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8月15日 星期六

書房夜話 179:辛嶋靜志:「犍陀羅語與大乘佛教」

書房夜話 179:辛嶋靜志:「犍陀羅語與大乘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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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9/30 辛嶋靜志教授在政治大學哲學系佛教哲學研究室系列講座所講的「犍陀羅語與大乘佛教」,不是那麼清晰易懂。 我摘錄幾項要點(在錄影帶時間 18:30 之前): 4:25 老師不將般若讀作「剝惹」或「剝弱」,而是讀「班弱」。 14:38 巴利語已經呈現某種程度的梵語化,例如巴利語出現 pr-, br-, sv-, 在一般巴利語應為 pp-, bb-, ss-. (參考照片。) 如「婆羅門」,巴利文獻拼寫作 brāhmaṇa 與梵語相同, br 是梵語化特徵。相對於「沙門」,巴利文獻拼寫作 samaṇa, 而梵語是拼作 śramaṇa,巴利於此字並未「梵語化」而成 sramaṇa。 17:00 我們一般不將巴利語算是 Prakrit (口語、俗語)的一種。 18:04 如果說「吠陀語是根本」,那麼「梵語 Sanskrit」和「口語 Prakrit」是姊妹關係:說「口語 Prakrit」源自「梵語 Sanskrit」只是一種便於理解的說明方法而已,其實,兩者像是一枚銅板的兩面,有相互依存的關係。 18:40 世尊不說梵語,世尊可能是說當時鄰近諸國的語言如「摩竭陀語」...,等等多種語言。 18:45 世尊時代「還沒有」梵語。 1910 世尊以口語說法,並要求弟子也用口語說法。 22:50 世尊母親「摩耶夫人 Māyā」,在梵語或巴利語「Māyā」是「魔幻、欺騙」的意思,其實這字原來是口語的「Mātā 母親」,被轉寫成「摩耶夫人 Māyā」。一般巴利文獻「父母」並稱時是拼寫作「mātāpitu」。 29:35 巴利在某些特殊詞彙仍然保留「摩竭陀語殘留」或其他古語的痕跡。如稱「諸比丘!」(呼語)為「bhikkhave」,如依巴利語法,呼格的「諸比丘!」應為「bhikkhavo」。 45:30 開始用「婆羅米字母」書寫梵文佛經大概是西元二世紀後的事情。 46:50 目前存世的最古老梵語寫卷(殘卷)是,發現於阿富汗「巴米揚」的《八千頌般若經》寫本,約抄寫於西元三世紀前後。這個寫本已經是出現相當大程度的梵語化,不過仍然混雜著「口語」。 50:00 用梵文書寫佛經是西元三、四世紀以後的事。 54:00 大多數現存梵文寫本為十一世紀的寫本,有些甚至只是十七世紀的梵文寫本。有些藏文寫本為九世紀。這些都不能跟翻譯於三世紀的支謙譯本或翻譯於五世紀的鳩摩羅什譯本相比。 54:50 不能依據十一世紀的寫本來講三世紀的支謙譯本為誤譯、漏譯。 1:38:00,辛島老師提到與此相當的經文: Attadīpānaṃ, bhikkhave, viharataṃ attasaraṇānaṃ anaññasaraṇānaṃ, dhammadīpānaṃ dhammasaraṇānaṃ anaññasaraṇānaṃ (SN22.43) 「dīpa」這個字,由於梵文書寫的緣故,被理解為梵文「dīpa燈」,而不是梵文「dvīpa 洲」。 我們用漢譯經文來檢驗: 《雜阿含36經》卷2:「住自洲自依,法洲法依,不異洲不異依。」(CBETA, T02, no. 99, p. 8, a24-25) 《雜阿含36經》是《相應部22.43經》的對應經典。 《雜阿含638經》卷24:「當作[1]自洲而自依,當作法洲而法依,當作不異洲不異依」(CBETA, T02, no. 99, p. 177, a6-7)[1]自洲Attadīpa.。 《雜阿含638經》是《相應部47.13經》的對應經典。 《中阿含70經》卷15〈王相應品 1〉:「諸比丘![8]當自然法燈,自歸己法,莫然餘燈,莫歸餘法。」(CBETA, T01, no. 26, p. 520, b19-21) [8]當自…餘法~Atta-dīpā viharatha atta-saraṇā anañña-saraṃā, dhamma-dīpā dhamma-saraṇā anañña-saraṇā.。 可以見到《大正藏》第一冊520頁的頁底註 [8] 的巴利引文拼寫得不正確。 《長阿含2經》卷2:「當自熾燃,熾燃於法,勿他熾燃;[13]當自歸依,歸依於法,勿他歸依。」(CBETA, T01, no. 1, p. 15, b6-7) [13]當自歸依歸依於法勿他歸依~Atta-dāpā viharatha atta-saraṇā anañña-saranā, Dhamma-dīpā Dhamma-saraṇā anañña-saraṇā anañña-saraṇā.。 可以見到《大正藏》第一冊15頁的頁底註 [13] 的巴利引文拼寫得不正確。 《長阿含6經》卷6:「汝等當自熾燃,熾燃於法,勿他熾燃;[6]當自歸依,歸依於法,勿他歸依。」(CBETA, T01, no. 1, p. 39, a24-26) [6]當自…依~Atta-dīpā bhikkhave viharatha atta-saraṇā anañña saraṇā, dhamma-dīpā dhamma-saraṇā anañña-saraṇā.。 可以見到《大正藏》第一冊39頁的頁底註 [6] 的巴利引文拼寫得不正確。 --------- 從以上所引漢譯經文可知,同一段經文,《長阿含經》翻譯作「熾燃」(dīpa燈),《中阿含70經》翻譯作「dīpa 燈」,《雜阿含經》翻譯作「dvīpa 洲」。 以今日學術上主流意見來論,漢譯《長阿含經》譯自「法藏部 Dharmaguptavādin」,漢譯《中阿含經》(T26)與《雜阿含經》(T99)則同樣譯自「說一切有部」,法藏部《長阿含經》可能是出自犍陀羅語,而說一切有部的《中阿含經》與《雜阿含經》可能是出自梵語(或混合式佛教梵語 Hybrid Buddhist Sanskrit)。 所以,也不是北傳就解釋為「燈」,南傳就解釋為「洲」。 辛島老師總結此處,認為經文最初的義涵是既指「洲」也只「燈」。 ------------- 47:35 大乘經典的傳播分為四期: 1. 約西元前,僅有口傳。 2. 西元前後到西元三世紀,口傳與書想(佉盧字母)並行時期。 3. 西元二、三世紀,摻雜口語詞彙的不正規梵語時期。 4. 西元三、四世紀以後,佛教混合梵語、書寫(婆羅迷字母)時代。 ------------- 51:00 三個結論: 1. 初期大乘不是通過梵語,而是通過口語傳承的。 2. 初期大乘經典的傳承不是寫成文字,而是靠口語傳誦。 3. 初期大乘經典是不斷變遷的(不是指「不斷進化」。) ------------- 請觀賞完整的演講紀錄影片: https://youtu.be/ryJInstw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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