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4月27日 星期四

佛陀母親名為「摩耶」,是「媽媽」,而非「幻象」


終於到台北拿到拜託 HC 代購的辛島靜志《佛典語言及傳承》,迫不及待地從最後的〈後記〉開始看,辛島靜志老師從 1976年進入東京大學讀大一,直到完成碩士學位。他 1985年到劍橋大學師從 K. R, Norman,拿到碩士學位後,1987年又到中國北京大學師從季羨林,1991年寫完博士學位論文後,又到德國從 Oskar von Hinüber 學習三年印度學,直到 1994 年才回日本。
辛島靜志老師前後長達十九年的從大學到博士後的學生生涯,有一個特點,除了在日本之外,他所跟隨的老師都是當代巴利文獻、佛教學、印度學泰斗。沉潛的時間相當長,不汲汲營營於寫書、發表論文,這樣的學生在現代的學術環境很難存活下來。
在他書中又讀到相當熟悉的一句話:「在四十歲以前不要發表論文」。
書中 428 頁提到:「摩耶夫人是釋尊的母親,摩耶在巴利語中讀作 Māyā,實際上 Māyā 不是一個固有名詞,梵語 Mātā 相當於英語的 mother ,在中期印度語中變為 Māyā,也就是說,這個詞僅義為「母親」。
版主總是主張,一個女生被父母取名為「Māyā 幻象」,不合常理。
這應該是 KR Norman 和 Oskar von Hinüber 的主張,辛島老師只是遵從師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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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您好。
也有一說,將摩耶翻成「幻」 (illusion), 不知道那一種比較有可能呢? 

  aacdsee  2017年3月24日 下午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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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cdsee 法友: 
     《大三摩惹經》卷1:「復有四大天王侍從鬼神,所謂摩野(māyā)、迦致、尾枳致、䟦里虞、䟦里俱致等,皆有神通[8]勢力」(CBETA, T01, no. 19, p. 258, c12-14) [8]勢=熱【元】。  
māyā 在經典結集時,已廣泛以「illusion 幻術、幻相」為字義。 
不過如我所舉的例子, 巴利《法句經》第一偈: 
諸法是心所前導的、
心所主宰的、心所造的; 
如果有人以汙染心而言行,
罪苦跟隨著他,就像車輪跟隨著拉車者的腳。(1) Manopubbaṅgamā dhammā, 
manoseṭṭhā manomayā; 
Manasā ce paduṭṭhena, bhāsati vā karoti vā; 
Tato naṃ dukkhamanveti, cakkaṃva vahato padaṃ. 

manomayā 有「為心所造、為心所生」的字義。
       Ken Yifertw 2017年3月24日 下午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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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師:
   就我所知,巴利語名詞加上 mayā 是某某所造的意思,像manomayā 就是心所造。 
  但佛陀的母親名字發音是 māyā,與 mayā有所不同。 mayā 獨立使用是「我」的具格、奪格,使用場合、意義、發音都跟 māyā 有所不同。 
       您的想法是佛陀母親的名字 māyā 是從 mayā 變化?不知道這樣的語源變化,您是怎麼推斷的呢?  
       PS:發現有錯字,所以重發 

        lucangel  2017年3月26日 上午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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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Lucangel, 

      在某些方言裡,長母音、短母音不是分得像後代那麼清楚,就像古代經典寫卷「以、已」、「相、想」常混雜在一起一樣。  
      原文一時還沒找到,我再找找看,不過這是 K. R. Norman (和 von Hinüber ?)的主張, 
The puns in the Sabhiya-sutta in the Sutta-nipata show that the sutta was composed in a dialect where intervocalic consonants had become -y-, which supports suggestion that the name of the Buddha's mother Maya is to be derived < mata "mother".  

K. R. Norman 在此一書中曾提到,一位牛津大學的印度學教授堅持 Norman 的某一字義是錯的,因為 PTS 的 Pali-English Dictionary 不含此一字義。
K. R. Norman  言下之意是, PED 會是由他監管訂正,怎會說 PED 不含此一字義呢? 
 Norman, K. R., (1997), A Philological Approach to Buddhism---The Bukkyō Dendō Kyōkai Lectures 1994, School of Oriental and African Studies, University of London, London, UK.

    Ken Yifertw   2017年3月26日 上午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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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師:
    在A PHILOLOGICAL APPROACH TO BUDDHISM一書中似乎找不到您提到的這段文字:"The puns in the Sabhiya-sutta in the Sutta-nipata show that the sutta was composed in a dialect where intervocalic consonants had become -y-, which supports suggestion that the name of the Buddha's mother Maya is to be derived < mata "mother"." 
 不過有找到這段文字: It has been pointed out that the Buddha’s mother Māyā was probably not called “Delusion”, but “Mother” (Mātā). This development of intervocalic -t- > -y- is a characteristic of Māhārāṣṭrī, but it is scarcely conceivable that this detail of the Buddha’s life story was transmitted from Magadha to Mahārāṣṭra (where our evidence is in any case from a later time—probably after the writing down of the Pāli canon) before it entered the Theravādin tradition. 
   這邊有提到是認為佛陀母親名字Māyā是從Mātā演變是Hinüber提出,但從文句看起來,似乎Norman老先生並不太認同這樣的觀點(but it is scarcely conceivable that this detail of the Buddha’s life story was transmitted from Magadha to Mahārāṣṭra (where our evidence is in any case from a later time—probably after the writing down of the Pāli canon) before it entered the Theravādin tradition. ) 
  但很謝謝蘇老師的幫忙,讓我知道佛陀母親名字 Māyā 是從 Mātā 演變的資料出處 
         Lucangel     2017年3月27日 上午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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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Lucangel, 

 1. 上一篇回應提到的是, K. R. Norman "The Group Discourses II"(PTS 出版)在 sutta-nipata 3.6 娑毘耶經的註解裡,提到在某些印度語言裡 j 會拼成、轉音成 y. 至於在哪一本書、哪一篇論文 K. R. Norman 主張 maya 即是 Mata, 因原作者出國,我們得耐心等待他回國後,整理他緊要的工作之後,才會回答此一提問。我不是原作者,一時之間找不到此份資料。 

2. Maya 意指母親 Mata, 我在讀到此篇文章之前就讀過類似的主張,很遺憾的是,我也沒抄寫下來。不過我認為釋迦牟尼母親「Maya」意指「母親」(也就是說,世尊的弟子與再傳弟子並未刻意去紀錄佛母的確切名字,等到後來想到要稱呼她的名字時,就直接稱她為「母親 Maya」)。 

     這對我來說,比稱佛母的名字為「Maya (illusion 幻、魔)」來得合理。 
       Ken Yifertw         2017年3月27日 下午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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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贇教授回函: 關於佛陀的母親不叫 Māyā “幻象”而是Mātā “母親”,可以見 von Hinüber, 1991, “Linguistic considerations on the date of the Buddha”183–93 (187).另參 K.R. Norman 的“philological approach to buddhism”,頁66,後者也有討論。这种母音間的 -t- > -y- 的演進是馬哈拉施特拉語 (Māhārāṣṭrī)的特徵,即當時可能經過了這一語種之間,後來留下了痕跡。 
 
      Ken Yifertw 2017年4月17日 下午11:18 

2017年4月25日 星期二

法友飛鴻 564:損害般涅槃


親愛的法友:
查了佛學字典,並無此「損害般涅槃」,不知是否有誤?
《增支部3.86經》: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全分,慧行一分,凡是細、隨細之學處,彼雖犯此,亦還於淨。何以故?諸比丘!我若不說此中〔雖為聖人〕亦無堪能者,然而,凡於根本之淨行〔及〕順應於淨行之中,彼戒確固,又安住於戒而受學學處。
彼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上流(1),至於色究竟(1)。
彼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有行般涅槃(2)。
彼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無行般涅槃(3)。
彼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損害般涅槃(4)。
彼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中間般涅槃。(5)」(CBETA, N19, no. 7, p. 333, a7-12 // PTS. A. 1. 233)
根據字典(【三藏法數(明‧一如等集註)】)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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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三藏法數(第14卷-第35卷)》卷16:「
五種阿那含(出涅槃經)
梵語「阿那含」,華言「不來」,又云「不還」,謂不還來欲界受生,即第三果也。以其根有利鈍、行有勤怠,於證阿羅漢果有先後之不同,故分為五也。(梵語「阿羅漢」,華言「無學」,又云「無生」)。
【一、中般涅槃】「中」即中陰,亦名中有,以人死之後未得托生之識身也。梵語「般涅槃」,華言「滅度」,謂此阿那含從欲界沒、生色界時,於色界中有身,便斷上地餘惑,證阿羅漢,得般涅槃也(上地即無色界也)。
【二生般涅槃】「生」者,於色界受生也。謂此阿那含於欲界得第三果巳,從欲界沒、生於色界,便斷上地餘惑,得阿羅漢,入般涅槃也。
【三有行般涅槃】「有行」即加功用行也。謂此阿那含於欲界得第三果巳,從欲界沒生、於色界不能速疾趣涅槃果,更經多時勤修加行方斷上地餘惑,得阿羅漢,入般涅槃也。
【四無行般涅槃】「無行」即不加功行也。謂此阿那含於欲界得第三果巳,從欲界沒、生於色界更經多時不能加功用行,懈怠慢縱、任運經久,方斷上地餘惑,得阿羅漢,入般涅槃也。
【五上流般涅槃】「上」即無色界,「流」即流行。謂此阿那含從欲界沒、生於色界,不能便證涅槃,要須流行色界餘天之中,次第生巳,方斷上地餘惑,得阿羅漢,’入般涅槃也(餘天即色界初禪、後二禪、三禪、四禪天也)。」(CBETA, P182, no. 1615, p. 84, b5-p. 85, b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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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也看到《長阿含17經,清淨經》有提到這幾種般涅槃:
故該經之「損害般涅槃」是否應為「生[彼]般涅槃」?

           yishou - 2017/04/06 - 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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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阿含9經,眾集經》卷8:
「復有五法,謂五人:中般涅槃、生般涅槃、無行般涅槃、有行般涅槃、上[18]流阿迦[19]尼吒。」(CBETA, T01, no. 1, p. 51, c12-14)[18]流+(般涅槃)【宋】。[19]尼+(般涅槃)【元】【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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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Yishou,
    漢譯這五個階段的次敘是:
《長阿含17經,清淨經》卷12:
「此樂當有七果功德。云何為七?
於現法中,得成道證,(1. 阿羅漢)
正使不成,臨命終時,當成道證;(2. 齊頂)
若臨命終復不成者,當盡五下結,中間般涅槃(3)、
生彼般涅槃(4)、
行般涅槃(5)、
無行般涅槃(6)、上流阿迦尼吒[2]般涅槃(7)。諸賢!是為此樂有七功德。」(CBETA, T01, no. 1, p. 75, a28-b4)[2]〔般涅槃〕-【宋】。
可以知道此優劣次序是「前前勝於後後」。
在《增支部7.16經》的經文是:
「諸比丘!此等七種補特伽羅,是應請、極應請、應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以何為七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於一切行觀察無常,考想無常,知覺無常,常恆不絕,以心勝解,依慧檢察而住。彼盡諸漏,……乃至……作證,具足已而住。(1. 阿羅漢)

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於一切行觀察無常,考想無常,知覺無常,常恆不絕,以心勝解,依慧檢察而住。彼漏長盡時即命長盡時,非前非後。諸比丘!此為第二種補特伽羅,是應請……乃至……世間之無上福田。(2. 齊頂)

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於一切行觀察無常,考想無常,知覺無常,常恆不絕,以心勝解,依慧檢察而住。彼盡五順下分結,而有中間般涅槃(3)……乃至……有損害般涅槃(4)……有無行般涅槃(5)……有有行般涅槃(6)……為上流、趣向色究竟者(7)。諸比丘!此為第七種補特伽羅,是應請、極應請、應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
諸比丘!此等七種補特伽羅,是應請、極應請、應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CBETA, N22, no. 7, p. 210, a1-14 // PTS. A. 4. 13 - PTS. A. 4.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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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閱讀《中阿含6經,善人往經》卷2〈七法品 1〉:「佛言:「云何為七?」(CBETA, T01, no. 26, p. 427, a17)。
可以列表如下:
漢譯名稱
特點
巴利用字
特點
得中般涅槃()
已有便斷,已斷得捨,有樂不染,合會不著譬如燒䴸
---
(arahat)
no ca āsavāna khayā anāsava cetovimutti paññāvimutti diṭṭheva dhamme sayaṃ abhiññā sacchikatvā upasampajja viharati
得中般涅槃()
已有便斷,已斷得捨,有樂不染,合會不著。譬若如鐵洞燃俱熾,以椎打之,迸火飛空,上已即滅。
---
(for him the exhaustion of the taints and exhaustion of the life occue simultaneously)
Tassa apubba acarima
āsavapariyādānañca
hoti jīvitapariyādānañca.
得中般涅槃()
已有便斷,已斷得捨,有樂不染,合會不著。譬若如鐵洞燃俱熾,以椎打之,迸火飛空,從上來還,未至地滅。
antarāparinibbāyin

得生般涅槃 ()
已有便斷,已斷得捨,有樂不染,合會不著。譬若如鐵洞然俱熾,以椎打之,迸火飛空,墮地而滅。
upahaccaparinibbāyin

得行般涅槃 ()
已有便斷,已斷得捨,有樂不染,合會不著。譬若如鐵洞燃俱熾,以椎打之,迸火飛空,墮少薪草上,若烟若燃,燃已便滅。

asakhāraparinibbāyin
無行般涅槃者

得無行般涅槃 ()
已有便斷,已斷得捨,有樂不染,合會不著。譬若如鐵洞燃俱熾,以椎打之,迸火飛空,墮多薪草上,若烟若燃,燃盡已滅。
sasakhāraparinibbāyin
有行般涅槃者

得上流阿迦膩吒般涅槃
已有便斷,已斷得捨,有樂不染,合會不著。譬若如鐵洞燃俱熾,以椎打之,迸火飛空,墮多薪草上,若烟若燃,燃已便燒村邑、城郭、山林、曠野。燒村邑、城郭、山林、曠野已,或至道、至水、至平地滅。
uddhaṃsoto…
akaniṭṭhagāmī


次序有一點小小不同。
由於巴利經論不主張「中有、中陰」的存在,因此說「中般涅槃」的「中」指的是「中有、中陰」,這樣的解說顯然有問題。


2017年4月24日 星期一

有誰見到長老薄拘羅嗎?

山水有靈,亦驚知己;
性情所得,未能忘言。

《中阿含34經》:「我聞如是,一時,佛般涅槃後不久,尊者薄拘羅遊王舍城,在竹林迦蘭哆園。
爾時,有一異學,是尊者薄拘羅未出家時親善朋友,中後彷徉,往詣尊者薄拘羅所,共相問訊,却坐一面,異學曰:「賢者薄拘羅!我欲有所問,為見聽不?」
尊者薄拘羅答曰:「異學!隨汝所問,聞已當思。」
異學問曰:「賢者薄拘羅!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幾時?」
尊者薄拘羅答曰:「異學!我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CBETA, T01, no. 26, p. 475, a13-21)。
《分別功德論》卷4:「阿難問婆拘羅:「何以不為人說法耶?為無四辯、為乏智慧而不說法乎?」答曰:「我於四辯捷疾之智非為不足,直自樂靜不喜憒閙,故不說法爾。」」(CBETA, T25, no. 1507, p. 46, a20-24)
《出曜經》卷30〈梵志品 34〉:
「猶若內法本,  梵志為在表,
 若使共床褥,  如彼婆鉤盧。
所謂『內法』者,四諦真如,一一分別不失次緒,梵志於內則謂為表,是故說曰『猶若內法本,梵志為在表』。『若使共床褥,如(彼)婆鉤盧』者,此婆鉤盧比丘出家以來,未曾與人說四句之義,正使與共同坐,不聞說其正法,從生至老八十一鉢和藍,未曾畜沙彌弟子及餘使人,若人為人鮮潔、託志虛無、繫意玄寂。是故說曰『若使共床褥,如彼婆鉤盧』。」(CBETA, T04, no. 212, p. 775, b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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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名義集》卷7:「[2]鉢和羅」(CBETA, T54, no. 2131, p. 1174, a4) [2]Pravāraṇa(Pavaraṇa)。結夏安居圓滿後之「自恣」,或稱「結夏安居圓滿自恣後,信眾供養的第一餐」為「鉢和羅(食)、鉢和藍(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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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應偈頌有:
《法集要頌經》卷4〈梵志品 33〉:
「猶如內法本,  梵志為在表,
 若使共床褥,  如彼薄俱羅。
 猶如內法本,  梵志為在表,
 知生知老病,  轉知於死徑。」(CBETA, T04, no. 213, p. 799, b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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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後二句「若使共床褥,如彼婆鉤盧」,《出曜經》解釋說:「正使與共同坐,不聞說其正法」。版主說誠實言:「我是有聽沒有懂,有讀沒有到意思是什麼」。
幸好我們有巴利對應偈頌,與梵文《優陀那品》(梵文《法句經》)對應偈頌。
梵文《優陀那品》33.68頌:
yadā hi sveṣu dharmeṣu brāhmaṇaḥ pārago bhavet |
atha caikaḥ piśācīṃ ca bakkulaṃ cātivartate |33.68|
巴利《優陀那》1.7頌:
 ‘Yadā sakesu dhammesu, pāragū hoti brāhmaṇo;
  Atha etaṃ pisācañca, pakkulañcātivattatī’

等一等,世尊座下的大比丘薄拘羅是「Bākula, Bakkula」,而不是「pakk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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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亨寺版《自說經》(《優陀那》)卷1:「如是我聞。爾時,世尊住波吒梨羊羣夜叉處之羊羣祠堂。爾時,世尊於暗夜降雨已,坐於屋外。羊羣夜叉將欲令世尊恐怖,使身毛僵硬直立,而近於世尊,近於世尊已而三再云恐嚇之言「阿庫羅[8]——叭庫羅」,為恐嚇,如次呼叫曰:「汝沙門!此是汝之惡鬼。」世尊知此已,彼時唱此優陀那:
『婆羅門已於諸法,到達於彼岸之時,
 無畏此惡鬼妖魔,及超汝〔叭庫羅〕音。』」(CBETA, N26, no. 10, p. 61, a7-11 // PTS. Ud. 5)
[8]akkulopakkulo 為恐嚇之言。見註釋六六頁。
《荒草不曾鋤》網站譯為(http://yathasukha.blogspot.tw/2011/04/ud17.html):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巴瓦城阿闍迦拉波迦鬼庵住。爾時,世尊於黑夜坐於露天,有雨滴降落。阿闍迦拉波迦鬼欲恐嚇世尊,使世尊毛豎膽驚,即來見佛。走近佛時,便發出怪音:「阿古拉巴古拉!」如此三次。又說:「惡鬼來了!」 爾時世尊,如是知已,即興說此偈陀:
「若有婆羅門,法中品位高;
 惡鬼怪聲音,小技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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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利註釋書解釋:「惡鬼出『akkulo pakkulo 阿庫羅--叭庫羅』的聲音恐嚇世尊」,世尊說偈「這樣的恐嚇聲對修證的婆羅門不構成威脅、恐嚇」。
所以,跟長老薄拘羅沒有關係。

巴利《優陀那》第一章與《出曜經》卷30〈梵志品 34〉


(版主偷懶,巴利《優陀那》偈頌的內容偷自部落格《荒草不曾鋤》http://yathasukha.blogspot.tw/2011/11/uv33.html


巴利《優陀那》
巴利《優陀那》偈頌
《出曜經》




梵志無有是,有憂無憂念,如如意所轉,彼彼滅狐疑
390
33.75
1.1
修禪婆羅門,精進斷煩惱;悟得緣起法,諸疑必盡消
出生諸深法,梵志習入禪,能解狐疑網,身知其苦痛。(T212, p. 775, c17)

33.76
1.2
修禪婆羅門,精進斷煩惱;悟得緣滅法,諸疑必自消。
出生諸深法,梵志習入禪,
能解狐疑網,身知其苦痛。 (T212, p. 775, c22)

33.77
1.3
修禪婆羅門,精進斷煩惱;悟法破魔軍,如日當空照。
出生諸深法,梵志習入禪,
遍照一切世,猶日在虛空。

33.81
1.4
除去罪法無瞋慢,斷滅煩惱可安心精於吠陀持梵行於世無貪婆羅門





出生諸深法,梵志習入禪,能却魔眾敵,如佛脫眾垢。

33.83
1.5
除滅諸罪惡,常住於正念;斷結而徹悟,世上婆羅門。
無色不可見,此亦不可見,解知此句者,念則有所由,覺知結使盡,是世最梵志。


1.6
不受人供不揚名,能自調御本神聖;諸漏已斷無過失,婆羅門者吾尊稱。



1.7
若有婆羅門,法中品位高;惡鬼怪聲音,小技不足道。
猶若內法本,梵志為在表,若使共床褥,如彼婆鉤盧。

33.68
1.8
女來無歡喜,去亦無所慮;我稱婆羅門,解脫得勝利。
來不作歡,去亦不憂,於聚離聚,是謂梵志。

33.21
1.9
靠水豈能得聖潔,眾人水中洗其身;若得真諦與正法,纔是聖潔婆羅門。
不以水清淨,多有人沐浴,能除弊惡法,是謂為梵志。

33.11
1.10
涅槃境界中,無地水火風;無日月星光,無暗亦無明。婆羅門牟尼,以智自覺醒;離色離無色,離樂離苦痛。
地種及水火,是時風無吹,光焰所不照,亦不見其實。無色不可見,此亦不可見,解知此句者,念則有所由,

26.26

巴利《優陀那》第一章與《出曜經》卷30〈梵志品 34〉有共通的三首偈頌,以版主個人的主觀判斷,《出曜經》卷30〈梵志品 34〉位於該品結束前的數首偈頌,與其說是與巴利《優陀那》第一章相近,不如說是與梵文《優陀那品》(梵文「法句經」)在篇章位置與內容接近。至於《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可以當作是後代增益的版本,即使如此,《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仍然與漢、梵版本接近,而與巴利《優陀那》相差較多。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存有梵本,內容與漢譯相差不大。
根據《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巴利《優陀那》與梵文《優陀那品》,很有可能《出曜經》的翻譯有幾處失誤。


《出曜經》卷30〈梵志品 34〉:
「梵志無有是,  有憂無憂念,
 如如意所轉,  彼彼滅狐疑。
[14]梵志無有是,意著於殊妙之法,見樂不以為喜,見憂不以為慼,如如意所轉恒自念善,彼彼自滅惡,得習聖諦分別諸使。是故說曰,梵志無有是,有憂無憂念,如如意所轉,彼彼滅狐疑。
 出生諸深法,  梵志習入禪,
 能解狐疑網,  身知其苦痛。
如來等正覺初成佛時,七日之中禪定正受思惟十二因緣,一一分別知起知滅。爾時如來即從三昧起而說斯偈:
「出生諸深法,  梵志習入禪,
 能解狐疑網,  身知其苦痛。
「如我所習積行所致,今日成等正覺實而不虛。」梵志習入禪,去諸惡法悉壞狐疑網,於諸深法得無礙智,所念自在深知苦際,深知因緣合數之法權詐非實。略誦其要,當觀因緣法,復當觀盡法,一切諸法皆由合數,一切諸法皆由於痛,當知盡滅不造有漏。
 出生諸深法,  梵志習入禪,
 遍照一切世,  猶日在虛空。
法能成人非法不就,晝夜思惟不去胸懷,身口意行不妄有犯,能成就[1]如此法,便能照一切法。以己所得盡施眾生,猶若明日處在虛空普有所照,其有覩者莫不蒙光。是故說曰,出生諸深法,梵志習入禪,遍照一切世,猶日在虛空。
 出生諸深法,  梵志習入禪,
 能却魔眾敵,  如佛脫眾垢。
出生諸深法者,如來成等正覺,具足三十七道品之法,身口意行與無漏相應,降伏魔怨進却時宜,如來[2]等正覺脫一切結使。」(CBETA, T04, no. 212, p. 775, c10-p. 776, a13)
[14]梵=楚【明】。[1]〔如〕-【宋】【元】【明】。[2]〔等〕-【宋】【元】【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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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5:
「若此法能生,  佛常在於定;
 若能知因法,  彼義滅一切。
 若此法能生,  佛常在於定;
 若能知因苦,  彼義滅一切。
 若此法能生,  佛常在於定;
 若能滅受盡,  彼義滅一切。
 若此法能生,  佛常在於定;
 若能滅緣盡,  彼義滅一切。
 若此法能生,  佛常在於定;
 若能滅諸漏,  彼義滅一切。
 若此法能生,  佛常在於定;
 普照於世間,  如日在空裏。
 若此法能生,  佛常在於定;
 降伏諸魔軍,  佛能斷鉤鎖。』」(CBETA, T24, no. 1450, p. 126, a26-b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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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22日 星期六

法友飛鴻 226:拿丈八蛇矛去戳 2012年6月7日


親愛的法友:
  〈《優陀那》的結集 〉是一篇有趣而簡短的論文(http://yifertw.blogspot.tw/2009/05/development-of-udana-collection.html),首次發表於 2008 年的第二屆巴利學研討會,後來無著比丘以論文方式另外發表(期刊與頁數我還要查一下)。當然英文的註解與參考資料比較詳盡。如果不那麼講究的話,看我翻譯的中文應該五分鐘內可以看完。 
   從巴利《小部》的《優陀那》可以看到逐步增廣的痕跡,如此一來,所謂「第一結集」究竟是以什麼形式結集了什麼內容,大有可疑。 
  我以為,這主要是針對部分南傳佛教的僧團堅持第一結集就固定了所有經律而談。 《雜阿含1164經》:
「如世尊說波羅延低舍彌德勒所問:
 『若知二邊者,於中永無著,
  說名大丈夫,不顧於五欲,
 無有煩惱鏁,超出縫紩憂。』」(CBETA, T02, no. 99, p. 310, b22-26)
「波羅延低舍彌德勒所問 Pārāyana Metteyyapañha」見巴利、小部尼柯耶《經集》,(Sn. V. 3. Tissametteyya Māṇavapucchā)。
《雜阿含1321經》:「誦憂陀那、波羅延那、見真諦、諸上座所說偈、比丘尼所說偈、尸路偈、義品、牟尼偈、修多羅,」(CBETA, T02, no. 99, p. 362, c10-12)。
  既然《雜阿含1321經》提到「憂陀那、波羅延那、見真諦、諸上座所說偈、比丘尼所說偈」等等《小部尼柯耶》的經典,代表在結集《雜阿含1321經》時,這些《小部尼柯耶》的經典就已經結集了。 
  如此一來,在「第一結集」之前就有經典結集,「第一結集」就很難算是「第一」次的結集了。     
       Yifertw    Thursday, 7 June, 2012 10:09 PM
---------- Forwarded message ----------
Dear Yifertw:  
  總體而言,偈頌的古老也是我的認知(當然無著比丘提到就個案而言,問題可能更加復雜),像長老偈的偈頌也是早於後來增加的修多羅體注釋。至於這個規律,在大乘經中是否也同樣適用,則尚需討論。 
  我看到你有一種傾向,即好像不止一次提過否定初結集的存在。當然,這封信中提到的是反對“南傳教團認為初結集就固定了所有經律”,當然,我也認為這是胡說。但我個人還是同意有初結集的,因為在不同的部派、不同語種之中,是一定有一個最早的共同源頭,而很多證據也表明有這種源頭存在。 
  問題就是,哪些是最初的源頭,這則是一個技術性問題,即如果有“原始藏經”,那如何去確認呢?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麻煩的問題,我個人也把它當作一個自己未來需要完成的任務之一。在此之前,我們的瑣碎的討論,可能都不夠全面,需要用大篇幅的文章來解決它。希望不久的將來,我們就能騰出時間來專門處理此一實際上非常重要的個案研究。以解決其中的一些懸疑。 

        MJ  叩   Thursday, 7 June, 2012

=========== 
Dear MJ,
  被你看出我「包藏禍心」的企圖了。 
  好吧,我就認罪了。我是反對所謂的「五百羅漢」於「釋迦牟尼入滅的第一個結夏安居」在「王舍城靈鷲峰七葉巖」結集「經、律、論」三藏(或者說僅結集「經、律」)的「第一結集」。 
  在嚴酷的自我反省之下,我認為我反對的不過下列三項: 
  1. 時與地:在「釋迦牟尼入滅的第一個結夏安居」於「王舍城靈鷲峰七葉巖」進行「第一結集」。
   2. 人:「五百羅漢」進行「第一結集」。
   3. 結集內容:有固定內容的「經、律、論」或「經、律」直到佛入滅的第一個結夏安居的「第一結集」才結集。
  如我所說,如果有任何結集(如「半月半月誦戒」、「彼岸道品」、「義品」)在第一結集之前就已經結集,所謂的「第一結集」就不算是「第一」,如果有經典是在「第一結集」之後還編入現存的《尼柯耶》、《阿含》,現存的《尼柯耶》、《阿含》也不是 「第一結集」的原裝貨。 
  那我的主張是什麼?
  我主張的是 
  1. 「經、律」的結集在佛在世時就不斷地作或大或小規模不同的結集。 
  2. 「經、律、論」的結集在佛入滅後仍然不斷地誦出與判定、抉擇。 
  3.面對沒完沒了、不斷誦出的經律有了所謂抉擇原則。就經而言,是四大教法:
   《長阿含經》卷3:「佛告諸比丘:『當與汝等說四大教法,諦聽!諦聽!善思念之。』」(CBETA, T01, no. 1, p. 17, b29-c2) 
   就律而言,是: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卷4:「我從佛聞。佛未制不得輒制。已制應奉行。」(CBETA, T22, no. 1421, p. 26, a23-24) 
  《摩訶僧祇律》卷32:「諸長老。未制者莫制。已制者我等當隨順學。」(CBETA, T22, no. 1425, p. 492, c16-17) 
  《四分律》卷41:「佛有如是言。佛不制不應制。若已制不應違」(CBETA, T22, no. 1428, p. 860, a5-6)        

    Yifertw   頓首  Friday, 8 June, 2012 12:2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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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ar Yifertw, 
  呵呵,您的觀點,我部分同意,部分不同意。 

   一,您反對的:1、時和地確實有爭議,我回頭會來總括性研究。2、人也有問題,但我能推測出大致規模(100人之內),具體等我的論文。3、內容也有待詳細分說,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我同意您的觀點,現在的很多經,都不是原裝貨。 
  二,您的建議:1、佛在世時的結集,我可以給您提供另外的證據,即“初結集”之前的結集,大致年代是在佛陀滅度之前數年;2、入滅後還不斷涌現出,我也同意;3、有了抉擇,就是四大教法,我不完全同意,佛教基本的解決辦法還是結集,這是一個每隔一定年代出現矛盾時就用的辦法。 
  三,我主張的,第一次結集并不是像我們想像的那樣,但是確實是有過的,有動機、有記錄(多系統的),我們要做的是在過於繁多且有分歧的材料中找到共性,找到真相,而不是去否定初結集。 

   看樣子,我一時很難說服您,您也很難說服我,和以前我們討論的幾個問題一樣,建議我們暫時“擱置分歧”,以後用細致的文獻分析來加以研究,如何? 

      MJ   叩   Friday, 8 June,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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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法友:
  多美麗的結論! 「看樣子,我一時很難說服您,您也很難說服我,和以前我們討論的幾個問題一樣,建議我們暫時“擱置分歧”,以後用細致的文獻分析來加以研究。」  

  希望我們能夠有多一點這樣的討論,而最好能夠逼出論文來。
   關於「第一結集」的 scope 太大,三天兩頭我是不可能作此一題目,只有等你發表論文之後我再拿丈八蛇矛去戳,「第一結集」和「《增一阿含》的譯者」一樣複雜,恐怕不是短短一篇三、四萬字的論文處理得了... 

   Yifertw  頓首        Friday, 8 June,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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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學長們:
   你們的討論太深入了,有點難插上話。 
  關於學長反對的第三點(結集內容),這真的需要花不少時間精力去比對經典才有可能露出點曙光,我想到的是即便拿著尼柯耶,我們也需要先濾掉可能被覺音改寫或刪添的部份,而不同部派所傳的經典或多或少也會有這樣的可能,這些都會增加回朔原典的困難度。
  而前面兩點其實呂凱文老師也有篇專文討論,呂老師由文本詮釋的角度去切入,雖然未直斷王舍城結集真偽,但行文中稱此事件為「故事」,或許也已有了他自己的定見(!?)。
     (http://www.tt034.org.tw/Download/pdf/47_02.pdf)   

     週末愉快, 

                GuoBing       9 June,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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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ar GuoBing, 
  基本上,西元 800 年以後中國佛教就沒有什麼改變,停留在「盲從的佛教」與「順從的佛教」之間,寧可相信梵文資料與古德的著作,不願用「歷史的」、「文獻的」、「解脫的」角度去進行「反省」,「缺乏反省」的宗教終究會被篡奪,而培養出一群宗教信仰的奴才。 
  我雖然不是完全贊成袴谷憲昭松本史朗的主張,但是基本上贊同『批判佛教』(Critical Buddhism) 的精神,包含「懷疑兩千年來的中國佛教僅僅是與禪宗相差不遠的『格義的佛教』?」。 
  我們相當難找到願意了解佛教的青年,但是更難找到具「批判精神」的佛教青年。 
  MJ 和我都是「鐵齒的佛教青年」,希望你也能工作順利,身體健康,具有堅韌的心理與精神,隨後跟上我們而超越我們。 
    (http://yifertw.blogspot.tw/2008/03/blog-post_28.html)
            (http://yifertw.blogspot.tw/2008/03/blog-post_3236.html)       

              Yifertw      頓首 2012/6/9

2017年4月21日 星期五

幾段介紹佛教的影片


今天早起,隨機從 Youtube 抓幾條介紹佛教的影片來感受一下,首先是中國製作的影片「智慧東方」,覺得十分持平、中肯,除了誤將「佛教五色旗」講成「佛教六色旗」之外,給了很多不錯的訊息。
其次是已故的聖嚴法師從漢傳佛教的立場講述「大乘佛教與小乘佛教的差別」。


如果在 Youtube 搜尋「中國佛教」,排在第一位的是「新唐人亞太電視台」製作的「發現者」系列之「佛教在中國」,影片內容錯誤百出,慘不忍卒睹;不過也可以藉此觀察一般「局外人」所理解的佛教相貌。甚至,自我作測試:「影片裡哪裡出錯?正確該怎麼講?」


2017年4月20日 星期四

鄭子寧:〈捲舌音是受胡人影響產生的嗎?〉


本文引自:(http://m.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659083
 鄭子寧 2017.4.19 15:12 
消息來源:澎湃新聞 
〈捲舌音是受胡人影響產生的嗎?〉 
中國人喜歡從語音上區分一個人的來路,是南是北,是西是東。縱使試圖掩飾,一個人的口音也很難不出賣他的籍貫。 
人們通過口音判斷人的來路,則是依靠人說話語音中的一個個鑒别性特徵:他的聲調是什麼樣的?他說話分不分 n 和 l ? h 和 f 是混還是分?有没有前後鼻音的區别?將諸如此類的種種特徵綜合考量,一個人到底是哪裡人就呼之欲出了。 而在諸多可供參考的特徵中,說話帶不帶捲舌音至關重要。 
大多數中國人對捲舌音的直觀印象就是北方人說話帶捲舌,南方人不帶。北方人要想模仿南方口音,往往故意把舌頭捋直了說話。而有些不甘示弱的南方人則說捲舌音是北方受到游牧民族語言影響比較重,把他們語言當中的捲舌音吸收進了漢語。 
然而要是仔細篩一下全國哪裡有捲舌、哪裡没有,結果未必和常識性的經驗相符合。 

南方不一定不捲,北方不一定捲 
並不是所有北方人都慣於發捲舌音。東北最大的城市瀋陽就只有平舌音,没有捲舌音。山西中北部從太原一直到大同的大片區域都是不分平捲舌的。而在遼寧部分地區,則有平捲舌不分,全都讀捲舌的地方。若干年前,中央电視台科教頻道走紅欄目《百家講壇》曾經有一位東北籍的教授。每每提到「三」,必然要說成shan。雖然表面上和全讀平舌的地區大不一樣,實際仍屬於平捲混淆。 
南方人也不都捲不了舌頭。位於江蘇南部的常熟,說話就以舌頭捲聞名。西南邊陲的雲南省大部分漢語方言都能區分平捲舌。四川盆地巴中、自貢、樂山、遂寧等地都有平捲之分,安寧河谷畔的西昌亦然。湖南南部有成片的捲舌區。就連天南之地的廣東,也不是全省人民都不會發捲舌音——廣東梅州周圍的五華、興寧、大埔等縣的客家話全有捲舌音。 
如果我們能够穿越到幾百年前,就會發現情況更加複雜。 
漢字的一大特點是超乎時間和空間存在。今天的繁體字和兩千年前漢朝人用的漢字大體上仍然一樣。然而,漢字這一特點却對今人了解古人的語音形成了重大的障礙。相比之下,拉丁字母拼成的文字在反映語音上就比漢字强得多。現代英語meet和meat、vain和vein、write和rite已經不能區分,但是拼寫則還維持區分,今天的英語學者可以很輕鬆地推導出這些詞在幾百年前英語拼寫定型時並不同音,甚至可以根據拉丁字母一般的讀音規則推導出這些詞當年的發音。 
如果有用拉丁字母記錄的漢語,那麼對我們了解漢語歷史上的語音就會有極大的幫助。幸運的是,一群外國人就為我們提供了這樣的機會。 
明朝開始,來自西方的傳教士陸續進入中國傳播基督教。他們中有的出人頭地,身居要職,如利瑪竇,有的靠著在華經歷,成為漢學先驅或外交官,如衛三畏。更多的藉藉無名,在中國某個角落默默完成教會分派的工作。 
傳統上中國有重官話輕方言的習慣,古代中國的韻書,主要是給寫詩作詞作參考之用。語音上必尊崇官話,乃至尊崇前代的官話。清朝人寫詩用來指導押韻的仍然是宋朝官方出版的《大宋重修廣韻》,而這本書所重修的則是南北朝時期的《切韻》,距清代已經有逾一千年時間。 
中國士大夫們將傳統的語音韻書奉若圭臬,從西方來的傳教士則没有如此的心理負担,更不需要為中國科舉考試而溫習韻書學習官話。對於一個合格的傳教士來說,不管在中國混得如何,傳教事業進行得是否成功,學會當地語言幾乎是必不可少的功課。 
正因為傳教士學習漢語的目的是為了能够口頭和他們的潛在受眾交流以方便傳教,在那個普通話並不普及的時代,學習當地的漢語方言就成了第一選擇。因此,他們記錄的漢語可被認為是當時當地的原生態口語。而用當地語音拼寫的漢語教材、《聖經》等文獻,就成為現代人了解古語音的窗口。如果傳教士活躍的區域文盲較多,很多情況下,當地的中國人甚至也會學習難度比起漢字低得多的拉丁字母,以之充當文字。 
從傳教士留下的記錄來看,在他們活躍的百多年前的晚清時期,中國可以捲著舌頭說話的人分布的地理範圍比現在要大得多。 

退縮中的捲舌音 
一百多年前,位於江蘇南部的蘇州、無錫、南京都有捲舌音。今天的成都人經常笑話川南的自貢人總是捲著舌頭說話,甚至揶揄自貢捲舌音是陜西鹽商帶來的,但1900年出版的《西蜀方言》(《Western Mandarin》)裡的成都話平捲劃然兩分。而在廣東,不僅是梅州當時還有捲舌音,甚至廣州話也不乏捲舌音,只是當時的西人已經提到廣州「有些人不太能分」了。 
傳教士編的漢語教材畢竟離開當下一般中國人的生活太遠。但是在有些地方,他們的影響却可通過其他途徑為人所察。今天的香港在地名、人名拼寫中仍然沿襲了當時西方人為自己方便所使用的一套拼音,在這套拼音當中,平舌捲舌的區分非常明顯。如「石」拼為shek,而「錫」就是sek。香港地名「沙田」是Sha Tin,「尖沙咀」是「Tsim Sha Tsui」,「上水」則是「Sheung Shui」,仍然保留了一百多年前廣州話初入香港時的狀態。 
在部分城市,捲舌音的消亡甚至是一個正在發生的過程。無錫、南京的老人說話往往還有捲舌音,但是兩座城市年輕人捲舌音已經接近消失。而在四川不少地方,縣城年輕人的語音已經為成都、重慶這樣不分平捲舌的大城市所影響而變得不分,但是鄉下人,尤其是長者仍然能保留區分。就算是南方捲舌音的堡壘雲南,近年以其旖旎自然風光和璀璨人文景觀吸引了大批文藝青年的大理,平捲對立也正在模糊。 
要說這些地方都受到了北方游牧民族的影響,那是不太可能的。中國歷史上雖然不乏半壁江山甚至全國被北方民族統治的時候,但是由於農業相比游牧漁獵所累積的巨大人口優勢,中原以南的人口中北方民族占比一向微乎其微。不光如此,北方民族的語言相較於具有極深文化積澱的漢語而言,向來處於弱勢。在人口、文化均不占優的情況下,要想讓這麼多地方長出捲舌音來不大可能。 
讓「北方民族影響說」可能性更小的是,中國歷史上的北方民族語言多數並不具備捲舌音。無論是突厥語、蒙古語還是滿語,都是本來没有捲舌音的語言。當今突厥語言中少有的具備捲舌音的撒拉語分布於青海東部和甘肅西南部,撒拉語裡面帶捲舌音的詞幾乎都是從當地漢語借用的借詞,如「尺子」、「桌子」之類。而滿語甚至為了方便記錄漢語中的捲舌音特别創制了幾個字母——在滿語本族詞匯裡,這幾個字母從來都不出現。 
要想追溯漢語中捲舌音的來源,求諸北方民族語言顯然是緣木求鱼,還得在漢語自身上下功夫。 
之前已經提到,漢語古代語音由於漢字表音功能不佳的特質很難復原。萬幸的是,現代中國人碰上不認識的字要查字典,古代中國人也會遭遇不認字的問題,他們也需要類似字典的工具書來幫忙,這就是所謂的韻書。 

古已有之的捲舌音 
中國從南北朝到清朝,最重要的韻書始終是以南北朝後期陸法言編纂成書的《切韻》為綱的切韻系統韻書。這套韻書包括《切韻》《廣韻》《集韻》,反映了南北朝後期中國上流讀書人所使用的語音,以兩晉之交永嘉南渡時從洛陽遷入金陵(今南京)的士族語音為基礎。通過總結《切韻》的語音體系,就可以了解到中古時期漢語的語音。 
從清朝到現在幾百年對中古漢語語音的研究已經使得我們可以對《切韻》的語音系統有較為具體的了解。通過總結,《切韻》的語音中聲母有37個,韻母有160多個,並有平上去入四個聲調。其語音規模遠遠超過當今任何一種漢語方言。 
由於缺乏拉丁字母這樣得力的注音工具,中國傳統要想表達語音系統仍然得用漢字,他們的做法是,一個聲母用一個讀這個聲母的字來表示。通過總結,《切韻》中的三十七個聲母分别是:幫滂並明、端透定泥、知徹澄娘、精清從心邪、章昌禪書船、莊初崇生俟、見溪群疑、影曉匣(云)以、來日。 
平捲舌對立,大體也就是這三十七個聲母中的「精清從心邪」和「知徹澄章昌禪書船莊初崇生俟日」這些聲母的對立。普通話的平舌音和捲舌音大體就按照這個方式區分,所以多數情況下讀捲舌音的字比讀平舌音的字要多出不少。 
現代漢語中的捲舌音只有zh, ch, sh, r四個。中古漢語那麼多的聲母可以變成現代的捲舌音,它們當時不可能都讀捲舌音。我們可否有辦法知道他們當時的讀法? 在那個拉丁字母還跟中國人的生活非常遥遠的時代,求諸拉丁字母肯定不能解決問題了。這次,問題的解決得靠我們西南的鄰國——印度。 
佛教自從東漢傳入中國以後在中土廣為流行,極為深刻地改變了中國人的思想和觀念。佛教中的不少概念中國本來並不具備。當佛法傳入中國時,中國人就必須想辦法用漢語表達這些佛教概念。 
總體而言中國人仍然傾向於意譯法。「輪回」、「觀世音」、「天王」、「法」等佛教概念均通過意譯形式進入漢語。但在不少情況下,意譯並不合適,尤其碰上人名地名,則也只能音譯為主了。 
梵語中區分三種 s,在天城體字母中分别寫成श、ष和स,拉丁字母轉寫為 ś、ṣ、s。梵語誦經至今在印度仍然很流行,而我們也可以較為確信地知道這三種s的讀音,它們分别跟漢語拼音的 x、sh、s類似。即 ś=x、ṣ=sh、s=s。 
中古漢語中對梵語詞匯的 ś、ṣ、s的對譯都予以區分,ś一般用「書」母字對應,如佛祖尊稱 Śākyamuni(釋迦牟尼)中的 Śāk 用了「釋」來對; ṣ 則用「生」母字來對,Tuṣita 被翻譯為「兜率」; s 就用「心」母字,佛祖本名Siddhārtha(悉達多)的 Sid 用「悉」。而「知徹澄泥」為聲母的字則一般用來對應梵語中帶捲舌的 ṭ, ṭh, ḍ, ḍh, ṇ。 
梵語的讀音向我們揭示了中古漢語捲舌音聲母的不同發音:「知徹澄娘」發有點大舌頭的 t, th, d, n,在今天的漢語中已經消失,「章昌禪書船日」發音部位和普通話的 j, q, x 差不多,「莊初崇生俟」則最接近今天的捲舌音 zh, ch, sh, r。 
南北朝時期是北族首次能控制中國北方地區,饒是如此,他們對中國南方仍然無力控制。在這個時候南方的漢語中就有捲舌音,可見捲舌音是漢語自身的產物了。 

捲舌的不同演變 
中古以來,「知徹澄娘」、「章昌禪書船日」、「莊初崇生俟」三組聲母按照不同的方式演變,現代各地方言中捲舌音的範圍基本不出這些聲母,但是在各地方言中到底這三組聲母下轄的哪些字讀捲舌音却並不一致。 
讀捲舌音最多的地方這三組聲母下轄幾乎所有字都讀捲舌音。這類方言以鄭州、濟南為代表。在這些方言中,普通話讀捲舌的字都讀捲舌。普通話讀平舌音的「鄒」、「淄」、「森」、「所」、「側」也讀捲舌。但是在洛陽、西安等地,讀捲舌的範圍就要小很多,西安話「生」讀seng、「山」讀san、「茶」讀ca、「市」讀si,和「四」同音。 
到了南方的昆明話,又是另外一番景象。昆明話「山」、「市」、「茶」讀捲舌,和西安不同,但是「生」、「森」、「鄒」又讀平舌,和濟南不一樣。查閱資料可以發現,當成都和南京還分平捲舌的時候,它們的分法和今天的昆明是一樣的。西南地區其他能分平捲的方言也基本都屬於這一類型。 
要想探究今天平捲舌的分法為何如此不同,我們仍然需要求助古人留下的文獻。 元朝元曲盛行,作為一種起自市井俚俗的文學形式,元曲的語音押韻規則迥異於詩,《切韻》、《廣韻》並不具備指導意義。因此,時人周德清編寫了一本《中原音韻》,反映當時大都(今北京)的語音。《中原音韻》的平捲分法也就可以讓我們了解到元朝的北京人是如何分平捲舌的。 
以具有代表性的「知」、「支」、「淄」、「兹」四個字為例,當時的北京話這四個字分别讀為 zh-i(「知衣」合音)、zhi、zhi和zi,共分三類。 
經過推理可以發現,《中原音韻》式的平捲舌分法就是北方大部分方言的祖先類型,知≠支=淄≠兹。以這個狀態作為起點,只要「知」和「支淄」發生合併,就形成了鄭州、濟南那樣的格局;假使「支淄」和「兹」合併了,那就是洛陽、西安的情況;而如果維持這個狀態不變,那就成了語音活化石——現代膠東青島、威海、烟台等地的方言正是如此;反過來說,也有些方言變得特别快,四個字都合併了,那就成了平捲舌不分的瀋陽話。這些後來的變化發生得都很晚,也就顯得不那麼整齊——鄭州和洛陽相距不到一百五十公里,兩邊的變法就不太一樣。
鄭州東邊的開封分法和鄭州類似,但更靠東的徐州反倒又跟洛陽近似了。
然而,《中原音韻》式的分類方式並不能解釋南京、昆明、自貢等地的平捲分法。在這些地方,知=支≠淄=兹。由於《中原音韻》式的分法中「支」和「淄」已經合併,無論它的格局發生怎樣的變化,這兩個字都無法再變得能區分出來。南京等地的平捲分法中,「支」和「淄」的區分意味著早在元朝以前,這些方言的祖先已經和北方的官話分化了。 
和連片分布的北方式分法相比,南京式分法的地理分布非常奇特——在長江下游局限於南京周圍的一小片地區,無錫、蘇州的分法和南京來源不同,更南邊的長沙、廣州、梅州等地也和南京式的分法有所差異。但在西南地區,凡是能分平捲的幾乎都可脱胎於南京式的分法。雲南等地自不用說,四川零散分布的捲舌音也都和千里之外的南京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明朝初年,西南地區要麼經歷了長期的戰亂,要麼是尚未整合入内地的邊區。明朝建立後,徵發了大批軍民移民四川,並派軍平定了雲南的蒙古梁王勢力,並建立一系列衛所。這些衛所聚集的軍民大多原籍江南,明朝南京官話的影響力又相當巨大,來自不同地方的軍民在一起使用南京官話交流。就這樣,南京式的平捲舌分法跟隨南京官話一起從南京飄到了西南。 
在北方,由於江南籍官員的影響,南京式的平捲對北京話也產生了一定影響。明朝早期的北京話平捲分派方式和濟南、鄭州較為類似。但後來却跟從南京話將一部分字改讀了平舌,如「澤」、「鄒」、「森」、「所」。尤其有意思的是,北京話中「色」、「擇」在口語中讀shai、zhai,但是書面詞匯中則讀受到南京影響的se, ze。 
更為奇特的是,西北腹地的銀川,由於明初衛所設置的影響,平捲分布竟然也和南京類似。盡管銀川人的生活方式已經幾近完全西北化,他們口中的捲舌音,仍然能够追溯回600年前的江南原鄉。 
(責任編輯:彭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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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威明 提到...
作者鄭子寧通過長篇大論推論出「可見捲舌音是漢語自身的產物了。」, 恐怕需要再提出更有說服力的證據。
「古無舌上音」(中古漢語以前)已是定論(註1), 何以到了《切韻》時期的中古漢語出現了捲舌音? 這段期間「中國」在政治、宗教、經濟、文化交流等方方面面發生了什麼事? 受中土文化影響甚鉅的當今日、韓、越等語漢讀有無捲舌音? 現在各地漢語方言有捲舌音的是否還有入聲?
「《切韻》的語音中聲母有37個,韻母有160多個,並有平上去入四個聲調。其語音規模遠遠超過當今任何一種漢語方言。」這倒是可以推論出它是陸法言等先賢合議整理歸納出當時主要南北漢語差異的兼容並蓄。
註1:
以幾種方法為例舉證:
. 古文注釋
. 字書解釋
. 雙聲詞:兩字同聲母如「芬芳」「八分」「銅池」
. 切韻:也是字書的一種,以聲韻分類編排。在注音符號之前,通行千餘年,由兩個漢字切出讀音,上字取聲母,下字取韻母; 上字辨陰陽,下字辨平仄。
例:
. ㄓ/zh:《尚書》「大野既豬」=>《史記•》「大野既都」,「都」聲母ㄉ/d不捲舌。
. ㄔch:《說文解字》「田,陳也。」,「田」聲母不捲舌; 「銅池」ㄊ/ t vs ㄔ/ch。
. ㄕ/sh:「山」所閒切,「所」聲母ㄙ/s不捲舌。
. ㄖ/r :「饒」博江切,「博」聲母ㄅ/b不捲舌。
2017年4月30日 下午5:49 
------------Ken Yifertw 提到...
陳威明先生:
1. 饒,《說文》「如昭切」,《玉篇》「如燒切」。
「台羅標音」作「liau5」。
你聲稱的「饒」博江切,並不正確。
2. 以古書證古音,以田野調查採今音,
 古音、今音並列思考,應該是捲舌音起源的重要思考方向。
2017年5月1日 上午6: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