上座部)佛教。而長老說佛教目前已廣大流傳於斯里蘭卡、泰國、緬甸、寮國、柬埔寨。 2. 我要讀的佛經是巴利語佛經,及其第一手翻譯的漢譯本、英譯本、日譯本,因為這個系統的佛經,自有幸者已全面完全覺後,已使許多比丘修行成功,變成阿羅漢。基於上述二決定,我只好自行漢譯巴利語佛經。在 2001 年 7 月,我開始翻譯巴利語佛經。到目前為止,我已翻譯的巴利語佛經,主要來自:
1. 長部 (Dighanikaya)(參見本書目次)
2. 中部 (Majjhimanikaya)(參見本書目次) 
3. 已被結合的部 (Samyuttanikaya)(參見本書目次) 
4. 增支部 (Avguttaranikaya)(參見本書目次) 
5. 微小部 (Khuddakanikaya)(1.全譯的經:法句(Dhammapada) 2.參見本書目次)
6. 律藏 (只涵蓋極小部分) 

本書的佛經主要涵蓋: 1. 念呼吸 2. 有幸者的基本教義 3. 臨終管理 
本書採用的巴利語佛經版本,以英國 Pali Text Society(簡稱 P.T.S.)出版的版本為主體,並以 1997 年印度 Vipassana Research Institute 根據1956年在緬甸第6次結集所出版的 CSCD(Chattha Savgayana CD)版,作為校勘。(我經常使用的 CSCD 版,是具壽 Dhammagutta(護法)編輯,由法雨道場以書本方式出版。) 為儘量保存巴利語佛經的風味,我儘量根據語源學 (etymology)的方法,翻譯巴利語單字為漢語。有些巴利語是一義多字時,儘量以不同的漢字表達。只有極少情況下,是多種巴利語,共用同一個漢語。例如:carati(行), pajjati(行)。 如果有任何人能夠消除「多種巴利語共用同一個漢語的現象」,我們應該感謝他。 
本書有許多譯名,與傳統的譯名不同。這不是我想要標新立異,而是要正本清源,展現巴利語佛經的原意。因此,讀者在閱讀本書的佛經之前,請先閱讀〈常用譯名對照表〉。 若有疑問,請再翻閱本書附錄〈巴利字索引〉。如果疑問還 是不能消除,請翻閱 T. W. Rhys Davids & William Stede 著作的 Pali-English Dictionary。 為引導一般讀者的閱讀興趣,譯者打破傳統,把已被結合的部、增支部列為本書的第一部、第二部,並且把長部、 中部列為本書的第三部、第四部。讀者閱讀本書時,如果多次反覆閱讀,比較能夠融會貫通。因為透過本書各方面背景知識的吸收,您比較能夠體會書中的各項專有名詞。當然,透過修行,能被諸智者各自感受(paccattam veditabbo vibbuhi)。 
感謝具壽明法擔任本書的總編輯,並將與本書各經相當的其他經索引,編在各經經名的同一頁下方。也感謝莊梅芳居士、朱淑娥居士、蘇切修居士、江妙姬居士對本書的編輯或校對。也感謝我在國小及初中的同學陳清義先生,最先贊 助本書初版第一次印刷的大部分費用。也感謝家父廖心分居 士、家母廖琴居士、彭慶漢居士,贊助本書初版第一次印刷的一部分費用。 
     廖文燦 2005 年 3 月 14 日

2016年3月7日 星期一

感謝台北市榮民總院張延驊醫師


我應該在八個月前就該寫此貼文致謝,可是擔心帶給張延驊醫師困擾,所以一延再延。
我原先在苗栗市大千醫院就診,吳亞伸醫師很快地幫我作初步處理,解決我的問題,並且建議作進一步手術。
基於重大手術需尋求 second opinion 第二意見的原則,我到新竹市台大分院就診,該科主任說,這應該毫無疑問的是「癌症」,而且必須切除整個左邊腎臟,他更進一步聲言,以台大分院的人員配置,他不會在此執行手術,他轉診給他在台大醫院的老師執行此一手術。
問題來了,他的老師不再在台大醫院看診了,而且,凡夫俗子要在台大醫院掛得到號,也十分困難。
經過一番搜尋之後,我決定去榮民總院找張延驊醫師,我還是掛不到診,可是情況緊急,我硬著頭皮去排隊加號。當天早上九點到了看診處,發現門口已經貼出「張醫師非常忙碌,已經完全無法加號看診」。經過一些請求,我掛到了79號,張醫師看診的號碼進展得非常緩慢,看到我時,已經晚上七點半,而當天好像掛到 98號。
張醫師要我住院進行手術。手術的前一天晚上九點,住院醫師前來探望,叮嚀一些注意事項;到了晚上十一點,張醫師出現在我病床前,問我身體情況如何?心情會不會緊張?
我以聊天的方式問他:「怎麼到了晚上十一點還來巡房?」他說:「手術前一定得確認病人狀況,可是剛剛才看完門診,所以來晚了。」估量他們還接著要開手術前的檢討會議,這不知要開到幾點鐘了。
隔天手術日,一早七點鐘,張醫師服裝光鮮,容光煥發,出現在我病床前,說:「中午十二點整要進開刀房,一切還好吧?」
中午十二點,我的家人陪伴我進開刀房,醒過來後,推出開刀房,與家人見面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半。隔天早上七點鐘,張醫師又是打著領帶,服裝光鮮,容光煥發,出現在我病床前,說:「一切還好吧?」
對我來說,我們在企業界打滾幾十年的,還沒像醫師這麼為工作拼命呢!真是佩服。
手術後返院回診,又是漫長的等待號數緩慢的移動。
這一次,遇到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先生拿了一疊的檢驗資料。看診室護士問他「掛幾號?」他沒掛到號想加號,「以前是在榮總看的病嗎?」不是。「有人介紹你來看張醫師嗎?」沒有。可是他一直懇求護士進去通報一下,能看得到就看,看不到診的話,他也認了。結果在漫長的看診隊伍之下,張醫師還是幫他看了診。他跟我說,張醫師認為病況危急,安排他住院治療(開刀?)。
每一次,返回榮民總院複診;看到張醫師老是加號加到爆,為張醫師漫長的看診時間憂心。可是,這些等待看診的病人都跟我一樣,正在鬼門關前徘迴,有待張醫師搶救,我也不能說什麼。
張醫師真的是仁心仁術,謝謝張醫師,讓我能重獲新生。
手術結果,我被摘除了左腎與左輸尿管,病理報告記載為左輸尿管癌,左腎積水腫脹,完全失去功能而摘除。手術後,我生活如常人,只是不敢激烈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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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n Yifertw 提到...
有一位也是癌症手術後倖存的朋友問我:「手術前是否寫了遺囑?」我說:「有,那份遺囑現在還擺在我書桌上。上面的第一條是:不管手術結果是痊癒、失智、植物人還是死亡;不可以控告醫師和醫院。」
2016年3月7日 下午11:45

stone 提到...

看了很感動,遇到好醫生真是一生的貴人,祝福張醫師健康、平安。
Jenny 提到...
張醫師真的非常偉大,我先生也是二年半前給他開刀,狀況如您文章中所言,就是病人很多,但他還是很有耐心,從容認真的看完每個病人並接著巡房,我們也都好佩服他,我先生都說他是活菩薩來的~祝福張醫師健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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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提到...
雖然小弟已於五月十九離世,張醫師的敬業一直令我及大弟佩服,我還曾經問他如何保持高度與熱誠,他說施是種服氣!小弟第一次出院,張醫師探病房道別,弟弟很誠懇的謝謝張醫師,還要張醫師自己也要好好照顧身体,雖然弟弟已離去,他的感謝永留人世,謝謝張醫師!
2016年6月27日 下午5:14 

匿名 提到...雖然小弟已於五月十九離世,張醫師的敬業一直令我及大弟佩服,我還曾經問他如何保持高度與熱誠,他說施是種服氣!小弟第一次出院,張醫師探病房道別,弟弟很誠懇的謝謝張醫師,還要張醫師自己也要好好照顧身体,雖然弟弟已離去,他的感謝永留人世,謝謝張醫師

不損胃各不礙尿


2009年有一個提神飲料,一位老外在電視上怪腔怪調地講:「不損胃各不礙尿。」這個詞小時倒是常聽人說,正確寫法是「礙藥 gai7-gio7」,意思為「妨礙藥性」。通常中藥會有「忌口」的食物,吃了會妨礙藥性的發揮,後來彰化人說事情不順,就說「這件事有一點礙藥、礙藥」,近年來聽過有人說成「礙尿 gai7-lio7」。

版主認為「礙尿 gai7-lio7」有可能是來自日本話「憋扭」

東勝神洲有多神?佛教的四大部洲


古代文人稱中國為「赤縣神州」,這是戰國時候陰陽家鄒演衍的紀錄,跟佛教的「東勝神洲」沒有瓜葛。


《西遊記》開卷沒多久,就說道:「世界之間,遂分為四大部洲:曰「東勝神洲」「西牛賀洲」「南贍部洲」「北俱蘆洲」。

這四個洲的名稱(以下版主以「巴利」描述,梵文拼音與「巴利拼音」略有不同),是來自古印度的世界觀。古代印度人自稱位處南方「Jambu-dīpa」(dīpa 洲,以下不再解釋)。
Jambu」,《中阿含60經》譯作「閻浮」,《俱舍論》譯作贍部」。《長阿含30經》與四阿鋡暮抄解譯作「閻浮提」,「提」是後面「dīpa」的「」,可以不用重複譯出。因為「Jambu」的「Jam」,所以用兩個合口音「閻、贍」來譯,有可能「贍」字原本是「瞻」,抄寫訛誤而成為「贍」。

北方「kuru」又稱「uttara」,是印度神話中的樂土,那邊因位居雪山(喜馬拉雅山)下,不至於酷熱,也無洪水。《長阿含30經》《中阿含60經》譯「鬱單曰」是「uttara」的譯音,選用「入聲字」欝(ut)來代表。《俱舍論》譯「俱盧是「kuru」的譯音。四阿鋡暮抄解》譯欝怛鳩羅婆」是「uttara-kuru」的譯音,這是抄寫訛誤,正確應作「欝怛羅」。這些「」與「爵」字混淆,以「鬱」字為正寫。

當年印順導師寫《佛法概論》時(編入《妙雲集》第八冊),被人檢舉以「北俱蘆洲」的書寫,而歌頌「共產主義」,遭人調停而寫了一封辯解信。

四十年後,印順導師提到白色恐怖時期的所謂「北俱蘆洲事件」,仍然老淚縱橫,引以為一生最大憾事。他老人家認為當時他應該為法殉難,而樹立典範。不應該屈從時政,屈伏於國民黨政府的淫威,而「委曲求全」。

國民黨從未為此北俱蘆洲事件」道歉,版主身為印順導師的私淑弟子,終身未曾投國民黨任何候選人一票。版主不是民進黨員,而是完全的仇視國民黨與國民黨員

我講到哪裡了?

可不是嘛,就是講西方「goyāna」,《長阿含30經》譯「拘耶尼」、《中阿含60經》譯「瞿陀尼是「goyāna」的譯音,選用「瞿、拘」,古漢語都讀作「kho」,與「go」相近而略有差距《大正藏,長阿含30經》譯「拘耶尼」,「宋、元、明藏」作「拘那尼」,「那」字是「耶」字的訛寫;《中阿含60經》譯語「瞿陀尼」,應作「瞿耶尼《俱舍論》譯「牛貨是「go牛 - yāna 貨」的意譯;《西遊記》「牛賀」是「牛貨」的改寫四阿鋡暮抄解》譯衢陀尼,這是抄寫訛誤,正確應作「衢耶尼」。

東方「pubbavediha」,「pubba 東方的-vediha。阿難在《雜阿含1143經》曾被稱為「鞞提訶牟尼」(CBETA, T02, no. 99, p. 302, b15-16)。據說,「vediha」位居「Magadha 摩竭陀」、「Kāsi 迦尸」、「Kosala 拘薩羅」之旁。《長阿含30經》譯作「弗于逮」恐怕是「意譯」而非「音譯」,這是將「vediha (vedeha)」解釋作「殊勝的人」而譯作「勝身」、「弗于逮 (比不上的人)」。《中阿含60經》譯語「弗婆鞞陀提洲」是「pubba-vediha」的譯音《俱舍論》譯「勝身意譯;《西遊記》「東勝神洲」是「赤縣神洲」與「東勝身洲」的「中西合璧」四阿鋡暮抄解》譯弗婆鞞提,這是「pubba-vediha (vedeha)的音譯。

《長阿含30經》卷20〈忉利天品8〉:「閻浮提...。拘耶尼、欝單曰、弗于逮」(CBETA, T01, no. 1, p. 132, b28-c3)

《中阿含60經》:「有閻浮洲,...瞿陀尼洲,...弗婆鞞陀提洲。...北方有洲名欝單曰。」(CBETA, T01, no. 26, p. 495, a3-7)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8〈分別世品3〉:「謂四大洲。一南贍部洲。二東勝身洲。三西牛貨洲。四北俱盧洲。」(CBETA, T29, no. 1558, p. 41, a9-11)

《四阿鋡暮抄解》卷2:「閻浮提、弗婆鞞提、衢陀尼、欝怛鳩羅婆」(CBETA, T25, no. 1505, p. 12, a21-22)

民進黨的創黨精神在那裡?


對於憲兵搜索民宅事件的處理,民進黨籍立委呂孫綾據說在 3/2 就收到民眾陳情。
如果,面對這種疑似「白色恐怖事件重現」的陳情,都可以慢條斯理地處理,

2016年3月6日 星期日

丹生實憲《法句經の對照研究》




丹生實憲《法句經
對照研究》(1968)與矢島道彥《Suttanipata 對應句索引》(1996?),算是巴利偈頌研究的兩大瑰寶,也是漢譯佛典偈頌研究的兩大重要參考書。版主從未見過後一書,只是收存著電子檔;丹生實憲的書,版主曾在法鼓圖書館及福嚴圖書館撫摩過書皮,無奈這樣的書是工具書,是要備在案頭需要時才翻閱的,所以,也無緣閱讀。

法友 Nanda 居然慷慨相贈,登時喜出望外,加上我手中 Andersen 的《巴利《法句經》詞典 A Pali Glossary, vol. 2, Pali readers and of the Dhammapada》(1901),幾乎將重要的參考文獻備齊了。
毋忘夫子鐸;
快著祖生鞭。

小學台語讀本


昨天恰巧翻閱了「金安文教機構」出版的《台語讀本》第一冊,可以看到與「台語正字」相關的問題。
這裡「接著猜出它的意思」寫作「順紲臆出伊兮意思」。
「紲」字是「綑綁、繫」的意思,讀音為「私列切」,跟「世 se3」的讀音幾乎完全相同,和課本的標音「sua3」不同。在「音」、「義」完全不符的情況之下,將此音寫作「紲」字有何理據,這樣子只是「自由聯想」、「隨便分派」之下所編的課本。
版主認為應該寫作「順續 sun7-sua3」,這是「接續」的意思,此一讀音有些地方已經轉成「sin7-sua3」。
課本用「足*百」字當作「peh」,意為「從坐椅起立」。版主既找不到「足*百」字,以「陌」字、「百」字查詢,也未出現「peh」。
這裡顯示今日「台語正字」的問題:1. 隨意造字。2. 鐵口直斷,認為某一音就是某一字,缺乏書證。3. 不管該字的「形、音、義」是否符合,硬是強制媒合。

十二因緣時鐘

到台中市朝馬路上「健康之道」多次,注意到牆壁上掛著「十二因緣時鐘」,這時鐘將「無明」擺在一點鐘的位置,依次是「行」、「識」、「名色」、「六入(處)」、「觸」、「受」、「愛」、「取」、「有」、「生」,而把「老死」擺在十二點鐘的位置,似乎是暗示一期生死的結束,而且是下一個循環的開始。(我心裡嘀咕著:或許我會將「無明」擺在十二點鐘的位置)。
這一次讓我注意到的是,時鐘在八點鐘「愛」的位置,寫了「聖道入處」四個字。
我想起了 2012 年法鼓山上,我請教我的老師無著比丘一個問題:
「十二因緣中,只要斷除一個環節,就可以阻止這個循環。讀書會時,大家討論這個議題。有人說『斷除無明』,有人說『觸』,有人說『斷除受』,有人說『斷除愛』,請問這些下手處有何利弊。」
老師回答說:「理論上說,無明盡而明生,貪瞋癡永斷無餘,這當然是不再輪迴的唯一方法。但是,這有可能是修行、學習的成果,而不是下手處。巴利經論上,很少從這個角度(十二因緣的下手處)去討論。巴利四部尼柯耶,有時談八因緣、九因緣、十二因緣;不一定是談十二支。這當中妥當的下手處,還是從聽聞正法、止惡行善、四聖諦、四念住的體驗與修習。不建議初學者去思索這樣的問題。」

2016年3月4日 星期五

我佛瓷杯


我佛瓷杯,我佛慈悲。
收到冷板凳送我的生日禮物。
萬事隨緣皆有味,
一生知我不多人。

強大


收到友人從史語所寄贈的書一本,拿到信封,才發現「台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有多強大。
上星期,版主在下敝人我,寄一本書給「漢清講堂」主人,只不過錯將「三段」寫成「一段」而已,差一點就「付之洪喬」,往天上巴望了八天,寄錯的書才回到我手上來。
不像「史語所」,信封上不用寫住址,光憑史語所赫赫大名,即可寄達。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何人不識君?

明法比丘遺著《雜阿含經注》


明法比丘遺著《雜阿含經注》,手上這套書是打印七套書當中的一套,彌足珍貴。
這是法友 Nanda 對尊者明法比丘的緬懷,也是尊重法寶,不忍尊者明法比丘苦心編列的注解湮滅。
當年,新竹市普賢學佛會已經接近尾聲,後面邀請的李元松、張大卿、洪啟嵩的禪修練習,我都沒參加。普賢學佛會陳炳坤師兄在張大卿的演講課程中,與當時尚未出家的明法比丘熟稔,等尊者明法比丘從緬甸出家返台,陳師兄仍有機會擔任明法比丘的臨時淨人,也得以聆聽佛法。
我在 2000年返台之後,參加陳師兄的「雜阿含經讀書會」。在新竹法華寺搬去苗栗永和山水庫旁之前,在法華寺聽過兩次尊者明法比丘的「雜阿含經」講說。尊者申明阿含教義,輔以尼柯耶經證,既不偏袒漢譯經典,也不獨尊巴利經文,反復論證,引經深論,探甚深法義,再歸結日常行履、禪修下手處,令人如飲醇酒,身心俱醉。
我翻閱其中注解,頗有今人「漢、巴論著」所未談及者,曾發願將尊者明法比丘所弘揚的深義撰成一篇論文,以表達我尊崇之意。

2016年3月3日 星期四

小說《西遊記》的六字真言:「俺那裡把你哄!」




網路上,李天飛在部落格用「小說文獻學」的方法,將小說《西遊記》講得十分熱鬧,我不免茶餘飯後,過去湊湊熱鬧。
http://www.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3947147841126280
《西遊記》書中,孫悟空被如來佛壓在五行山下,上面貼著一張咒語:「唵嘛呢叭彌吽」,有人說:「如來佛是說:『俺那裏把你哄!』」
 在台灣,還是不那麼民粹,台灣走的是國際貿易路線,
 台灣人的解釋和如來佛一樣,這是說:「All money back my home!」
=======以下講的是比較正經的======
《西遊記》一書,講的「六字真言」是「唵嘛呢叭呢吽」,
但是,佛教漢譯經典真正翻譯過來的「六字真言」是什麼?
李天飛道長說:
「六字真言,也叫六字大明咒,《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就有它,又称六字大明陀罗尼、六字真言、嘛呢咒等。它的正确读音应该是:唵(ong)嘛(ma)呢(ni)叭(be)咪(mei)吽(hong)。
《佛說大乘莊嚴寶王經》卷4:「唵(引)麼抳鉢訥銘(二合引)吽(引)」(CBETA, T20, no. 1050, p. 62, c24)
所以李道長引述得不正確,「六字真言」(「六字大明咒」)的第五字是「訥銘(二合引)」,讀音應該是「ne」,與版主聽到的藏傳佛教的「me」有差距。
所謂「六字大明咒」應該是「六字大明王陀羅尼」,
《佛說聖六字大明王陀羅尼經》卷1:「爾時世尊即說六字大明王陀羅尼曰。
怛儞也(二合)他(引一)難底隷(引二)摩度摩底(三)曼拏哩(引)計(引四)布哩(引)曩禰計(引)娑嚩(二合引)賀(引五)」(CBETA, T20, no. 1047, p. 44, a22-24)
《聖六字增壽大明陀羅尼經》卷1:「難底黎難底黎難覩哩(去)都摩哩半拏哩俱㘓致(引)摩度摩帝(引)娑嚩(二合引)賀(引)」(CBETA, T20, no. 1049, p. 46, c1-2)
這兩部經都是宋朝的印度人譯經大師「施護」所譯(約西元985年)。
以下是附有梵字的翻譯
《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卷1:「◇(oṃ) 唵◇(ma) 麼◇(ṇi) 抳◇(pa) 鉢◇(dme) 訥銘(二合)◇(hūṃ) 吽」(CBETA, T46, no. 1955, p. 994, b15-16)
,英文字母標音當然是日本人所加,「dma」仍然與「訥銘(二合)」不一致。
這是西夏五台山和尚的翻譯(約與北宋同時),
《密咒圓因往生集》卷1:「唵 麻禰鉢𠹌銘(二合)吽」(CBETA, T46, no. 1956, p. 1010, c19-20)
所以,即使是簡單如「六字大明咒」,也無法道聽塗說、人云亦云。
要記得,即使是感冒藥「絲絲」也有兩種,吃錯了藥就沒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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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字」其實只有兩字,一是「mani 寶珠、摩尼珠」,一是「padme 位於蓮花的」

法友飛鴻 185;阿含字典 (38):再談「身分」





Dear Yifertw,

anatomical parts                     解剖的部分
第一本書翻:身分


請問身分 = 解剖的部分


翻成解剖的部分請問Ken同意嗎身分」太簡略白話點說法為何



bodily parts                             身體的部分


第一本書翻身體部分


還有註腳的部分,以下的例子,能否建議標準翻譯:

 MN 10 at MN I 55,27 (translated Ñāṇamoli 1995/2005: 145ff) and its parallels MĀ 98 at T I 582b7 and EĀ 12.1 at T II 568a1.

 MN 10 at MN I 55,27 ( Ñāṇamoli 1995/2005: 145ff)以及對應經典MĀ 98 at T I 582b7  EĀ 12.1 at T II 568a1




 AN 6.19 at AN III 306,7 and AN 8.73 at AN IV 319,24 (translated Bodhi 2012: 878 and 1221)as well as their parallel EĀ 40.8 at T II 742a25; cf. in more detail Anālayo 2013: 104–116 and Anālayo 2015.
 AN 6.19 at AN III 306,7 AN 8.73 at AN IV 319,24 (Bodhi 2012: 878 1221)以及對應經典 EĀ 40.8 at T II 742a25; 詳盡說明參照Anālayo 2013: 104–116  Anālayo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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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法友:
  通常我們要詮釋某個漢譯經典的「字、詞」時,我們需知道這個字是從哪個梵、巴的用字翻譯過來的。
  例如,《佛光大辭典》詮釋「身分」為「身體的一部分或全部」。
《雜阿含265經》:「壽暖及諸識,離此餘身分」(CBETA, T02, no. 99, p. 69, a25)
對應經典 SN 22.95 的用語是「Āyu usmā ca viññāṇaṃ yadā kāyaṃ jahantimaṃ」,意為「當『壽命、體溫及諸識』離開身體時」,顯然「kāya」譯作「身分」。
以下《雜阿含292經》「身分齊」應該作「身-分齊」,對應經典 SN 12.51 的用語是「kāyapariyantikaṃ vedanaṃ vedayamāno」,意為「感覺到『身體終結』的感受」,翻譯作「kāya 身--pariyantikaṃ 分齊、界限」。漢譯「身分齊受所覺」,為「受所覺察到的身體達到(終結的)界限」
《雜阿含292經》卷12:「身分齊受所覺」(CBETA, T02, no. 99, p. 83, b21)。
在談四念住修行時,所用的「三十二身分」是「dvattisa 三十二-ākāra 身分」,在阿含經裡,只是詳列各個項目,並未稱這些項目為「31, 32, 36, 37 身分」(各個經典列的項目數不一樣),
最早的譯經是
《七處三觀18經》卷1:「髮、毛、爪、齒、血脈、肌肉、筋骨、脾、腎、大腸、小腸、大腹、小腹、大便、小便、淚、汗、洟、唾、肝、肺、心、膽、血、肥膏、髓、風、熱、頂𩕳」(CBETA, T02, no. 150A, p. 878, c16-18)
《雜阿含1165經》卷43:「髮、毛、爪、齒、塵垢、流、皮、肉、白骨、筋、脈、心、肝、肺、脾、腎、腸、肚、生藏、熟藏、胞、淚、汗、涕、沫、肪、脂、髓、痰、癊、膿、血、腦、汁、屎、溺」(CBETA, T02, no. 99, p. 311, a28-b2)
將「身分」解說作身體的一部分或全部,有歧義而不算精確。
這一個詞是指身體表面的毛髮、指爪、皮膚,跟皮膚所包覆的器官、骨肉、體液、屎尿、已消化和未消化的食物。
因此,我建議譯成「身分」,頂多加上一個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