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6月14日 星期五

只能說聲抱歉


在知名網路平台上,收到來函邀請我當「根本佛教」群組的管理人。
事情是這樣的狀況。
十年前我為了一個單純的想法,加入這個平台。
也開設幾個群組,貼了三十多篇介紹南傳佛教研究的貼文。
首先是兩年前,我被解除了貼文的權利;也就是說,我是小組的創立者和管理人,卻不能在自己的小組貼文。
去年,我發現連發言權也被取消,只能在豆郵回信。
上星期進一步發現,我核准新朋友加入群組的權利被取消,
連回信的權利也被取消,現在我在那群組只能讀而不能講。
所以基本上,我是不刷豆瓣了。
這是,沒辦法回答你我是否接受你的邀請的唯一原因了,
只能說聲抱歉。
請組內的朋友替我貼文。

2019年6月12日 星期三

生活明信片:針灸


因為太過努力、用力敲打鍵盤,兩個星期前,右手臂無法平舉,如果往右後方伸展右臂,會很痠痛。
今天終於下定決心,出門看病。
熟識的中醫師親切地問我:「有在作『甩手功』嗎?有常舉物高過肩膀嗎?」
都沒有,只是抱著手機睡覺而已。
醫師按左腳腳踝骨下的穴道,腳痛可以紓解手痛,問題是腳痛會比手痛還痛。
在熱敷右手臂十分鐘之後,中醫師在腳上扎了兩針,用電療右手臂 15分鐘。
療程結束之後,在右手上臂貼了一張 10 cm x 8cm 的中藥藥膏,同時領了另一塊藥膏回家自己貼。
這樣一個早上折騰下來,只交了掛號費 50 元新台幣,其他費用健保吸收。
台灣人如果不愛惜這塊土地,會把這份福氣消耗完的。

2019年6月4日 星期二

以佛教之名:吃水果

水果的名稱有些跟佛教有強烈的牽連。
例如:
1. 釋迦:
以外形像釋迦的頭髮而得名,其實,你想太多了,釋迦是一位比丘,他外型是沒頭髮的。早期此一水果名叫「番荔枝」。

2. 羅漢果:
不知道這水果為什麼名叫羅漢果,他好像並未出家。
這是用來治療嗓子啞掉的水果。

3. 波羅蜜:
台灣在荷蘭時期所稱的「波羅蜜」,似乎是現在的鳳梨。
波羅蜜現在長這樣子。



4. 蓮霧(len2-bu7):
廣淨老法師說,蓮霧其實是印度話 Jambu,佛經裡翻譯作「閻浮提」、「瞻部」,請參考
有一種蓮霧品種名叫「黑金剛」。
據說是來自印度,以四面高中間低而得名。

5. 菩提果:
有一種蓮霧品種名叫「釋迦菩提」。
本名叫「無患子(果)」,是無患子樹上長的果。

6. 芒果:在佛經裡,芒果為《長阿含經》卷2:「有一婬女,名[16]菴婆婆梨」(CBETA, T01, no. 1, p. 13, b19-20) [16]Ambapālī.。芒果為 amba。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42:「於菴婆林依止而住」(CBETA, T23, no. 1442, p. 858, b10)

2019年6月3日 星期一

蘇錦坤評論:「比庫等於比丘嗎?」


蘇錦坤評論:「比庫等於比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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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比庫等於比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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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完整的議題,討論的主軸是「有必要將舊譯瞿曇、喬達摩改譯成果德瑪(苟答馬)嗎?『新譯佛典』有必要替換『舊譯名相』嗎」?
這樣子更換舊譯,造成後來的譯者都希望重新翻譯一套他自己訂立的名相譯詞,如此一來能令未信者更易相信、親近佛教嗎?還是會因為要處理同一說法的多套譯詞而生退心呢?「此非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有所增益,且令未信者不信,若已信者所以離反者也。」(《犍度》卷1,CBETA, N03, no. 2, p. 62, a1-2 // PTS. Vin. 1. 45)。
尊者的建議「南傳上座部出家男眾稱『比庫』,而漢傳佛教出家男眾稱『比丘』」,並未解決問題。那麼英文或巴利要怎麼稱「南傳上座部出家男眾」與「漢傳佛教出家男眾」呢?

http://myweb.ncku.edu.tw/~lsn46/extra/pali/pali-term-change-response.html?fbclid=IwAR2zxxV7sDpF9E9mU8JGq2DcHlzH1Ax0mW6ct2dLixsNDgI646oNdUMIgj4
https://yifertw.blogspot.com/2012/11/blog-post_19.html?fbclid=IwAR0k3fvWcOwizrDCfWm2auwYFhRbkFTXvtMyCWkm4V-GE2AJcwf4L-pWD6k

2. 「「比庫」源自巴利語,是巴利語 bhikkhu 的直接音譯。「比丘」源自梵語,是梵語 bhikṣu 的古音譯。玄奘、義淨等大翻譯家將之更準確地音譯為「苾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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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義淨等大翻譯家將之更準確地音譯為『苾芻』。」玄奘、義淨將梵語 bhikṣu 譯作「苾芻」或「苾蒭」,並未通行,也造成各版大藏經在他們的譯典偶有「苾芻」和「比丘」混用的情況。
這且不論。
「比丘源自梵語,是梵語 bhikṣu 的古音譯」,這是臆測的說法,而不是定論。
  「Bhikkhu 比丘」在台語讀作「pi2-khu1」,台羅標音「p」相當於巴利「bh」,可以見到兩者發音幾乎完全相同;「比庫」在台語讀作「pi2-khoo3」,可以說是相差更遠。
  音譯還有一個「選字優雅」的議題。例如《後漢書》卷30:「又聞宮中立黃、老、浮屠之祠」,「浮屠」是「buddha」舊譯,但「屠」字有違聖教。
至於說「比丘」譯自「梵語」,這就是「純屬猜測」了。
  安世高翻譯的:
  《長阿含十報法經》卷1:「請諸比丘聽說法」(CBETA, T01, no. 13, p. 233, b27)
  《人本欲生經》卷1:「比丘」(CBETA, T01, no. 14, p. 243, c29)
  支謙翻譯《法句經》卷2〈奉持品 27〉:
「所謂比丘,  非時乞食,  
 邪行婬彼,  稱名而已。」(CBETA, T04, no. 210, p. 569, a6-7)[1]婬=望【宋】【元】【明】。
  目前尚無法斷定《長阿含十報法經》、《人本欲生經》與《法句經》是譯自梵語,而且安世高是已知最早也是對漢譯佛典影響最大的人。
如不相信,試著找一位長老上尊或佛教學者寫一篇〈論「比丘」譯自梵語〉發表在學術期刊上,就可知各家對此說的評價。

3. 「〈釋義不同〉:
比庫含有行乞者、持割截衣者、見怖畏等義。如南傳《律藏》中解釋:「乞討者為比庫,遵從於行乞者為比庫,持割截衣者為比庫。」
《清淨道論》中說:「比庫者,以應見到輪回的怖畏,或應持割截衣等,獲得這樣名稱的信心出家的良家之子。」
比丘含有乞士、破煩惱、怖魔等義。如北傳《大智度論》卷三中說:「云何名比丘?比丘名乞士。清淨活命,故名為乞士。……復次,比名破,丘名煩惱。能破煩惱,故名比丘。...當出家剃頭、著染衣受戒,是時魔怖。何以故怖?魔王言是人必得入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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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主張是一種傲慢與偏見,請問,漢譯《善見律毘婆沙》的「比丘」就跟尊者所譯的「比庫」不同嗎?要作此結論之前,可以試行兩事:1. 請問教界諸山長老耆宿碩學,如作此論「 Bhikkhu 與『比丘』不同」,意見如何? 2. 在漢語各類刊物之一,發表「 Bhikkhu 與『比丘』不同」,傾聽回饋意見如何?
我想,此事可以詢問如 Bhikkhu Bodhi, Bhikkhu Pasadika, Bhikkhu Analayo, Bhikkhu Anandajoti, Bhikkhu Dhammajoti 及 Mahinda Palihawadana 教授,只要問及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人,應可以提供重要的參考,以免驟下結論 jump into conclusion。
從邏輯上來說,「比庫不等於比丘,但兩者都是 Bhikkhu」是行不通的,主張「比庫不等於比丘」,勢必導致兩者之一不是 Bhikkhu。
《善見律毘婆沙》卷1〈序品 1〉:「律本初說,[14]爾時,佛在毘蘭若,[15]優波離為說之首,時集五百大比丘眾。」(CBETA, T24, no. 1462, p. 673, b20-21)
[14]Tena samayena buddho bhagavā Verañjāyaṃ viharati.。[15]Upāli.。
《解脫道論》卷1〈因緣品 1〉:「又如佛說,諸比丘有二因二緣能生正見。」(CBETA, T32, no. 1648, p. 400, a9-10)

4. 「〈傳承不同〉:比庫是巴利語傳承的南傳上座部受了具足戒的男子,即南傳僧人。比丘是指稱源自梵語系統的北傳大乘僧眾,包括漢傳的法師與藏傳的受具戒僧人。漢傳僧尼依曇無德部的四分律(其實是經過中國改造了的南山律)受戒,藏傳依根本說一切有部律受戒。本文也特指漢傳僧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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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承不同」,這是事實。但是,未聞因各部派所受戒律版本不同,就稱對方不是「Bhikkhu」。也就是說,沒聽過古代記載有任何印度大陸的出家眾到斯里蘭卡被稱為「非 Bhikkhu」,也不見有任何斯里蘭卡的出家眾到別的國度被認定為「非 Bhikkhu」。請問這是經過南傳僧伽大會所作的決議呢?還是少數幾位僧眾就可判定其他部派的僧侶為「非比庫、非比庫尼」呢?這樣作,是讓僧團更如法、更清淨呢?還是起更大的爭端呢?
「此非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有所增益,且令未信者不信,若已信者所以離反者也。」」(《犍度》卷1,CBETA, N03, no. 2, p. 62, a1-2 // PTS. Vin. 1. 45)

5. 「〈4.得戒不同〉、〈5.形相不同〉、〈6.持戒不同〉、『〈7.飲食不同〉:比庫不事世俗生產,飲食多依托缽獲得,或接受施主送食,故不忌三淨肉。多數比庫日中一食,也有一日兩餐者,但皆須離非時食。比丘多自炊自煮,特別注重素食,也戒蔥蒜等五辛。除少數人持午外,大部分比丘一日三餐。』」
這些差異點,有些應予改正,有些則屬「小小戒可捨」、「隨方毗尼」,但是,應稱為「上座部比丘」、「漢傳比丘」、「藏傳比丘」、「日本帶家比丘」的差異,而不是稱「『比庫』和『比丘』的差異」。
請問尊者,「『比庫』不是『比丘』」的英文要怎麼寫?
為何上座部出家可稱 Bhikkhu,而其他部派出家就不能稱 Bhikkhu?請問巴利《Abhidhamma 阿毘達磨》的《論事》是否稱其他部派不是 bhikk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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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an Chuan 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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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坤
蘇錦坤 以阿含、尼柯耶的純粹以經解經的立場來說,「經文」中出現的 ālaya 或 ālayati(allīyati) 是「執著」、「黏著」。「阿含、尼柯耶」的經文未曾出現過「阿賴耶識」。
將 bhikkhu 譯作「比庫」有幾個問題,
一是「華語本位主義」,不知「比庫」在現存其他漢藏語言並不與bhikkhu,或 bhikṣu 接近。
二是鄙視「比丘」古譯,不知當今多位弘揚尼柯耶、阿毘達磨的尊者如菩提比丘、無著比丘的中文簽名為「比丘」而非「比庫」。
三是增加學習障礙,受 bhikkhu 改譯為比庫影響,一整套新譯詞,造成新的學習障礙。
四是瑪欣德主張比丘是譯自梵語並不正確,他但從中古漢語擬音看來,是站不太住腳的。比丘的中古漢語擬音是貼近巴利語的bhikkhu或犍陀羅語bhikhu,跟梵語的bhikṣu是有差異的。(第四點為 Yuan Chuan Su 提供)。

「比丘度彼此,如蛇脫故皮」 (2)


「比丘度彼此,如蛇脫故皮」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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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利《小部》第五經《經集》的第一品即是〈蛇品〉,〈蛇品〉共有12經,第一經即是〈蛇經〉,共有17 首偈頌。其中每一首偈頌的後半段都有這樣的「重奏」:
  「So bhikkhu jahāti orapāraṃ,
   urago jiṇṇamivattacaṃ purāṇaṃ
   比丘度彼此,如蛇脫故皮」。
apāra 是此岸、此世,apara 則是「未來」,但是在某些書寫系統或偏遠地區,或者書寫不分長母音、短母音,或者讀音不是那麼準確地分辨長母音、短母音,這兩字會混淆在一起而導致幾乎是完全不同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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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Dhivan Jones 指出,巴利註釋書想避免的困境:「比丘超越了此岸(輪迴)與彼岸(涅槃)」,布洛夫(John Brough) 反而選擇作此解釋:「比丘超越了(let go 放棄)輪迴與涅槃,意指他放棄了信仰。」
帖主對此一解釋,深表疑慮而不敢苟同。
諾曼在其《文獻學十講》說(215頁):「我認為 orapāraṃ 不是指輪迴與涅槃,而是指此世與後世。」
依據帖主對此一解釋的理解,「超越此世與後世」即是「涅槃」而「不受後有」。
作者 Dhivan Jones 指出,巴利文獻確實有「超越了此岸與彼岸」的講法,例如《經集》798頌:
Saññaṃ pariññā vitareyya oghaṃ,
pariggahesu muni nopalitto;
Abbūḷhasallo caramappamatto,
nāsīsatī lokamimaṃ parañcāti.

菩提比丘翻譯為:
Having fully understood perception,
one can cross the flood.
The muni, untainted by possessions,
with the dart extracted, living heedfully,
does not desire this world or another.
牟尼已完全了知「想」,
度過瀑流,
不受遍取所汙染,
拔出身上的箭,精進不懈,
不期望此世與後世。
(pariggaha 遍取,執取、財產、妻子兒女)

在《中部143經》有類似的經文。
元亨寺版《中部143經》:
  「是故,長者!此,汝應如是學:『我不執受此世界。又於我,此世界為所依之識亦不存在。』長者!汝實應如是學。是故,茲……『我不執受他世界。又於我,他世界為所依之識亦不存在。』長者!汝實應如是學。
  是故,長者!此,汝應如是學:『凡以意所見、聞、覺識、希求、隨伺,如是等我亦不執受。又於我,彼為所依之識亦不存在。』長者!汝實應如是學。」」(CBETA, N12, no. 5, p. 275, a13-p. 276, a3 // PTS. M. 3. 261)

  莊春江老師翻譯為:
  「屋主!因此,在這裡,你應該這麼學:『我將不執取此世,我的識將不是依止此世的。』屋主!你應該這麼學。
  屋主!因此,在這裡,你應該這麼學:『我將不執取他世,我的識將不是依止他世的。』屋主!你應該這麼學。
  屋主!因此,在這裡,你應該這麼學:『我將不執取任何所見、所聞、所覺、所識、所得、所求、隨所求、被意所隨行,我的識將不是依止它的。』屋主!你應該這麼學。」
  這也是《雜阿含995經》的偈頌:
「於過去無憂,  未來不欣樂,
 現在隨所得,  正智繫念持。
」(CBETA, T02, no. 99, p. 261, a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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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academia.edu/34292419/That_bhikkhu_lets_go_both_the_near_and_far_shores_meaning_and_metaphor_in_the_refrain_from_the_uraga_verses

「比丘度彼此,如蛇脫故皮」 (1)


「比丘度彼此,如蛇脫故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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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利《小部》第五經《經集》的第一品即是〈蛇品〉,〈蛇品〉共有12經,第一經即是〈蛇經〉,共有17 首偈頌。其中每一首偈頌的後半段都有這樣的「重奏」:
「So bhikkhu jahāti orapāraṃ, urago jiṇṇamivattacaṃ purāṇaṃ 比丘度彼此,如蛇脫故皮」。
《雜阿含1172經》卷43:「河者,譬三愛——欲愛、色愛、無色愛。此岸多恐怖者,譬有身。彼岸清涼安樂者,譬無餘涅槃。」(CBETA, T02, no. 99, p. 313, c21-23)
《相應部35.238經》:「諸比丘!大水流者,此乃欲瀑流、有瀑流、見瀑流、明瀑流,此四種瀑流之喻語。諸比丘!恐怖之此岸,此身見之喻語。諸比丘!安穩無恐之彼岸者,此涅槃之喻語。」(CBETA, N16, no. 6, p. 228, a9-12 // PTS. S. 4. 175)(元亨寺版編為《相應部35.197經》)
如果此岸為此身,彼岸為涅槃。比丘超越了「此身和涅槃」,這在原始佛教是講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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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對應偈頌的角度來看,巴利《經集》第一頌(Snp 1):
Yo uppatitaṃ vineti kodhaṃ,
visaṭaṃ sappavisaṃva osadhehi,
So bhikkhu jahāti orapāraṃ,
urago jiṇṇamivattacaṃ purāṇaṃ.

一個人去除已生起的憤怒,
如同以草藥去除擴散的蛇毒,
那位比丘捨棄此岸與彼岸,
如同蛇捨棄蛻落的舊皮。

波特那《法句經》〈蛇品〉402頌:
yo uppatitaṁ vineti krodhaṁ
visaṭaṁ sappaviṣaṁ va oṣadhīhi |
so bhikkhu jahāti orapāraṁ
urago jinnam iva ttacāṁ purāṇiṁ ||

梵文《優陀那品》〈比丘品〉32.63頌:
yas tūtpatitaṁ nihanti dveṣaṁ
visṛtaṁ sarpaviṣaṁ yathauṣadhena |
sa tu bhikṣur idaṁ jahāty apāraṁ
hy urago jīrṇam iva tvacaṁ purāṇam ||

可以看到巴利偈頌、波特那偈頌及犍陀羅語偈頌都是用「orapāraṃ」相當的字,而代表「彼此(岸)」,唯獨梵文偈頌用「apāraṃ」代表此岸。

巴利註釋書對此字的註解並不確定,在多種註釋當中,有一種解釋,認為「orapāraṃ」代表此岸(ora 此 pāraṃ 岸)。
所以只是捨棄此岸,而避免了「捨棄此岸和彼岸」的尷尬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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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此是指「此有 sakattabhāva」,彼是指「彼有 parattabhāva」。
2. 此是指「六內入處」,彼是指「六外入處」。
3. 此是指「人的世界」,彼是指「天的世界」。
4. 此是指「欲界」,彼是指「色界與無色界」,dhātu。
5. 此是指「欲有」,彼是指「色有與無色有」,bhāva。
6. 此是指「此有 attabhāva」,彼是指「導致此有福樂的方法 attabhāvasukhūpakarāṇani」。

漢譯《出曜經》的註解與第二種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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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漢譯的角度來看,翻譯於西元224年的《法句經》是將「彼此」翻譯為「生死」,似乎是僅有「此岸(輪迴、生死)」。
漢譯為《法句經》卷1〈教學品 2〉:
「學能捨三惡,  以藥消眾毒,
 健夫度生死,  如蛇脫故皮。」(CBETA, T04, no. 210, p. 559, c20-21),[53]學=覺【宋】【元】【明】【聖】。
《出曜經》雖翻譯為「彼此」,但是「此」代表內六入處,「彼」代表外六塵,所以無度過「輪迴」與「涅槃」的困境。
《出曜經》卷19〈華品 19〉:「
如選優曇鉢,比丘度彼此,
如蛇脫故皮,學能捨牢有。」(CBETA, T04, no. 212, p. 711, a23-24)。
《出曜經》卷19〈華品 19〉:「度彼此者,謂內外六情,內六入外六塵,是故說,比丘度彼此也。」(CBETA, T04, no. 212, p. 711, b6-8)
《出曜經》卷29〈沙門品 33〉:
「愛生而流溢,  猶蛇含毒藥,
 比丘勝彼此,  如蛇脫故皮。」(CBETA, T04, no. 212, p. 768, b16-17)

至於宋朝(西元985年)翻譯的《法集要頌經》則不是「度此岸」而是「到彼岸」,與梵文偈頌呼應。
《法集要頌經》卷2〈華喻品 18〉:
「貪瞋癡若斷,  如棄毒華根,
 苾芻到彼岸,  如蛇脫故皮。」(CBETA, T04, no. 213, p. 786, b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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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academia.edu/34292419/That_bhikkhu_lets_go_both_the_near_and_far_shores_meaning_and_metaphor_in_the_refrain_from_the_uraga_verses
(待續)

2019年5月26日 星期日

法友飛鴻 316:四不壞淨與六念


蔡維駿問:

   想請問蘇老師,在雜阿含與相應部中,有關四不壞淨和四隨念的部分,是不是已經在傳誦過程中被混淆了?混淆的意思是,將四隨念當作四不壞淨的內容。因為經中似有許多有問題的地方,值得如此合理的懷疑…
 ----- 
蘇錦坤答:
   四不壞淨其實是四不壞信,巴利 saddha 與梵文的 śraddha 這個字兼有相信、清淨兩個意思(所以有時翻譯作「淨信」,只是 saddha 一字)。四不壞淨是對「佛、法、僧、戒」建立了不會被破壞、被改變的信心。
   隨念是 anussati , anu 有微細、跟隨、再三(次數與各層面),anu-(s)sati 雖翻譯為「隨念」,其實是「再三憶念」而沒有「跟隨」的字義。
   隨念通常是「六念」,經典裡沒有「四隨念」的術語。這是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雖然經典裡也記載世尊對比丘講解六念,絕大多數是對在家居士講說,這是用以去除恐懼、憂慮,和增強信心,起居安穩。
   在講解上,有可能「佛、法、僧、戒」的品項相同,但是描述的情境並不相同。
   有些經文擴展到「十念」,可能是年代稍後了。 在講解四不壞信時,依次解釋建立起不被改變的對象是什麼,所以解釋「佛、法、僧、戒」的特性。
   六隨念之中,不只解釋隨念的對象是「佛、法、僧、戒」,也講述「如何隨念」,也就是「隨念佛」時,應憶念佛功德:「此如來、應、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經文解說「當依此四不壞淨修習六念」。(《雜阿含554經》,CBETA, T02, no. 99, p. 145, b12-13),很可惜《雜阿含554經》似乎沒有巴利對應經典。
 ----- 
蔡維駿問:
  經中教導的六念,應是修禪定的方法之一,在雜阿含848、849、850經,佛陀詳細解釋如何修四念而得三昧定。若將四念作為四不壞信的內容,恐有很多人誤以為只要持戒加修四念得近行定,就成就四不壞信了😅。而且這也無法解釋為何在雜阿含554、1033經中,長者成就四不壞信後,佛陀還要再勸修六念。 
  若將四念的內容,拿來當作描述證初果後信心不會改變的對象,似乎也是一種解釋的方法。而且如此理解,應可解釋為何在雜阿含554、1033經中,長者於成就四不壞信之後,佛陀還要勸修六念(?
 ----- 
蘇錦坤答: 
  你所說「在雜阿含848、849、850經,佛陀詳細解釋如何修四念而得三昧定」,是否正確?能否請你在一次覆查? 
  這三經為 devapada ,是生天之道,並未提到「定」字或「三昧」,此三經的經文都很簡短,應該不難發現事實。 
  我們知道,出家受戒為比丘,而僅僅冀求 devapada 生天之道,是會遭受訶責的。 
  雖然 1033 經的對應經典《相應部 55.53經》只提到四不壞淨而未提到六念,但都是對居士說法。 
  總結以上討論,經典雖然提到「當依此四不壞淨修習六念」,我個人認為「四不壞淨」和「六念」都是「居士法」,教導在家居士建立深信,於挫折、恐懼、憂惱時,能寧靜而安詳。

2019年5月14日 星期二

義註(Atthakatha)


http://wiki.sutta.org/wiki/%E4%B9%89%E6%B3%A8

按三藏分類

律藏義注

  1. 一切善見律》(普莊嚴) Samantapasadika:約公元429-430年,覺音在斯里蘭卡著。注釋律藏中的五部,並敘述古代印度社會、政治、道德、宗教、哲學的情況。即後來到公元489年,僧伽跋陀羅(Sanghabhadra),從巴利文譯成中文的《善見律毗婆沙》十八卷。
  2. 比庫比庫尼巴帝摩卡》Bhikkhubhikkhunipatimokkhapali
  3. 渡脫疑惑義注》(論母注) Kavkhavitarani-atthakatha (Matikatthakatha):覺音著,是解釋《戒本》的。
  4. 律攝義注》Vinayasavgaha-atthakatha:斯里蘭卡波羅迦羅摩婆訶王時,沙利子(Sariputta)注,解釋律的一部分。[3]

經藏義注

  1. 吉祥悅意》Dighanikaya-atthakatha(Sumavgalavilasini)長部義注。覺音著。
  2. 破除疑障》Majjhimanikaya-atthakatha(Papabcasudani)中部義注。覺音著。
  3. 顯揚心義》Samyuttanikaya-atthakatha(Saratthappakasini)相應部義注。覺音著。
  4. 滿足希求》Avguttaranikaya-atthakatha(Manotathapurani)增支部義注。覺音著。
  5. 勝義光明》Khuddakapatha-atthakatha(Paramatthajotika)小誦義注,包括小部中的小誦及經注兩種。覺音著。
  6. 法句經義注》Dhammapada-atthakatha,這是南傳比庫沙馬內拉學習巴利文必須研讀的一種基本書。依學者說,是從古斯里蘭卡文注釋譯成巴利文的。法句注的體裁,開始先說佛陀說法,接著敘述一個生動的故事,人物多數是當時佛的各種弟子。故事敘完,佛便以一個偈頌或一組偈頌來說明與故事發生連接的關係,最後解釋偈頌的意思。取材多自《本生經》及其他經典。可能是在覺音時翻譯和編集的,像其他很多注釋一樣,都置覺音之名。
  7. 勝義燈》Paramatthadipani,這包括小部中的七種注釋,即:自說注、如是語注、經集注、天宮事注、餓鬼事注、長老偈注、長老尼偈注、行藏注。護法著。
  8. 淨士悅意》Apadana-atthakatha (Visuddhajanavilasini)《譬喻經》義注,著者不祥。
  9. 顯明妙義》Buddhavamsa-atthakatha(Madhuratthavilasini)《佛種姓》義注,佛授著。
  10. 本生經義注》Jataka-atthakatha,全部包括了五百四十七個佛陀過去世多生行善的故事,而至最後生人間成佛度生。每個故事分四段,即:1.偈頌,引用《本生》,2.過去的故事,用長行敘述,3.現在的故事,並將過去和現在的故事相銜接起來,說明前因後果的關係,4.解釋偈頌的意義。本生注的內容,取材自各部佛經及古注,也顯然收有不少印度民間流行的故事,經過改寫增飾。有人認為是覺音注;也有說是覺音同時期的學者共同編集而成。
  11. 正法光明》Saddhammapajjotika,為《義釋》注,分《大義釋》及《小義釋》兩篇。優波斯那(Upasena)著。
  12. 顯揚正法》Patisambhidamagga-atthakatha(Saddhammappakasini)《無礙解道》義注。大名(Mahanama)著。[3]
  13. 導論義注》Nettippakarana-atthakatha

論藏義注

  1. 殊勝義》Dhammasavgani-atthakatha(Atthasalini)為《法集論》注,覺音未至斯里蘭卡之前著。
  2. 迷惑冰消》Vibhavga-atthakatha(Sammohavinodani)為《分別論》注,覺音在斯里蘭卡著。
  3. 五論義注》(Pabcappakarana-atthakatha),包括《界論》注,《人施設論》注,《論事》注,《雙論》注,《發趣論》注。覺音著。
  4. 勝義諦決擇論》(Paramattha-vinicchaya)[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