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16日 星期四

《譯人譯事》:好「屌」的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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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

https://plus.google.com/110896187168631282520/posts/QB4F7X64nEM

譯人譯事

好「屌」的翻譯
《傅科擺》(Foucault's Pendulum)
作者:Umberto Eco
譯者:謝瑤玲
出版社:作家出版社(大陸)

先為這標題說聲不好意思。雙關的力量實在太誘人,不用簡直對不起語言的繆思。

原著義大利文,大名鼎鼎的符號學研究者/作家Umberto Eco 艾柯的《傅科擺》(Foucault's Pendulum),簡體中文翻譯(譯自英譯本,應是同一譯者的台版譯文轉碼修改所得)有這一句話:

「是的,只不過現代的祕教者並沒有兩根可以搓在一起的陰莖。」

吾人大概可以預測,未來千年之內也不會找到比這更為驚世駭俗的,謬極、妙極、繆極(繆斯滿盈)的文字了,洪蘭那一等級的誤譯算什麼?(洪蘭表示:很高興被你打敗。)

若要替譯者緩頰,可以說她或許是受了前幾段「性」意盎然的文字的 priming effect(促發效應)影響。大家不妨試讀一下:

\\ 「……另一方面,祕教的解釋總是存在的:他們很清楚自己的作為,他們遵循了東方的神祕主義,就連親吻臀部也是有儀式意義的。 」

狄歐塔列弗說:「請你務必對我解釋——簡短的——親吻臀部的意義。」

「好吧。某些現代的祕教專家相信聖堂武士採行了一些古老的印度教義。親吻臀部是為了喚醒蟒蛇昆達里尼,一個居住在脊柱底部、性腺所在之處的宇宙力量。昆達里尼一經喚醒,便會升到松果腺……」

「笛卡兒的松果腺嗎?」

「我想是同一個。然後在兩眉之間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睛便會睜開,而這隻眼睛可以使人直接看入時間和太空。也因此,人們才依然在尋求聖堂武士的祕密。」

「菲利普王不該燒死那些可憐的混蛋,而該燒死現代的祕教者才是。」 //

譯者這麼翻譯來翻譯去,眼前密密麻麻的字,除了字還是字,一串一串令人頭昏腦脹的英文字,然後就看見下一句英文:

\\ Yes, except that the modern esotericists don't have two pennies to rub together. //

下意識就把 pennies 看作 penises  (n 看成 s,字母次序再稍微調換一下,悲劇就發生了。唉,洪蘭表示,人的大腦最喜歡做這種事),而且不作他想,立刻下筆,也不想想這「搓XX」的動作的驚悚度多高,合不合當時祕教者「該做的事」?(不過話說回來,不是說據傳天主教很多神職人員……?噢,千萬不要,往那邊想只會幫倒忙,加深譯者的誤讀。)

言歸正傳,這句話字面上是說:沒有兩個一分錢銅板可以搓在一起。

意會:連兩個一分錢銅板都沒有,頂多只有一個,比喻很窮,經濟非常拮据。

中文不是有現成的、古樸的話語「一個子兒」,代表銅板、銀兩、一兩個錢嗎?

試譯: 是的,只不過現代的祕教者口袋裡根本沒一個子兒。

不要以為這只是這位知名老牌譯者兼英語文教授一時誤失鬧下的驚世笑話。這譯者幾乎和洪蘭同等級的敷衍草率,誤譯之頻繁,不是罕見的例外,而是可以期待的「特色」。

譯者最近的另一本「力作」,一位死硬英語規範語法派作家 Lynne Truss 所寫的幽默語言書 《教唆熊貓開槍的「,」》 ,裡面隨便一看,就有跳到黃河都洗不清、賴不掉的翻譯硬傷:

one of Santa's little helpers. (聖誕老公公的一個小小好幫手)

Santa (聖誕老公公)看成 Satan (撒旦、魔鬼),結果翻譯成「魔鬼的小助手」,根本「超展開」!

還有, tractable  看成 traceable/trackable ,所以原意「溫馴的」翻譯變成「有跡可循」。

真是超「洪蘭」(非常洪蘭式的)、超洪蘭(超越洪蘭)、超展開、超出戲、超混的譯者,這樣瞎譯也可以譯出百餘本書,咱們的翻譯生態大環境真的病重了,說這是譯界的另一顆癌也不為過。

同場加映:

《一顆哽了十年的硬果殼》
http://www.ylib.com/class/topic/show1.asp?Object=gossip&No=3225

內容精彩可期:
describe 「沿某種幾何輪廓線畫出」譯成「描述」

wake 「守靈」譯成「醒」

without 「在外」譯成「沒有」……

族繁不及備載,笑死人不償命,最轟動有名的,是:

in a nutshell 「簡言之」譯成「在一個硬果核裡」,引發另一位老牌譯者的不滿。

P.S.:找不到簡體版書影,這裡只好拿台灣皇冠出版的書影和網頁來充數。不知道簡體版是否已被政府當局視為三聚氰胺全面下架?正體版你想能好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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