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27日 星期日

遺匣猶在懷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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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茶別開留客處;

論文多近坐禪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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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豆瓣網》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7221110/

卓嘎Sitatārā 2009-07-07 14:32:42 貼,

由 飛霜 於 07-17-2003 11:19 PM 發表:
遺匣猶在懷故土

這個題目出自一副對聯的上聯,下聯是「化龍今且伏何雲」。這副對聯掛在江西豐城劍光鎮沙湖公園的劍匣亭。對於熟悉中國文學的學人而言,王勃的〈滕王閣序〉應該不太陌生。序中的「劍光射牛斗之墟」一句說的是同樣的故事。我在一九九二年第一次見到它,此後很多年我一直覺得這是我個人心態的最好寫照,所以想用它來作為我三十自述的題目。去國完全是一種無奈。我碩士畢業之後,我導師尚未能被當局授予博士生導師的身份,只好把我趕出國門,此後我們之間雖然遠隔重洋,交流很多,對於我去國一事持正面態度,當初的悲劇意味並未因此減弱。我想再次引用余英時教授的話來說,今天我舊事重提,決非對過去(被趕出師門對北大的腐朽職稱制度)有什麼怨恨,而只是因為歷史的敘事不能省略。《古蘭經》裡說:「要不斷尋找真理,哪怕它遠在中國。」其實,哪怕它遠在世界任何一個地方,也要去尋找它。這也許就是出門求學的意義吧。入普大之初,念人文的中國學生尚沒有今日的盛況,我所面臨的是一種獨學無友的局面。加之語言很差,與本系諸位西洋同學交流很少,每天都泡在圖書館看書。因為這種「泡」結識了一位香港學者容世誠。他當時是普大東亞系的訪問學者,專攻明清戲劇,早年在普大從高友工先生游,畢業後執教於新加坡國大。他說我每天在圖書館苦讀的身影給他留下深刻印象。按照中國人的思維習慣,我告訴他我三伯父也是戲劇史家,曾負笈北京前海西街中國藝術研究院,研究湯顯祖和臨川四夢。於是越說越近乎。後來他為我做了很多事。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在秋天東亞系中秋招待會上介紹我認識東亞系的傳奇人物高友工和余英時先生。余先生當時說的話我已經不太記得,只有一句印象深刻「大陸青年學者個個都好學深思。」容先生和我此後過從極密,常常在圖書館竊竊私語。他給我最大的影響莫過於告訴我怎麼計劃自己的時間:「如果你想回國,應該盡可能拖長在美學習時間,使勁利用美國豐富的學術資源,並找機會四處游學;如果你想留在美國,盡快完成學業,找個教職。我現在回想起來,感到這個對話極其重要。所以,我非常想把自己一些的經歷寫出來,供那些曾經跟我一樣帶著理想出門的年輕朋友參考。是為序。

由 風大仙 于 07-18-2003 09:35 PM 發表:
你還是先把你這篇序裡的錯話、假話改了再往下塗吧,就我所知,至少不下五處!

由 飛霜 于 07-18-2003 09:58 PM 發表:
哦?我中文差,如果有錯話,應該是難以避免的。假話,還是你給指出吧。
再說一遍,奇文共欣賞,疑義相與析。我的確會接著寫,但不會在這裡貼了。

由 老冷 于 07-18-2003 11:15 PM 發表:
咦,這是為什麼?
有人在會議上發表論文,會場有人提出挑衅,這人是否該說:哼,我不在這裡發表了!
建議風大仙注意言辭和態度,建議飛霜依然故我。

由 otherwhere 于 07-19-2003 08:22 AM 發表:
我喜歡讀kyoto(飛霜)君的文章,既有現實性,又有歷史感。他的文章使人感到他似乎隨時都清醒地在「歷史的長河」中看待自己及周邊的點點滴滴。一個年輕人竟如此地有歷史定位,也許有人看著矯情,如果難免有些地方真記錯了,這自然就有「你那有那麼了不起」的抱不平君子說上兩句。網絡上的往復其實與現實的交往相類似,一樣地能讓人成長。
昨天我在《天涯》上查了查《飛霜,飛霜〉的文章,可惜沒有了。
生活已經太瑣屑了,有歷史感的文章總能暫時點亮心靈。希望還讀到kyoto君的文章。

由 了了 于 07-19-2003 12:09 PM 發表:
想問一問,這kyoto和飛霜是一個人嗎? 我可是等著你的下文呢。本人也是在外多年,自己寫的論文,別人說我是翻譯的。哈哈,有什麼辦法。不過還得寫呀。

由 小桃紅 于 07-20-2003 12:32 PM 發表:
電話裡,我是kyoto寫這組文章積極的支持者。上面這段短文,很多也是電話裡聊天的內容。國內出來讀人文的人並不少,但對國內外教育和學術有所體驗與思考,並撰寫成文的卻並不多。kyoto既然決定把文章貼出來,就應該堅持貼下去。壓力和輿論不是自己可以掌握的,何不繼續率性而為?我相信你思考的價值。期待中。

由 飛霜 于 07-21-2003 02:32 AM 發表:
非常感謝各位師友的往復和勉勵。
我貼文之前,猶豫再三,顧慮重重,之所以還是決定貼出,是因為覺得如果我這麼率性的人都不寫,更不會有人寫了。為什麼不想貼了呢?1。不想讓我師傅和其他師友看到我的怪論而不悅,2。不想在「往復山堂」跟人發生爭執,我喜歡「往復山堂」,把這裡看作是了解國內知識界的窗口,但畢竟是個客人。所以,如果和座中其他客人發生爭執,我希望換個場子,我們單獨比劃,免得污了「往復」。
PS: 文中所引王勃文不確切,原文應該是「物華天寶,龍光射牛斗之墟;人傑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我只是隨記憶而寫,沒有進行核對,不過,我認為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

由 飛霜 于 07-21-2003 03:08 AM 發表:
為什麼想回國?
剛到美國,我就給自己訂了個計劃。只有兩種情況會阻止我回國:
1。我有個美國太太,為了愛情和家庭留在美國;2。我在美國某著名大學任教,為了個人的榮譽留下來。很顯然,如果同時遇到這兩種情況,那就最完美了。如果不是這兩種情況,無論如何,我都會回國的。現在五年過去了,我終於沒有遇到這兩種情況中的任何一種。所以我決定回國。為什麼一定要在一個很好的大學才決定留下來呢?因為只有很好的大學,才有很好的圖書館,才有更多申請研究經費的機會,也因此才有可能做出更大的成績。在美國學術界過去的一些年中,我們看到,舉凡比較有成績的華裔學者,多半都在好學校,比如趙元任,楊聯陞,何炳棣,余英時,張灝,丁邦新等。在我研究的領域,資料基本上只集中在少數幾個地方。沒有哈佛燕京,普大葛思德或者伯克利,哥大…等等像樣的圖書館,很難做出像樣的成績。我另外還想特別提到的條件是,我必須去一個有博士項目(PHD program)的大學,可以招收博士生,沒辦法,自打進上大學那一天,就好為人師。另外,必須有能力邀請國內學者來學校做訪問學者或至少來美開會,我非常想將來去一個好學校,能夠邀請當年曾經和我在北大一起並肩作戰的歷史考古東語系同修們來美做短期訪問,因為當今世界乃是一個開放的世界,只有知己知彼,才可以做出超越國界、能為普天下學者讚賞的學問。陳寅恪說,敦煌學,東西方學者咸有所貢獻。其實學術乃天下之公器,不管做什麼研究,多看看別人怎麼玩都很重要。否則,我覺得留在美國意義不大。雖然我回國之後,可能會混得更爛。所以,留在一個好大學是十分重要的。現在看來,我能去一個好大學的可能性太小,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再等下去了。不想浪費青春。另外,一個無法逾越的障礙是語言,我覺得我雖然中文很差,但通過努力是可以寫出流傳後世的作品的,然而,寫英文作品,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即使可能,也要花太多時間在語言上,與其這樣,不如多寫一點中文文章和書。再說了,寫中文,歐美中日的學者都會看,和不得不看,而寫英文,似乎讀者面不會太廣。去一個普通大學教授本科生,我會很鬱悶。我現在覺得自己武功雖然不是很高,但是已经十分厭煩在學術界打打殺殺,想躲進山裡訓練自己的徒弟了。我老了,累了,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幾乎成了我唯一的生存的希望和動力。但是,在離開美國之前,我想營造一個在美國的學術關係網絡,以後萬一在國內待得不爽,我也會毫不猶豫地離去,我不能受委屈,我已經受夠了。如果我在美中兩國都找不到一個滿意的像樣的職位,我不會在學術界混了。我不想考慮港台日本這些中間地帶。學術界對我很重要,對學術界而言,有沒我意義不大。德國哲學家 karl Jaspers 說,對於整個宇宙而言,你微不足道;對於你自己而言,你就是整個世界。我非常贊同這句話,我覺得個人的悲哀就在於此,你很在乎很多東西,但他們卻不一定在乎你。如果我以後有一天離開了學術界,我也希望那些寄予我厚望的師友不要驚訝,我相信你們必定能理解我。如果我不能得到積極的自由,我願給自己的消極自由一點空間,我覺得逃避是唯一可行的不傷害、不委屈自己,也不傷害別人的辦法。在普大呆的時間超過了在北大呆的時間,但是,我本科碩士、博士在三個不同大學讀的,我幾乎沒有辦法使自己對任何一所大學有特殊的感情,我想我以後也不太可能去我曾經學習過的這三所大學中任何一所任教。從某種程度上,不能為曾培養我的他們效力是我個人的悲哀。

由 茅梓 于 07-21-2003 05:17 AM 發表:
呵呵,京都君其實真的不必顧慮重重。在美國要成功的一個重要因素是agressiveness。包袱多了,走得就慢了,何況這只是在論壇上發文章。至於對待無理取鬧的人,真的是理都不用理,換個場子較量,徒耗精力,是不為也。
好學校易出好的學者的確是事實,但這並不代表二三流學校出不了人。在美國,很多好學校的一流學者,都有在二三流學校任教的經歷。事實上張灝在去香港之前在俄亥俄州立大學執教多年。OSU的聲望顯然不能和哈佛,伯克利相比,但張灝的成績是有目共睹的。資料問題,美國大學的館際互借服務是非常到位的。當然,佛教的資料可能只藏在少數好大學裡,但資料問題不應當是決定性的,何況京都君這輩也不一定必須要吃佛教飯。經費問題,校內的資助只是一部分。美國有很多的基金會,每年必須要把錢花出去,其中不乏支持亞洲研究的。關鍵是選一個好題目,寫一個好的proposal。英文的寫作,其實寫多了,水平自然會上去。五年是一個檻,過了也就過了。再說在美國,一樣可以用中文寫作。水平在那了,不管中文英文,別人都得看,是不?
我這麼說不是雞蛋裡挑骨頭,而是不太同意京都君的思路,因為我覺得京都君所指出的,只是些technical層面的東東。而technical的東東是可以有辦法解決的。我如果還在東亞學界,做中國的東西,也會選擇回國,但理由會不一樣。其一,這個小圈子的軟環境,並不比國內強。我初到美國的時候,在東亞系待了兩年。由於出國前就想好把它當跳板,所以這兩年過得就很輕鬆,也得以在圈內用圈外人的心態觀察美國東亞學界。在國內時就聽說過這邊有問題,真正了解之後還是讓人吃驚。這麼個邊緣化的小圈子,依然是山頭林立,勾心鬥角之甚有時超過國內。某些自命老大的學者,自我感覺良好之至,於是乎變成學霸也不自知。一些個美國學者,因為學了中國文化,好的東西沒學到,高低貴賤尊卑的等級觀念比中國人還中國人。玩弄起權術來,也是一套一套。我說這些當然不是要將這邊的東亞學界一竿子打死,好的學者,正派的學者也是不鮮見的,但關鍵是這邊的問題,絕不比國內的少。其二,如果做中國的問題,還是應當回國去做。這邊的所謂大拿們,僅僅是強在理論。理論用得好,可以掩飾基本功的匱乏。說得再白一點,可以唬人。其實細細看看這邊的一些成名學者(余英時,楊聯陞這些其實是例外),如果是美國人,他們必只是專於一塊,搞明清的絕不敢往上走,畢竟語言是個大問題。即便是Stephen Owen,名氣大大,他敢去做唐詩嗎?這位老兄在國內和歐洲演講,都出過硬傷,別人指出來還不服氣,才女太太也忽然忘了本,跟著幫腔,你說這咋整?另外一些華裔學者,本來在國內讀英文,出來再轉行。底子薄,所以不敢做古代,只敢做現當代。即便有些人做了古代,也是問題多多。而這些人正在取代當年從台灣過來的國學底子較厚的老一輩學者,成為各校的牌子。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交流,是不容易出對中國文化有感悟和靈性的學術的。再進一步說,有些觸及歷史文化深度層面的東西,不在國內,感覺不到。
京都君正當而立之年,老累之說可先放一邊。美國的研究生院讀下來是很疲的,但這麼早就把希望放在下一代人身上,那麼讀書的side effects未免太大了。先把自個兒種的桃子吃了的說。

由 飛霜 于 07-21-2003 10:23 AM 發表:
茅君說得很對。我其實對於你文中提到的兩條並不反對。如果我在東亞系,可能日子還好過一些,可是現在我不在東亞系。我只在東亞系上過課,為的是將來找工作時,讓人家知道我也能教與東亞有關的一般歷史與文化課。宗教學界也很黑,上次我寫的一篇就提到了,我提交美國宗教年會的文章,兩次被否決。最近收到美國宗教年會今年十一月在亞特蘭大開會的program, 靠,佛教分會的主席名字出現兩次,談的東西跟上次開會大同小異,明顯是利用職權又來出一次風頭。沒辦法。我提交的是我論文的第二章、第三章談舍利的,要在明年劍橋大學的會上發表,這會是邀請作者參加,總算沒人跟我爭了。第一章談南方佛教,已經在美國宗教學會地區分會上發表。盡管我做的主要是中國,我還是盡量把中國的中世紀的一般特徵跟西方中世紀的一般特徵聯繫起來,因為我大概找工作只能在宗教系,不太容易去東亞系找了。
我完全贊成你對宇文所安的評論。其實不僅他太太是半路出家,美國學術界,很多文章寫
得多、出版多的大陸學者也很多是外文系畢業的。但是,我覺得如果來美國,做中國研究,單純跟他們玩材料是沒勁的。好像打乒乓球跟洋人玩發球一樣。理論,在我看來,非常重要,我希望我能在這方面也和他們玩玩。尤其在我們專業,不會玩沒戲。而且,我的確發現提出問題其實是最重要的。1998年有個人Russell T. McCutcheon居然發表一本書叫 Manufacturing Religion: The Discourse on Sui Generis Religion and the
Politics of Nostalgia,認為宗教學是不太成立的,因為宗教學沒有的的理論,要借助神學,社會學,人類學,等學科的理論才能發展。這個問題不論多荒唐,我覺得還真有意思。我發現,在美國,人們不太用「漢學」這個詞,也不太用 oriental studies 這個詞,這個原因很多。東方學從 Edward Said 在70年代發表他那本轟動一時的「東方主義」以來,自然帶有很濃的學術殖民主義色彩,其實,在在此書出版之前,美國地區研究學界就開始反思並導致美國各個東方學系在60-70年代紛紛改名為東亞系或中東系,南亞系,但是,單純從學理上說,我覺得也有跟歐洲學界叫板而試圖開闢一新的治學途徑的考慮。在美國,似乎學術界更強調所謂 'area studies, regional studies, international studies.’ 而不是漢學、日本學、埃及學、印度學。既然學術是天下公器,漢學自然不能是中國人自己的學問。我記得聽過香港學者金耀基一個說法,就是上次余英時先生榮休紀念大會,在座的有余,杜維明,張灝(?),林毓生等人,金說,你們歷史學家強調文化,覺得文化是有比較獨特的性質,而我們社會學家看來,更應該重視結構。我個人聽了之後,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其實在社會學上,可能更喜歡強調古代社會,或前現代社會,與現代社會,後現代社會的不同。而從政治學的角度來看,社會只有兩種,如果單純看權力的結構和分配,只有專制社會和民主社會兩種。因此在地區研究中,中國只是一系列前現代社會的一個個案。對於科學而言,沒有那種文化是超越或凌駕於其他文化之上的。也許從結構上看,那些前現代社會的特點都差不多。如果強調個人體驗,那麼異文化的學者,是永遠難以接近其他文化的。在人類學上談論的所謂 insider 和 outsider 的觀察,從心態上說,是不可實現的。我教課的時候,偶爾也會有學生問我是不是佛教徒,我經常不好意思回答,因為我如果說我不是,也許他們認為我沒有 authority教這門課,因為我沒有 personal experience. 在哥倫比亞大學,有位叫 Robert Thurman的學者,在美國藏學研究界著名,他就曾是個喇嘛教僧人。我認識許多美國日本宗教學家,都有在日本出家的經歷,回美國的時候,娶個日本太太來讀研究院,有趣。
本來我還決定寫下去,這些天實在是很忙,而且中文輸入巨爛。在準備下學期的教案和講義,兩門課,比較忙。今兒先寫到這。

由 茅梓 于 07-22-2003 09:12 AM 發表:
Rob Thurman在24歲時師從達賴喇嘛,經歷傳奇。有個女兒 Uma,是好莱塢明星。我常覺得她的風格有些冷艷詭譎的味道。Uma在Pulp Fiction裡跟John Travolta有一跳舞的對手戲,極是好看。另外,這電影本身也是很值得一看的。著名的影評人Roger Ebert曾將這部片子列入九十年代電影的Top Ten.
我想我在上貼中並沒有否認理論的重要性, 而只是覺得沒有材料的支持,再好的理論包裝出來的學術,也只是綉花枕頭。西方的學者在他們所熟知的那一段,可以把材料掌握得很透,所以常能出有新意的活(拜理論之賜吧)。但更多時候,因為不能上下引申,舉一反三,所以總覺得他們的東西缺了些厚重。
理論的作用在於提供觀察研究對象的視角和思考問題的方法。沒有一種理論是完美的,再好的理論也總是有缺陷。但是關鍵在於應用理論之後是否對理解研究對象有幫助,並產生有新意(不是標新立異)的觀點和論述,從而在小處對研究課題的深入,在大處對整個學科的發展有所裨益。這些其實都是老生常談。值得一提的倒是美國近幾十年來交叉學科的發展,對於學術有極大的促進作用。如在國際法(international law)的研究中引入政治學中國際關係(international relations)的理論,在法學中引入經濟學的理論(i.e., 博弈,交易成本--Richard Posner是Law and Economics一派的代表人物),或用社會科學的方法研究法律。這種交叉學科的研究模式,好處是在於學科之間真正得到了交流。而這種研究模式成功與否的關鍵,我個人以為是不同學科的理論在學科交叉點的可應用性和不同學科理論之間的可交流性。這和一類學科學者單純引用其他學科的理論做研究是不一樣的。如在文學評論中引入社會學布爾迪厄的權力場,象徵資本等概念,在我看來總有生搬硬套之嫌。而同樣的概念,用於政治學,尤其對於政治人物浮沉的研究,可能就很適宜。
娶日本太太做老婆研究日本宗教的確比較有意思。京都君研究中古佛教,可以考慮搭乘時空機器回去,做一段花和尚再回來,保管學生對你五體投地:-)

由 kyoto 于 07-22-2003 09:28 AM 發表:
那部片子我看過不止一遍,印象深刻。原來 Uma Thurman 是他女兒,呵呵。很PP:P
謝謝茅君的往復:-)
對了,我上文忘了說,其實中國學界應該大力進行日本研究。我覺得地區研究是可以相互發明的。順便貼上以前寫的介紹日本學者黑田俊雄的文章,在文摘區。
呵呵,日本和尚是可以娶親的。我本來還跟我的小女朋友說,我要去劍橋三一學院出家,她說人家三一學院早就改革了,現在不但其成員可以結婚,恐怕離婚也是可以的。
三一學院的印歐語大師Harold W. Bailey 一生未婚,活了九十多歲,偶像啊!

由 了了 于 07-22-2003 03:03 PM 发表:
看到kyoto和茅梓二君在這裡討論理論問題,鄙人也來插一句嘴。我總覺得理論就像圍棋中的定石,初學者不記住定石不行,但是到了專業選手階段,他們的大腦中就已經不存在什麼定石了。那是因為在千變萬化的棋勢中他們可以隨時改變定石來應付變化,定石在他們大腦中只是一種理念,即使一盤棋中他們使用定石,那也是順應棋勢而使用定石,他們隨時都可以將定石變成不定式。說這些並不是想否定定石和理論,當然也否定不了。我只是想強調,理論終歸是一種手段而不是目的。我認識一位年青人在談到他要搞的研究時說什麼想使用什麼理論來研究什麼題目,聽得讓我發暈,這就好像是一盤棋,你還不知道對手怎麼走棋就已經想好了用什麼定石。這似乎就是受了歐美學界的影響。歷史學終歸是和史料打交道的學問,在史料缺乏的情況下借助理論無可非議,但是我們的研究者中有幾位是已經將已有的史料搞的門清的呢?這裡還可以以圍棋來比喻,有些個人對於定石可以說是門清,可是在對奕中總是敗給那些沒記住幾個定石而又有實戰經驗的人。這時的定石或曰理論又意味著什麼呢?所以我覺得理論不可不學,但是也不可視理論為萬能工具。

由 兰成 于 07-23-2003 04:02 AM 發表:
怎麼說呢,或者是由於很長時間學哲學的緣故吧,對於各種新的理論實在是起不來很大的興趣。從理論的源流看實在不過是依托這種或那種的哲學假設(從概念到論證),根本上說,這裡面是作不出什麼大文章了(當然有些對於這方面理論接觸相對較少的朋友可能覺得還是很有趣、很新鮮的),對於當代漢學,茅君所謂「所以總覺得他們的東西缺了些厚重」,很有見地啊。倒真是覺得還是回過頭搞樸學的好。當然有了對於各種理論的比較系統的接觸後,重新來作材料梳理的工作當然是感覺與切入點是不同的。不過無論如何,學術的基本功不能因為理論學多了就被荒疏或冷落了。另一點是語言上似乎也是該利用條件盡可能多學些吧。
飛霜君是佛教方面的學者,相信梵文,巴利,印度俗語,藏文都是有所學習或涉獵
的。西方佛教研究上素來水平最高的三家是德法英,德法兩種語言是不是也可以考慮學一下啊。美國這方面研究學習的機會應該都不錯。
Harold W. Bailey 還在世?看來清心寡欲就是對於身體有益啊。

由 kyoto 于 07-23-2003 04:02 AM 發表:
看來大家還是對kyoto這個名字更垂青些:P
茅兄和了了兄的往復很有意思,大家都來參與才好:P
其實,我看這個問題,也許受了更多的美國學術的影響,這是首先必須承認的。一來美國,我老板就跟我說要注意AMERICAN ACADEMIC STYLE.我認為他是對的,否則我沒必要出來了。他其實非常重視中國傳統學術,老是跟我說我在中國已經在研究院呆了很久,在美國應該趕快畢業。
不過,我覺得學術研究,最重要的是創新,新發明,新發現,證成新說。這個也許有為創新而創新的危險。但事實上不然。創新可以從三方面來看:開創新主題,發掘新材料,使用新理論、新方法。現在來看,中國文史哲等傳統學科,新主題的發展恐怕不是易事,新材料的發掘倒是方興未艾,比如敦煌文書,長沙走馬樓的竹簡等等,考古的發現也是一日千里,但是新理論、新方法的運用和發明也是非常重要的。新理論、新方法的運用是可能引出新主題的。但是,如果我們把學問簡單劃分為新舊兩個陣營,就會發現,新說不必滿足三個新,舊主題,新材料,舊理論方法可以證成新說,中國傳統學術大多數是這條道路;同時,舊主題、舊材料、新理論新方法也可以證成新說。王國維的紅樓夢研究或許可以看作是舊主題、舊材料、新方法證成新說的代表。但是,在我看來,中國傳統學術,大多數仍然是舊主題、新材料、舊方法,證成新說。所以,其實我並不想否定這種做法,但是我想強調最後這種新。
說一點我自己的學習歷程。在本科的時候,我比較偏重小學,文字音韻訓詁,如果不是因為大二去了一次敦煌、吐魯番,也許我就是彭林教授的學生,做先秦去了。彭老師上課經常引用「禮記」裡的話,善歌者使人繼其聲;善教者使人繼志。我差點就繼了彭老的志。還特意去琉璃廠廠買了一套線裝的《儀禮》,在家裡假模假式點了一段時間,實在極為枯燥乏味:P
我那時候訪問比較多的學者還有劉乃和先生,她是陳垣的學生。因為陳垣的「古教四考」的影響,我才開始轉向宗教研究。其實,我的興趣一直在小學,我的很多朋友也一直在這個圈子裡打轉。我第一篇文章談景教文書辨偽的就是這種影響的遺留。那篇文章的寫作,得到中文系許全勝兄的許多幫助。許的小學功底極好。另外一位我的同鄉好友史杰鵬,也是做文字音韻訓詁的,我介紹他去彭林老師的國學所。我本科時候,看的比較多的是目錄學和文獻學,什麼王重民,姚名達之類。姚先生是我的同鄉,早年在清華國學院跟王國維學習,後來在南昌的中正大學任教,1940年逃亡時在我老家附近死於日寇之手。
本來我徘徊在走陳夢家還是陳寅恪的路之間,從西北之旅回來之後,終於決定放棄小學,轉進中古史。那時候,還極為莽撞地衝進俞敏先生家裡,要跟他學梵文,他說,「你應該去北大。」於是,我就去了北大。我見俞敏先生之後,第二年他就去世了。後來到了北大要跟段晴博士學梵文,她不讓,她說,這玩藝太苦,你幹嘛什麼苦學什麼啊。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做古文字真的很難出成績,就算于省吾那樣的大人物,一生也就認出來100來個甲骨文:P
現在誰說要去做經學,更是難上加難,舊主題,舊材料,前任積累那麼厚,太難了。我為什麼做轉向佛教?因為中國佛教研究,現在當然以日本為重鎮,可是日本中國佛教學界受傳統日本佛學影響太深,偏見很大,其實很多問題值得重新考慮,舊主題,舊材料,用新眼光看,恐怕還是可以創新的。

由 kyoto 于 07-23-2003 04:10 AM 發表:
蘭成兄,Bailey已經去世了,BSOAS上登了訃告。我師父有篇中文文章紀念他,在「敦煌吐魯番研究」上。BAILEY 會從小亞細亞到天山之間歐亞地區的55種語言!!
說來慚愧,我倒是可以看德法日文(我們系要求必須在中英文之外,再通一門東方和西方現代語文),於佛教古典語言都不通,主要還是依靠漢文材料,所以我只做中古史:P
藏文曾經學過,早就忘光。華裔學者裡面,曾經在法國有位林藜光先生,各種語言都極好,可惜四十出頭就去世了,所以學習不能太勤勉,保命要緊。我畢業後想去德國做一段時間博士後,或許會有機會學習一點古典語言。

由 兰成 于 07-23-2003 04:31 AM 发表:
段晴真是那麼表態的啊?這可有些誇張了。治佛教史學習梵文可是該算本分的。梵文是不容易學,不過畢竟中國是有極其偉大的佛經翻譯傳統的國度,何況印歐語系比較語言學的發展對於學習和理解梵文的語言現象提供了很有力的(雖然有時候顯得可疑)方法論支持。這點她是季先生的學生,又是留德的,沒道理不知道啊。
其實東語系裡王邦維,蔣忠興,黃寶忠幾個水平都都很不錯啊。要是因為這個原因飛霜君沒學梵文實在是有些遺憾了。

由 Tokyoto 于 07-23-2003 10:57 AM 发表:
好像印歐語各大語種都有所謂「語源學詞典」,處理同一語系的語言材料應該不算太難。難的是未知語文的釋讀,以及已知語文不同書體的識讀。
據說還有一種「多種語言對照的佛學詞典」(當然內容也不限於佛教),應該說處理專業詞匯也不算太難。難的還是對教義的正確理解和對原典的正確闡釋。
方便法門似乎是不處理原典文本,就在已有各種意見間進行參酌,加上自己的經驗提出一說。例如所謂「迦膩色迦大王年代考」,世界上大概有上千種說法了吧,當然也不妨提出第一千零一種。

由 老涅 于 07-23-2003 12:14 PM 發表:
飛霜兄,看了你的幾篇東西,覺得似乎在那裡見過你的文字。是我眼花吧。既然你在這裡現身說法,我也談一點點我的感受。
關於回國不回國,我不敢說什麼。但我想,出來這幾年,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怎麼活著都是活著,意思是自己找的,做不做教授,去他媽的,因為有些事情歸我管有些不歸我管,學習不過是為了自己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東西罷了,無論有沒有好位置,都得接著活,活得還要很開心,用自己雙手掙口飯吃餓不死我的。
提到理論,資料,語言,隨便也加幾句。我覺得理論沒有什麼用,尤其是宗教學理論,天生是個依附性的東西,最多把宗教學搞成新宗教。相比於理論,我還是比較服氣功夫活,要資料要語言。資料問題確實有時候很具體,但有時候其實是眼光問題,只是和理論無關罷了。至於語言,佛教研究需要什麼語言我不太清楚,我弄的東西也需要不少語言。我的體會是,沒有語言就不敢說話,尤其是玩古代。這感覺很不爽,但確實如此。唉,如果我失敗,你是否還要我?崔健的歌唱得挺好。
嗯,忽然想起來以前看過一篇景教文本的考證短文,應該就是你寫的了。借這個地方對北大歷史系發牢騷。
胡亂說話,不成體統。見笑。

由 兰成 于 07-23-2003 08:53 PM 發表:
飛霜兄,
「詞源學字典」確實是很有用的工具。不過我算是對比較語言學有所涉獵的。感到內部的問題是很多的。有時候對於源初形式的推測和擬音,就像是變魔術似的,而且存在著很明顯的循環論證情況。不過確實印歐語系的可供比較的材料極度豐富,內在關聯和親緣性實在很難否認。漢藏語系的研究要深入是斷斷不能照搬這種方法的。
「多種語言對照的佛學詞典」我見到過一種,確實基本可以讓不懂佛教原典的語言的人都可以憑借著進行相關的研究了。當然裡面有爭議的地方還是不少。通曉各種語言當然能更好的切入一些問題了。
說到你要來德國做博士後,推薦 Goettingen 和 Hamburg。這兩個地方的佛教研究最全面。而且對語言的要求高。比如Goettingen 幾個學期前開設過梵漢藏三種語言對照的「佛行所讚」的高級閱讀課。真是樂事啊。

由 飞霜 于 07-23-2003 10:26 PM 發表: 老涅兄:
有同感。我上次在通向奴役之路一文就說,工作其實就是一個飯碗。不過,如果我做得很差,我會退出,免得擋了別人的路:P
話說回來,說不定比我更差的上去了。不過,現在要給我兒子準備將來的學費,我得使勁掙錢啊:P
你對於宗教學的看法,就跟「製造宗教」一書類似,宗教學本身沒有什麼理論,都得靠外來的東西整。我也同意。你那個整理資料,其實也有眼光在裡面的說法,也是非常有道理的。
蘭成兄:
是的,我曾經打算去哥廷根或者維也納。去年去了兩次德國,居然沒有機會去哥廷根。不過,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我可能想去海德堡,不過,做博士後,應該比較自由,可以亂跑吧。漢堡的Ronald Emmerick也去世了。Heinz Bechert 也早就退休了吧。段老師的同學胡海燕在FREIBURG, Oskar von Hinueber也在FREIBURG.
胡好像要出版一本早期律典的研究概述,我在一本新書預告上看到目錄,還沒有見到書。其實當初段老師也是客氣吧,她和我很熟,說話比較隨便。不過,我以後是打算學點的。在日本京都遇到一位船山轍FUNAYAMA TORU.他是做印度佛學的,尾山雄一和服部正明的學生,曾經去維也納和STEINKELLER學過。他現在也轉到中國佛學了,在做梵網經。我以前一直覺得學梵文,學幾年用處不大,處理不了原始資料,最多是能看個門道。上次去京都,去了龍谷大學,佛教大學,京都大學,見了一些日本學者,覺得我不會梵文,跟他們打交道沒有底氣。再說,我也才剛30,應該還有機會的。以後到了德國,也可以向蘭成兄請教。
我把紀念亨寧和格什維奇的文章以及恩默瑞克的著述目錄貼在文摘區了。

由 茅梓 于 07-23-2003 10:44 PM 發表:
呵呵,為什麼不考慮一下洪堡基金會呢(Humboldt Foundation)? 待遇好,聲望高,也自由。
老涅啊,這是崔健哪首歌啊?怎麼沒印象啊?

由 飛霜 于 07-23-2003 10:46 PM 發表:
呵呵,正在申請中:P
這有篇介紹老瓦先生的:
98年的消息
UNTIL 4 JANUARY 1998
BERLIN, GERMANY
Ernst Waldschmidt (1897-1985)
An exhibition in memory of his 100th birthday
By LORE SANDER
Ernst Waldschmidt was one of the leading Indologists of Germany after the Second World War. Although living most of his life in Göttingen teaching at the university, all his life he maintained close and friendly relations with the Museum of Indian Art in Berlin and the Academy of Sciences where his career had began. His wide-ranging knowledge is reflected in contributions to Indian history, editing inscriptions, and Indian art history.
Besides manuscripts, photographs and articles connected to his scholarly life,
the current exhibition will show artefacts which he collected especially for
the Museum of Indian Art.
Ernst Waldschmidt's main interest was focused on the edition and reconstruction of texts from Sanskrit manuscripts collected by the four Prussian expeditions (1902 - 1914) to Buddhist monasteries on the Northern Silk Route (Xinjiang). His bibliography contains 137 items. They characterize him as a man of great learning and scholarly discipline.
Collecting for the Museum
Serving in the navy in Kiel in the First World War, the young volunteer became so fascinated by Indian philosophy that after the war he began to study philosophy with Paul Deussen and Sanskrit languages with Emil Sieg in Kiel. Later, Waldschmidt continued his studies in Berlin, where the direction of his academic career was shaped by Heinrich Lüders. Lüders was the head of the Turfan Commission, responsible for the registration and publication of the Sanskrit manuscripts from the Prussian finds. In the 1920s, Berlin was the centre of Silk Route research. The two leaders of the Prussian expeditions, Albert Grünwedel and Albert von LeCoq, were still alive. In 1921 Von LeCoq succeeded Grünwedel to the directorship of the Indian Department of the
Museum of Ethnology (Berlin), from where the expeditions had been undertaken.
In 1924 it was he who gladly acquiesced in Heinrich Lüders' proposal that they employ the young scholar Ernst Waldschmidt, after he had gained his doctorate with a text edition on the monastic rules for nuns from the Sanskrit manuscripts.
Waldschmidt devoted his attention to questions about the arts with the same zeal as he continued to those of reconstructing texts from the newly found Sanskit manuscripts. As early as in 1925 he published an introduction into the art of the Northern Silk Route, Gandhåra, Kutscha, Turfan. He continued the expediton reports begun by Albert von LeCoq, Die Buddhistische Spätantike in Mittelasien. The two last volumes he supplemented by articles of fundamental importance for the interpretation and the chronology of the wall paintings from the Northern Silk Route. With the book Die Legende vom Leben des Buddha he made an important source accessible, not only to art historians but also to a greater public. Moreover, he worked on Indian miniatures and on the religious history of Central Asia.
From 1932 to 1934, accompanied by his wife, as his assistant, he travelled by car throughout India, from Sri Lanka to the Khyber pass, from Orissa to Kathiawar. The journey, sponsored by the Baessler Foundation, was undertaken to collect artefacts for the Museum. The Museum of Indian Art has to thank him and his journey for a valuable collection of excellent textiles, ivory, metal work and jade.
Waldschmidt, who was already curator, was offered the position of head of the department, which he occupied up to 1936. Besides his duties at the Museum, he
taught at the university since he had obtained the venia legendi in 1930. He accepted the chair of Indology offered him by the University of Göttingen after the retirement of his former teacher, Emil Sieg in 1936.

Sanskrit manuscripts
Waldschmidt's most productive period began after the war. He had been appointed executor of the posthumous works of Heinrich Lüders, who had passed away in 1943. Among his inherited duties was the responsibility for the Sanskrit manuscripts, which arrived from their deposit in the Berlin Academy of Sciences during the war, most of them mutilated. The re-organization was a hard task. At the same time Waldschmidt continued his work on editions of texts on the life of Buddha. Between 1950 and 1962 he published editions of the Mahåparinirvåna, the S¨tra on the last days of the Buddha
Sakyamuni, the Catushparishat, the S¨tra on the foundation of the Buddhist order, and Mahaavadaanas¨tra, the S¨tra on the lives of the seven former Buddhas. Arranging related versions from Pali, Tibetan, and Chinese sources synoptically with the Sanskrit text, he introduced an ideal form for editing the fragmentary text tradition from the
Silk Routes.
Waldschmidt knew how to motivate his students to fling themselves into editing
Buddhist Sanskrit texts from the Prussian finds and to help him to catalogue the manuscripts, a work which Lüders and his wife had already begun.
Waldschmidt kept close contact to those institutions in Berlin housing the expedition finds, even maintaining links across political borders. They were the Berlin Academy of Sciences in the eastern part which held the collection of manuscripts, and the Museum of Ethnology, the cradle of the expeditions, in the western part of the divided city.
After his retirement in 1965, he concentrated on cataloguing the fragmentary
Sanskrit manuscripts from the Prussian finds. Five of what are now seven volumes of the catalogue Sanskrithandschriften aus den Turfanfunden appeared up to 1985. Most of the fragments were identified by him. At the same time his project for a special dictionary of the Sanskrit manuscripts, Sanskrit-Wörterbuch der buddhistischen Texte aus den Turfanfunden, was initiated by his successor in the chair, Dr Heinz Bechert. Beside all his other activities, Waldschmidt returned to art studies. Two standard works on miniatures of musical inspiration from the Museum of Indian Art, Raagamaalaa - Pictures from the Western Himaalaya and Raagamaalaa - Pictures from Northern India and the Deccan, were the result of his and his wife's joint efforts. In 1969 the Ernst Waldschmidt Foundation was established at the 'Stiftung Preußischer Kulturbesitz' in Berlin which bears the costs of the series Monographien zur Indischen Archäologie, Kunst und Philologie. Furthermore, every five years an Ernst-Waldschmidt-Prize is bestowed on an excellent work by a young scholar doing research in one of his fields.
At this centenary exhibition, apart from examples of the original Sanskrit manuscripts from different finding places of the Northern Silk Route, a selection of artefacts are also on display. These he purchased for or presented to the Museum. Outstanding among the artefacts is a 17th century, old ivory jewel casket from South India with silver mounting. It is decorated with tiny sitting and standing figures among creepers, and in the centre of the lid a goddess. Among the exhibited sculptures, an Indo-Corinthian capital from Gandhaara deserves much attention. It shows a Bodhisattva in the
centre with two ascetics in adoration emerging out of acanthus leaves. The two books on miniatures of musical inspiration (raagamaalaa are illustrated by a selection of originals from a series probably originating from Basohli/Bilaspur (western Himaalaya), and two from Bundi (Raajasthaan) and the Deccan respectively. Without doubt, the most outstanding piece is an Indo-Greek stucco figure of a goddess holding a ring,
probably the tutelary goddess of children, Haarit^. The masterpiece, which is nearly life-size, belonged to a hoard of stucco figures and heads, parts of which could be bought by the Indian Department of the Museum of Ethnology in 1930. Ernst Waldschmidt reported about the hoard in an article published 1932. He was the first who referred to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se sculptures and the stucco art of Hadda and to realize the importance of the goddess with the ring for the Gandhåran art. After the end of the
Second World War the statue was deported to the former USSR together with other outstanding pieces of the Museum. In 1978/79 it was given to East-Germany together with other objects from the Museum of Ethnology and the 'Antikensammlung' in Berlin. The delicate figure packed in a wooden box remained unpacked under the roofs of the Grassi Museum in Leipzig. After the re-unification of Germany it was given back to the Museum of Indian Art in a very lamentable condition. It took much time to restore the figure which is exhibited now for the first time in Berlin-Dahlem. *

由 兰成 于 07-24-2003 08:23 AM 發表:
說起Waldschmidt,前段時候翻了一下他的“Kleine Schriften”,在Sieg的80歲生日上他以梵文作詩賀壽,裡面很精致地把Sieg(jayati,jaya:)這詞嵌了進去,全詩馴雅有致,用的韻律我還不認識(慚愧啊,只懂 sloka)。看了之後確實很有些感慨。現在的德國學者似乎沒有能達到對於梵文運用如此從容自在的程度了。其他國家(除印度外)估計也不會比德國情況好。又回到老的感想了,現在印度學研究和其他學科一樣,新的理論是越來越多了,整個學科的基本功水平卻也是降得越來越低了。這可是實在不是什麼好的兆頭。

由 老涅 于 07-25-2003 12:49 AM 發表:
呵呵,茅梓兄不知道?專輯名:《無能的力量》。
沒想到啊,這裡很多搞類似東西的人哦。
飛霜兄,看到你說語言死人,甚有感觸。理想狀態大家都知道,但首先還是要活下去。想起來以前聽人打油:「江山如此多嬌,誰來糟蹋更好?」相對一下確實未嘗不可。祝事遂人願。
順口問一句,這裡有沒有搞道教的?

由 茅梓 于 07-25-2003 02:03 AM 發表:
天空太黑,燈光太鮮豔。這盤是聽得最少的,慚愧慚愧。他後期的風格變化很大,可能有人不愛聽,但詞是越寫越好。

由 飞霜 于 07-25-2003 07:51 AM 發表:
蘭成兄的感慨讓我想起小林正美的話,他是道教史名家,本來有個計畫要組織人員翻譯道藏,搞一個道藏的「國譯一切經」,跟佛經一樣,以利於日本學者使用。但是,他說,現在日本年輕的「中國道教研究」學生讀道藏文獻的功力都很差,至少是不如上一代人,所以難以完成這種翻譯工程。他也說,現在日本的漢學學生中文口語說得倒是很地道。
其實,建立在古典語言研究基礎上的印度學伊朗學,也是跟材料的可獲得性密切相關的,現在早已經過了可以隨便拿一件古典語言比如吐火邏語于闐語寫本來研究,就可以成為第一個研究者的時代,要想處理資料,又要超越前人,當然很難再局限於單純的資料整理,自然是要玩點理論。其實,敦煌文書的研究同樣如此,現在基本上很難找到沒有人處理過的比較有價值的卷子了。再說,即使找到,價值也非常有限。我基本上覺得,如果花20年學習各種古典語文,可能最後可供處理的資料只有10件,那幾乎就是世界上2個人左右處理的空間。像粟特文,你如果通了又怎樣?即使像哈佛的P. O. Skjoervø這樣的伊朗語名家,基本上也不寫粟特的東西,只有Nicolas Sims-Williams在折騰,因為資料有限,他現在也不太寫粟特了,轉而搞大夏語Bactrian的文書。東方有一個吉田豐,也差不多了。再看看季老的幾個學生,差不多不太可能去拿到德國學者爭處理那些梵文寫本的機會,即使拿到,也不多。所以,想想,呵呵。還是寫點讀者面較廣的東西,從西域回到中原,這其實是我早就設計好的命運。倒不是功利的相反,主要覺得人生沒效率。而且我覺得古典語言研究,太沒有創造性了,方法極為單一,說過分一些,根本就是匠人之學。好比是琢玉的祖傳功夫,只有最佳才能傳下來,否則就只好滅種,而且幾乎是一定的:P
另一方面,一時代有一時代的學問。理論物理曾經在20世紀風雲一時,現在基本上是強弩之末,很難有大的突破,基本上難產生像20世紀那樣群星閃耀的景象。比較語言學又何嘗不是如此?從19世紀末到20世紀,隨著印歐古代語言的寫本的發現,折騰了100多年,繁盛了數十年,也已經是強弩之末,再想發現那麼多梵文,吐火罗文,于闐文,粟特文的文獻幾乎是不可能的了。現在只能是搞學科綜合interdisplinary studies才有前途。
忽然想起漢學與宋學之爭,雖然我們說理論和材料之學不能類比,但是輕義理、重辭章考據似乎還是類似的。「北史」裡的「南人約簡,得其英華;北學身蕪,窮其枝葉。」(原意出自《世說新語》,文學23條記:「褚季野語孫安國云『北人學問,淵綜廣博』,孫答曰『南人學問,清通簡要。』支道林聞之曰『聖賢固所忘言,自中人以還,北人看書,如顯處視月,南人學問,如牖中窺日』」),其實,英華和枝葉本同屬一棵大樹,只是我們看它的角度不同,或許看到的是不同部位。中國現代學問的缺陷,我不認為和傳統學問關係多大,也許只是因為我們的社會學sociology,人類學anthropolgy,政治學political science,經濟學economics太不發達了。可是,古典社會學和人類學也僅僅是100年前才由max weber, emile durkheim 等人建立軌則的。我相信有一天,中國的人文社會科學(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會像西方學問一樣全面、發達,盡管這和中國的現代化一樣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老涅兄,六月份波士頓Livia Kohn 整的那個會,你去了吧?我把會議通知貼在文摘區,供有興趣的師友看看。

由 石门门者 于 07-25-2003 09:29 PM 發表:
蘭成:
哈哈,很久不見,居然一下子冒出許多話來。
京都兄論及小學的一段,看了真是有戚戚之感。不過語言學的訓練,似乎並不應該認為是學了就一定怎麼怎麼用的功利觀點,至少我覺得是一種很好的啟蒙的路徑。正因為它必須要你先淹沒在一大堆資料中,而後才能提出自己的觀點,或總結出一個公式,練的可是內家功夫,正可去去時下的火氣。不過我的小學只是道聽途說幾本書名而已,食野狐涎,恐怕指望不成了。
看了諸位的談論,實在插不上話,治唐代以下的,恐怕天然就沒了那份底氣,只好自己嚼菜根了。不過相比較而言,好像中古以降,西方學者的研究,在理論建設上,確實比國內做的要成熟,至少從施堅雅,到郝若貝,對於從地域、進而對經濟、社會共同體發展的一系列理論假設,確實在解決特定問題的時候,能令人信服。也就是可以使片段的材料有一個依附的去處。
或者這相對於這一領域中,需要進行實證研究的課題來說,還是顯得不甚重要的。但即使是最實證的課題,其能夠深入的程度,也與此領域理論研究達到的水平相關。《唐代財政史》之煌煌巨著的成績,完全是在前輩學者如陳寅老等在這一課題內的理論建設分不開的,而宋代的經濟史雖也有數部,似乎還沒有完全走出宮崎市定當年的框架啊。(不過我歷史亦非專門,希望各位刪之即可,勿深責也)
最後,還是羡慕各位能通數種語言,做宋以後,似乎學了也派不上用場,讓人寤寐思服啊。

由 石门门者 于 07-25-2003 09:33 PM 發表:
再問一個問題,當年日本學者編的《法寶義林》是否已有中譯,如沒,那英譯本是否查的到,叫什麼名字。像
《道教》三卷本之類的工具書,我們實在做的太少 。

由 飞霜 于 07-26-2003 12:02 AM 發表:
石兄:
《法寶義林》是一系列詞典,現在並沒有完工,更不可能有中譯本。《法寶義林》研究所編輯工作的領倒人DURT退休了,去了一個私立大學教書,現在的負責人是Lachaud,是一個很年輕的日本文學專家,上次我去,還跟我一起會讀了一段古文。他對佛教有興趣,但不是專家,所以我不知道編字典的事還能不能繼續下去。《法寶義林》研究所也從大相國寺林光院遷到了京都大學旁邊的意大利會館,和VITA領導的意大利遠東研究所是上下樓。
這些系列中,最有用的是 Fascicule annexe du Hobogirin : Répertoire du Canon Bouddhique sino-japonais. Edition de Taisho (Taisho shinshu daizokyo) compilé par
Paul Demiéville, Hubert Durt, Anna Seidel.2ème édition révisé et augmentée.
Paris, Tokyo, 1978, 372 pages.
現在總共出了或快出12種,這裡有個大概的目錄:
ACADEMIE DES INSCRIPTIONS ET BELLES LETTRES HOBOGIRIN
Dictionnaire encyclopédique du Bouddhisme d'après les sources chinoises et japonaises
Dictionnaire encyclopédique du Bouddhisme, d’après les sources chinoises et japonaises, publié sous le haut patronage de l’Académie
Impériale du Japon et sous la direction de † Sylvain Lévi et J.
Takakusu. Rédacteur en chef, † Paul Demiéville. Déjà publié à ce jour : Fasc. 1 : A — Bombai. Tokyo, 1929, IV-96-XV pages, 41 figures, 8 planches hors-texte.
Fasc. 2 : Bombai — Bussokuseki. Tokyo, 1930, II-92-IV pages, 26 figures, 9 planches hors-texte. Réimpression, Paris, 1982 des 2 fascicules ensemble.
Fasc. 3 : Bussokuseki — Chi. Paris, 1937, II-110-IV pages, 23 figures, 3 planches hors-texte. Réimpression 1974.
Fasc. 4 : Chi — Chootsusho. Paris, Tokyo, 1967, III-72-IX pages, 1 figure, 3 tableaux, 8 planches hors-texte. EPUISE, disponible dans le cadre de la série entière
Fasc. 5 : Chootsusho — Chuu. Paris, Tokyo, 1979, 192-IV pages, 2 figures, 7 planches hors-texte.

Fasc. 6 : Da — Daijizaiten. Paris, Tokyo, 1983, 202-II pages, 2 plans, 5 tables, 24 figures, 10 planches hors-texte.

Fasc. 7 : Daijo — Daishi. Accompagné de Supplément au septième volume du Hobogirin : Liste des abréviations usuelles, signes conventionnels et abréviations
bibliographiques en usage dans les articles du Hobogirin (I à VII) et dans le fascicule annexe : repertoire du Canon bouddhique sino-japonais : édition de Taisho (p.15-17, p.233-234) par Anna Seidel. Paris, Tokyo, 1994, IV-267 pages, 3 tableaux en dépliant hors-texte, 55 planches hors-texte. Supplément : 41 pages.
Fasc. 8 : A paraître. Fascicule annexe du Hobogirin : Répertoire du Canon Bouddhique
sino-japonais. Edition de Taisho (Taisho shinshu daizokyo) compilé par Paul Demiéville, Hubert Durt, Anna Seidel.2ème édition révisé et augmentée. Paris, Tokyo, 1978, 372 pages.
Fascicule annexe 2 du Hobogirin : Index des caractères chinois dans les fascicules I-IV du Hobogirin. Compilé par Antonio Forte. 1984, II-64 pages.

由 老涅 于 07-26-2003 02:02 AM 發表:
呵呵,茅梓兄這麼快就找到了?我也好久沒有聽過了,但詞確實寫得好。大著胆子說一句,如果崔健以前表達得更多的是情緒,這個專輯似乎想表達點看法了。:)
飛霜兄,老涅現在尚非自由之身,不是想去那裡就可以去那裡的。波士頓曾經有機會去,但自己不去了,到現在便再也沒有機會。老兄談到資料的發掘愈發困難的問題,頗發人深思。只是有時覺得需要提醒自己不能把理論搞成流行的販賣了,但這麼想又覺得要求太高,學力智力若達不到,反而誤人誤己。誠惶誠恐啊。
呵呵,茅梓兄聽過「最後一槍」麼?挨了一槍死不了,就惶恐起來。:))

由 兰成 于 07-26-2003 08:33 AM 發表:
這次討論是越來越熱鬧了,石門也浮水出來了:)。
其實我的主業是對於中國人來說沒有任何優勢的西方的古典語言學(古希臘語和拉丁語。與此相比,印度學對於中國人而言還是有相當好的歷史研究的傳統與某種思想的內在親緣)。應該說,古典語言學是一種與現實性真正具有巨大關聯的學科,美國的新保守主義已經在某種程度上向我們顯示了這樣的影響是多麼深刻和直接(當然也包括實踐與理念之間的如此巨大的反差)。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這在很大程度上已經構成新的思考的直接源泉(這裡最好的例子當然是海德格爾)。我對於印度學的涉獵和學習是基於這樣的一種考慮,如果說,西方的古典語言學研究((如對於希臘的史詩悲劇喜劇哲學的新的解讀)可以構成他們對於自我當下遭遇的問題性的思考進行的起點並為這種學問性指出某種「出路」,作為同樣置身餘問題性中的我們是否也可以同樣借鑒這樣的方法與思路。當然是在不同的思想境遇中。因為構成我們當代中國人思考的起點與源初性的比西方人更複雜。一方面他們的傳統通過現代性同樣成為了我們思考的源泉,同時我們又還有著一種與他們不同的。雖然很大程度上要依靠現代的西方語言來解釋的自我的源初性。而這樣一種原有的源初性又並不是純然孤立的,原生於印度的思想,特別是佛教同樣構成了我們的思考與生活的現實。或者是因為這樣一種切入的形式本身就已經很思辯化了,所以在具體的學習上和研究上,我就特別偏愛一種「樸學」式的方法,否則我就是純粹進行哲學研究了。

飛霜兄和我的學術背景不同,原來受過的小學訓練要系統嚴格的多,或者因此就更青睞能在研究中加入一些新的理論。這或者是殊途同歸吧。真是天下何思何慮啊。
說到印歐語系比較語言學,現在就如同是許多相關的學科一樣(比如印度學),進入了某種歷史性的低靡的狀態,19世紀時那種大師輩出,新發現新進展並由之激發的新理論層出不窮的時代是早過去了,後來所謂“Junge Grammatiker”的探索語言的絕對性規律的衝動莽撞與銳氣也是沒了,更多是對於細小問題的幾乎有些偏執的討論(很多時候是不可能得出什麼真正為各方接受的結論的),以及對於其他學科理論的大量借用(比如,結構主義的語言分析的影響)。所以確實比較懷念原來的盛況了。關鍵是沒有認識到新的巨大的問題性。問題性始終是牽引著學術和思想前行的真正女神啊。

由 茅梓 于 07-26-2003 10:35 AM 发表:
其實或許應該問問為什麼沒有意識到新的巨大的問題性--不應當是talent的問題,而可能是時勢風氣使然。至於蘭成君所言的通過古典語言學研究去對自我當下遭遇的問題性的進行思考並為這種問題性指出某種「出路」,這樣的思路我以為只是一種方法,而這一方法似乎可以適用於人文社科中的任何一門學科(當然,具體操作上可能會受到各學科理論和傳統的限制)。從這個角度說,交叉學科(interdisciplinary study--譯法上我還是prefer 「交叉」而非「綜合」)興起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而這種時候,一個學者「拿來」的眼光--他對於其他學科理論的 applicability 的鑑識,就顯得格外重要。
To 老涅:
那盤專輯的CD和磁帶我都有,只是近年聽得不多,所以詞就疏了。其實他前面的一些專輯就已經有看法了--可以追溯到解決甚至更早。崔的歌批判性很強,對政治,對性,對生活本身的剖析都很尖銳。大學的時候扒歌,那時只有新長征和解決,但由於他早期的歌較注重旋律,所以用民謠吉他都可以搞定。後來的作品節奏性很強,又以說唱為主,用民謠琴就不好扒了。我個人覺得他後期的東西更耐聽,因為音樂性更高。他在配器,在節奏的運用,和在對說唱音樂本身的體會上,都有長足長進。當然,氣勢可能沒有年輕時銳利(演唱風格上而言)。但是,這未嘗沒有好處,不然,我們怎麼可能聽到「北京故事」這樣舒展深厚讓人回味久遠的好歌呢?
附: 〈北京故事〉
唱了半天,還是唱不乾淨,這城市的痛苦
可痛苦越多,越願意想像,那明天的幸福
我面帶著微笑,和人們一樣,仍在這世上活著
我做好了準備,真話、假話、廢話都他媽得說著
突然一場運動來到了我的身邊
像是一場革命把我的生活改變
一個姑娘帶著愛情來到了我眼前
像是一場風雨吹打著我的臉
愛情就是一場運動,說的必須都是真的
相比之下那多少年的運動好像全他媽都是裝的
我忘記了克制後那敏感的脾氣突然變得更加糟糕了
那是長期的壓抑帶來的間接反應表現在愛情的後面
突然一場運動來到了我的身邊
像是一場革命把我的生活改變
一個姑娘帶著愛情來到了我眼前
像是一場風雨吹打着我的臉
愛情來到,我心間
像一場革命,把生活改變
一個姑娘,來到眼前
像一場風雨吹洗著我的雙眼
唱了半天,還是唱不清楚,這城市的孤獨
可孤獨越深,越能夠感到,那愛情的歡樂
人們面帶微笑和往常一樣仍在這周圍慢慢地走著
我突然發現我被這場運動弄得完完全全的暈了

由 Tokyoto 于 07-26-2003 03:40 PM 发表:
F.W.K.Muller 怎樣,聽說是從大西洋走到太平洋不用翻譯?

由 石门门者 于 07-26-2003 05:34 PM 發表:
在原初狀態中尋找當下問題的出路,好像是很普遍的途徑啊。問題倒不在於方法的可經驗性,而是在於對此種方法的堅信。講起來有點像宗教了。呵呵
比較語言學的研究,恐怕更取決於語言之外的因素。包括對解釋權利的種種假設。所以在勢力範圍久已劃分完畢的現狀下,大多數人不過是在作A=B,或B=A的文字游戲罷了。
多謝京都兄的書目。另外貼在文摘的波大道教研究會目錄,也很有用。不過看下來,好像還是集中在幾個經典人物,和當代(這可能和他們的社會學背景有關?),今年看到最好的論著是《敦煌古靈寶經和晉唐道教》不過好像使用敦煌材料搞道教,一向是法國人的專利。另外,京都兄是研究佛學的,相比較佛教各系傳承的有序,似乎唐以後的道教,就有點系統不明了。是否與社會結構的變動,使得本屬於民間宗教的勢力,侵入傳統道教的領域有關?

由 老涅 于 07-27-2003 01:53 AM 發表:
多謝茅梓兄。我也是大學期間開始聽崔健的,感覺很體己。:)
樓上蘭成兄說到源初性,我比較感興趣,也大概想過一點點。胡亂說幾句。
我覺得古典研究和當今問題之間的聯結確實是在於這種源初性,但源初性並不僅僅是歐洲或者印度的源初性。尤其是歐洲的古典研究,經過千年的來來去去,有根深蒂固的傳統,未必就比我們的傳統軟弱。我們中國人學習的時候非常難做到將希臘羅馬的源初性和中國的問題結合起來。我想這是蘭成兄特別提到西方現代語言的原因吧。至於說對源初性的強調是一種「方法」,我覺得要看怎麼理解這個方法了。我個人傾向於把源初性理解成哲學意義上的方法,即對人性等根本問題的歷史考察,這麼一來不僅古典研究,很多學科都是有關聯的。
網絡之上往復隨意一些,蘭成兄多指教。

由 老涅 于 07-27-2003 01:57 AM 發表:
呵呵,石门门者看來是搞道教的了?很高興相遇。現下就有問題請教。:)))
我忽然對道教早期神譜的演變感其興趣來,不知石门门者能否指點一下門徑?有什麼重要的著作能否介紹一二本?

先行謝過。

由 兰成 于 07-27-2003 07:11 AM 發表:
涅兄說的太客氣了。指教是絕對談不上的。隨便說說想法了。
作為現代性境遇下的中國人希望尋找源初性的衝動是與對於曾經真實的構成我們先輩(特別是前現代的)生活現實的源初性的陌生和隔膜聯繫在一起的。在很大程度上,我們對於自身的認識是通過他者的,這已經不是純然哲學意義上自我認識的一般規律了,他者的語言確實成為了我們語言的一部分甚至核心(並且這種影響顯得是如此的「自然」,倒讓我們原先的語言有被「植入」的嫌疑),我很清晰地知道,當我在寫這樣的句子時,我的語言便是他者化的。當我試圖表達對於自身所遭遇的問題性的思慮時,這樣他者的語言對於我來說更親近更有表現力,更「強大」。
這樣的一種事實讓我知道,要想實現真正的對於源初性的回溯,必須先回到那個他者的源初。這是我學習西方古典語言的初衷。然而後來的探索告訴我,這樣的源初同樣處於某種不確定中,它同樣不是孤立的純粹的自在(傳統上那種有關西方(希臘)—東方的對立模式是一種掩飾很高明的意識形態),而是充滿了異質性的存在。對希臘悲劇的解讀對於破除這樣的一種的幻覺特別有益。姜印度的吠陀和大史詩與希臘的史詩和悲劇在同一個語境中加以考察,是極其有趣的。或者對於理解雙方都不但有益,甚至是必要的。
有一點是確定的,「人窮則反本」。思想在窮蹙中回溯源初性,是思想的自我拯救。

由 兰成 于 07-27-2003 07:56 AM 發表:
石門有一點說的我以為很到位,回溯源初性的嘗試從根本而言有賴一種類似宗教式的信念。
比較語言學近來倒是有部很不錯的新書,Michael Meier-Bruegger的Indogermanische
Sprachwissenschaft, unter Mitarbeit von Matthias Fritz und Manfred Mayrhofer。 順便說一句,我一直都覺得Manfred Mayrhofer是這50年來最好的印歐語系比較語言學學者,至少也是最好的之一(Meier-Bruegger絕對是他的晚輩了)。他主編的6卷本的古代印度語的詞源學字典(Etymologisches Woerterbuch des Altindischen )就不說了,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被超越吧?就算以很小的梵文語法來說,我也覺得是他編的那部小冊子最好。很難想像在這麼小篇幅的書裡,不但有著所有重要的梵文語法要點,還都提供了很精練的詞源學對比解釋分析。相比來說,覺得Stenzler那本梵文語法的學術價值就小了些(雖然北大東語系一直是這本作為教材,德國大部分印度學系也是。我還有本1892年出的第二版,也算有些價值了)。個人意見是,初學梵文最好的搭配是羅世方先生編的那部梵語課本(裡面文章難度大,印刷錯誤又多,特別鍛煉人:))結合Mayrhofer的Sanskrit-Grammatik。
真是越說越遠了啊。

由 石门门者 于 07-27-2003 03:07 PM 發表:
呵呵,楼上涅老的问题真是烫手——本人的道教知识可能和网络灌水的水平有得一拼。属于还在看看道教研究史的阶段,不过因为读书只看带“宋”字的,所以还知道一点全真道的事情,其他的就只能瞪眼喝风了。以后还要多多讨教才是。
兰成,有好书记得要带回来,不行的话,就复印一本进贡也行:)
本来,只是为京都兄的文章所吸引,特来掀起帘子,探听内幕的。还是凝神定气,静听下回分解吧。

由 飞霜 于 07-28-2003 01:55 AM 发表:
有意思,諸兄的往復都牽扯出道教,語言學,崔健。。。。。大家多發言,各取所需,居然這裡有不少同道。暑假沒人跟我說話,嘴裡都快淡出個niao來了,所以來往復喝茶閒談:-)
石兄提到佛教各系的譜系十分清晰,或較道教清晰。其實這種傳統看法目前已經至少在日本佛學研究界受到質疑。大體而言,新論者認為所謂佛教的譜系可以看作是一個「層累的歷史」,譜系本身是各個宗派自己所「撰寫」的歷史,後來的傳人給前代歷史加了許多牽強附會的解釋,實際上是重寫了他們自己的歷史。這個似乎也應該去尋找他們的源初性:P
持這種批判觀點的學者最近有一些新著出版。比較典型的是哥倫比亞大學的阿部龍一(Abe Ryuichi),他出版一本厚達600頁的專著 The Weaving of Mantra: Kukai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Esoteric Buddhist Discourse 重新考察所謂日本密教的歷史。所以,傳統佛教學術史的宗教性和層累性值得重新考慮。
老涅兄,石兄是否注意到最近Robert Hymes出了本新書:WAY AND BYWAY: TAOISM, LOCAL RELIGION, AND MODELS OF DIVINITY IN SUNG AND MODERN CHINA. By Robert Hymes.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2002. Pp. xvii + 364; appendix; glossary; index. Cloth, $60.00, ISBN 0-520-20758-0; Paper, $24.95, ISBN 0-520-20759-9.
如果你們知道,就忽略這個信息。我不做道教,只是出於一般教學(我教中國宗教史導論)的興趣留意。
我把一篇書評貼到文摘區去。
蘭成兄提供的信息和學術背景說明使我很受教益。我已經猜到你的學術背景,從哲學入古典語言學,從希臘拉丁文進入其他古代印歐語文。我說點相關的題外話,其實,學科的建設對學術影響極大。普大沒有印度學項目,我在此處曾有一次學習梵文的機會,有個訪問教授曾開課,但問及我不會希臘拉丁文,建議我學了希臘拉丁文之後再學習梵文。普大誠然有古典系Dept. of Classics,但是沒有語言學系Dept. of Linguistics,只有語言學項目,這是十分奇怪的。因為甚至連MIT都有語言學系。耶魯的語言學系曾經有印歐語專家Stanley Insler (
http://www.yale.edu/linguist/faculty/insler.htm) 長期主持。古典系的教學應該說在很大程度上支持了哲學系的古典哲學,歷史系的希臘羅馬史,宗教系的古典宗教。中國在這方面值得借鑒。再說遠點,好像中國除了民族院校,其他學校都不開藏語課程(北大南大好像只是偶爾開設而已,沒有固定教員),也很奇怪。根據90年代的資料,美國至少有26所大學教授藏文。我看過一本書介紹德國的印度學的:German Indologists.裡面提到吐火羅語學者Sieg,他的博士論文是研究梵文的,但是是用拉丁文撰寫的,但是他申請教授的論文還是用德文撰寫的。呵呵。

由 兰成 于 07-28-2003 09:11 AM 發表:
飛霜兄,你對我的學路推測很準確。要補充的是我最初是學經濟的。總之到現在是已經跨了許多學科。簡單概括,就是向來不務正業
:)。
普大竟然沒有印度學和語言學專業,多少有些讓我吃驚。對於這樣有歷史的名校,實在顯得在學科建構上有些遺憾。說到學習語言,特別是古典語言,歷史語言學的方法確是很有裨益。正所謂觸類旁通啊!記得初學拉丁語時,覺得簡直是難得出奇,學了兩個學期還是很艱難,是通過希臘語的學習激活了它,通過對這兩者內在關聯的認識和比照,同时尋到了門徑。後來再學公認更複雜的梵文(一定程度上也包括吠陀巴利語和印度俗語),幾乎沒有感受到大的困難(當然中國人學梵似乎也是有些優勢)。下一步準備由梵文切入其他兩種比較重要的indoarisch古典語言,avesta語和古波斯語。作為對應的是,通過學習希伯來語激活阿拉伯語的學習。這是我老師一直很擔心的事,確實我的興趣是太多了些,鋪得也太廣了。雖然知道vita brevis, ars longa(生有涯而知無涯),不過估計這生是注定要「以有涯逐無涯」了。
一直有個感覺,整個印歐語系比較語言學雖然涉及的語言極多,作為材料用到的不下百種,不過真正的核心始終是拉丁希臘和梵文(後兩者又顯得尤為重要)。其他語言在很大程度上只是作為對於建立在這三者為基礎的重構工作的材料填補。再次看出,歷史語言學與其他的學科一樣,依賴著很強的內在等級制度和相應的整合邏輯。
說起Sieg,那可真是大師級的人物。吐火羅語研究的真正奠基人。二戰時已退休,由於Waldschmidt教授被調去參戰,由Goettingen大學請出臨時替代作了季羡林先生的導師。他那一代的一流學者幾乎都能用拉丁語進行寫作。說到這裡,禁不住又要感慨一下了。

由 石门门者 于 07-28-2003 11:14 PM 發表:
謝謝。
這書想必一定有些意思。不過此地的圖書館實在是指望無期了,等會兒先把書評DOWN下來再說。不過看這個題目的架勢,倒讓我想起HARTWILL郝若貝的文章,《750-1550,中國的人口,政治與社會變革》,以及韓森《變遷之神》,似乎由地域進一步到地緣共同體(家族、士紳),再討論宗教、思想的發展,是他們比較拿手的討論。(這本書,是不是也這樣?),可能是他們在這個套路上,有施堅雅等一批權威,對其理論模式作了相當深入的探索?使之成為可操作的工具。
不過總覺得其中有一些逸出我們所受傳統思路的視角,但這套分析模式被大部分技術化後,好像就少了些味外之味,弦外之聲。反觀傳統的學案,師承記,甚至不具備可實證性,卻又有他真正點到關節的靈機。
最近作了一些金、元佛教的東西,在史料層面上,確實服膺陳援庵的「不可盡信人,人皆誆汝」,太多似是而非的先驗的結論,甚至是建立在完全功利的判斷上的。成王敗寇而已。禪宗資料尤其如此。不過涉及佛教、道教義理內部的東西。還是要對那些來頭大的,乖乖投降。可見原則的不堅定。呵呵。
陳後山詩,不犯正位,忌參死句。恰可用來自喻。希望飛霜能再回到主題上去。

由 老涅 于 07-28-2003 11:27 PM 发表:
呵呵,先多謝蘭成兄。關於源初性,我想我可以理解你的意思。不過要進一步細談,在網上可能就不夠了。
在不停轉變專業上,我和蘭成兄可能屬於同類。蘭成兄雄心壯志,讓人欽佩。我也曾接觸過一點希臘語和拉丁語以及希伯來語。古波斯語也有心搞一搞,就是現在沒有足夠的精力,不敢把攤子鋪得太大。呵呵,中東地區的語言,北到希臘,西到埃及,南到印度,東到阿爾泰古代語言,再加上五千年歷史,實在精彩紛呈。有時不免覺得專精一兩門兼及其餘可能更現實一點。:)
多謝石門門者。讀書時間長了,就發現還是需要朋友,同道的朋友。專業不太有所謂,主要是大家互相鼓勵一下,互相幫助一下。我的id是老涅,但千萬別叫我涅老,折殺小人也。呵呵

由 兰成 于 08-03-2003 05:48 AM 發表:
這幾天怎麼飛霜如同失蹤似的的。看來石門要求回到主題的計畫是暫時落空了:)。
涅兄,我學語言最大的特點就是,新的語言上手很快(英語和阿拉伯語除外)。這固然是長處,不過整個人的學語言的興奮期就很短,所以幾乎是一種新的語言才學入門,就在盤算著學新的。當年出來的時候,覺得能同時通拉丁希臘就很不厝了,現在這計畫無限擴展,真不知道是幸福還是不幸啊。
飛霜快蹦出來啊!!!!!!!!!!!!!!!

由 Tokyoto 于 08-03-2003 08:10 AM 发表:
讀這組帖子中間曾有所心動,讀完以後又冷了下來。有前輩學者引西儒言:「一切知識裡最重要的知識是目錄學,知道去那裡尋找真理比知道真理本身更重要。」目錄爛熟而不知真理,無異葉公好龍;掌握真理而不去實踐,不過紙上談兵。蘭成君,你在歐洲學語言,一定知道這本書:
Morgenstierne, G. Indo-Iranica; melanges presentes a Georg Morgenstierne a l'occasion de son soixante-dixieme anniversaire.(書不在手邊,書目是從網上down下來的)
印-伊之間有好多小語種,而且與吾國舊史頗有關聯,學通了,西儒不足與論。

由 兰成 于 08-03-2003 09:15 AM 发表:
哈哈。果然這招甚靈。飛霜如霜般出現了。
Morgenstierne的Indo-Iranica算得上是個opus magnum(一度曾衝動想買,在比較了它的價格和我的生活費後,明智地放棄)。不過還沒怎麼讀過。估計是要真的作起相關的題目來才會去細看。老涅對此實在很可留心啊。
有時候在看到西方的學者在這方面作的工作,一方面感嘆於成果的可觀(就總體而言),一方面也在想,這實在是只有在現代性境遇下的西方人才有的雄心壯志:希望將所有人類的生活和文化形態,從歷史到現實,都在一種恢弘的模式中被再現和觀察。這是源於一種真正的主體形而上學體系的偉大抱負(再次證明它從來不是哲學家的專利,而是一種無所不在的現實性)。它試圖用某種普遍性的概念群將所有民族所有時代的生活現實置於其中,於是不可避免的產生了概念對於事實的暴力。這是幾乎沒法避免的。例如,通過性數格的概念確定,對於一切印歐語系語言的分析成為可能了,而且這種方法被外化推廣,於是所有人類語言都可以被進行這樣的參照和把握(比如定義漢語是一種 isolierte Sprache,isolate language,是典型的用這種方法分析的產物,當然如果用這個方法,這樣的結論也確乎是必然的)。在這種方法指導下,無數種古老語言的比較研究開始成為可能。當然這同樣意味著一種無所不在的系統性的誤解成為可能,並不斷地使這種誤解被強化。
這是一種無比巨大的學術探索。也是一種同樣巨大的僭越。

由 老涅 于 08-03-2003 10:28 PM 发表:
既然出來,都出來吧。:)))
蘭成兄在歐洲?嗬嗬,夏天回家嗎?
不好意思,飛霜兄蘭成兄都已經自報家門,老涅卻有意隱瞞。我不過很早之前接觸過一點希臘和拉丁的東西,對印歐語言並沒有很多了解。相對而言,我對早期閃族語可能更有信心一點。學海無涯,看蒼茫老師《樂師與史官》中說到,「有時竟有奄奄一息的感覺」,「雖不能至,心嚮往之」哦。蘭成兄所說我也有感受,但西方人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想一想若想超越之,實在是不禁感慨,從來這一生到頭那一日。嗬嗬,這麼說話讓各位見笑了。
這位寫書的先生老實講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也等N年之後吧:)))

由 兰成 于 08-04-2003 06:03 AM 发表:
今天到圖書館又看了看那書,這裡沒多少搞東方學的,所以書的品相還是很好。那書是一組論文,紀念 Georg Morgenstierne 的70歲生日。很不錯。今天隨手翻了翻其中的一篇關於 Avesta 的論文,還沒系統學過,就顯得有幾分神秘感。決定暑假開始自學。古希伯萊語的課準備下學期到神學系去上。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和老涅切磋一下啊。
我下周就回國。聽說國內現在天氣甚熱。不知是否歸來的時候,天氣會轉转好。

由 Tokyoto 于 08-04-2003 06:55 AM 发表:
他好像很專巴基斯坦北部、阿富汗東北山區諸語言,記得書裡有關於瞢健語、達麗羅語(Dardic,在那個漢譯本裡被譯成達爾德語)、俱位語等等的討論呢。

由 飞霜 于 08-04-2003 07:40 AM 发表:
蘭成兄,很抱歉! 我最近比較忙,沒有上網來這裡。加上辦公室的電腦不能輸入中文,我沒法寫。
另,我的ID只有飛霜和KYOTO, 其他都不是我。 我知道TOKYOTO沒有假冒我的意思,只是在此聲明一下。
等明天去圖書館再來回諸位的文章。

由 老涅 于 08-04-2003 08:27 PM 发表:
嗬嗬,蘭成兄,你究竟在哪裡?:)))
我也下周回北京,不知你的老巢在哪裡?或者可以喝一杯。有一點正經事也想請教一下呢。:)))

由 飞霜 于 08-04-2003 10:13 PM 发表:
是的,Georg Morgenstierne (1892 - 1978)
雖然精於各種印歐語言,但其實主要是阿富汗學家Afghanistanist :P 最近幾年好像阿富汗的寫本研究還比較熱,除了nicolas sims-williams在玩大夏語,華盛頓大學的Gandhari寫本研究也在一本一本出,他們至少有7位學者在整理那些驢唇文,以richard solomon為首。還有從阿富汗走私到挪威的The Schøyen Collection(超過一千件文書)。兩年前在京都遇到林梅村老師,特意去佛教大學看他從松田和信那裡得到的第一本整理成果,貴得要死。這裡有這個大型工程的基本介紹:
http://www.nb.no/baser/schoyen/index.html
一些著名的早期佛典研究者比如辛嶋靜志等都參與了這個工程,全部學者來自歐美日本等地,但居然沒有中國學者參與,實在是奇怪。法蘭克福大學有個印歐語寫本資料庫,值得一看:http://titus.fkidg1.uni-frankfurt.de/indexe.htm
蘭成兄回國,如果有時間,可以去東語系認識我的朋友陳明,他在做梵文和于闐文醫典。他的聯繫方式見我給你的短信。告訴他你是我介紹去的,他定會接待。君子以文會友,以友輔仁。如果有空,也可以和我在歷史系的知交葉煒和党寶海等當代青年才俊一起喝酒。「偉人」專攻中古史(魏晉至隋唐一段),現在在歷史系任教,「党」專攻元明史,現在留校做博士後,他曾游學波恩。和偉人與党在一起,也會很有收獲。我小時候曾經感慨生不逢時,沒有和牛人生活在一個時代,但是後來在46樓終於感受到偉人和党的學術光芒:P

由 兰成 于 08-06-2003 08:32 AM 发表:
多謝飛霜兄引見賢達。「君子以文會友,以友輔仁」,誠佳境也。老涅也要回國,不知準備呆上多久啊?可惜我是回杭州家裡,這次未必有機會到北京。或許下次確乎該專程到北京訪友才是。諸位若有意到杭州,倒是很樂意作東道啊!
這裡有個很不錯的關於拉丁語和希臘語資源網站,可以稱得上是相關工程中的一個模範,
http://www.perseus.tufts.edu
其中在
http://www.perseus.tufts.edu/cgi-bi...esource
可以尋到很實用的關於各種對於拉丁語和希臘語詞匯進行分析的tools,其中的Morphological Analysis,尤其設計得周到。對於還沒有大型字典的朋友很適用。
http://www.thelatinlibrary.com/
是一個對於各類拉丁語的經典文獻進行匯總的網站。我查過幾次,發現這上面的文本校勘作的不錯,如果只是希望對於文本進行一般引用,這裡面採用的版本基本是可以直接用的。

由 老涅 于 08-06-2003 10:48 PM 发表:
蘭成兄,我正好要到杭州,在浙大有點事情,若有機緣甚盼一晤。
党寶海現在在幹什麼?時間就是空間,果然果然。飛霜兄,看來果然沒有猜錯,你和寶海是相熟的。慚愧,你說的「偉人」,其實還有一位「偉人」在美國,我說不上熟悉。小弟喜歡感慨,感慨完了再胡鬧。這「往復」真是個不錯的地方啊。:)

由 石门门者 于 08-07-2003 04:51 PM 发表:
飛霜兄認識許全勝啊?
去上圖查書,有時會見到許兄。許兄黧而瘦,亦可娓娓談小學,
不過現在專攻沈曾植,曾摹沈氏書跡或與云可亂真。據說拍賣會上的沈氏手跡到眼即辨;呵呵

由 飞霜 于 08-09-2003 12:30 AM 发表:
涅兄說的另一位偉人是趙偉麼?如果是,那也是我的同班同學了。我跟偉人和党都很熟,過生日的時候訛詐過他們倆的書。去年去波恩,和寶海徹夜暢談,直至第二天上午。然後和寶海一起去Leiden大學朝聖,去看了我師父青年時代游學的地方。我們倆跟農民企業家似的在那狂逛,進了東方學書店,好書很多,卻買不起。
我這幾天在多倫多,今天早上4點到機場,上午剛從加拿大回來,換了美國新簽證,所以準備寒假去一次哥廷根,弗萊堡,如果有時間,或許可以見到蘭成兄。
石兄,是的,全勝兄和我很熟,在小學方面指點過我。他和我師父也很熟,給我師父的新書寫個書評。

由 老涅 于 08-13-2003 09:17 AM 发表:
多謝飛霜兄回復,我說的正是趙偉。寶海趙偉葉煒都是師兄輩人物,只是在學問上交流不多。趙偉當年去搞理論,臨行因為俗事曾經隨口與我說過幾句話,讓我覺得十分佩服,所以特地提一下。其實飛霜兄可能也看到過老涅,而且我的一個搞藏學的朋友也是同學曾經向我提起過你,只是老涅荒唐久矣,江東父老面前遮面三分,算是偷偷回家看看,飛霜兄莫怪。
昨天剛聽到一點寶海的消息,現在開始做博士後了。也許過一段會見到,當時不免缺席相敬一杯。

由 兰成 于 08-17-2003 04:56 PM 发表:
我於昨日順利回到杭州,準備呆上兩個月渡假.特告知各位。
不知老涅何時到杭州來?我的聯繫辦法已通過短信發給你了。希望能在杭州品茗論道。

由 兰成 于 08-17-2003 05:06 PM 发表:
看來老涅選擇了不接受悄悄話.那就這樣,我的E-mail是
agathoscn@yahoo.com.cn.不妨先和我聯繫吧!

由 老涅 于 08-18-2003 08:29 AM 发表:
多謝蘭成兄。我已給你發信過去,請查收。:)))

由 飞霜 于 08-18-2003 10:30 PM 发表:
蘭成兄,給你yahoo信箱發信了,收到沒?你上次推薦兩本講印歐語的書,我讓德國的朋友幫我在
amazon.de上訂了,雖然現在不見得要看,不過,等我去了德國也許不得不看了。
涅兄,想來還是舊友,原來又在這裡重逢。把你的信箱號發給我(
huaiyuc2000@yahoo.com)吧。你提到的搞藏學的學弟莫非是晨升君?抑或是蘇航君?他們都是我學弟。蘇航君去了日本,似乎已放棄專攻藏學。晨升現在可能還在拉薩吧。我出國的時候,書不少,寶海老弟和晨升老弟幫我很大忙保存。
快開學了,我大概就來的少了,有事可用email聯繫,方便些。非常高興在這裡遇到不少新朋舊友。

由 兰成 于 08-19-2003 05:12 PM 发表:
飛霜兄,你的信早已收到了,多謝了。你的主頁上信息頗多,已收藏了。你什麼時候到德國來啊?我相信我們該在德國能有一聚的。

由 飞霜 于 08-29-2003 12:33 AM 发表:
蘭成兄,最近買了一本書: Discovering Religious History in Modern Age,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2002 (簡裝本)。這本書是從德文翻譯過來的,著者是德國不萊梅大學的Hans Kippenberg.
挺有意思,裡面講19世紀以來宗教(學)在西方思想文化史上的發展,重點
在於宗教學怎麼從宗教哲學發展出宗教史,怎麼從古典語言學發展成宗教學的歷史(有很長一節談Frederich Max Mueller)。值得一提。我用了裡面一些內容來作為第一課的導論部分。
我現在仍然住在普城,每周有兩天騎自行車去火車站,提自行車上火車,坐一刻鐘,再騎自行車去給學生上課。太累了,不過,沒辦法。

由 simon 于 08-29-2003 07:42 PM 发表:
非爽兄,好久沒有你的佳耗,想不到足下有此閒心砍大山不亦樂乎的。前些天跟你師父通電話,還談到你,不知足下論文進展如何?甚以為念也。今夏曉娟來訪,略知足下在譜大的德行,鄙人還揮毫寫了一封信托她帶給閣下,想不日即可瞻仰到我的墨寶。小子識之:憋的沒人聊天,可一對發怡眉耳給我,鄙是散人,諸君皆專家,願洗耳恭聆高論。
http://www.wangf.net/vbb2/showthread.php?threadid=17100

2 則留言:

藏經閣外的掃葉人 提到...

飞霜 于 08-04-2003 10:13 PM 发表:
華盛頓大學的Gandhari寫本研究也在一本一本出,他們至少有7位學者在整理那些驢唇文,以richard solomon為首。

此處其實應該是 Richard Salomon,但是為了存其網上對談的實況,沒有修正此姓。

匿名 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