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3月3日 星期二

柴靜:真相常流失於涕淚交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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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部落格《波士頓在線》2015.3.3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wMzIzNzgyNA==&mid=204471007&idx=4&sn=be3872372adf8311a7a9f22d95fd3f92#rd

柴靜:真相常流失於涕淚交加中


美國有一個著名的白宮記者,叫海倫托馬斯,逼問過9任總統,極富攻擊力,後來白宮特别在新聞廳給她專門設了把椅子,上面用小銅牌刻著她名字,又用她的名字命名了一個獎項,聲譽極隆。

她八十多歲的時候在書裡回憶自己職業生涯,曾經感嘆美國新聞業的蕭條,說「不知畏懼,不帶好惡地去報導,美國的新聞人忘了嗎?」

我自己的經驗是,不知畏懼並不算難,不帶好惡不容易。

好惡是每個人都有的,不可避免,只不過,有記者這個身份,會約束人們表達自己好惡的本能,它要求你提供盡可能多的事實,而不是看法。

八十歲的時候,海倫離開任職五十七年的美聯社,開始成為一個專欄作家。

專欄作家與記者的區别是,她在此專欄提供看法。

在接受這個邀請的時候她說「我挺高興的,為什麼不呢?這麼多年我都在按事情的本來面目描述它,現在為什麼我不能按我想的樣子來說呢?我每天早上醒來就可以說,今天我恨誰?」

也許她帶點玩笑,但箭一旦不再忍受約束,就會射出。

一個月前,她迫于輿論壓力辭職了,在將近90歲的時候。

原因是她在某一個集會上,對著一個鏡頭說:「告訴以色列人,滾出巴勒斯坦……他們(以色列人)可以回家,去波蘭、德國,去其他任何地方。」

她是黎巴嫩移民的後裔,她說這話的原因就是她恨。

我曾經遇到過CBS的一位記者,我們談一個問題,他下了一個判斷,我說我去過那個地方,我了解到的情況有些不一樣。

他打斷我:「中國根本没有真正的記者。」

「記者首先要給對方說話的機會。」我說。

「你們是没有信譽的一方。」

這種對話很難談下去。

不信任是媒體從業者的一部分天性,這不稀奇,也没什麼可指責的,但是敵意是另一回事。

不信任可以保持疑問和觀察,可以討論與爭辯,但敵意是一種預設,一種觀點,尋求能支持自己情緒的證據,刻意忽略對對方有利的事實,站在一個善惡二元,黑白分明的世界上。

我自己有過這種經驗,知道英雄與混蛋的道德模式最容易煽動人們的情緒,一個「反對……!」的立脚點很容易變成一個集體的代言人,使人熱血激沸淚水漣漣。

法拉奇在911之後寫《憤怒與自豪》,她說自己「哭了六天六夜」寫下這本書----那不是報導,甚至不是文學,用她的話說是「訓誡書」,這篇檄文裡用的詞都是「壞蛋」、「强奸犯」、「蛆蟲」這樣的字眼。

淚水和憤怒是人之常情,但我慢慢覺得,公眾對記者這個職業的要求是揭示這個世界,不是揮舞拳頭站在什麼東西的對面。

我曾經寫文章悼念過一位俄羅斯的被暗殺的記者安娜,叫《思考比恐懼更强大》,看到老婦人在她像前放上的白色玫瑰,我寫的時候心酸眼熱。

後來遇到《華盛頓郵報》的記者ANN,她在莫斯科駐站十六年,說:「我為安娜難過,但我並不讚賞她的報導。」

「為什麼?」我有點意外。

「因為她的觀點太多。」她說「她總是站在她認為的弱者一方,簡單地批評。」

我們都痛恨暴力和對記者的虐殺,但是,ANN的話讓我不能不去想----我之前對安娜的評價是否太没有保留?抒情的背後没有更複雜的事實?單純的强弱黑白的報導能不能完全解釋現實?

我說:「也許她是在一個那樣的環境下,常常被迫害的人很難避免……」

「但這樣慢慢會變成你本來反對的人。」

「……那麼你認為最好的方式是什麼?」

她說:「最好的防禦就是準確。」

今晚看老郝的新聞調查,一期職業病鑑定的節目,反映那些受疾病所苦而不能得到公正的鑑定機會的工人們,看這節目時我為她驕傲,多年來她一直在做最艱苦的議題,因為她心裡有對人的關懷。

她的片子中,有幾次以音樂致以同情,領導審片的時候,說「把音樂拿掉」。

她有點不服,偷偷留了兩段-----她跟老范什麼都成,但就兩樣東西不能碰「音樂和男朋友」。

後來看完老郝這個片子,我覺得領導的決定是對的,音樂是一種傾向,抒情,也可以說是一種强烈的看法,音樂一起,觀眾就跟著一哽,一軟,被影響了,但是如果出發點就是為弱者張目,事件的因果和邏輯就可能來不及宕實,直接進入了情緒。

同情是人類最美好的品質之一,但先入為主的悲情是需要我們共同警惕的。

有個朋友把一篇批評我的文字發給我過,我覺得說的真好,引在這兒跟老郝老范分享:

「如果你用悲情賄賂過讀者,你也一定用悲情取悦過自己,我猜想柴靜做節目、寫博客時,常是熱淚盈眶的。得誠實地說,悲情、苦大仇深的心理基礎是自我感動。自我感動取之便捷,又容易上癮,對它的自覺抵制,便尤為可貴。每一條細微的新聞背後,都隱藏一條冗長的邏輯鏈,在我們這,這些邏輯鏈绝大多數是同一朝向,正是這不能言說又不言而喻的秘密,我們需要提醒自己:絕不走到這條邏輯鏈的半山腰就嚎啕大哭。」

他寫道「準確是這一工種最重要的手藝,而自我感動、感動先行是準確最大的敵人,真相常流失于涕淚交加中。」

(本文作者為柴靜,此文首發于2010620.)

2015年2月28日 星期六

哀悼二二八(1947.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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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的過程,「二二八」是一個禁忌,沒有本省或外省的同學跟我提過這三個字,就像《哈利波特》中的「佛地魔」,不管正邪,提到名字就得毀滅。
到目前為止,真相塵封,加上禁忌的鎖鍊,只有一長串的受害者名單,每個受害者的背後還有哀傷的母親,被迫害而無法謀生的妻子,甚至淪落煙花的女兒。
「歷史」卻只留下兩個加害者的名字:蔣介石,彭孟緝。
我們需要更多、更完整的真相。
隱約當中,有一些臺籍人士(半山仔,台灣留學、留滯大陸人士)知情或不知情、善意或惡意地提供一份「台灣精英人士」名單,國民黨政府依照名單逮捕、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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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二二八紀念日演講稿 (2015.2.28)
所有關心二二八事件的朋友們,大家好。
今天是二二八事件68周年紀念日,我和許多在場的朋友一樣,是以受難者家屬的身分出席這個紀念會。在我的印象中,每年的二二八,我的父親總是留著眼淚從法會回來。看著父親的眼淚,我很心痛。但是我知道,我的父親想到他的父親內心有更多的痛苦。
在1947那個悲傷的年代,台灣人民有不少人失去了親人、失去了朋友。台灣社會失去了一批菁英的知識份子,最後在台灣的歷史留下長期的恐懼、沉默和隔閡。在人與人之間築起了一道看不見卻冰冷的高牆,直到今天還在分裂這個社會。
做為受難者之家屬,內心當然沉重,但也因此讓我們更堅強。二二八的痛,有多痛?該是痛到無法言語。因為我的父親不願跟我講他父親的故事,他不希望上一代的痛苦,下一代繼續承擔。因此我是從照片認識我的祖父,從歷史認識他,從我父親每年在二二八紀念會的眼淚中認識我的祖父。
我的祖父柯世元先生台北師範畢業之後,在新竹的小學教書。不管是皇民還是國民,這些都不是他自己決定的。他只是一個台灣人,一個認真做事而且安分守己的台灣人。即使這樣也不能免於時代的悲劇,二二八事件發生時,也許只是一名知識份子的身分,就足以被清鄉的國民黨抓去關、抓去打,出獄後臥病3年而死,死的時候54歲。
祖父過世的時候,因已臥病3年,家境一貧如洗。我父親只有足夠的錢買一套新的內衣褲送我的祖父離開這個世界,在我祖父入殮時連一套完整的新衣服都沒辦法,這是我父親一輩子的遺憾。二二八事件造成上一代的家破人亡,也剝奪了我父親升學的機會,這是他的另一個遺憾。
二二八,傷害我祖父的生命,傷害我父親的人生,傷害我的感情。
一個二二八事件造成柯家三代人的痛苦,許多受難者的家屬應該也是有同樣的痛苦。在我參選台北市長初期,我的父親極力反對。他說:我在二二八失去了父親,我不要以後再失去兒子。為了這句話,讓我開始思考我們要留下甚麼樣的台灣給下一代?也因為這一句話,我下定決心參選。
台灣人要自己決定自己的命運,台灣人要做台灣這一片土地的主人!

四百年來,這塊土地的政府一直換,但是台灣是我們的故鄉,這個不會改變。我常說:我們改變的現在是下一代的未來。有真相,才有原諒。有原諒,才有和解。有和解,才有和平。不讓歷史的悲劇再發生在我們的子孫身上,這是我們這一代人的責任。
政府有公義,社會才有和諧,國家才有將來。親愛的朋友們,紀念二二八是為了面對歷史、還原真相,讓台灣社會重新站起、繼續前進。今天柯文哲以受難者家屬的身分參加這個紀念會,期待台灣社會不再有遺憾,而能充滿愛與和平。謝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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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八詩選
http://yifertw.blogspot.tw/2009/03/blog-post_675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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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27日 星期五

如果,馬英九提出「選舉無效之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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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版主是「無事生事」、「唯恐天下不亂」。

http://yifertw.blogspot.tw/2008/05/blog-post_08.html

版主對「蒺藜論」、「兩難論」情有獨鍾,譬如:

「先睡著的人可以起來打還沒睡著的人三下」

「我在本部落格所寫的文字,都與事實不符」

「上帝不是萬能的,如果他不能造一座他自己扛不動的山,他不是萬能;如果他能造一座他自己扛不動的山,他有一座扛不動的山,也不是萬能。」

版主假設,馬英九到內政部提「國民黨主席朱立倫選舉無效之訴」,因為違反國民黨現行黨章「現任總統為當然黨主席」。

所以,馬英九辭去黨主席為「溫良恭儉讓」的虛偽之下,所作的「無效聲明」,朱立倫的選舉結果為無效。

朱立倫必須提起訴訟,「前任黨主席違反黨章,而且對喪失黨主席採歡迎態度,並未抗拒,所以應遵循新的民意選舉結果」。

這樣的官司,不知那一級法庭會最終定讞?

2015年2月25日 星期三

方廣錩教授:關於《大雲經》的通訊 (貼文 2015-02-24 20: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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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部落格《藏經洞》: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c23f390102vw76.html

來信:

方老师:您好。

学问我越来越不会做了,s6916号是个长卷,内容不是昙无谶译本。不知您对此卷的定名?主人倒是大云密藏菩萨。竺佛念译本?谢谢。

多有打扰,

学生  某某某上  03/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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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某某某:

您好!

來信收到。所提問題比較複雜,簡述如下:

《大方等無想大雲經》,又名《大方等無想經》、《大方等大雲經》、《大方等無相大雲經》、《大雲無相經》、《大雲密藏經》、《方等大雲無想經》、《大方等無相經》、《無想經》、《大雲經》、《方等大雲經》等。名稱的煩瑣複雜,說明了本經流傳形態的複雜。

就目前資料而言,本經由費長房《歷代三寶記》首次著錄,稱為姚秦竺佛念所譯。該著錄為其後的經錄所承襲。《開元錄》卷四“竺佛念譯經錄”(55/512上)這樣著錄:

大方等無相經,五卷。亦名大雲經,或四卷。與曇無讖方等大雲同本。初出。見長房錄。

其後,北涼曇無讖再次翻譯,《開元錄》卷四“曇無讖譯經錄”(55/519下)這樣著錄:

大方等大雲經,六卷。一名大方等無相大雲經,一名大雲無相經,一名大雲密藏經,或云方等大雲經。或四卷,或五卷。於內苑寺譯。第二出。見僧叡、李廓、僧祐三錄。

但到唐開元年間,智昇編纂經錄,整理藏經時,竺佛念譯本已佚,祇剩曇無讖譯本。故《開元錄》卷十一“有譯有本錄”(55/593中)這樣著錄:

大方等大雲經,六卷。亦名大方等無相經。或四卷,或五卷。

北涼天竺三藏曇無讖譯。第二譯,兩譯一闕。

而將竺佛念譯本著錄在《開元錄》卷十四的“有譯無本錄”(55/629中)中:

大方等無相經,五卷。一名大方等大雲經,亦云大雲經。或四經。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第一譯。

智昇以下,歷代藏經所收為曇無讖譯本,沒有異議。但近代出了問題。

先是日本松本文三郎收到一個近代出土的寫卷,首殘尾全,尾題作“大雲無想經卷第九”。有關資料沒有說明松本文三郎的東西出自何處,《昭和法寶總目》第一卷所附日本人所藏敦煌遺書目錄中的松本文三郎項下也沒有此經。我懷疑松本此經應是出於敦煌,這當然可以再研究,首先要確認這件東西現在的下落,考察原件。該文獻後被收入《卍字續藏》,《大正藏》第十二卷又根據《卍字續藏》本收入,編為388號。

對於這個寫卷,日本的美濃晃順這樣說:

本經為近代出土,編入《卍字續藏》。由該殘卷之尾題,可知為《大雲無想經》第九卷。由於首殘,很難正確推定出譯者及經典内容。雖説《歷代三寶記》曾載竺佛念翻譯過《大雲無想經》,但所譯為四卷或五卷,故也難與本經相比定。從内容看,與曇無讖所譯《涅槃經》有關。經中梵士的名稱叫“直道”,這個名稱中國味很濃。所說的“五大身”來歷不明。又,雖名為第九卷,但僅就本經而言,序、正、流通具備,呈現獨立經典的形態。也許由於曇無讖譯《大方等無想經》又稱“大雲經初分”,從形態上看並不完備,所以有人依據上述曇無讖所翻譯的兩經僞造了本經。(《佛書解説大辭典》第七卷213頁)

也就是說,美濃晃順認爲該經與竺佛念譯本無關,是後人作為曇無讖譯《大方等大雲經》的後續本僞造的。理由是:一、該經受《大般涅槃經》的影響,即經中有“師子吼無上梯智回復無生忍無邊神足法門陀羅尼”,而這一法門上承《大般涅槃經》中“一闡提人均能成佛”思想而來。二、“直道”,這個名稱中國味很濃。三、所說的“五大身”來歷不明。四、本經三分具足,本身是一部完整的經典。

不計松本文三郎本,不計題名為《大雲經》的伯2768號。敦煌遺書中現存的題名為“大方等無想大雲經”的殘卷,我目前已經掌握的有三號:(方按:最新統計資料,共得《大雲經》23號。其中曇無讖譯本22號,竺佛念譯本1號。)

斯3128號,首殘尾全,尾題作“大方等無想大雲經卷第二”,實際相當於曇無讖譯本卷二。

斯4217號,首尾均殘,中有品題,作“大方等無想經大雲初分寳苞健度第十五”,實際相當於曇無讖譯本卷第三。

斯6916號,首殘尾全,尾題作“大方等無想大雲經卷第九”,與《大正藏》所收松本文三郎本相同,但首部多出72行。

值得注意的是,上述三號均為南北朝寫本。尤其斯3128號與斯6916號,書寫形態極其相似,說它們原來是同一部經,應無大差。甚至可能是同一個人所抄。因此,可以肯定地說,南北朝時期,敦煌新出本曾經與曇無讖本合併為一部流通。美濃晃順的新出本可能作爲曇無讖本的後續本的推論,可以由此得到證實。

那末,該經典是否中國人僞造呢?

我以爲,“直道”是個翻譯問題,“五大身”顯然是“四大身”的筆誤。從“直道”、“五大身”兩個名詞來推斷該經是偽經未免草率。說“師子吼無上梯智回復無生忍無邊神足法門陀羅尼”上承《大般涅槃經》中“一闡提人均能成佛”思想而來依據不足。這個問題比較複雜,這裡不擬詳談。至於說本經三分具足,則是臆斷。松本所藏本首殘尾全,尾部确有流通分,首部卻不見序分。斯6916號比松本文三郎本首部多出72行,仍然未見序分。因此,說本經是一部完整的經典是沒有根據的。

我認爲,敦煌新出本實際就是竺佛念本。《大雲經》本是一部大經,這一點從曇無讖本的“初分”可以窺見。任何一部大經,都有一個發展的過程,如般若部,先有般若部小經,後來逐漸發展成六百卷《大般若經》。《大雲經》也是這樣。起先竺佛念翻出的是小經,後來曇無讖翻出的是大部的一部分,故有“初分”字樣。但大經的後續部分其後一直沒有傳到中國。便有人將竺佛念譯本接續在曇無讖譯本之後,形成敦煌本的形態。竺佛念譯本原為四卷或五卷,曇無讖本則有六卷、五卷、四卷三種形態,兩者結合後形成九卷,並非不可思議。因爲本來都是《大雲經》,所以主人公都是大雲密藏菩薩。

至於兩者何時又分離?竺佛念譯本何以最終佚亡,成爲智昇所見的狀況?現在就無從臆測了。我的初步推斷是:敦煌遺書中現存的合成本,祇是這兩種經典的流傳形態之一;全國有的地方的藏經,兩經並沒有合成;或者祇收兩經中的某一經。在其後的歷史長河的沖刷下,一者佚亡,一者保留。也可能智昇的著錄,加速了竺佛念譯本的佚亡。

大致情況如上。關於該經爲什麽不是偽經,還要從思想内容去考察,從《大雲經》的整個結構与主題去考察。這裡就從略了。

謹頌

時祺!

方廣錩

2003年1月24日星期五//

2015年2月24日 星期二

1960年,NASA 科學家在黑板上計算登月軌道

1960年,NASA 科學家在黑板上計算登月軌道,只要有人算錯,太空人就回不了地球。

以下引自《豆瓣網》

http://www.douban.com/people/shunico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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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21日 星期六

細說台語:牛蜱與雞母蟲

1907 台灣小學

這是1907年11月10日,小學上課的老照片,似乎是一張女學生上課的情景,有可能是淡水的女子小學堂。

過年前,到陳炳坤家,遇見一位有機栽種的農民,他正忙著準備用「米糠、麥(be7-pho1)、糖蜜」混合作「有機肥」,用硫磺混合石灰當驅蟲劑,我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認不了幾種青菜、手無縛雞之力的老書生,他提到菜圃中有許多「雞母蟲 ke1-bo2-thang5」我問道「是雞 ke1-tai5」嗎?他說,不是。雞,是一種雞身上的小蝨子,孵蛋時,雞窩裡會長滿了雞

我們也談到「牛蜱」,這是我讀小學時,常聽到同學罵人「你是牛蜱吼」,意思是「難道你是吸血鬼嗎?只進不出嗎?」「牛蜱 gu5-pi1」,是牛身上的小蝨子,放牛時必須清理牛身上的「牛蜱」,抓到時會用牙齒咬碎,聽到一聲脆響,有時「牛蜱」已經吸了滿滿的血。在我們那一年代,我既不下田耕作、也不放牛;不幫忙家裡的生意、也不料理家務,可以算是「養尊處優」。但是我家從1800年左右在台灣以來都很窮困,幾位「叔祖」輩的人物都是到東勢墾荒而失蹤的,我阿公早逝,聽我祖母說,當年為了不讓左鄰右舍知道家裡沒得吃,中午還起灶生火,煮了一鍋白生水,讓別人看見中午時分,我家的煙囪還是冒煙煮食。

新春瑣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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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新年,隨著國民黨政府的稱呼作「春節」,大年初一,一般是「走春 kiann5-tshun1」拜年。不過,台灣習俗,非得是至親好友,大年初一不到別人家去拜年,年初二是女兒回娘家,這兩天特別忙,交情不夠,不該去打擾對方。

年初一,寬鬆地吃完早餐,十點半到「福嚴精舍」禮佛,當天陽光艷麗、天氣清朗,在福嚴二樓大殿遠眺新竹街景。年初一到福嚴給僧眾送紅包是太太的慣例。

下午,太太帶著兒子去賞櫻。新竹市「麗池」,舊地名是枕頭山,1895年,北埔少年姜紹祖從北埔帶著鄉勇,從北埔,沿著寶山水庫的小路,經今日的寶山國小、三期台積電的廠房高峰路攻打東門城,兵敗退到枕頭山,載此被日軍捕獲,於獄中自殺。日治期間,這裡蓋了漂亮房子作為「酒家」,光復後,這一代成為「新竹市憲兵隊」,這兩棟房子也荒廢了,近十年來做了整治,種了櫻花,成為賞櫻的熱門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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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池旁,是假日花市,摩肩擦掌擠得水瀉不通,賣棉花糖、臭豆腐、牛奶捲,還有貌似泰雅族作石板山豬肉,春節是作小生意賺外快的好機會。

年初二,全家到台北去南京東路的「台東原生植物餐廳」用餐,上午11點10分到達,卻撲了個空,雖然過年前曾確認他們年初二開始營業,卻看到餐廳鎖上門,打電話去查詢,發現營業的是「民權路店」,卻已經客滿。打電話問了「長春素食」、「蓮香齋」都是要到下午兩點才有座位,跑到「小心上癮」,門是關的;最後終於在基隆路二段的「寬心園」找到位置,用餐不久,也是馬上客滿,外頭出現排隊候座的隊伍,年初二在台北吃素食真不容易。

午餐後,前往松菸文創園區,等候地下停車位的車輛又是大擺長龍,好不容易停好車,地下二樓的「吳寶春麵包坊」也是排隊等帶進店購買;年初二就在排隊中消磨了大半段時間,聽到一位年近八十的老先生說「買麵包要排隊?沒聽說過!不排,回家去!」時代變了,年頭不同,我們一家三口當了順民,排了隊,進店購買,彷彿不要錢似的,見了就搶,買了一大袋麵包回家過年。

晚餐家裡吃「小米粽」,一大鍋素食火鍋,觀賞電視播放魏德聖監製、馬志翔執導的「Kano」與齊柏林攝製的「看見台灣」。

2015年2月20日 星期五

張華對黃燦然譯《小於一》的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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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19, 羊年農曆正月初一,新竹市麗池賞花人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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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特別提起張華「黃燦然甚為自負,認為自已的翻譯一定正確無誤,讀不懂是讀者的問題。其實翻譯經常出錯,抱括原文看不懂、原文讀不透、翻譯筆誤、譯筆生硬、詞不達意等。讀不懂的句子,往往是譯文出了問題」的評論,是因為佛教界(「佛學研究的領域」除外)常有「大藏經是佛說,不會錯」的迷思(myth)。

《大正藏》(或其他藏經如《房山石經》、《趙城金藏》、《高麗藏》、《嘉興藏(徑山藏)》)有收錄外教文獻、偽經、偽譯、誤譯,有「缺、衍、倒、錯」的情況。

外教文獻,如「數論派」《金七十論》(CBETA, T54, no. 2137, p. 1245a),「勝論派」《勝宗十句義論》(CBETA, T54, no. 2138, p. 1262, c16),這是蓄意留下的印度文獻。

偽經如《佛說地藏菩薩發心因緣十王經》(CBETA, X01, no. 20, p. 404, a3 // Z 2B:23, p. 385, a1 // R150, p. 769, a1)

偽譯是出自編輯,而偽裝(或被誤解)為翻譯。

誤譯是對原文字句的理解失實,產生錯誤的翻譯。

缺是「缺字」、漏譯。

衍是「多字」、誤增詞句。

倒是「字詞倒置」、篇章錯亂。

錯是翻譯沒錯,抄寫時誤抄作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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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部落格《譯者 許瑞宋》再談黃燦然譯《小於一》〉

http://victranslates.blogspot.tw/2015/02/blog-post_18.html

黃燦然在《明報》那篇訪問中提到:「我可以寫出一句百多字的句子來,但可能連自己都讀不來,只要我自己可以接受,我便直譯。我相信讀者比譯者聰明,既然我自己讀得懂,那麼讀者就一定能懂。你總不能把讀者想像成一個白癡,那是不負責任。」張華先生對此有自己的看法,我覺值得放在這裡供讀者參考:

一、黃燦然比擬不當,把一般智商與特定語言能力混為一談。

二、黃燦然對讀者其實是明褒暗貶,讀得懂譯文是聰明,讀不懂就是白癡。譯者有原文作比對,譯者讀得懂自己的翻譯,往往是有原文對照,加上譯者對原文文字與文化背景有深入理解的緣故,有人主張要把譯文擺一段時間再讀,便是避免原文印象的殘留影響。

三、黃燦然甚為自負,認為自已的翻譯一定正確無誤,讀不懂是讀者的問題。其實翻譯經常出錯,抱括原文看不懂、原文讀不透、翻譯筆誤、譯筆生硬、詞不達意等。讀不懂的句子,往往是譯文出了問題,不是讀者笨,像「跟一般失敗比較,試圖回憶過去就像試圖把握存在的意義」一句。譯者也有「當局者迷」的時候,有些翻譯上的錯誤,讀者一看就出來,譯者自己卻始終沒發現。

五、「把讀者想像成一個白癡」一語,還是把把讀者的智商與語言能力混為一談。譯者要注意的,是讓不懂原文的讀者看得懂,而不是為了貼近原文而犧牲了理解度。讀者看不懂或是讀得很幸苦,不是讀者白癡,往往是譯者沒把翻譯做好。

張華先生曾在〈翻譯半生緣〉一文中敘述他的翻譯經歷,值得一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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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藝.人物專題:詩作、翻譯中游走——專訪黃燦然
2015年2月14日

【明報專訊】編按:黃燦然是香港詩人、翻譯家。近年提早從《大公報》國際新聞翻譯員之職退下,遷居深圳,潛心創作。對這位矢志文學翻譯與創作的詩人,本版派出特約記者作一次深入的專訪。

問:最近您翻譯約瑟夫.布羅茨基(Joseph Brodsky)的《小於一》在內地出版,銷量火紅,可以談談那本譯作嗎?下一本會翻譯什麼?

黃燦然(下稱「黃」):約瑟夫.布羅茨基名氣大,在內地影響也大,但過去沒有充分翻譯過來,所以最近《小於一》甫出版,便引起轟動,銷量甚佳,已經印了五萬多冊,打入內地好幾個好書榜。《小於一》是一本評論集,十八篇文章,原版五百多頁,中文版四百多頁。以前零零星星地有人翻譯過,這是首次全譯,由一個譯者負責,風格會比較統一。最初怕沒有銷路,只印了三四千冊,一推出即斷貨,至今已是第六、七刷。現在內地高級文化的書籍,銷量顯著提高,我發現新興的中產階級相當有品味,他們買得起書,又愛看書。像我深圳住的那棟房子,周鄰都是相熟的朋友,中產階級小社區,他們的談吐舉止均斯文得體。他們的品味比詩界的人還要好,很多號稱寫詩的人,都不讀書的,談吐無聊至極。翻譯《小於一》時,我同時向出版社推薦希尼的Finders Keepers,中文書名暫定為《希尼三十年詩選》。

問:曾經聽您講過,您的翻譯觀跟傅雷很接近,但方法有別,可以闡述一下嗎?

黃:讀傅雷的任何譯本,像「巴爾扎克」系列,你會發現他的節奏緩慢,根本無法快讀,要很用心,跟讀一般的流行小說不同。傅雷講究用字,不贊成太淺白的白話文,反對官腔,時或以僻字、方言入文,文字結實不虛。儘管他也用上不少成語,我不太贊成,但還過得去。在好的翻譯家手裏,沒有什麼會是壞的。至於我呢,如果那一個句子可以,我會盡量直接移植過來。最近有位編輯跟我講,不同意我的直譯觀,說我自己這樣子弄可以,但不要提倡。我說那可不是我責任,像有人提倡意譯一樣嘛。我不是不講究文字,但一般的直述句,我傾向直譯,讓它變得複雜。如果句子真的長得無法移植過來,那只好把它重組打碎,把最難的稍為淡化。我可以寫出一句百多字的句子來,但可能連自己都讀不來,只要我自己可以接受,我便直譯。我相信讀者比譯者聰明,既然我自己讀得懂,那麼讀者就一定能懂。你總不能把讀者想像成一個白癡,那是不負責任。太難的地方,我把它簡單化;淺白的地方,我盡量一字一句移植,增加一點難度,那就取得一個平衡。有的譯者提倡「好的中文」,其實他們的中文一點都不好。簡單的地方,他們用成語來代替,複雜的地方,他們卻譯得非常歐化,根本不通,風格上形成了很大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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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豆瓣網》

http://book.douban.com/subject/26053771/

《小於一》是布羅次基 Joseph Brodsky 的第一部散文集,展現了他對文學、 政治和歷史等各領域的全面興趣。從最廣泛的意義上講,《小於一》是一部知識分子的自傳。本書收錄了布羅次基評論詩歌與詩學的最卓越的散文作品。不可避免,《小於一》中也談到了政治。這些散文是對歷史和當今時代的深刻沉思。本書也是一部私人回憶錄。用作書名的散文《小於一》和壓卷之作《一個半房間》,是布羅次基為自己的故鄉城市和雙親譜寫的頌歌——或者說哀歌。

1986年美國國家書評獎獲獎作品

1987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美國著名詩人約瑟夫•布羅次基經典散文集

著名詩人、翻譯家黄燦然先生歷時三年精心譯成

東西方兼容的背景為他提供了異常豐富的題材和多樣化的觀察方法。該背景同他對歷代文化透徹的悟解力相結合,每每孕育出縱横捭闔的歷史想象力。

——1987年諾貝爾文學獎授獎詞

(本書)展現出作者用英語寫作的高超能力,文筆靈動,飽含智慧……為人們了解俄國的文學傳統、政治氣候和俄羅斯當代詩歌與詩學,提供了深刻而具有啟發性的真知灼見。

——美國《圖書館雜誌》

每一篇散文都是一場充滿激情的演出,這些經典散文跨越了生活、政治與藝術。

——英國《獨立報》

約瑟夫·布羅次基(1940—1996),俄裔美籍著名詩人、散文家,生於列寧格勒(現聖彼得堡)一個猶太家庭,15歲輟學謀生,很早開始寫詩並發表於蘇聯地下刊物。1964年受蘇聯政府當局審訊,因「社會寄生蟲」罪判刑五年,並被流放至西伯利亞。1972年被蘇聯政府當局强制遣送離境,隨後前往美國定居,先在密西根大學任駐校詩人,繼而在其他大學任訪問教授。1986年榮獲美國國家書評獎,1987年榮獲諾貝爾文學獎,1991年獲選「美國桂冠詩人」。其代表作品有詩集《詩選》、《詞類》、《致烏拉尼亞》,散文集《小於一》、《論悲傷與理智》等。

2015年2月17日 星期二

佛頭青與祖母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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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林和靖詩:

「春水綠於僧眼碧,

 遠山濃似佛頭青。」

僧眼是藍色的眼珠,這顯然是「梵僧」(歪果仁)。

「佛頭青」即是「帝青」。

《一切經音義》卷12:「帝青(寶名也。唯天帝有此青寶,因號帝青也)。」(CBETA, T54, no. 2128, p. 380, c12)

《一切經音義》卷50:「帝釋青(梵言『因陀羅尼目多』是帝釋寶,亦作青色,以其最勝,故稱『帝釋青』。或解言:『帝釋所居處波利質多羅樹下地是此寶,故名帝釋青。目多(muttā)此云『珠』,以此寶為珠也)。」(CBETA, T54, no. 2128, p. 641, c10-11)

此字即是Indranīla,Indra 因陀羅(帝釋),nīla 是「青」,Indranīla 指的是「藍寶石」。「帝青」是「Indranīla」的意譯。

周杰倫的歌〈青花瓷〉(方文山的詞)有「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妳」,你或許沒想到古代佛經也把「Indranīla 帝青、帝釋青」翻譯成「天青、天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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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綠」是一種綠寶石,它與祖母也沒有關係,我所知道的最早漢語紀錄是明朝鞏珍的《西洋番國志》,在「忽魯謨斯國(Hormus, 為一個島國,現在隸屬伊朗)」紀錄著「祖把碧」與「祖母綠」、「貓睛」、「金剛鑽」等寶石。

「祖把碧 dsobab」,「碧」對應著最後一個子音 b,「祖母綠 zmerud, samurod」都只是阿拉伯語的譯音。

明朝鞏珍的《西洋番國志》,是他隨鄭和「下西洋」(當時的人稱印度洋為西洋,稱印度洋以東為東洋,與現在用語的意義不同)時的紀錄,那一趟航行的目地是送「忽魯謨斯國」的使者歸國。

2015年2月16日 星期一

弘一法師:〈佛說無常經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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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一法師:〈佛說無常經序〉

庚申之夏,余居錢塘玉泉龕舍,習根本說一切有部律。有誦三啟無常經之事數則。根本薩婆多部律攝卷七云:「佛言:『若苾芻來及五時者,應與利分。云何為五:一打犍椎時,二誦三啟無常經時,三禮制底時,四行籌時,五作白時。』」其餘數則,分註下文。又閱義淨南海寄歸內法傳,載誦三啟無常經之儀至詳(註一)。因以知是經為佛世諸大弟子所習誦者;或以是為日課焉。經譯於唐,其時流傳未廣,誦者蓋罕(註二)。宋元以來,始無道及之者。余懼其湮沒不傳,致書善友丁居士,勸請流通。居士讚喜,屬為之敘。竊謂是經流通於世,其利最普,願略述之。經中數說老病死三種法,不可愛,不光澤,不可念,不稱意。誦是經者,痛念無常,精進嚮道,其利一。正經文字,不逾三百,益以偈頌,僅千數十。文約義豐,便於持誦,其利二。佛許苾芻,惟誦是經,作吟詠聲(註三)。妙法稀有,梵音清遠,聞者喜樂(註四),其利三。此土葬儀誦經未有成軌;佛世之制,宜誦是經,毗柰耶藏(註五),本經附文,及內法傳(註六),皆詳言之,其利四。斬草伐木,大師所訶。築室之需,是不獲已。依律所載,宜誦是經;並說十善。不廢營作,毋傷仁慈(註七),其利五。是經附文,臨終方決,最為切要。修淨業者,所宜詳覽。若兼誦經,獲益彌廣。了知苦、空、無常、無我;方諸安養樂國,風鼓樂器,水注華間,所演法音,同斯微妙,其利六。生逢末法,去聖時遙;佛世芳規,末由承奉。幸有遺經,可資誦諷,每當日落黃昏,暮色蒼茫,吭聲哀吟,諷是經偈。逝多林山,窣堵波畔,流風遺俗,彷彿遇之,其利七。是經之要,略具於斯。惟願流通,普及含識。見者聞者,歡喜受持,共悟無常,同生極樂,廣度眾生,齊成佛道云爾。

是歲七月初二日大慈弘一沙門演音,撰於新城貝多山中。時將築室掩關,鳩工伐木。先夕誦無常經,是日草此序文,求消罪業。

註一:南海寄歸內法傳云:「神州之地,自古相傳,但知禮佛題名,多不稱揚讚德。何者?聞名但聽其名,罔識智之高下。讚歎具陳其德,乃體德之宏深。即如西方,制底畔睇,及常途禮敬,每於晡後或曛黃時,大眾出門,繞塔三匝。香華具設,並悉蹲踞。令其能者,作哀雅聲,明徹雄朗,讚大師德,或十頌,或二十頌。次第還入寺中,至常集處。既共坐定,令一經師,昇師子座,讀誦少經。其師子座,在上座頭。量處度宜,亦不高大。所誦之經多誦三啟。乃是尊者馬鳴之所集置。初可十頌許,取經意而讚歎三尊。次述正經,是佛親說。讀誦既了,更陳十餘頌,論回向發願。節段三開,故云三啟。經了之時,大眾皆云蘇婆師多。蘇,即是妙。婆師多,是語;意欲讚經是微妙語。或云娑婆度,義目善哉。經師方下,上座先起,禮師子座。修敬既訖,次禮聖僧座,還居本處。第二上座,準前理二處已,次禮上座,方局自位而坐。第三上座,準次同然,迄乎眾末。若其眾大,過三五人,餘皆一時望眾起禮,隨情而去。斯法乃是東方聖耽摩立底國僧徒軌式。」

註二:日本沙門最澄顯戒論,開示大唐貢名出家不欺府官明據五十一,轉有當院行者趙元及,年三十五,貫京兆府雲陽縣龍雲鄉修德里,父貞觀為戶身無籍,誦無常經一卷等。

註三:根本說一切有部毗柰耶雜事卷第四云:「佛言苾芻,不應作吟詠聲,誦諸經法,及以讀經。請教白事,皆不應作。然有二事,依吟詠聲:一謂讚大師德,二謂誦三啟經;餘皆不合。」

註四:根本說一切有部毗柰耶雜事卷第四云:「是時善和苾芻,作吟諷聲,讚誦經法。其音清亮,上徹梵天。時有無數眾生,聞其聲音,悉皆種植解脫分善根,乃至傍生稟識之類,聞彼聲者,無不攝耳,聽其妙音。後於異時,憍薩羅勝光大王,乘白蓮華象,與諸從者,於後夜時,有事出城,須詣餘處。善和苾芻,於逝多林內,高聲誦經。于時象王,聞音愛樂,屬耳而聽,不肯前行。御者即便推鉤振足,象終不動。王告御者曰:可令象行!答言:大王!盡力驅前,不肯移足。未知此象意欲何之?王曰:放隨意去!彼即縱鉤,便之給園,於寺門外,攝耳聽聲。善和苾芻,誦經既了;便說四頌,而發願言:天阿蘇羅藥叉等,乃至隨所住處常安樂。時彼象王,聞斯頌已;知其經畢,即便搖耳舉足而行,任彼馳驅,隨鉤而去」。

註五:根本說一切有部,毗柰耶雜事卷第十八云,佛言:「苾芻身死,應為供養!苾芻不知云何供養。佛言:應可焚燒。具壽鄔波離請世尊曰:如佛所說,於此身中,有八萬戶蟲,如何得燒?佛言:此諸蟲類,人生隨生,若死隨死;此無有過。身有瘡者,觀察無蟲,方可燒殯。欲燒殯時,無柴可得。佛言:可棄河中,若無河者,穿地埋之。夏中地溼,多有蟲蟻?佛言:於叢薄深處,令其北首,左脅而臥,以草稕支頭。若草若葉,覆其身上。送喪苾芻,可令能者,誦三啟無常經;並說伽他,為其咒願。」根本薩婆多部律攝卷十二云:「苾芻身死,應檢其屍。若無蟲者,以火焚燒。無暇燒者,應棄水中,或埋於地。若有蟲及天雨,應共輿棄空野林中,北首而臥,竹草支頭,以葉覆身,面向西望。當於殯處,誦無常經;復令能者,說咒願頌。喪事既訖,宜還本處。其捉屍者,連衣浴身,若不觸者,應洗足。」根本說一切有部毗柰耶卷第四十三云:「出尊者屍,香腸洗浴,置寶輿中。奏眾伎樂,幢幡滿路,香煙遍空。王及大臣,傾城士女,從佛及僧,送諸城外。至一空處,積眾香木,灌灑香油,以火焚之,誦無常經畢;取舍利羅置金瓶內,於四衢路側,建窣堵波。種種香華,及眾音樂,莊嚴供養,昔未曾有。」

註六:南海寄歸內法傳云:「然依佛教,苾芻亡者,觀知決死,當日舁向燒處,尋即以火焚之。當燒之時,親友咸萃,在一邊坐。或結草為坐;或聚土作臺,或置磚石,以充坐物。令一能者,誦無常經,半紙、一紙,勿令疲久。然後各念無常,還歸住處。」

註七:根本說一切有部毗柰耶卷第二十七云:「佛告阿難陀,營作苾芻,所有行法,我今說之。凡授事入,為營作故,將伐樹時,於七八日前,在彼樹下,作曼荼羅,布列香華,設諸祭食,誦三啟經。耆宿苾芻,應作犄歌拏咒願,說十善道,讚歎善業;復應告語:若於此樹,舊住天神,應向餘處,別求居止。此樹今為佛法僧寶,有所營作。過七八日已,應斬伐之。若伐樹時,有異相現者,應為讚歎施捨功德,說慳貪過。若仍現異相者,即不應伐。若無別相者,應可伐之。」又根本薩婆多部律攝卷第九所載者,與此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