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2月26日 星期日

法友飛鴻 217:再談「正確的 sammā」與「平等的 sama」

犍陀羅《法句經》殘卷

Dear Yifertw:
 你所說的:
對應的《相應部2.29經》的用字是「samaññāto」,意為「著名的,廣為人知的」,也就是說《雜阿含經》的譯者將「samaññāto」譯解作「平等慧」(sammā 平等-aññā 智慧)。如此一來,這個字就要拼成「sammāññāto」,據我所知,巴利尼柯耶似乎未出現過這個字。 菩提比丘譯作「widely known to be a wise man 以智慧著名」。 
 ============== 
王建偉-金暉《校釋》在34頁指出《雜阿含140經》譯作「如實正觀」,對應經典作「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passati 以正慧如實觀」 《佛光阿含藏》於33頁也作類似的解釋。
其實,sama ≠ sammā

samyak-sabodhi
samyak
sama
巴利
sammā-sambuddhassa
sammā
sama
漢譯
三藐三菩提
正等正覺
正等
平等

應該是不同的字。

        法友   2017-02-26 18:41:52
=========
親愛的法友:

  表面上,sama ≠ sammā 這是兩個不同的字,有各字的字義。 
  其實,sama, samma, samā, sammā,samya 會混雜在一起。 首先,從西元前四百年到西元前二、三十年之間, (sāsana 佛法、佛陀的教法)與(Buddhavacana 佛說)經歷至少三、四百年的口誦傳承, 這是老師反覆唱誦、弟子跟隨的口耳相傳, 這當中從佛陀及佛弟子的「摩竭陀語 Magadha」轉送成「巴利、半摩竭陀語、Prakrit 俗語」、稍後在梵文規範化及國際化時期(沒錯,現代已有學者主張梵語佛典晚於其他語言佛典)。
  由於老師和弟子都不是出於跋耆國、摩竭陀國、 Kosala 喬薩羅國等佛教區域, 難免發生「水餃」聽成「睡覺」,「包子」聽成「報紙」,「goose」聽成「goods」,「birthday」聽成「bird's day」的情況。 (http://yifertw.blogspot.tw/2017/02/blog-post_26.html)
  到了西元第一世紀之後,雖然仍有口誦傳承,但是,以文字書寫經律的情況逐年增多。這樣的轉寫並未減少混淆的情形。 以目前發現的出土的手寫佛經抄本來看,有些語言並不標示母音的長短音,所以,「samma, sammā」分不清,有些寫本經常省略重複子音,所以,手抄本顯示「samā」,有可能會是「 sammā」。 
  再加上背錯經文、抄錯字母等等問題,才會有「不見興衰法」被誤解作「不見水潦鶴」的情況。翻譯成漢字以後,又有「以、已、己」不分等等漢字的抄寫問題。

samyak-sabodhi
samyak
sama
巴利
sammāsabodhi
sammā
sama
漢譯
三藐三菩提
正等正覺
正確的、正當的(「八正道」的「正」字)
平等的,正確的,同一的
 
,,,,,,,,,

俺沒有文化,我智商很低


一位家鄉話腔調很重的國文老師為班上同學考「聽寫」,他說題目是一首叫「我蠢」的古詩。
朗讀完,一位同學在答案紙上寫著:
「我蠢」:
俺沒有文化,我智商很低,
要問我是誰,一頭大蠢驢。 
是驢,俺是頭驢,俺是頭呆驢。 

老師的題目是宋朝陸游的詩《臥春》: 
暗梅幽聞花,臥枝傷恨底,
遙聞臥似水,易透達春綠。
岸似綠,岸似透綠,岸似頭黛綠。
========
陸游的全集好像沒有《臥春》這首詩?

《阿含字典》(46):領群特


《雜阿含102經》描述「事火婆羅門」稱世尊為「領群特」,對於「領群特」的意義有兩種意見,一種是貶損,另一種是「稱譽」或者至少不是「貶詞」。
「時,婆羅門手執木杓,盛諸飲食,供養火具,住於門邊,遙見佛來。見已,白佛作是言:『住!住![12]領群特!慎勿近我門!』」(CBETA, T02, no. 99, p. 28, b22-24)
[12]領群特Vasalaka.。
================
認為是「貶詞」的一方其理由很簡單,《別譯雜阿含268經》中稱世尊為「旃陀羅」(賤民),對應的巴利《經集 1.7 經》是稱世尊為「Vasalaka」(跨種姓結婚的夫婦及其子女均喪失種姓,而成為「不隸屬任一種姓的賤民」)。
《別譯雜阿含268經》:「達賴殊遙見佛來,而語之言:『住!住!旃陀羅!莫來至此。』」(CBETA, T02, no. 100, p. 467, c1-2)
主張是「稱譽」或「名副其實」的一方則認為「特」字是「公牛」(《說文》稱為「牛父」)。世尊領導眾僧遊方乞食,所以稱為「領群特」(領頭的公牛)。
樓主小時候聽過這樣的解說,網路上還可以見到類似的主張:
========
以下引文引自《台大獅子吼佛學專站》:(http://buddhaspace.org/main/modules/dokuwiki/agama:%E4%BB%80%E9%BA%BC%E6%98%AF_%E9%A0%98%E7%BE%A4%E7%89%B9)
首先我們知道當時的修行團體(宗教)也有很多,婆羅門就是當時佛法之外的宗教領袖(有些學者指是印度教,其實不一定),這些帶領信徒的人就叫 “領群特” 。 現在也有許多這種人,自創某某宗某某派..這些都叫 “領群特”,用白話來說就是 “帶「領」有一「群」信徒的「特」別的人。
為何世尊不用當時印度傳統對 “宗教領袖” 的稱謂–婆羅門來稱呼他們呢?因為婆羅門是有一定水準的修行者,除了出身自婆羅門世家之外,還要有足夠的修為(行為準則),但是當時自稱婆羅門這些宗教領袖有沒有達到那樣的水準呢?所以世尊暫時不用婆羅門來稱他們,把那些想當宗教領袖的人稱之為 “領群特”,然後再告訴些「領群特」們,想當一個宗教領袖的話,就不可以有哪些行為。
這部經就是那些行為的記錄,而您的問題:「自棄薄其妻,又不入淫舍,侵陵他所愛」的解釋就是「自己不去理會老婆、嫌惡老婆,有生理上的需要時又不去找妓女解決,反而去找良家婦女」。意思就是一個領群特不可以搞婚外情。為何可以找妓女呢,因為妓女是買賣業,也是服務業,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所以找妓女是純是解決生理需求。無關善意的行為。搞婚外情就不是打著修行者旗號的人所該作的。
當知領群特 父母諸尊長 兄弟親眷屬
實非阿羅漢 自顯羅漢德 世間之大賊
有些領群特在親人面前為了得到好感,因而說自己已得阿羅漢,還有把自己的兄弟..等人捧為阿羅漢。這都是不行的。
這句話包含了自己和兄弟親人。在現代則包含同路人,所以不但上濕有神通,連老婆、小孩、大徒弟小徒弟..只要入了會就都有神通了矣。
時婆羅豆婆遮婆羅門。得阿羅漢。心善解脫。自覺喜樂。即說偈言
非道求清淨 供養祠祀火 不識清淨道 猶如生盲者
今已得安樂 出家受具足 逮得於三明 佛所教已作
先婆羅門難 今為婆羅門 沐浴離塵垢 度諸天彼岸
^^^^^^^^^^^^^^^^^^^^^^^^^ ^^^^^^^^^^^^
* 為什麼 〞今為婆羅門〞?
* 是 〞度諸天 彼岸〞,還是 〞度 諸天彼岸〞?
世尊說過,祀火婆羅門是以火為供具的,像今天的道教的燒火、密教的火供..等都是以火為崇拜的工具。這種修法會得到轉生諸天的福報,所以他們的彼岸就是轉生到諸天。婆羅豆婆遮的意思就是:
「如果照以前所作所為,要成為真正的婆羅門生到彼岸實在是很難,今天聽了世尊所說的法,我才了解到真正的婆羅門是什麼,現在我是真正的婆羅門了,我確信可以度到諸天的彼岸去了」
婆羅豆婆遮先生得到了阿羅漢,對於去處已了然於心,為何他不直接到真正的彼岸而仍然選擇諸天為彼岸呢?同學們別忘了婆羅豆婆遮先生還有一大票信眾要度的,同時這些信眾都是信祀火法的,因為不能中途背棄信眾,要讓信眾了解到真正的婆羅門法。
今天眾多上濕大得法輸們連領群特法都作不到,更別說進階的婆羅門法和佛法了。老話一句,成天只會阿彌陀佛哀哀叫的領群特是和佛法無關的。
===========
雖然有同學在同一網站提出「異議」,但是蔡老師頗為堅持:
作者 sendoh@Lion (用心傾聽就會聽得到), 信區: BudaHelp
標題 Re: 問題
時間 獅子吼站 (Thu Aug 21 20:30:54 1997)
對不起,蔡老師,吐一下嘈...
就我目前所了解,雜阿含(大正一O二)的領特群經中,領特群好像是指”賤民”,這篇經的大意主要是一拜火教的婆羅門遇佛罵佛為”賤民”,佛乃利用此一機會教化.
在” 自棄薄其妻 又不入淫舍 侵陵他所愛 當知領群特” 這一段中主要是說:拋棄妻子,或不善待妻子,(想享受性欲之樂),又不去媱舍,卻去侵犯別人的妻妾,這種人就是領特群[賤民]!!
在”父母諸尊長 兄弟親眷屬 實非阿羅漢 自顯羅漢德 世間之大賊 當知領群特” ,是說對於父母尊長,兄弟親屬,說不實的話,自己非解脫的聖者,卻對外宣稱自己是解脫的聖者,這種人就是世間的大賊,當知這種人就是領特群[賤民]!! 在”先婆羅門難 今為婆羅門 沐浴離塵垢 度諸天彼岸”中應該是說,以前雖自稱是婆羅門但卻很難說名符其實的婆羅門,現在我可以說我是真正的婆羅門了,我已(藉由法的)沐浴洗淨一切塵垢,能度諸天到(解脫)的彼岸.
末學對蔡老師您對佛法上的解說相當認同,唯對解經釋詞有點意見,因此在這紓發鄙見,若末學真對經說理解有誤,還望蔡老師您能對末學指教,末學將會感激不盡.謝謝
祝 福慧雙修
註:在梵巴原文中,常有句子省略的情況發生,因此()中是末學根據經文前後意思,以直翻為序理解為便當原則所加入的句子,但原文中並無此句.
=====
作者 abstsai@ms1.hinet.net (Post Gateway), 信區: BudaHelp
標題 Re: 問題
時間 由 獅子吼站 收信 (Thu Aug 21 19:10:57 1997)
發信人: sendoh@Lion (用心傾聽就會聽得到), 信區: BudaHelp
: >發信人: ctj@Lion (fatman), 信區: BudaHelp
: >。請佛令坐。白言。瞿曇。為我說
: >領群特及領群特法。佛即就座。為說偈言
: > 自棄薄其妻 又不入淫舍 侵陵他所愛 當知領群特
: >  ^^^^^^^^^^^^^^^^^^^^^^^^^   
: > * 這一句怎麼說?
: 首先我們知道當時的修行團體(宗教)也有很多,婆羅門就是當時
: 佛法之外的宗教領袖(有些學者指是印度教,其實不一定),這些
: 帶領信徒的人就叫 “領群特” 。 現在也有許多這種人,自創某某
: 宗某某派..這些都叫 “領群特”,用白話來說就是 “帶「領」有一
: 「群」信徒的「特」別的人。
就我目前所了解,雜阿含(大正一O二)的領特群經中,領特群好像是指”賤民”,
,這篇經的大意主要是一拜火教的婆羅門遇佛罵佛為”賤民”,佛乃利用此一
機會教化.
您對經文文義的解釋和我的解釋並無不同,只是對 “領群特” 一詞的解釋不一樣,您的解釋是正解,我的解釋是歪解,不過我再來說明一下:
照傳統的解法是把領群特作 “賤民” 解,古來大都作這樣的解釋。不過我認為真正的解釋不可以作賤民解釋,應該作 “賊頭” 解釋。因為印度的階級–賤民–另有所指,因此不可以把領群特解釋為賤民。但是賊頭又指有犯罪的那些分子,譯經的先賢因而照著詞義來創出一個新名詞。
在經上,婆羅豆婆遮先生看見了世尊,叫世尊為領群特,若把這名詞譯為印度階級的賤民是犯了錯誤,因為世尊的出身所有的婆羅門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婆羅豆婆遮先生叫世尊時不可能把出身比他(婆羅門)高的人故意矮化,這在當時是大忌,因而領群特是當時的一個特別的名詞,意思指那些自稱為婆羅門人而實際上卻不是出生於婆羅門威儀的人。
婆羅豆婆遮以為世尊雖是出身尊貴,但是也不過是帶領一群信徒的混混,不是真正的婆羅門(他以為世尊是以貴族身分行婆羅門事)。婆羅門世家以宗教領袖自居,因而對非婆羅門種(出生)的宗教領袖就以 “領群特” 來稱呼。
婆羅豆婆遮的領群特的意思是:非出生於婆羅門(宗教世家)家中的人卻自稱是婆羅門的人。
但是世尊把領群特的定義和婆羅的條件相比較,把婆羅門的行為規範納入領群特中,列出了當時雖出生婆羅門的婆羅門,但實際上行為很差的那些婆羅門人的惡形惡狀,所以世尊在說法的最後強調了:
二生汝當知 如我所顯示 不以所生故 名為領群特
不以所生故 名為婆羅門 業為領群特 業為婆羅門
不是出生的種姓來判定是不是婆羅門。而是以所行的業(行為)來判定是不是婆羅門。當然也就不是非婆羅門生的人就是領群特。
婆羅豆婆遮先生也明白了,使用「領群特」這種帶有岐視意味的詞是不恰當的,因為領群特的行為正是當時婆羅門人的行為,這也就是那些特權階級的人的行為,所以婆羅豆婆遮先生才會說若是照以前的行為,他自己不可能是真正的婆羅門。
而婆羅門生天卻不是專利,而是具有真正婆羅門行為的人會生天,因而世尊對婆羅豆婆遮先生強調:
不以勝生故 障呵責惡道 現法受呵責 後世墮惡道
生旃陀羅家 世稱須陀夷 名聞遍天下 旃陀羅所無
婆羅門剎利 大姓所供養 乘於淨天道 平等正直住
不以生處障 令不生梵天 現法善名譽 後世生善趣
也就是生天是以善業為主的,和生不生在婆羅門家中無關。
所以我個人認為領群特不能譯為賤民。
在”先婆羅門難 今為婆羅門 沐浴離塵垢 度諸天彼岸”中應該是說,
以前雖自稱是婆羅門但卻很難說名符其實的婆羅門,現在我可以說我是真正的
婆羅門了,我已(藉由法的)沐浴洗淨一切塵垢,能度諸天到(解脫)的彼岸.
                    ^^^^^^^^^^^^^^^^^^^^^^^ 這裡可能是犯了 “大佛教沙文主義” 的嫌疑,在此經中世尊還沒有對婆羅豆婆遮先生說半句要他入佛門的意思,純只是善法而已。可是那位婆羅豆婆遮先生有慧根,所以要求受具足戒,主動入佛門。
婆羅豆婆遮得了阿羅漢果,但是他並沒有能力度諸天到彼岸,只是他自己有能力解脫而已,這一位婆羅豆婆遮是有信眾的婆羅門,因而世尊才會引用「帶領信眾的人該具有的威儀」的主題來說法。
=====
似乎 Davis Chiou 也同意了:
Heaven Chou:
我聽過另一種解釋, 剛在維基百科上也有看到:
佛陀因具足大丈夫相和福澤親族眷屬,而常被比喻為「公牛王」(梵語:ṛṣabha,巴利語:usabha,nisabha),翻譯時或略為「牛王」]。
在《雜阿含經》中婆羅豆婆遮婆羅門稱佛陀為「領群特」即「領群之牛父」。
============
版主認為,解決的方法還是一樣,先決定「領群特」是否為「貶詞」。
從《別譯雜阿含268經》與對應的巴利《經集 1.7 經》可以讀到,在對應的句子裡出現的「旃陀羅」與「Vasalaka」為貶詞,那麼,《雜阿含102經》經文裡是否為「貶詞」呢?
《雜阿含102經》:
「瞋恚心懷恨,  隱覆諸過惡,
 犯戒起惡見,  虛偽不真實,
 如是等士夫,  當知領群特。
 弊暴貪悋惜,  惡欲慳諂偽,
 無慚無愧心,  當知領群特。」(CBETA, T02, no. 99, p. 28, c2-6)。
《別譯雜阿含268經》:
「惡性喜瞋久嫌恨,  為人剛惡懷憍慢,
 行於倒見及幻惑,  當知此是旃陀羅。
 含忿嫉妬好惡欲,  難可調化無慚愧,
 行如是者旃陀羅。」(CBETA, T02, no. 100, p. 467, c9-12)
K.R. Norman 的翻譯:
「凡是瞋怒、滿懷惡意、邪惡、虛偽、邪見、詐騙的人,當知他是『種姓外者』。」(116)
,----------,
《雜阿含102經》:
「一生二生者,  一切皆殺害,
 無有慈愍心,  是為領群特。」(CBETA, T02, no. 99, p. 28, c7-9)
《別譯雜阿含268經》:
「傷害胎生及卵生,  心無慈愍害生類,  
    傷殘毀害於四生,  當知是此旃陀羅。」(CBETA, T02, no. 100, p. 467, c12-14)
K.R. Norman 的翻譯:
「凡是傷害生靈,不管是一生或二生的生靈,對任何生靈不憐憫心的人,當知他是『種姓外者』。」(117),
=========
我想不用比對到底,就可知道,《雜阿含102經》的「領群特」是貶詞。
同時,也可以發現《雜阿含102經》漏譯幾首偈頌。
王建偉、金暉的《雜阿含經校釋》提到「領群特」很可能是「lakuṇṭaka」(侏儒、矮子)的音譯,雖然讀音巧合,還是得等更有效的文獻進一步確認。
至於印順導師的解說,也是有待更有效的文獻進一步確認。
下為印順導師於「妙雲集」裡解釋 (節錄自 http://www.ebud.cn/budren/yinshun/miaoyun23/budren_yinshun_miaoyun23_20030428_11.html)
關於「領群特」一詞,又別作Vasalaka。考毘舍離域(異譯毘耶離),巴利文常作Vesa^li^;但也有作Vasalaka的,如律文七百結集中「毘舍離諸跋耆比丘」的毘舍離。所以巴利文的Vasalaka,即是毘舍離。婆羅門稱釋尊為Vasalaka,意思是毘舍離人。
依後代的解說,毘舍離的意義是「廣嚴」,並無卑賤的意味。這與婆羅門口中的毘舍離,帶有卑劣不淨的意義不合。毘舍離,即今Besarh村,在北貝哈爾的Muzaffarpur區。正統的婆羅門學者,對這一帶的民族,無論在血統上,文化上,素來是輕視的。所以「毘舍離人」本意很好,但在婆羅門口中說起來,就有點輕視誣辱的意味。這如東夷的本為仁人,在從前中國人的口中說起來就有點鄙視一樣。釋尊是舍夷國的釋迦族人,這是沒有問題的。他與毘舍離一帶民族,有血統與文化上的共同性;婆羅門這才稱 釋尊為毘舍離人,釋尊也不否認。漢譯的旃陀羅,是毘舍離通俗的意譯,一望而知的知道是賤族。至於領群特一名,大抵是指領群的特牛。牝牛vasa 與毘舍離的聲音相近;釋尊的教化眾生,如領群的大牛一樣。譯者的譯作領群特,或許如此。總之,領群特一名,在婆羅門口中,是意味著種族的卑劣。

《阿含字典》(45):平等 (2)


《雜阿含23經》:
佛告羅睺羅:「善哉!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羅睺羅!當觀若所有諸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悉皆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正觀。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如實觀。(CBETA, T02, no. 99, p. 5, a18-26)
對應的《相應部22.91經》的用字是「sammappaññā」,意為「正慧、正確的智慧」,也就是說《雜阿含經》的譯者有時會將「samma」譯作「平等」(sammā 正確)。
==========
《雜阿含1306經》須深天子舍利弗讚具有「平等慧」:
「舍利弗多聞,  明智平等慧,
 持戒善調伏,  得不起涅槃,
 持此後邊身,  降伏於魔軍。」(CBETA, T02, no. 99, p. 359, a5-7)
對應的《別譯雜阿含305經》僅譯作「大智」:
「舍利弗多聞,  咸稱為大智,
 持戒善調順,  世尊所讚歎,
 得無生寂滅,  破魔住後身。」(CBETA, T02, no. 100, p. 477, b20-22)。
對應的《相應部2.29經》的用字是「samaññāto」,意為「著名的,廣為人知的」,也就是說《雜阿含經》的譯者將「samaññāto」譯解作「平等慧」(sammā 平等-aññā 智慧)。如此一來,這個字就要拼成「sammāññāto」,據我所知,巴利尼柯耶似乎未出現過這個字。
菩提比丘譯作「widely known to be a wise man 以智慧著名」。
==============
王建偉-金暉《校釋》在34頁指出《雜阿含140經》譯作「如實正觀」,對應經典作「yathābhūta sammappaññāya passati 以正慧如實
《佛光阿含藏》於33頁也作類似的解釋。

2017年2月25日 星期六

《阿含字典》(44):平等 (1)


一位佛學界的學長,他是台北醫學院畢業曾在榮總任職的合格醫生,自己開業行醫之後,完全以中醫理論看病,開的處方也是「中藥藥粉」。有一次閒聊當中,他隨手抄起手邊一本張仲景《傷寒雜病論》,問我:「傷寒兩字是什麼意思?」
我說:「這是一種感染傷寒桿菌引起的傳染病,沒想到漢朝末年的張仲景就已經研究和治療傷寒,真是了不起的成就。」
這位學長同情我未受過任何醫學教育,解釋說:「中醫將疾病分為『內感』和『外感』,古代統稱所有『外感的疾病』為『傷寒雜病』或『傷寒』,這兩個詞雖然用字相同,但是指涉的對象完全不同。」
幾年前,在一次佛學論文發表會裡,看見一位同學發表論文探討大乗經典與阿含經典「平等」兩字的異同。我私底下認為,他的方法完全白花功夫,因為各經典的「平等」兩字極有可能譯自不同的梵字(或巴利用字),指涉不同,討論其間「教義的演化」並沒有太大意義。
========
丁福保《佛學大辭典》對「平等」的解釋為:「對於差別之稱,無高下淺深等之別曰平等。《南史,梁武帝紀》曰:『幸同泰寺,設平等會。」《五燈會元》曰:「天平等,故常覆。地平等,故常載。日月平等,故四時常明。涅槃平等,故聖凡不二。人心平等,故高低無諍。』」
=========
《佛光山佛學大辭典》的解釋為:
梵語 sama,巴利語同。即均平齊等,無高下、淺深之差別。指一切現象在共性或空性、唯識性、心真如性等上沒有差別,稱為平等。為「差別」之對稱。如釋尊即否定印度吠陀以來之階級差別而主張「四姓平等」。諸經論中有關平等之思想與用語極多,例如認為佛、法、僧三寶,以及心、佛、眾生三法,於本質上均無差別,故說平等;或顯示本體界之相貌,稱為空平等、真如平等。
另如《大般若經》卷409闡論般若波羅蜜、三摩地、菩薩等三者之平等;《大智度論》卷100明示法平等、眾生平等之理;《大日經》卷一揭舉身、語、意之三密平等。《往生論註》卷上載,平等是諸法體相,由此所達到之智慧,應無所分別,主觀與客觀亦無區別,此稱智平等;對於眾生亦應等同視之,無高低、親怨之區別,在值得憐憫和具有佛性上,平等無二,此稱眾生平等。又佛稱為平等覺,自性法身稱為平等法身。此外,一乘法乃表示與佛之智慧平等之大慧,稱為平等大慧;普遍於一切而無差別之愛,稱為平等大悲;對一切平等,了悟真理而不起差別見解之心,稱為平等心。空、假、中三觀中之從空入假觀,又稱為平等觀;觀身、語、意三密之平等無差別,稱為三平等觀;不論怨、親之別,一概一視同仁,稱為怨親平等。 《新華嚴經》卷53離世間品舉出菩薩具有十種平等,即:一切眾生平等、一切法平等、一切剎平等、一切深心平等、一切善根平等、一切菩薩平等、一切願平等、一切波羅蜜平等、一切行平等、一切佛平等,菩薩若安住此法,則得一切諸佛無上平等之法。同經卷三十「十迴向品」亦舉出業平等、報平等等十種平等。又大方等大集經卷五十則舉出眾生平等、法平等、清淨平等、布施平等、戒平等、忍平等、精進平等、禪平等、智平等、一切法清淨平等十種,眾生若具此平等,能速得入無畏之大城。此皆說明人、法、國土、修行乃至諸佛等悉皆平等無有差別之理。〔雜阿含卷20、大般若經卷570平等品、大寶積經卷60、大乘莊嚴經論卷12、佛地經論卷5〕
==========
《雜阿含597經》:
「持戒明智慧,  自修習正受,
 正直心繫念,  熾然憂悉滅,
 得平等智慧,  其心善解脫,
 斯等因緣故,  受身得妙色,
 成就乘出道,  心住於中學,
 如是德備者,  為諸天供養。」(CBETA, T02, no. 99, p. 160, a15-20)
對應的《相應部2.14經》(SN 2.14)偈頌,莊春江老師翻譯作:
「 凡戒或慧已親自修習者,這些已入定、正念、禪定的愛好者,  
一切愁已消失、已捨斷者,煩惱已盡、持有最後身者, 
像這類型是他們說的持戒者,像這類型是他們說的有慧者。 
像這類型是已走過了苦者,像這類型是諸天敬奉者。」
「得平等智慧」對應的用字是「paññavanta 具慧者」。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義伽他」有對應偈頌:
「戒慧自薰修,  具定念正直,
 斷諸愁熾燃,  正念心解脫,
 能獎勝類生,  及開出離道,
 住此於此學,  不懼後世死。」(CBETA, T30, no. 1579, p. 374, c18-21)
《雜阿含597經》的「得平等智慧,其心善解脫」,在《瑜伽師地論》的譯文僅是「正念心解脫」。
==============
《佛光阿含藏》、《會編》、明法比丘註、王建偉-金暉《校釋》對「平等智慧」都無註解。

2017年2月22日 星期三

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法友飛鴻 216


(1)
親愛的 Yifertw:
  在網路上,讀到一個網友講述他的經驗,他說:「前陣子一個姊姊跟我宣傳佛教。我問她:『佛教的基本教義是什麼?信了佛教跟信仰其他宗教有什麼不同?』這位勸人信仰佛教的姊姊說:『我們的教義是: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信了佛以後,佛菩薩會保佑你,讓你身體健康、學業順利、工作成就。』這位網友(他尚未信佛)說:『不對,佛教的基本教義是苦集滅道,佛教跟其他宗教不同的是佛教是講究智慧的宗教。』
  我這裡有三個問題請問你:
  1. 如果你要勸人學佛、信佛,你要怎麼講?
        2. 那位勸人信佛的姊姊有錯嗎?如果有錯,哪裡錯了?
        3. 那位網友有錯嗎?如果有錯,哪裡錯了?
==============
(2)
親愛的 Yifertw:
  前幾天,收到一個朋友的一封電郵,他說:「你別再說你信佛了。你學的都是佛陀批判的思想,你學的那一套不是屬於婆羅門思想,就屬於六師外道,最像是耆那的教導。」
  你說說看,我又哪裡像了耆那教外道了?
============
(3)
親愛的 Yifertw:
  斷斷續續讀了你的部落格貼文,有一個感想累積了很久沒說出來。
  其實,你這樣是在「作學問」,你這不是在學佛,這樣子下去你只是在浪費生命,沒辦法了生脫死。
============
(4)
親愛的 Yifertw:
  不要再呶呶不休,耆那教、基督教、佛教、一貫道、道教、儒教,還不是都一樣,都是勸人向善,只要存好心、作好事,為什麼一定要信仰宗教?
=========
下一張照片是我的回答。
我的回答
==========
Wildkid 提到...
A.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應該是沒什麼問題,我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因為佛教的所謂的善心是無貪、無嗔、無癡。
像清淨道的心所戒,或是大乘菩薩戒那種要求連心都不違犯,惡的念頭都不可以有的戒,這種戒是可以連接奢摩它的,奢摩它要成就要先使五蓋的作用減弱。

奢摩它是善心相續而集中,這又滋潤毗婆舍那,兩者基本上操作方法是一樣但所緣不同而已。

而要無癡則需要如理作意(集因作意、從根源處作意),這絕對需要對佛教教理研究,因為因果說百百種,佛教版的是緣起法、緣生法。

B.信了佛以後,佛菩薩會保佑你,讓你身體健康、學業順利、工作成就。
我會改成學了佛以後,因果法則不會辜負你,如果善心一直相續,樂異熟有較大機會先引發。(如樹倒的譬喻)


C.耆那教、基督教、佛教、一貫道、道教、儒教,還不是都一樣,都是勸人向善。

至於這種講法我都是說 : 我相信你明天會中頭獎,你就會中嗎? 佛教講的善心是無貪、無嗔、無癡。
如果沒有其他對話,大概就會結束對話了。

2017年2月23日 下午5:09
=======
aacdsee 提到...
連佛說了什麼都不研究就要了生脫死..........
這個最好笑

《法句經》267頌:去除善與惡


巴利《法句經》267頌:
Yodha puññañca pāpañca 
bāhetvā brahmacariyavā;
Sakhāya loke carati, 
sa ve ‘bhikkhū’ti vuccati.  (Dhp 267)
(K. R. Notman 翻譯為:「But whoever has put aside marit and evil, a liver of the holy life, wanders the world carefully, he indeed is called a bhikkhu.」)

在台灣佛教數位圖書館的網址(http://buddhism.lib.ntu.edu.tw/DLMBS/lesson/pali/reading/gatha267.htm),此首偈頌譯作:「Who has warded off both good and evil here, leading a holy life, walks through the world understanding it, he is called 'a monk'.」
樓主參酌上一網址的英譯,譯作:「將福與惡都摒除在外、修習梵行者,遊行於他如實知見的世間,他確實可被稱為比丘。」
對應偈頌如下:

《法句經》
第四句提到「比丘」
第四句提到「長老」
T210《法句經》〈奉持品27
謂捨罪福,淨修梵行,
慧能破惡,是為比丘。

《出曜經》〈沙門品12

謂捨罪福,淨修梵行,
明遠清潔,是謂長老。
《法集要頌經》〈沙門品11

能知罪福者,身淨修梵行,
明遠純清潔,是名為長老。
梵文優陀那品32 比丘品〉、11 沙門品〉
yas tu puya ca pāpa ca prahāya brahmacaryavān |
viśreayitvā carati sa vai bhikur nirucyate ||
 (Uv 32.19)
yas tu puya ca pāpa ca prahāya brahmacaryavān |
viśreayitvā carati sa vai sthavira ucyate || (Uv 11.12)
犍陀羅法句經》2 比丘品〉
yo du baheti pavaa
yadava brammayiyava
saghaö caradi loku
so du bhikhu du vucadi (2.18)

巴利《法句經》19 法住品〉
Yodha puññañca pāpañca 
bāhetvā brahmacariyavā;
Sakhāya loke carati, 
sa ve ‘bhikkhū’ti vuccati.  (Dhp 267)


對我而言,「善與惡都去除」、「謂捨罪福」這一解說相當困擾我。我採取另一種詮釋方式。在覺音論師《法句經註》指出,266, 267是一組偈頌,巴利《法句經》266頌為:「不是只因為他向人托缽乞食就成為沙門,遵行卑劣教法,這樣的人不成為比丘。

巴利《法句經》19 法住品〉
Na tena bhikkhu so hoti. 
yāvatāta bhikkhate pare;
visa dhamaṃ samādāya, 
bhikkhu hoti na tāvatā.  (Dhp 266)
上一頌漢譯
不是只因為他向人托缽乞食就成為沙門,遵行卑劣教法,這樣的人不成為比丘。(Dhp 266)
《法句經》〈奉持品 27
所謂比丘,非時乞食,
邪行望彼,稱名而已。
《出曜經》〈沙門品 33
比丘非剃,慢誕無戒,
捨貪思道,乃應比丘。
《法集要頌經》〈苾芻品 32
苾芻非剃髮,慢誕無戒律,
捨貪思惟道,乃應真苾芻。

我將巴利《法句經》267頌的「puññañca pāpañca」解釋為「(品質與數量)好的(四事供養)或(品質與數量)惡劣的(四事供養),重新翻譯作:
「『不在意好的或粗劣的(四事供養)而修習梵行』的人,遊行於他如實知見的世間,他確實可被稱為比丘。」

2017年2月21日 星期二

求那跋陀羅翻譯《雜阿含經》於西元436年


慧觀法師〈勝鬘經序〉:「外國沙門求那跋陀羅手執正本,口宣梵音,山居苦節,通悟息心;釋寶雲譯為宋語,德行諸僧慧嚴等一百餘人考音詳義,以定厥文。大宋元嘉十三年歲次玄枵八月十四日,初轉梵輪,訖于月終。」《出三藏記集》卷9(CBETA, T55, no. 2145, p. 67, b6-7)」(CBETA, T55, no. 2145, p. 67, b3-7)
法慈法師〈勝鬘經序〉:「以元嘉十二年歲在乙亥,有天竺沙門名功德賢,業素敦尚,貫綜大乘,遠載梵本來遊上京。」《出三藏記集》卷9(CBETA, T55, no. 2145, p. 67, b12-14)。
所以《勝鬘經》的經本是求那跋陀羅帶來漢地的。
元嘉十二年(CE 435)求那跋陀羅抵達建康,元嘉十三年(CE 436)譯出《勝鬘經》,《雜阿含經》譯在《勝鬘經》之前,所以不會晚於元嘉十三年(CE 436)。五十卷本《雜阿含經》卷帙繁多,似乎不可能在求那跋陀羅初到祇洹寺那年譯出;應以此年譯出《雜阿含經》為較合理。
《出三藏記集》卷14:「於祇洹寺集義學諸僧。譯出雜阿含經。東安寺出法鼓經。後於丹陽郡譯出勝鬘楞伽經。徒眾七百餘人。寶雲傳譯。慧觀執筆。」(CBETA, T55, no. 2145, p. 105, c13-15)


法友飛鴻 215:再談 CBETA 的搜尋


酒药女佛說:(2017/2/20) 我沒詳細比較過,感覺 cbeta2016 不如2014好用,不知道是不是?它改《大正藏》的字劃一個紅箭頭,全藏檢索能定位到經,經內却定位不到關鍵字的位置。不過很可能以前就這樣了。
=======
親愛的法友:

      目前 CBETA 仍然有下列幾種狀況。

1. 經文的標點符號與斷句,不見得完全可以接受。一般而言,越是「偏僻而少人閱讀的經典」,見仁見智的標點方法也就越多。也就是說,後漢、三國的譯典的新式標點恐怕要自己訂正。如我所說,「標點是專門之學」(古人所稱的「章句」,約當今人的「古代經典加註新式標點符號」),恐怕不是一般讀者所能精擅。
2. 有些同義的異形字(如:雞、鷄,兔、兎,豬、猪),會造成搜尋時的失誤,搜尋某一詞彙時,以為某經沒有此一用例,沒想到他是用字差異。
3. 設定 CBETA 為「底本用字」時,有時會引出來卻出人意外地「與底本用字不同」。
 
4. 當 CBETA 以紅字顯現「CBETA 編輯的校勘時」,讀者用《大正藏》底版用字,搜尋不到此一詞彙。
  例如,因為「窮」、「嘿」、「聞」設成「紅字」,用「為窮窬」、「嘿安」、「聞陀」搜尋不到此一經文:
《瑜伽師地論》卷18:「為窮窬封邑」(CBETA, T30, no. 1579, p. 378, b17)
  《法句經》卷1〈慈仁品 7〉:「慧以嘿安」(CBETA, T04, no. 210, p. 561, b27)
《別譯雜阿含207經》卷11:「時有梵志名曰聞陀」(CBETA, T02, no. 100, p. 451, a12)

萬金川老師更在 2014 年「維摩詰經國際研討會」上,公開告誡,學者著書、發表論文,一定得覆查紙本,不得逕自摘錄 CBETA 上字句了事。

         Yifertw

=====
(此則 2016 年版已經改正)
Dear Maha,

  閱讀至此:

    《法句經》卷1〈4 篤信品〉:「行不[25]迴傾」(CBETA, T04, no. 210, p. 560, b20-21)
[25]回顧=因項【聖】,=迴傾【麗-CB】。

  註中表明《大正藏》是「行不回顧」。
 這是正確的,那麼依照 CBETA 體例,正文應該和《大正藏》正文相同,而不該和《高麗藏》相同而作「行不[25]迴傾」。

  請再核對。

              Yifertw  2013年3月8日下午11:29 
=====
Dear Yifertw,

此處在各本的用字差異,你記錄得很仔細:

「果於見正」,《大正藏》與《趙城金藏》作「果於因正見」,宋、元、明版藏經與《磧砂藏》
作「果於見正」。「行不回顧」,《趙城金藏》作「行不迴傾」;《大正藏》與《磧砂藏》作「行
不回顧」。

而大正藏校勘原作:

[0560023] 因=見【宋】【元】【明】,=是【聖】
[0560024] 〔見〕-【宋】【元】【明】【聖】
[0560025] 回顧=因項【聖】

依大正藏編輯體例,此大正藏《法句經》的底本為高麗藏,高麗藏作「迴傾」,按理大正藏本文應同高麗藏作「迴傾」。是這個矛盾引發我們考慮以高麗藏做為 CBETA 修訂用字。

我們當時主要是透過「高麗藏、大正藏」比照來進行校訂,尚無力去翻查磧砂藏等其他藏經版本。如今經您這麼一提,磧砂藏的「回顧」確實比高麗藏的「迴傾」更為恰當,我們會依此修訂。

Maha 2013年3月11日 
=========== 
Dear Maha'
         以我所理解的歐、美、台灣學術界,引用 CBETA 的人總是認為他們所引用的正文「和《大正藏》的正文完全相同」。
        我想,有些人可能未被告知「引文可能和《高麗藏》一樣,而與《大正藏》不同」。 
        如果要聲稱 CBETA 的正文與《高麗藏》一樣,是否有人作過完整而徹底的校勘?我所擔心的是,出現「有些經論與《高麗藏》相同,而有些經論與《大正藏》相同」。因為《大正藏》校對不夠嚴謹(當時,是日本碩士班研究生作的校對?),所以應該有一些數量的經論是《高麗藏》與《大正藏》用字不相同。
        依我校勘過的極少數幾部經文而言,《聖語藏》有少數幾個異讀保存相當珍貴的用字,但是大致上而言,《聖語藏》與《趙城金藏》的錯字較多,算不上是「抄寫精準」,反而是《磧砂藏》提供了不少重要的「異讀」,有些這樣的異讀直接與巴利文獻呼應。
        基本上,我見不到南宋《思溪藏》(也就是《大正藏》所聲稱的【宋】藏),有些《大正藏》所宣稱的異讀,我也半信半疑,因此,有些異讀的註解,「宋版」的異讀被我忽略了。
        據說《房山石經》保有T210 支謙《法句經》,可惜,我也沒找到。(《房山石經》未保留 T212 竺佛念《出曜經》)。
  在校勘上,我是大量依據竺佛念《出曜經》以及巴利《法句經》。為了避免附上過多巴利偈頌,在註解上,我避免提及巴利《法句經》,實際上,這是我的主要判斷依據。

    Yifertw  2013年3月11日下午12:24 
==========
Dear Yifertw,

    以我所理解的歐、美、台灣學術界,引用 CBETA 的人總是認為他們所引用的正文「和《大正藏》的正文完全相同」。

熟悉 CBReader 修訂方式的人,應該是知道要把 [O>C] 設定成 "O"(呈現底本用字),才能保證引用複製的正文「和《大正藏》的正文完全相同」。

 我想,有些人可能未被告知「引文可能和《高麗藏》一樣,而與《大正藏》不同」。


若把 [O>C] 設定成 "C"(呈現修訂用字),那麼引文就不一定跟《大正藏》完全相同。

 如果要聲稱 CBETA 的正文與《高麗藏》一樣,是否有人作過完整而徹底的校勘?


《高麗藏》只是我們修訂的參考版本之一,它的用字有好、有不好甚至錯誤,好的我們會採用,不好或錯誤的我們不會採用。

 我所擔心的是,出現「有些經論與《高麗藏》相同,而有些經論與《大正藏》相同」。因為《大正藏》校對不夠嚴謹(當時,是日本碩士班研究生作的校對?),所以應該有一些數量的經論是《高麗藏》與《大正藏》用字不相同。

的確是有你說的這種現象。

 依我校勘過的極少數幾部經文而言,《聖語藏》有少數幾個異讀保存相當珍貴的用字,但是大致上而言,《聖語藏》與《趙城金藏》的錯字較多,算不上是「抄寫精準」,反而是《磧砂藏》提供了不少重要的「異讀」,有些這樣的異讀直接與巴利文獻呼應。

磧砂藏的確是好東西,可惜要利用它不若高麗藏那樣方便。因為高麗藏有電子檔,我們拿它跟大正藏電子檔比對,就可以做出兩個版本的出處及差異對照,像附件這個。磧砂藏沒有電子檔,所以在校訂對照查詢方面頂沒效率的。

 基本上,我見不到南宋《思溪藏》(也就是《大正藏》所聲稱的【宋】藏),有些《大正藏》所宣稱的異讀,我也半信半疑,因此,有些異讀的註解,「宋版」的異讀被我忽略了。
 據說《房山石經》保有T210 支謙《法句經》,可惜,我也沒找到。(《房山石經》未保留 T212 竺佛念《出曜經》)在校勘上,我是大量依據竺佛念《出曜經》以及巴利《法句經》。
 為了避免附上過多巴利偈頌,在註解上,我避免提及巴利《法句經》,實際上,這是我的主要判斷依據。

瞭解。

                  Maha 2013年3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