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7日 星期五

論翻譯的難處---法友飛鴻 21

p54 
GuoBin  提到...

近日朋友在為他的英文網路雜誌準備一個臺灣文學的特刊,我推薦他讀的其中一本小說為王禎和的《玫瑰玫瑰我愛你》,也由於他閱讀英文速度較快,所以我推薦他買了Howard Goldblatt的英譯版,之後我就很好奇Howard Goldblatt要如何去翻譯王禎和的語言。

在討論中,我翻了一句「ABC,狗咬豬」給朋友看,然後也翻了Howard Goldblatt翻譯的「ABC, Dog bites pig」讓他對著看,結果他說不清楚這邊在說什麼,之後我就跟他說,如果這裡不仔細解釋的話,句子背後的一些趣味性可能就無法表達出來,而他也提起了在翻譯中是否該把字面底下的意思全都翻譯出來的議題──在文學上,或許整個敘事架構或大體的意義可以被理解的話,那些未被說出的部份似可忽略不去吹毛求疵── 但宗教經典呢?

日前在讀的《製造耶穌(Misquoting Jesus)》討論的就是宗教經典傳譯的問題,在相近語系間的傳譯過程中,抄寫者或譯寫者都可或有心、或無心的把一部經典悄悄改寫,那不同語系之間的傳譯該如何去面對這樣的難題?

再繞回玄奘身上,他以梵本為圭臬,因此常指前人的翻譯訛也謬也,可世尊宣教的語言並非後期佛教混合梵語──熟是熟非?

或許我也該考慮惡補一下巴利語了 ><

2011年10月6日下午5:35

藏經閣外的掃葉人 提到...

Dear GuoBin,

佛學浩瀚,人壽有限,生命中無可奈何的雜事、瑣事又多如牛毛,能用於研讀、勤修佛學的時間所剩無幾,總以專精、專注 focus 為要,沒辦法各種語言都學,各種議題都去評論。

近日與另一法友談起,翻譯真是折磨,有時會起退心,總要激勵自己,盡力盡分去翻譯,也是報答師恩佛恩該做的事,即使作來會銷磨道心。

「ABC,狗咬豬」是童謠中的「念歌」形式,有可能只是「趁韻」,完全無邏輯或意思可言,全文應作:「ABC,狗咬豬,豬無尾,老鼠仔偷吃紅龜粿」。原文沒有主題,要去強求翻譯後能傳達其神韻,也是刻舟求劍、緣木求魚,耗損心神而得益不大。

請參考:
http://yifertw.blogspot.com/2009/11/blog-post_07.html

至於「玄奘大師以梵本為圭臬,因此常指前人的翻譯訛也謬也」,已經有人指出,玄奘認為別人「梵音訛誤」,是因為他認為只有一音傳播佛陀的言教,而此「一音」就與他當時所學習的「梵文」相同,這也算是某種程度的「偏執」。實際上,佛陀允許(或者甚至是「規定」)隨各地方語音傳播、講授佛法,而且當時的語音也絕對不是玄奘當年所學的「近古梵語」。所以,從文獻學的立場來看,傳播佛法有各地語言的差異,有部派傳承所傳誦的不同而並存的說法。即使單以梵語來說,也有世尊當時的「雅語」、「古摩竭陀語」、「中古梵語」、「犍陀羅語」、「佛教混合梵語 Buddhist Hybrid Sanskrit」,和介於其中,差異的程度不等的中間語言,硬指別人為「語音訛誤」,是不理解語言隨時間、隨地域流變的特質,與未體認佛教不指定經典語言的精神。

2011年10月7日上午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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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經閣外的掃葉人 提到...

Dear GuoBin,

忘了告訴你,星期一冒著大雨上法鼓山,把 Jaini 的著名文章: “The Disappearance of Buddhism and the survival of Jainism in India: A study in Contrast” 影印回家,準備整理情緒,細讀一番。

2011年10月7日下午10:16

 

1 則留言:

藏經閣外的掃葉人 提到...

Dear GuoBin,

忘了告訴你,星期一冒著大雨上法鼓山,把 Jaini 的著名文章: “The Disappearance of Buddhism and the survival of Jainism in India: A study in Contrast” 影印回家,準備整理情緒,細讀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