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9月1日 星期六

紀贇譯:《那體慧漢文佛教文獻學研究論文集》


不管是「漢譯佛典語言學」、「漢譯佛典文獻學」或是「初期佛教譯經研究」的領域,船山徹(Funayama, Toru)、辛島靜志(Karashima, Seishi)、那體慧(Nattier, Jan)、左冠明(Zacchetti, Stefano)等人有關漢譯佛典的著作都是必修的科目。 
 那體慧在「初期大乘的起源」等關鍵議題也起了帶領新方向的作用,下列一書(《東漢到三國初期漢譯經典導論》)更成了與赤沼智善《漢巴四部四阿含互照錄》一樣的桌上必備的工具書。 
 筆者認為,有些結論那體慧教授下得太顯、太奇,幾乎是「厚誣古人」或「飾異以動人」,讀者到此大需仔細,不過,即使她的此類立論是錯的(能擺開陣勢,兩軍對陣指點瑕疵的人並不多),也有帶領研究方向的功勞。 
Nattier, Jan, (2008), A Guide to the Earliest Chinese Buddhist Translations, Texts from the Eastern Han 東漢 and Three Kingdoms 三國 Periods, Bibliotheca Philologica et Philosophica Buddhica X, The International Research Institute for Advanced Buddhology, Soka University, Tokyo, Japan. 
赤沼智善,Akanuma, Chizen, (1929, 1986 reprint at Taipei),《漢巴四部四阿含互照錄,The Comparative Catalogue of Chinese Āgamas & Pāli Nikāyas 》,華宇出版社,台北縣,台灣 
====== 那體慧漢文佛教文獻學研究論文集 譯者:紀贇 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中國) ==== 
本書是那體慧所撰漢文佛教文獻方面論文的結集,收錄了包括〈《心經》:一部中國的偽經?〉〈誰作了《大明度經》(T225)——證據上的一次重新考察〉等那氏著述,很好地代表了那體慧的學術成就,可供讀者全面系統地了解那氏的學術思想。本書譯者在序言裡介紹了那體慧學術研究的經歷,讀者可從中了解那氏學術研究的心路歷程。 

作者簡介: [美]那體慧(Jan Nattier)是歐美目前研究漢文佛教經典最重要的學者之一,在佛教文獻研究領域的成就享譽國際研究界。她的研究風格綿密精深,不少論著在佛教研究界有强烈反響。 
目錄 · · · · · · 
第一章 《心經》:一部中國的偽經? 
  前言 
   一、《心經》簡本 
   二、《心經》與《大經》 
   三、梵語本《大經》的問題 
   四、文本傳播的再分析 
   五、内證:怎樣去判定一個回譯 
   六、《心經》的出現:印度和中國的證據 
   七、結構性部分:背景的重建 
   八、歷史證據:跟隨玄奘的脚步 
   九、《心經》在中國:玄奘的角色 
   十、《心經》在印度和中國西藏地區 結論 
   附錄:吉爾吉特本與尼泊爾本梵語《大經》中的《心經》核心章節 
 第二章 誰作了《大明度經》(T225)——證據上的一次重新考察 
   一、方法論的問題( 1):蘭卡斯特的途徑 
   二、方法論的問題( 2):勝崎裕彦的途徑 
   三、混雜的產物:《大明度經》的組成部分 
   四、《大明度經》與〈道行般若經》 
   五、互文性: T225A和 T225B之間的關係 
   六、支謙與《大明度經》:問題的重構 
   結論 
   參考文獻 
 第三章 翻譯還是偽作:重估竺佛念的《十住斷結經》(T309) 
   序言 
   一、〈出三藏記集〉中記載的竺佛念生平 
   二、《十住斷結經》概述 
   三、《十住斷結經》中的異常之處:初步評論 
   四、術語的異常:方法論問題 
   五、《十住斷結經》的源頭  ( 1):無羅叉的〈放光般若經》(T221) 
   六、《十住斷結經》的源頭  ( 2):歸名為支曜的《成具光明定意經》(T630) 
  七、《十住斷結經》的源頭( 3):竺法護的《阿差末菩薩經》(T403) 
   八、竺佛念所為:《十住斷結經》的形成 
   九、撰寫一部偽經:尋找動機 
   十、重估竺佛念的譯經:結論與迫切需要
   參考文獻 
 第四章 安世高研究 
   一、安世高傳 
   二、安世高譯著的内容 
   三、翻譯風格 
  四、真實的經典 
   五、方法論的初選:外在的證據 
   六、阿含經類 
   七、一部大乘經(?) 
   八、論著 
   九、原創作品 
   十、新發現的寫本 
   十一、其他可能的歸名 
   十二、有問題的文本:方法論進一步的反思 
   十三、失傳的作品 
   十四、學術資料

2018年8月31日 星期五

從翻譯的角度來理解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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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翻譯的角度來理解經文,注意到有字背誦出錯、誤解字義、忘失師說、誤譯、抄寫訛誤,以及「校勘學」上所謂的「訛、脫、衍、倒」等問題,這些問題不只發生在漢譯佛教文獻,也會發生在所有翻譯文獻之中;不僅發生在古代,也出現在現代。
  閱讀漢譯佛典(其實,巴利佛典、梵文佛典、藏文佛典也都一樣),必須警覺三個現象:一是,同一印度詞彙翻譯作不同漢字。二是,不同印度詞彙翻譯作同一漢語詞彙而具有不同的詞義。三是,同一印度詞彙翻譯作同一漢語詞彙,但是,具有不同詞義。
  以下按順序舉例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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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同一印度詞彙翻譯作不同漢字:
 1.1 saṅkhāra: 翻譯作「行」,「生死」。
   T101《雜阿含12經》卷1:「比丘色能諦觀,若能知色本念,...。痛癢、思想、生死、識,為比丘念本」(CBETA, T02, no. 101, p. 496, b25-28)

 1.2 Vitakkavicārā: 翻譯作「有覺有觀」、「有尋有伺」。
  《雜阿含568經》卷21:「出息、入息名為身行。有覺、有觀名為口行。想、思名為意行。」(CBETA, T02, no. 99, p. 150, a24-25)。
  《瑜伽師地論》卷98:「由正修習入出息念令尋伺等悉皆靜息」(CBETA, T30, no. 1579, p. 866, a21-22)

1.3
《雜阿含568經》卷21:「入滅盡正受」(CBETA, T02, no. 99, p. 150, b11),「滅盡定」(CBETA, T02, no. 99, p. 150, b13)。
  《雜阿含474經》卷17:「想受滅正受」(CBETA, T02, no. 99, p. 121, b15-16)。
  saññāvedayitanirodha 是「想受滅(正受)」,
  nirodha-samāpatti 是「滅盡正受、滅盡定」,
  拼字雖不同,兩字是意指同一境界。

2. 不同印度詞彙翻譯作同一漢字詞彙
 2.1 T101《雜阿含11經》卷1:「用是故不復生死,不復生死便得度世泥洹道」(CBETA, T02, no. 101, p. 496, b20-21)。
《法句經》卷1〈愚闇品 13〉:「不寐夜長,疲惓道長,愚生死長,莫知正法。」(CBETA, T04, no. 210, p. 563, b20-21)。
  此處「生死」是「輪迴 saṃsāra」。
  T101《雜阿含12經》卷1:「比丘色能諦觀,若能知色本念,...。痛癢、思想、生死、識,為比丘念本」(CBETA, T02, no. 101, p. 496, b25-28)。
《法句經》卷2〈道行品 28〉:「生死非常苦,能觀見為慧,欲離一切苦,行道一切除」(CBETA, T04, no. 210, p. 569, a24-25)。
  此處「生死」是「行 saṅkhāra」。
  《法句經》卷1〈華香品 12〉:
「知世坏喻,幻法忽有,
 斷魔華敷,不覩生死。」(CBETA, T04, no. 210, p. 563, a25-26)
元《普寧藏》和明《嘉興藏》(又稱《徑山藏》),最後一句作「不覩死生」。
實際上,原譯應該是「不覩死王」,抄錯成「不覩死生」,最後被竄改成「不覩生死」。
  巴利對應偈頌(巴利《法句經》第46頌)最後一句作「adassanaṃ maccurājassa gacche」,「maccurāja」為「死王」,整句為「adassanaṃ 見不到(的地方) maccurājassa 死王 gacche 應去到」,也就是說「你應該去到死王見不到的地方」。

 2.2 《雜阿含1200經》卷45:「時有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於一樹下結跏趺坐,入晝正受」(CBETA, T02, no. 99, p. 326, b16-20)
《雜阿含1334經》卷50:「有異比丘在拘薩羅人間,住一林中,入晝正受,起不正思惟」(CBETA, T02, no. 99, p. 368, b10-11)。
《雜阿含1082經》卷39:「世尊晡時從禪覺,還祇樹給孤獨園。入僧中,於大眾前敷座而坐,告諸比丘:『我...入晝正受。有一比丘亦乞食還至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而彼比丘起不善覺,心依惡貪。」(CBETA, T02, no. 99, p. 283, c12-17)。
從對應經典可知,這個字是「divāvihāra 住於日間修行」而不是「samāpatti 等至、正受、入定」。
  同樣地,對應經典《別譯雜阿含216經》卷12:「翅舍憍曇彌比丘尼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訖洗鉢,收攝坐具,至得眼林,坐一樹下,住於天住。」(CBETA, T02, no. 100, p. 454, a19-21)。
   「住於天住」也是「divāvihāra 住於日間修行」而不是「divyo vihāra 天住、梵住」。

3. 同一印度詞彙翻譯作同一漢語詞彙,但是,具有不同詞義。
3.1 abhisamaya: abhi-samaya 現觀、無間等(*)
abhisamaya: abhisama-ya 止息、無間等(#)
  《雜阿含366經》卷15:「尋復正思惟,如實無間等* 起觀察」(CBETA, T02, no. 99, p. 101, a27)。這是如實「正觀」。
  《雜阿含1214經》卷45:
「修習於無相,滅除憍慢使,
 得慢無間等,究竟於苦邊。」(CBETA, T02, no. 99, p. 331, b6-7)。
對應的《相應部8.4經》(SN 8.4)作:「mānānusayamujjaha;
Tato mānābhisamayā,」,這是「止息慢(māna)」,而不是「正觀慢」。
  《雜阿含105經》卷5:「佛告仙尼:「我諸弟子聞我所說,不悉解義而起慢無間等;非無間等故,慢則不斷」(CBETA, T02, no. 99, p. 32, b6-8)。這是「止息慢(māna)」,而不是「正觀慢」。
莊春江老師有詳細的註解:「《滿足希求》以「依因依理由,九種慢的捨斷止滅」(hetunā kāraṇena navavidhassa mānassa pahānābhisamayā, AN.4.177)解說,《顯揚真義》等以「依因依理」(hetunā kāraṇena)解說 sammā,以「慢的看見止滅與捨斷止滅」(mānassa dassanābhisamayā, pahānābhisamayā ca, N.36.3/MN.28) 解說mānābhisamayā。」

3.2 身行、口行、意行:
《雜阿含298經》卷12:「緣無明行者,云何為行?行有三種:身行、口行、意行。」(CBETA, T02, no. 99, p. 85, a25-26)。此處「身行、口行、意行」是「身、口、意的造作」。
《雜阿含568經》卷21:「出息、入息名為身行。有覺、有觀名為口行。想、思名為意行。」(CBETA, T02, no. 99, p. 150, a24-25)。談禪觀時,則意義不同。

2018年8月27日 星期一

《阿含字典》(56):頗有


《雜阿含36經》:
「比丘!頗有色常、恒、不變易、正住耶?」答言:「不也,世尊!」(CBETA, T02, no. 99, p. 8, b3-4)
《雜阿含274經》:
「於此祇桓中,諸草木枝葉,有人持去,汝等頗有念言:『此諸物是我所,彼人何故輒持去?』」(CBETA, T02, no. 99, p. 73, a5-7)
some1 (知音難尋、言多必失) 2018-08-27 10:23:59
【與「頗有」相對應的翻譯是 atthi nu kho,其中atthi是「有」的意思,nu kho 則是疑問語氣助詞】。。。。【atthi nu kho 「頗有」也可以翻譯為「是否有」或「是否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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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夾克 (没有超過對孩子,或對自我的愛) 2018-08-27 10:02:22
「頗有」我認為可以翻譯成:却有、確有、確實有、真的有嗎?
這是一個佛經專用的疑問代詞,在北傳阿含經裡較多,而南傳相對應的部分,大部分都不存在這個提問,而是佛陀直接說後面的答案,所以可見阿含中大部分「頗有」問句都是後來添加的。下面這個例子比較典型,雜、中、增一和南傳都有對應:北傳雜阿含264經,中阿含61經,增壹阿含24.4經

《雜阿含264經》卷10:「頗有色常、恒、不變易、正住耶?如是受、想、行、識,常、恒、不變易、正住耶?」」(CBETA, T02, no. 99, p. 67, c6-7)
《中阿含61經》卷11〈王相應品 6〉:「頗復有色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恒久存耶?頗有覺、想、行、識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恒久存耶?」」(CBETA, T01, no. 26, p. 496, a19-21)
《增壹阿含24.4經》卷14〈高幢品 24〉:「頗有此色,恒在不變易耶?久在於世,亦不移動?頗有痛、想、行、識,恒在不變易耶?久存於世,亦不移動耶?」」(CBETA, T02, no. 125, p. 617, b9-12)
《相應部22.96經/牛糞團經》:
「大德!有任何色是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法,它將正如等同常恆那樣存續嗎?大德!有任何受是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法,它將正如等同常恆那樣存續嗎?大德!有任何想(中略)大德!有任何行是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法,它將正如等同常恆那樣存續嗎?大德!有任何識是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法,它將正如等同常恆那樣存續嗎?」
巴利原文:
"atthi nu kho, bhante, kiñci rūpaṃ yaṃ rūpaṃ niccaṃ dhuvaṃ sassataṃ avipariṇāmadhammaṃ sassatisamaṃ tatheva ṭhassati? Atthi nu kho, bhante, kāci vedanā yā vedanā niccā dhuvā sassatā avipariṇāmadhammā sassatisamaṃ tatheva ṭhassati? Atthi nu kho, bhante, kāci saññā yā saññā …pe… atthi nu kho, bhante, keci saṅkhārā ye saṅkhārā niccā dhuvā sassatā avipariṇāmadhammā sassatisamaṃ tatheva ṭhassanti? Atthi nu kho, bhante, kiñci viññāṇaṃ, yaṃ viññāṇaṃ niccaṃ dhuvaṃ sassataṃ avipariṇāmadhammaṃ sassatisamaṃ tatheva ṭhassati" iti
與「頗有」相對應的翻譯是 atthi nu kho,其中atthi是「有」的意思,nu kho則是疑問語氣助詞,比如: 
ko什麼/誰 
ko nu kho hetu ko paccayo 何因何緣 
ko nu kho(sg. m. nom.) 為何,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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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ṃ: =ka的sg. n. nom./acc. 疑問代名詞, 1.誰. 2.什麼 3.哪裡, 哪個. 4. 為何. 5.如何. 
kiṃ nu=kiṃ nu kho=kin nu kho 究竟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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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i: =app', ind. 也, 恐怕, 或許, 即便~也~. 
api nu kho 到底是否~(疑問/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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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ṃ: 1.ta的 n. sg. nom./acc. 
kathaṃ naṃ=kathaṃ nu=kathaṃ nu kho 到底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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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cci: =ka+cid=kaccid, ind./ 疑問代詞, 是否~ 
kacci nu=kacci nu kho 恐怕, 大概, 也許, 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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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lla: =kalya, 1. a. 善的, 好的, 健全的 kallaṃ nu kho 是否是適當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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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 nu kho 的各種搭配,這個短語有加强疑問語氣的意思,在有的時候可以翻成「是否」,所以atthi nu kho「頗有」也可以譯為「是否有」或「是否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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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按語:
我不贊成「所以可見阿含中大部分『頗有』問句都是後來添加的」。
「頗有」可以翻譯為「可有」或「是否有」。

流俗佛教 (2)

https://www.facebook.com/100004881636321/videos/700594880113227/?t=34

流俗佛教 (1)



起初也有偏差。
後來就偏得更遠、差得更多。

2018年8月25日 星期六

《增支部 3.100經》:鹽喻經

《增支部 3.100 鹽喻經》的對應經典為《中阿含 11經,鹽喻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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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則富老師譯文(《巴利語佛經譯注,增支部(一)》,415頁,3.100經,鹽塊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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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們!有人可能這麼說:『人怎樣造業,就怎樣承受它。』若是這樣,就不會有梵行的實踐,也見不到完全滅苦的機會。但是有人可能如此說:『這人造作應怎樣感受的業,就怎樣承受它的果報。』若是這樣,就會有梵行的實踐,也可見到完全滅苦的機會。

比丘們!這裡,某人所作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但,比丘們!這裡,某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所作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呢?比丘們!這裡,某人不修習身、不修習戒、不修習心、不修習慧,少[德]而品格拙劣,住於小苦,比丘們!像這樣的人所作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呢?比丘們!這裡,某人修習身、修習戒、修習心、修習慧,非少[德]而品格偉大,住於無量,比丘們!像這樣的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   比丘們!猶如男子將一鍋鹽投入小水容器中,比丘們!你們怎麼想,那小[水容器中]的水是否會因那樣一鍋鹽而鹹得不能喝呢?」   「是的,大德!那是什麼原因呢?大德!因為那小水陶鉢中的水是少的,它會因那樣一鍋鹽而鹹得不能喝。」   「比丘們!猶如男子將一鍋鹽投入恒河中,比丘們!你們怎麼想,那恒河[的水]是否會因那樣一鍋鹽而鹹得不能喝呢?」   「不,大德!那是什麼原因呢?大德!因為那恒河有大量的水,它不會因那樣一鍋鹽而鹹得不能喝。」   「同樣的,比丘們!這裡,某人所作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比丘們!這裡,某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所作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呢?比丘們!這裡,某人不修習身、不修習戒、不修習心、不修習慧,少[德]而品格拙劣,住於小苦,比丘們!像這樣的人所作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呢?比丘們!這裡,某人修習身、修習戒、修習心、修習慧,非少[德]而品格偉大,住於無量,比丘們!像這樣的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   比丘們!這裡,某一類[人]因[偷]半迦哈玻那而遭受捆綁,因[偷]一迦哈玻那遭受捆綁,因[偷]一百迦哈玻那遭受捆綁,比丘們!某一類[人]不因[偷]半迦哈玻那遭受捆綁,不因[偷]一迦哈玻那遭受捆綁,不因[偷]一百迦哈玻那遭受捆綁。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因[偷]半迦哈玻那遭受捆綁,因[偷]一迦哈玻那遭受捆綁,因[偷]一百迦哈玻那遭受捆綁呢?比丘們!這裡,某一類[人]是窮困的、貧窮的、少財富的,比丘們!像這樣的人因[偷]半迦哈玻那遭受捆綁,因[偷]一迦哈玻那遭受捆綁,因[偷]一百迦哈玻那遭受捆綁。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不因[偷]半迦哈玻那遭受捆綁,不因[偷]一迦哈玻那遭受捆綁,不因[偷]一百迦哈玻那遭受捆綁呢?比丘們!這裡,某一類[人]是富裕的、大富的、大財富的,比丘們!像這樣的人不因[偷]半迦哈玻那遭受捆綁,不因[偷]一迦哈玻那遭受捆綁,不因[偷]一百迦哈玻那遭受捆綁。   同樣的,比丘們!這裡,某人所作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比丘們!這裡,某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所作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呢?比丘們!這裡,某人不修習身、不修習戒、不修習心、不修習慧,少[德]而品格拙劣,住於小苦,比丘們!像這樣的人所作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呢?比丘們!這裡,某人修習身、修習戒、修習心、修習慧,非少[德]而品格偉大,住於無量,比丘們!像這樣的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   {比丘們!這裡,某人修習身、修習戒、修習心、修習慧,非少[德]而品格偉大,住於無量,比丘們!像這樣的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   比丘們!猶如販羊者或屠羊者能抓、打、綁、罰、或依他想的而做(處罰)另一些偷羊者,而不能抓、打、綁、罰、或依他想的而做(處罰)另一些偷羊者。比丘們!販羊者或屠羊者能抓、打、綁、罰、或依他想的而做(處罰)什麼樣的偷羊者呢?比丘們!某一類[人]是窮困的、貧窮的、少財富的,比丘們!販羊者或屠羊者能抓、打、綁、罰、或依他想的而做(處罰)像這樣的偷羊者。比丘們!販羊者或屠羊者不能抓、打、綁、罰、或依他想的而做(處罰)什麼樣的偷羊者呢?比丘們!某一類是富裕的、大富的、大財富的國王或國王的大臣,比丘們!販羊者或屠羊者不能抓、打、綁、罰、或依他想的而做(處罰)像這樣的偷羊者,反而合掌乞求他:『親愛的先生!請還我的羊,或[相當於]羊的財產。』   同樣的,比丘們!這裡,某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但,比丘們!這裡,某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所作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呢?比丘們!這裡,某人不修習身、不修習戒、不修習心、不修習慧,少[德]而品格拙劣,住於小苦,比丘們!像這樣的人所作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呢?比丘們!這裡,某人修習身、修習戒、修習心、修習慧,非少[德]而品格偉大,住於無量,比丘們!像這樣的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   比丘們!如果這麼說:『這位男子如其所作業而感受。』比丘們!當存在這樣時,則沒有梵行生活,而得到苦的完全結束之機會不被了知。比丘們!如果這麼說:『這位男子如其所作之能被感受的業而感受果報。』比丘們!當存在這樣時,則有梵行生活,而得到苦的完全結束之機會被了知。」 =====
莊春江老師譯文(http://agama.buddhason.org/AN/AN0524.htm):。
「比丘們!如果這麼說:『這位男子如其所作業而感受。』比丘們!當存在這樣時,則沒有梵行生活,而得到苦的完全結束之機會不被了知。比丘們!如果這麼說:『這位男子如其所作之能被感受的業而感受果報。』比丘們!當存在這樣時,則有梵行生活,而得到苦的完全結束之機會被了知。
  比丘們!這裡,某人所作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但,比丘們!這裡,某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所作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呢?比丘們!這裡,某人不修習身、不修習戒、不修習心、不修習慧,少[德]而品格拙劣,住於小苦,比丘們!像這樣的人所作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呢?比丘們!這裡,某人修習身、修習戒、修習心、修習慧,非少[德]而品格偉大,住於無量,比丘們!像這樣的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
  比丘們!猶如男子將一鍋鹽投入小水容器中,比丘們!你們怎麼想,那小[水容器中]的水是否會因那樣一鍋鹽而鹹得不能喝呢?」
  「是的,大德!那是什麼原因呢?大德!因為那小水陶鉢中的水是少的,它會因那樣一鍋鹽而鹹得不能喝。」
  「比丘們!猶如男子將一鍋鹽投入恒河中,比丘們!你們怎麼想,那恒河[的水]是否會因那樣一鍋鹽而鹹得不能喝呢?」
  「不,大德!那是什麼原因呢?大德!因為那恒河有大量的水,它不會因那樣一鍋鹽而鹹得不能喝。」
  「同樣的,比丘們!這裡,某人所作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比丘們!這裡,某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所作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呢?比丘們!這裡,某人不修習身、不修習戒、不修習心、不修習慧,少[德]而品格拙劣,住於小苦,比丘們!像這樣的人所作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呢?比丘們!這裡,某人修習身、修習戒、修習心、修習慧,非少[德]而品格偉大,住於無量,比丘們!像這樣的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
  比丘們!這裡,某一類[人]因[偷]半迦哈玻那而遭受捆綁,因[偷]一迦哈玻那遭受捆綁,因[偷]一百迦哈玻那遭受捆綁,比丘們!某一類[人]不因[偷]半迦哈玻那遭受捆綁,不因[偷]一迦哈玻那遭受捆綁,不因[偷]一百迦哈玻那遭受捆綁。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因[偷]半迦哈玻那遭受捆綁,因[偷]一迦哈玻那遭受捆綁,因[偷]一百迦哈玻那遭受捆綁呢?比丘們!這裡,某一類[人]是窮困的、貧窮的、少財富的,比丘們!像這樣的人因[偷]半迦哈玻那遭受捆綁,因[偷]一迦哈玻那遭受捆綁,因[偷]一百迦哈玻那遭受捆綁。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不因[偷]半迦哈玻那遭受捆綁,不因[偷]一迦哈玻那遭受捆綁,不因[偷]一百迦哈玻那遭受捆綁呢?比丘們!這裡,某一類[人]是富裕的、大富的、大財富的,比丘們!像這樣的人不因[偷]半迦哈玻那遭受捆綁,不因[偷]一迦哈玻那遭受捆綁,不因[偷]一百迦哈玻那遭受捆綁。
  同樣的,比丘們!這裡,某人所作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比丘們!這裡,某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所作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呢?比丘們!這裡,某人不修習身、不修習戒、不修習心、不修習慧,少[德]而品格拙劣,住於小苦,比丘們!像這樣的人所作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呢?比丘們!這裡,某人修習身、修習戒、修習心、修習慧,非少[德]而品格偉大,住於無量,比丘們!像這樣的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
  {比丘們!這裡,某人修習身、修習戒、修習心、修習慧,非少[德]而品格偉大,住於無量,比丘們!像這樣的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
  比丘們!猶如販羊者或屠羊者能抓、打、綁、罰、或依他想的而做(處罰)另一些偷羊者,而不能抓、打、綁、罰、或依他想的而做(處罰)另一些偷羊者。比丘們!販羊者或屠羊者能抓、打、綁、罰、或依他想的而做(處罰)什麼樣的偷羊者呢?比丘們!某一類[人]是窮困的、貧窮的、少財富的,比丘們!販羊者或屠羊者能抓、打、綁、罰、或依他想的而做(處罰)像這樣的偷羊者。比丘們!販羊者或屠羊者不能抓、打、綁、罰、或依他想的而做(處罰)什麼樣的偷羊者呢?比丘們!某一類是富裕的、大富的、大財富的國王或國王的大臣,比丘們!販羊者或屠羊者不能抓、打、綁、罰、或依他想的而做(處罰)像這樣的偷羊者,反而合掌乞求他:『親愛的先生!請還我的羊,或[相當於]羊的財產。』
  同樣的,比丘們!這裡,某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但,比丘們!這裡,某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所作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呢?比丘們!這裡,某人不修習身、不修習戒、不修習心、不修習慧,少[德]而品格拙劣,住於小苦,比丘們!像這樣的人所作的少量惡業導引他到地獄。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呢?比丘們!這裡,某人修習身、修習戒、修習心、修習慧,非少[德]而品格偉大,住於無量,比丘們!像這樣的人所作完全一樣的少量惡業卻被在當生中感受,而且看起來無些微[殘留],更不用說許多[殘留]。
  比丘們!如果這麼說:『這位男子如其所作業而感受。』比丘們!當存在這樣時,則沒有梵行生活,而得到苦的完全結束之機會不被了知。比丘們!如果這麼說:『這位男子如其所作之能被感受的業而感受果報。』比丘們!當存在這樣時,則有梵行生活,而得到苦的完全結束之機會被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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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支部3.99經》卷3:
「諸比丘!若有人如是言[17]:人隨所造業,而受其所造業〔之異熟〕。諸比丘!若如是,則〔人〕不可能住於梵行,亦不認為有作苦之邊際可得。又,諸比丘!若有人如是言:人應隨[18]所造業之應受也,彼人受其異熟。諸比丘!若如是,則〔人〕可住於梵行,亦認為作苦之邊際是可得。
諸比丘!世有一類之人,雖造少量惡業,業亦導彼於地獄。諸比丘!復次,世有一類之人,雖造完全同樣之少量惡業,唯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連少量〔之異熟〕亦不現,但〔起〕多〔業異熟〕而已。
諸比丘!如何人所造之惡業雖少量,仍可導彼於地獄?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小、自體賤劣、〔為小異熟〕而住於苦。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之惡業雖是少量,亦可導彼於地獄。
諸比丘!如何人所造之少量惡業,雖與其完全相同,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亦不現少量〔異熟〕,惟起多〔業之異熟〕而已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修身、修戒、修心、修慧、不狹小、自體偉大、住於無量[19]。諸比丘!如是人所作之惡業,雖與其完全相同之少量,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亦不現少量〔之異熟〕,惟〔起〕多〔業異熟〕而已。三
諸比丘!譬如有人,將一掬之鹽投入一椀水中,諸比丘!汝等如何思惟耶?其一椀水由此一掬之鹽而鹹至難以下飲耶?」
「大德!唯然。」
「何以故?」
「大德!椀中之水少故,水為鹽鹹至難以下飲。」
「諸比丘!譬如有人,猶如將一掬鹽投入恒伽河,諸比丘!汝等如何思惟耶?彼恒伽河能因此一掬鹽而鹹至難以下飲耶?」
「大德!是即不然。」
「何以故?」
「大德!恒伽河中之水聚大,其水聚不由此一掬鹽而不能下飲。」
「諸比丘!正如是,世有一類人,雖造少量惡業[20],即導彼於地獄。復有一類人,雖正造與其相等少量惡業,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亦不現少量〔異熟〕,惟〔起〕多〔業異熟〕而已。
諸比丘!如何人所造之惡業雖是少量,仍可導彼於地獄?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不修身……乃至……〔為小異熟〕自體賤劣,住於苦。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少量之惡業[*]可導彼於地獄。
諸比丘!如何人所造少量惡業雖與其完全相同,卻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連少量〔之異熟〕亦不現,惟起多〔業異熟〕而已?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修身……乃至……自體偉大,住於無量。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之少量惡業,雖與其完全相同,卻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連少量〔異熟〕亦不現,惟〔起〕多〔業異熟〕。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或為半錢被捕、或為一錢被捕、或為百錢被捕,諸比丘!復世有一類人,不為半錢被捕、或不為一錢被捕、或不為百錢被捕。
諸比丘!如何人或為半錢被捕、或為一錢被捕、或為百錢被捕耶?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是貧、無所有物、窮乏。諸比丘!如是之人或為半錢被捕、或為一錢被捕、或為百錢被捕。
諸比丘!如何人不為半錢被捕、不為一錢被捕、不為百錢被捕耶?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是富、財多、豐裕。諸比丘!如是之人不為半錢被捕、或不為一錢被捕、或不為百錢被捕。
諸比丘!正如是,世有一類人,造少量惡業,亦導彼於地獄。諸比丘!世有一類人,造完全與其相同之少量惡業,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亦不現少量之異熟。惟〔起〕多〔業異熟〕而已。
諸比丘!如何人所造之惡業,雖少量,亦可導彼於地獄耶?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不修身……乃至……自體賤劣,〔為小異熟〕苦而住。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惡業,雖少量亦可導彼於地獄。
諸比丘!如何人所造與其完全相同之少量惡業,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少量〔之異熟〕亦不現,惟〔起〕多之〔業異熟〕而已耶?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修身……自體偉大,住於無量。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與其完全相同之少量惡業,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連少量〔異熟〕亦不現。惟〔起〕多〔業之異熟〕而已。
諸比丘!譬如羊之飼主,或羊之屠殺者,當某人取其不與之羊時,或殺彼、或縛,或沒收財產而亡,或得以隨意作。當某人取其不與之羊時,不得將彼或殺、或縛、或沒收財產而亡、或隨意而作。
諸比丘!如何人取其不與之羊時則被羊之飼主、或羊之屠殺者,或殺、或縛、或沒收財產而亡、或得以隨意作者?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是貧、無所有物、窮乏。諸比丘!如是之人取其不與之羊時則被羊之飼主、或羊之屠殺者,或殺、或縛、或沒收財產而亡、或得以隨意作者。
諸比丘!如何人取其不與之羊時羊之飼主或屠殺者,不殺、不縛、不沒收財產而亡、或不得隨意作者?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是富、財寶多、裕富而為王或宰相。諸比丘!如是之人當取不與之羊時羊之飼主,或羊之屠殺者,〔亦〕不殺、或不縛、或不沒收財產而亡、或不得隨意作者,唯有合掌而乞,無外於云:飼主!請與我羊,或與羊之代價。
諸比丘!正如是,世有一類人,雖造少量惡業,亦可導彼於地獄。復次,世有一類人,雖造與其完全相同少量惡業,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亦不現少量〔異熟〕,惟〔起〕多之〔業異熟〕而已。
諸比丘!如何之人所造惡業雖是少量,亦可導彼於地獄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不修身……乃至……自體賤劣,〔為小異熟〕苦而住。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惡業雖少量,亦可導彼於地獄。
諸比丘!如何人所造少量惡業,雖與其完全相同,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亦不現少量〔異熟〕,惟〔起〕多〔業異熟〕而已耶?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修身……乃至……自體偉大、住於無量。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少量業,雖與其完全相同……乃至……〔於未來〕少量〔異熟〕亦不現,惟〔起〕多之〔業異熟〕而已。
諸比丘!若有人如是言:人隨所造業,而只受其業〔之異熟〕。諸比丘!若如是者,則〔人〕不可能住於梵行,亦不認為有作苦之邊際可得,又,諸比丘!若有人如是言:有人,隨所造之應受業,彼只受其異熟。諸比丘!若如是,則〔人〕可住於梵行,亦認為作苦之邊際是可得。」」(CBETA, N19, no. 7, p. 355, a10-p. 361, a6 // PTS. A. 1. 249 - PTS. A. 1. 253)
[17]「言」底本之 vadeyyā 是 vadeyya 之誤。
[18]「隨著」底本雖作 yathā 之一字,但是應隨從底本二五三頁第十三行之同文及暹本讀為yathā yathā。
[19]「無量」由於善能作量無貪等而有斯名。
[20]「惡業」底本雖作為 pāpaṁ,但今即依暹本讀為 pāpakammaṁ 請參考前後類文。
[*20-1]「惡業」底本雖作為 pāpaṁ,但今即依暹本讀為 pāpakammaṁ 請參考前後類文。

2018年8月23日 星期四

法友飛鴻 294:戲論


來自「皮夾克(沒有超過對孩子、或對自我的愛) 2016-08-22 10:47:39」的留言:
讀賢友的帖子總是很有收獲,善哉!昨天在suttacentral上見到了梵文的《瑜伽師地論》,最終搞清了這裡玄奘譯師的另一個翻譯錯誤,在此向賢友匯報。

經集1033 (去掉了後世添加的一句)
Avijjāya nivuto loko,

Vevicchā pamādā nappakāsati;

Jappābhilepana brūmi,

Dukkhamassa mahabbhaya.


梵語《瑜伽師地論》Śag 39.2
avidyānivto lokaḥ 

pramādān na prakāśate /

jalpābhilepana brūmi 

dukha tasya mahad bhaya //


經集(釋達和譯)
我說:無明故世間被覆蓋,
因慳吝放逸故不光輝,
欲望故染著,
苦為其大怖畏。

漢傳《瑜伽師地論》:
無明覆世間
放逸令不顯
戲論能塗染
苦為大怖畏

1 戲論:

Jappati,(Skjalpati =japati))﹐渴望(hunger for)。

jappatiTo speakto mutterto whisper


巴利語jappati=梵語jalpati,這個動詞,即是欲求的意思,也是說話的意思。其名詞形式是jappa=jalpa
玄奘在翻譯時,此偈中的“jalpa欲望被錯解為該詞的另一個意思言說,所以錯譯成了戲論

所以這段解釋的話也有問題:

是故說彼為諸戲論之所塗染。
《瑜伽師地論》卷19:「若諸在家異類白衣。為諸戲論之所塗染。當知戲論略有三種。謂三種言事名為戲論。於四種言說有所宣談亦名戲論。能發語言所有尋伺亦名戲論。若於過去未來現在三種言事。依四言說發起異類分別思惟。或違或順是名塗染。若前戲論若後塗染。諸在家者多分可得。是故說彼為諸戲論之所塗染。」(CBETA, T30, no. 1579, p. 386, c11-23)

這裡面的言說戲論,全都應改為欲望
若諸在家異類白衣。為諸欲望之所塗染。當知欲望略有三種。謂三種言事名為欲望。於四種言說有所宣談亦名欲望。能發語言所有尋伺亦名欲望。若於過去未來現在三種言事。依四言說發起異類分別思惟。或違或順是名塗染。若前欲望若後塗染。諸在家者多分可得。是故說彼為諸欲望之所塗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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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  Yifertw 的按語:
此一偈頌,元亨寺版《經集》翻譯作
「世間緣無明有蓋,慳吝放逸故無輝,
 我言熱望起染著,苦是世間大怖畏。」(CBETA, N27, no. 12, p. 285, a7-8 // PTS. Sn. 197)
達和法師的翻譯也大致相同:
我說:無明故世間被覆蓋,因慳吝放逸故不光輝,
欲望故染著,苦為其大怖畏。」(244頁)
菩提比丘的翻譯為:
The world is shrouded by ignorance, 
It does not shine because of avarice and heedlessness,
I say that hankering is its adhesive,
Suffering is its great peril.(328頁)
菩提比丘對註解的翻譯提到(1234頁),覺音論師註和《藏論 Nett》都是「jappa 貪欲」。

2018年8月22日 星期三

法友飛鴻 293 : 大家

問:
《中阿含27經》:「若族姓子如法、如業、如功德得錢財,愍傷奴婢,給恤瞻視,行福德業,不作惡業者,彼便為奴婢之所尊重,而作是言:『願令大家強健,壽考無窮。所以者何?由大家故,我得安隱。』」(CBETA, T01, no. 26, p. 457, b13-17)
句子中,「願令大家強健」,「大家」是指「婆婆」嗎?還是指「家裡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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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指「一家之主」,有時候翻譯作「家主」,絕大多數是指「男主人」。
《長阿含20經》:「譬如僮僕,大家賜姓,安隱解脫,免於僕使,其心歡喜,無復憂畏」(CBETA, T01, no. 1, p. 85, a25-27)。
《中阿含135經》:「如北方者,如是大家觀奴婢使人,大家當以五事愍念給恤奴婢使人。」(CBETA, T01, no. 26, p. 641, b6-8)
「大家」,是指「一家之主」。
「大家賜姓」,是指「一家之主」賜其姓主人的姓,不用再作僕人。
《中阿含34經》:「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乞食來八十年,未曾憶受居士請,未曾超越乞食,未曾從大家乞食,於中當得淨好極妙豐饒食噉含消...』」(CBETA, T01, no. 26, p. 475, b18-21)。
「從大家乞食」,是指「大的家、富有的家」。尊者薄拘羅說,他不會因想吃好的食物,而挑選富有的家庭去乞食。
《中阿含151經》:「我聞餘尼及劒浮國有二種姓,大家及奴,大家作奴,奴作大家也」(CBETA, T01, no. 26, p. 664, a21-22)。
此處《中阿含151經》是說,其他國家並未像印度諸國有四「種姓」(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例如餘尼(Yona)及劒浮國(Kambojāna, Kamboja)只有主人和奴隸兩種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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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漢語是常識,一個詞彙的意義要看整個句子的前後文,有時不能單獨地討論它的詞義。
例如: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是說,大自然隨自然法則運行,不會對某種人或某種生物特別慈愛(大自然沒有情緒與偏好)。
「麻木不仁」,一是身體的某一部位沒有感覺。另一種意思是,沒有憐憫心、同情心。或者,對外在的情境沒有作出合適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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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阿含71經》:「不舒手,不庶幾,極著財物」(CBETA, T01, no. 26, p. 525, c17-18)
《增壹阿含46.7經》卷42〈結禁品 46〉:「彼王貪著財物,不肯庶幾,」(CBETA, T02, no. 125, p. 777, b29)。
此處「庶幾」是「cāga 施捨、布施」。
《中本起經》卷2〈瞿曇彌來作比丘尼品 9〉:「六者、比丘尼有庶幾於道法」(CBETA, T04, no. 196, p. 158, c26-27)
此處「庶幾」是「期盼」,「庶幾於道法」是「期盼聞法修道」。
智者大師《維摩經玄疏》卷1:「庶幾學者了其明闇」(CBETA, T38, no. 1777, p. 519, c25-26)
此處「庶幾」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