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4月3日 星期日

《臺灣佛教一甲子:吳老擇先生訪談錄》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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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部落格《南柯一夢》:

http://tw.myblog.yahoo.com/corisong/article?mid=34&prev=35&l=f&fid=12

《臺灣佛教一甲子:吳老擇先生訪談錄》簡介 2007/03/27 08:58


訪問:卓遵宏、侯坤宏
出版日期:92年12月
ISBN:957-01-5574-4
國史館印行
本訪問稿主要內容包含:吳老擇先生的家世與童年、出家前後、臺南竹溪寺與開元寺之因緣、北上求學與受戒、新竹褔嚴精舍、留學東京駒澤大學、交友憶述、大阪大學攻讀碩士、東京大正大學攻讀博士、家庭生計與家庭生活、參加佛學會議之回憶與感想、研究原始佛教部派佛教及密教的心得、返臺回元亨寺、修行與禁慾、對臺灣佛教未來發展的看法等主題,是了解近六十年來臺灣佛教發展不可多得的一本口述訪問紀錄。
【臺灣佛教一甲子:吳老擇先生訪談錄】
吳老擇先生,1930年出生於雲林縣北港鎮劉厝里,
1943年入佛門為齋友,
1946年剃度出家。
1953年臺灣佛學講習會畢業,
1954年於福嚴精舍為研究生,
1956年任新竹女眾佛學院講師,
1958年任靈隱佛學院監學。
1961年赴日就讀駒澤大學佛學部,
1964年於國立大阪大學院攻讀碩士學位,
1965年還俗結婚,
1966年於東京大正大學攻讀博士學分。
1971__1978年擔任大正大學講師,
1966__1985年經營藥房,
1986__1996回臺翻譯南傳大藏兼巴利佛教研究所負責人,
1997年擔任元亨佛教研究所所長迄今。
目前正撰寫【印度佛教思想之研究】,其中第一冊排印中,擬於近期出版。
【附錄:新書簡介】
《臺灣佛教一甲子:吳老擇先生訪談錄》
國史館印行
訪問:卓遵宏、侯坤宏
出版日期:92年12月
ISBN:957-01-5574-4
本訪問稿主要內容包含:
吳老擇先生的家世與童年、
出家前後、
臺南竹溪寺與開元寺之因緣、
北上求學與受戒、
新竹褔嚴精舍、
留學東京駒澤大學、
交友憶述、
大阪大學攻讀碩士、
東京大正大學攻讀博士、
家庭生計與家庭生活、
參加佛學會議之回憶與感想、
研究原始佛教部派佛教及密教的心得、
返臺回元亨寺、
修行與禁慾、
對臺灣佛教未來發展的看法
等主題,
是了解近六十年來臺灣佛教發展不可多得的一本口述訪問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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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部落格《南柯一夢》:

由大法師的殞落談起 2009/02/04 13:03

 

http://tw.myblog.yahoo.com/corisong/article?mid=1326&prev=1344&next=1227&l=f&fid=9

2005年6月4日那天,吳老師正在為我們上《大毘婆沙論》課程,突然住持法師進來,在老師耳邊一番耳語,法師一出教室,老師神情凝重的向大家宣佈:印順導師圓寂了!

印老是吳老師在福嚴佛學院時的老師,吳老師跟了印老八年,之後才負笈日本留學去。在老師編集《漢譯南傳大藏經》初期,曾委託某位教阿含的老師,做巴利文中譯的工作,在譯作完成時,老師立即奉印老請益檢定,印老一看,立時表示,這樣的文辭一般人怎麼看得懂,因此一語,致使老師斷然全文捨棄,但費去的資金十分龐大,已足以致令元亨寺的董事們高分貝連番砲轟,十多年前的當時,巴利文專才是鳯毛麟角,因為老師沒有學巴利文,沒這方面的能力,因此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只好以日文南傳藏經為根據重新中譯。這麼多的過往辛酸,老師全數獨自默然承受。

由這一件花費十年方才完成的譯經事件看來,印老是吳老師心目中永遠的指導教師。

我們無緣親受印老教誨,只在十年前甫進法光佛研所時,以一年級新生謁見研究所導師為由,前往台中見了導師一面,由於學淺無法請益,就只結了一面之緣而已。

印老圓寂當日,我們中午午休過後,下午上課之時,吳老師帶著激昂的神情走進教室,並以慷慨昂揚的語調說:「導師走了,還有我吳老擇,佛陀的教法還有傳人,我會好好的傳承下去。」我們都十分激動的大聲回應,對!我們會好好的傳承下去……。

這段往事,原已湮没在記憶的閣樓角落,但昨日驚聞聖嚴法師圓寂的消息,心中一陣翻騰,往事歷歷又浮現眼前。

往昔我不曾親近過聖嚴法師,法鼓山道場的所有活動也不曾參與過,昨夜三點多醒來,想及此事,輾轉難以成眠,一度想要下床寫作感言,但怕影響白天生活作息而作罷,為什麼聖嚴法師圓寂的消息會令我感傷若此呢?

我對於法鼓山傳法的印象是綜合性的,他們以辦教育為主,文化傳承為輔,佛學研究也有很不錯的成績,雖然尚沒有培養出佛學深湛,以及大氣勢格局的教法人才出來,但整體看來,是成績斐然,令人欽佩的,如今開山法師辭世,著實教人不捨,更慨嘆佛教界龍象又少一人矣!

吳老師在自傳《台灣佛教一甲子》書中描寫過,留日期間,因打工為留學生服務,便曾經幫助過聖嚴法師相關事宜,他們算是老朋友了,早年老師未在元亨寺任教前,他們也時有往來,現今聖嚴法師以八十歲高壽圓寂了,而老師也以年近八十之軀,仍然風塵僕僕的日台往來奔波,教導我這個仍然跟在身邊,唯一不成材的學生(雖然此刻尚有學生十數人一同學習,但想深入研究者,可能只剩下我了)。上個月,老師因為師兄-元亨寺住持菩妙長老辭世而回台,正是感傷之際,如今又聞昔日老友的圓寂,情何以堪!日前我們在通電話時,聽見老師語氣蕭然,說自己現在是說說一般佛法尚可,做研究的話,腦子是不行了。我聽得心中悽然,也替老師感嘆,時光飛逝,不捨晝夜,頗有諸葛孔明的壯志未酬之慨。……

當時慨言「導師走了,還有我吳老擇」的豪情壯志,言猶在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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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部落格《南柯一夢》:

http://tw.myblog.yahoo.com/corisong/article?mid=1075&prev=1078&next=1068&l=f&fid=9

與巴利文二度相逢    970309

一直還沒有機會去中山捷運站附近走動,由於巴利文課程是在赤峰街的聖觀寺上課,於是詢問了住在中山捷運站附近的豆花幫眾王賽門,請他介紹晚餐地點,週五下了班就直奔捷運站去。

到達中山捷運站時,大約五點三十分,去吃個晚餐,時間應該很充裕,於是按圖索驥,天津街68號,問了路人確定方位,很快就找到了,點餐是個問題,因為一整份的套餐我吃不完,所以胡亂點了麵食,結果也只吃了1/3,平常不吃晚餐的胃就很撐啦,結了帳,便趕快回頭找聖觀寺去。

邊走邊找出行事曆,想要看看聖觀寺的地址,不會吧!我居然忘了抄上,餐廳的地址寫得很清楚,上課地點卻只寫了捷運站的2號出口,當場儍眼,動作要快點了,問路吧!還好是找一家寺院,目標很明顯,不然一般的民宅可就找不著啦!問了第一位看似當地人的老先生,他說只記得馬路對面有一家寺院,於是先過去看看,結果是菩提講堂,不是聖觀寺。心想, 溫 老師說在2號出口附近,不可能會在1號出口這邊,於是又回頭過馬路,再邊走邊找比較像當地人的路人問路,有位歐巴尚迎面走來,趨前再問,她果然比較熟悉本地的寺院位置,於是指示我往前走過教堂,旁邊就有一家寺院,「賓果」,中!就是它了!心中竊喜:我還是有點小聰明的嘛!

上到二樓來,有位師姊已經先到了,和她聊了會兒,陸續的,老師和其他同學也來了, 溫老師,看起來是位笑咪咪的可愛大男生,學生們看起來應該都年長於他,澳洲昆士蘭大學宗教系博士生(據悉,已經於2009年獲得博士學位了),從他的網站上看到的個人資料,是個水瓶座男孩,只不過我大了他十二歲,或許他也是屬虎的也說不定,哈哈!有趣,我們的性格應該會滿像的。學習本課程的同學有五位,魯師姊同學是位熱心幽默的呼吸治療師,語言學家宋師姊(我們同姓ㄟ!)是位具有強烈獨立風格的女孩,讓人馬上聯想到三毛,流浪者的韻味及氣息,自信篤定的眼神和舉止,立即吸引了我的注意,好特別的女孩啊!相形之下,我真是個平凡的老百姓。倪師兄和魯師姊都是華梵東研所的在職專班研究生,最年輕的林妹妹是台大歷史所的畢業生,大家都有個顯赫的來歷,而我還是那個最平凡的老百姓,年紀不小了還想去考華梵東研所,重新做個老學生,從研究所讀起,活到老學到老嘛!誰怕誰!誰教水瓶座本就是個怪卡專用星座,不夠怪就不能叫做水瓶座啦!

記得七、八年前吧!就讀法光佛研所時,曾經修過 高明道 老師開的巴利文課程,為時一年,但因為 高 老師著眼的重點不同,我們以最自然的語文學習方式~從單字記起,漸進式的配合部分文法,由單字到句子,再到短篇故事,那時好像背了一些單字,學期末也開始看短篇故事,可惜由於課程時間和工作不能取得協調,以致沒能繼續學習,如今連最基本的單字都不復記憶,何況是根本沒有特別強調的文法,所以這門巴利文課程,我還是得從頭學起。

巴利文,是原始佛教的經典用語, 溫老師說有人以為這不是自然語言,可能為人造語言,想要研究原始佛法者,免不了是得要熟悉這套語言才能深入原始思想核心的,我學習的動機,自然也是如此,往後的下半輩子,就此打算研究原始和部派佛法囉!走筆至此,即便想起我的老師吳老擇先生,當初在做南傳大藏經翻譯之時,到處求才無門,花了大錢請人翻譯後,送印老鑑定,結果印老一句話全盤否定,其時在無計可施之下,不得已親自由日文轉翻中文,其中的語義落差,著實足以讓人指責為不專業了。元亨寺背後的蜚言流長,雖然師兄菩妙長老大力支持,但寺眾們的冷嘲熱諷,不斷施加壓力,老師用了十年歲月,白了一頭黑髮,作品雖已問世,但再次修正的心願,怕是無力完成了。每每想及這些事情,我便心情沈重紅了眼眶,人世如此紛擾,發大願者不受人重,感嘆年事已長,餘願怕是難了了。

由於那位語言學專家同學誤以為今天是進階班的課程,也就在此美麗的錯誤之下,我們才有幸得以學習到緬甸的巴利文發音,大家跟著唸著學著,她的發音的確不同於以往 高 老師的教導, 可惜今天沒帶錄音筆來,真是虧大了。

九點下課 和 老師、同學一同搭捷運到火車站,再轉火車回基隆,回到家近十一點了,本課程將持續到明年一月底,看來我非得拿出非常的毅力來和巴利文玩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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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於2003/10/9, 2003/10/11 兩天在高雄元亨佛學院向吳老擇教授請教經義,以下為當年的個人記錄,行文為2003年的印象,不知幕後的苦辛,遣詞用語不免粗魯莽撞,但是細思之後,仍然維持原文,用以彰顯台灣大部分認為「事不干己」者的心態與評語,是以為記。

吳老擇教授為高雄市元亨寺主持南傳大藏經漢譯的規劃,這種幾乎近於玄奘譯經的百年大計,台灣的佛教界視此為〔事不干己〕,既少見報導,也乏人關懷,看不見財力、人力的贊助,看不到佛教界聚集起來,聚合全島之力來規劃,只聽任其為一寺之力,隨緣而成。吳教授也未開誠佈公,廣邀佛教界及教育界人才作一通盤規劃,侷限在南台灣,所花財力物力人力不可謂不大,只可惜未集合當代之精英畢全功於一譯,留給讀者一些《南傳大藏經元亨寺版》其實可以更信、更達、更雅的惋惜。

在知聞吳老擇教授之名的十年後,盛定法師提及他依止元亨寺菩妙老和尚出家,菩妙老和尚之師弟通妙,也就是還俗之後的吳老擇教授,主持元亨寺的佛學院,也是完成漢譯《南傳大藏經》團隊的負責人,就鉤起我前往高雄參訪的心願。

2003/10/9 我們夫妻到達高雄市已經是下午四點了,邱朝居、陳雙瓊夫婦協助我們在福華飯店安頓下來,時間已是晚上六點,我們相當不好意思地提起想要前往元亨寺找盛定法師的要求,邱先生原先是護持元亨寺的大力護法之一,早年在全省提倡每年的年度齋僧大會,當時就從元亨寺開始辦起,才逐年發展出去﹔住持菩妙長老也認得這位大檀越,不過我們到達寺院,卻是先找盛定法師。盛定法師未出家時,和我們同在「阿含經讀書會」裡共修,出家後在元亨佛學院修學,偶爾也回到新竹市阿含讀書會裡參與討論,這次事先徵詢他訪問吳教授的行程,由他引見我們拜會吳老擇教授。第一次聽到有元亨寺南傳大藏經中譯的計劃,是在民國 76 年左右,事隔16 年才完成參訪的心願,頗有當機錯過的遺憾。通妙法師曾在早期為福嚴精舍共住僧團之一成員,也是早期( 民國42 年) 靈隱佛學院僧伽講習會的成員,後來在日本留學、還俗、定居、成家,直到十多年前才返國定居,繼續他對佛教的志業。

見面時,在寒喧後,吳教授提及在家學佛與出家學佛的差別﹔在家學佛必須了解他的家庭責任,他在工作上有職業責任,要兼顧到家庭的經濟規劃,與上對父母、下對子女的親情,不只在學佛上不能全心全身投入,在經濟上也不能以手足腦目、盡其所有一次布施出去。出家學佛上應以解脫為首,弘法利生為重,一切營建、營利,其實不能算是相應。接著他談到台灣佛教界的現象,憂慮密宗在台灣逐漸成為主流。他說:「從歷史源流看來,密宗可以說是婆羅門祭祀層次的東西,根本不可以算是佛教。」晚餐時,邱會長提及他們高雄市正德功德會的主力幹部,除了他以外,有多位幹部處分私人財務,全家 ( 夫妻及小孩) 都出家了,出家以後發現依止的道場不是這麼相應,出家後的修行功課與日常起居也與原先的期望有些差距,想回頭時,捐給十方的東西已不能歸還,事業從頭開始也不是盡如人意。〔出家人修在家法,在家人修出家法〕的不同看法,他是十分認同的。

2003/10/11 ,我們夫妻在離開高雄市之前,開車前往拜會吳教授,

我問道:「 【福嚴精舍有人認為,印順導師當年面對『日本的佛教學術研究潮流』、『離巴利文佛教聖典無可信之佛說的原始佛教思潮』、『西藏密教的背經違律、怪力亂神』十分憂心,所以才藉阿含來證『大乘』的『起自阿含、源自阿含』而更究竟圓融,如果認為導師肯定阿含而專弘阿含,這是對導師思想體系得徹底誤解。】我個人認為導師是『立足阿含、直溯佛陀本懷』。吳教授你認為呢?」

吳教授說:「福嚴精舍是誰這麼說呢?是厚觀嗎?」

我回答:「吳教授,這句話不是福嚴佛學院長厚觀法師對我說的。這是另一位在福嚴的法師對我說的。」

吳教授問:「那個人是誰呢?」

我說:「這是私下場合的意見抒發,吳教授,我不方便告訴你這位法師的名字。」

吳教授說:「目前台灣宏揚印老思想的人有四位:厚觀、昭慧、宏印、傳道。其實他們都還不足以承繼和宏揚印順導師的思想。印順導師在民國42 年時在青草湖靈隱寺教《學佛三要》,在當年台灣的出家人當中,我是第一批親炙印老教導的僧侶。印老非常推崇龍樹菩薩,所以沒辦法忘懷或者捨棄大乘思想,這是每一個人都無法捨斷的成長過程中的一部份。」

吳教授不肯認同「導師藉由阿含追溯佛陀本懷」的說法,認為導師藉由龍樹學可以溯源至「阿含」,而認為龍樹立足於阿含而宏揚大乘。從妙雲集裡的《唯識學探源》、《中觀今論》、《性空學探源》、《中觀論頌講記》以及後來的《空之探究》看來,導師的未能超越龍樹,未能忘懷大乘,成為他個人修學的里程碑。

我把話風轉到龍樹菩薩的《中論》,問道:「在雜阿含 262經的闡陀比丘經,阿難引佛教導迦旃延的話:『我親從佛聞,教摩訶迦旃延言:【世人顛倒,依於二邊,若有若無。世人取諸境界,心便計著。迦旃延!若不受、不取、不住、不計於我,此苦生時生、滅時滅。迦旃延!於此不疑、不惑,不由於他而能自知,是名正見如來所說。所以者何?迦旃延!如實正觀世間集者,則不生世間無見;如實正觀世間滅者,則不生世間有見。迦旃延!如來離於二邊,說於中道。所謂 < 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 謂緣無明有行,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集。所謂< 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 謂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滅。】』

中論觀因緣品第一( 八不偈)

「不生亦不滅,不常亦不斷;不一亦不異,不來亦不出;

能說是因緣,善滅諸戲論;我稽首禮佛,諸說中第一。」

觀有無品第十五 ( 第七偈)

「『佛能滅有無,如化迦旃延;經中之所說,離有亦離無。』

刪陀迦旃延經中,佛為說正見義離有離無,若諸法中少決定有者,佛不應破有無。若破有則人謂為無,佛通達諸法相故說二俱無,是故汝應捨有無見。」

這樣子與中論的八不中道 (不生亦不滅,不來亦不去,不一亦不異 )有沒有衝突?中論與阿含聖典就『八不』議題的同異如何?」

吳教授回答道:「其實八不當中的六不在早期的《奧義書》中老早已經存在了,《奧義書》中當然也有世尊以後的人添加的部分,不過『八不』其中的『六不』在《奧義書》的前面四冊已經出現了,這四冊是在釋尊之前就存在的。這是一個大問題。」( 我不同意此說,可見文末按語 )

我問:「鳩摩羅什 (344~413)在中論師資的傳承算是相當早 (中論第 7世 ),從龍樹 (150?~250?),聖提婆 (170?~270?,中觀 2),羅侯羅跋陀羅 (200?~300?,中觀 3),??? (230?~300?,中觀 4,羅侯羅之弟子,此人可能與青目同時 ),??? (260?~330?,中觀 5,鳩摩羅什之師祖 ),須耶利蘇摩生 (290?~370?,中觀 6,鳩摩羅什之師 )﹔鳩摩羅什翻譯《中論》時,為何不依據龍樹的《無畏疏》、羅侯羅的註解或其師資傳承的師說?為何要依據(主要的) 梵志青目的註解?又中論註的大乘傾向,是中論的師說?還是什師加句添字?」

吳教授回答:「梵志青目,『梵志』兩字,有人認為是指婆羅門,有人認為是指沙門釋子。觀於加字的問題,其他經典對照梵本,如藏譯本、玄奘譯本都有添加字句的現象,可能是古譯普遍的現象,不能獨怪鳩摩羅什。」

我問:「印順導師認為《中論》是《阿含》的通論,世界一般的學者均認為《中論》是在詮釋《般若經》,吳教授你的意見為何?」

吳教授說:「西藏所傳的《中論》有所謂的『自立量派』與『應成派』,其實印度本土佛教梵文中找不到這兩個字,這是西藏佛教所作的分類。《中論》有許多論點是和阿含經典背離的。要了解《中論》,必須了解《中論》所駁斥的論點是什麼?《中論》主要是對當時的佛教主流『說一切有部』提出批判,《中論》的見解其實是通於《奧義書》的。」 ( 版主2003年按語:對《中論》可能背離《阿含》,我已有心編列論點。說《中論》通於《奧義書》,這倒是吳教授的創見,或者是相當突出的『假說』。《中論》是否針對「說一切有部」鞭撻,可以列出《中論》駁斥的教派,有勝論派、數論派、毗斯奴派、等等,應有編列抨擊各派的點數及篇幅頁數,來回答此問題。 )

我問:「這有一點反諷,是尊原來是最抨擊婆羅門祭司的『祭祀萬能』教派,結果後代佛教反而持咒、拜懺﹔釋尊原來是斥責『事火婆羅門』,後代佛教反而修火供、煙供。在四阿含提到的過去七佛、未來佛彌勒,在南傳巴利文是否有相當的敘述?」

吳教授說:「彌勒在南傳巴利文只出現一次,這可能是後來摻入的 ( 這暗示必須有證據論列,巴利文五部尼柯耶是否仍然有經典增補、結集的現象,待進一步論列。) 過去七佛只存在於佛教的紀錄,婆羅門四吠陀、耆那教均無此傳說。〕( 版主2003年按語:在巴利小部尼柯耶《經集》中,〈義品〉第七經為〈帝須彌勒經 (Tisa Maitreya) 〉,〈彼岸道品〉第二問為〈帝須彌勒(Tisa Maitreya) 問〉,第三問為〈阿逸多 (Ajita) 問〉。雖然不是明確地指為彌勒菩薩或阿逸多菩薩,但是此名字的巧合值得注意。波羅延的16 學童,說一切有部的傳說相近,如尊婆須蜜菩薩所集論》(婆須蜜Vasumitra ,世友) 說:『十六婆羅門,阿逸、彌勒是其二。』《出曜經》也說:『十六裸形梵志,十四人取泥洹;二人不取,彌勒、阿耆是也。』這兩部書似乎認定此彌勒就是彼彌勒。這正與中阿含經 (66)《說本經》相合:『佛記阿夷哆Ajita 未來作轉輪王,Maitreya 彌勒成佛。』16 學童事,說一切有部與銅鍱部所傳一致,只是說一切有部,以二人不取涅槃,與銅鍱部的傳說小異。)

我問:「《雜阿含 225經》,優波先那遭毒蛇咬,舍利弗見了釋尊,釋尊說了一段『避毒蛇咒』,並且說『如果優波先那事先知道這個咒,就不會遭蛇咬』。在長阿含也有《大會經》中一長段咒文。就《雜阿含 225 經》相對的《相應部尼柯耶》並沒有對應的咒文﹔即使咒文本身,也只是念著各種毒蛇、大蛇的名稱而說『蛇啊,走開』的平常話,不是什麼神奇的咒語。就〔大會經〕而言,這只是一段譯者只音譯而未意譯的經文,對照巴利文這一段的文義和咒文也毫無關係。」

吳教授回答:「在戒律中明白記錄著,第49 突吉羅為持咒。釋尊禁止持咒,在中阿含、長阿含、各部律中均有記載,而不是僅僅一經、一律的記載,而非僅僅單一部派的記載,比對經、律可以明白這一點。」 (版主2003年按語:很奇怪的,原始佛教的史料和一般教內人士的認知不同,這樣的現象為數不少。)

我問:「我還是把問題拉回來,在阿含聖典中的取捨,要以什麼為依據呢?譬如《長阿含遊行經》中,提到阿難說因被魔迷惑而未請佛住世,我認為這樣的敘述不是『佛法』,一定和當時的事實不符合。譬如《雜阿含經》說到阿羅漢自殺,我即斷言這種意見不合於正法、律。目犍連相應提及的鬼道眾生、神通變化,頗令我譏嫌。怎樣知道這是佛陀的教誨?部派的主張?初期大乘佛法?甚至是發源自《奧義書》?那些是沒有扭曲摻雜的根本佛法?那些是真實說?還是方便說?或者不是佛法?」

吳教授回答:「阿羅漢自殺是不可能的,如果還有受不了的苦,想要自殺,就不能算是梵行已立、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的阿羅漢。大家回去看律,根本殺戒的制立,就是因為比丘修『不淨觀』而厭身,或自殺、或教他殺,因而制立殺戒,怎麼還會有阿羅漢承受不了苦、厭身而自殺呢?阿難被魔迷惑而未請佛住世,當今學者有主張『實有第一結集』、有主張『有第一結集,但是經律記載言過其實』、有主張『沒有第一結集,第一結集只是一個美化了的傳說』。我是主張『沒有第一結集』的人,在經、律的取捨方面,其實以『雜阿含、中阿含、長阿含中釋尊駁斥外道及弟子誤解佛法的經典』為基礎,就能樹立對『根本佛法』的認知。」

我問:「譬如《中阿含,茶帝比丘經》,釋尊斥責以識帶業流轉輪迴的說法,這和唯識學的差別在那裡呢?茶帝比丘的敘述錯在那裡呢?和《雜阿含》有業報而無作者受者的差異是什麼呢?」

吳教授回答:「要了解唯識學,必須先了解世親的論書,世親是經部譬喻師,他寫《俱舍論》時,主要是駁斥說一切有部《阿毗達摩毗婆沙》,之後的唯識論作,必須細讀後才可進一步評論。」

為了趕赴台南,雖然意猶未盡,只好留待下次再扣鐘請益了。

版主2003年案語:不管《 奧義書》 是否早有此說,世尊說不常不斷,應可信從。

《別譯雜阿含 195 經》,世尊說不常亦不斷:

(一九五)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靈鷲山迦蘭陀竹林。彼時犢子梵志往詣佛所,問訊佛已,在一面坐。白佛言:〔瞿曇,一切眾生為有我不?〕佛默然不答。又問:〔為無我耶?〕佛亦不答。爾時犢子作是念:〔我曾數問沙門瞿曇如是之義,默不見答。〕爾時阿難侍如來側,以扇扇佛。彼時阿難聞其語已,即白佛言:〔世尊,何故犢子所問默然不答?若不答者,犢子當言:『我問如來,都不見答。』增邪見耶?〕佛告阿難:〔於先昔彼問一切諸法若有我者,吾可答彼犢子所問。吾於昔時,寧可不於一切經說無我耶?以無我故,答彼所問,則違道理。所以者何?一切諸法皆無我故,云何以我而答於彼?若然者,將更增彼昔來愚惑。復次阿難,若說有我,即墮常見﹔若說無我,即墮斷見。如來說法,捨離二邊,會於中道。以此諸法壞故不常,續故不斷,不常不斷,因是有是,因是生故。彼則得生。若因不生,則彼不生﹔是故因於無明,則有行生﹔因行故有識,因識故有名色,因名色故有六入,因六入故有觸,因觸故有受,因受故有愛,因愛故有取,因取故有有,因有故有生,因生故有老死,憂悲苦惱眾苦聚集因。是故有果滅,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入滅,六入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憂悲苦惱眾苦聚集滅盡,則大苦聚滅。〕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 阿含部2>>p.444.3)

4 則留言:

lucangel 提到...

您好,我可以把這篇文章轉貼在FB嗎?

我對吳老澤先生算是有股特殊的情感

因為當年我叔叔的靜坐就是他教的~

只是那時候我年紀小,不知道他輩分這麼高

藏經閣外的掃葉人 提到...

您好,我可以把這篇文章轉貼在FB嗎?

Dear Lucangel,

沒問題。

lucangel 提到...

謝謝喔~

IL Mare 提到...

我也很尊敬吳老澤先生。他是我的姨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