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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9日 星期一

《雜阿含經》十問


1. 初學者應先讀「四阿含」的哪一部?誰的建議?哪一部文獻提到閱讀順序?
2. 初學者應先讀巴利「尼柯耶」應先讀哪一部?誰的建議?哪一部文獻提到閱讀順序?
3. 古代文獻列舉「四阿含」(或巴利「尼柯耶」)時,前後次序是什麼?排在前面的「阿含」(或「尼柯耶」)比排在後面的重要嗎?
4. 漢譯「四阿含」哪一部最先翻譯呢?哪一部最後翻譯呢?前後相差多少年?
5. 「四阿含」哪一部是第一義諦呢?誰說的?佛經之中哪一部是經王?哪一部經記載的?
6. 漢譯《雜阿含》有哪幾本漢譯?誰在哪一個朝代哪一年翻譯的?
7. 西藏翻譯的佛經有較接近完整的《雜阿含》嗎?
8. 漢譯《雜阿含》的「雜」是什麼意思?「阿含」兩字是什麼意思?為什麼用「雜阿含」來翻譯「Saṃyukta-āgama」?
9. 漢譯《雜阿含》的結構分多少誦?多少相應?宣稱或主張這樣的結構有什麼文獻證據?
10. 漢譯《雜阿含經》與巴利《相應部》有哪些主要差異?

2024年8月23日 星期五

思辨


我也認為,佛學研究應該多提問。我建議有心於此的同學準備一本小冊子,隨手記下自己的問題,然後選一些自己咀嚼得動的問題來回答。
我來舉幾個例子。
1. 西元224年支謙翻譯的《法句經》(T210),其原來的文本是巴利《法句經》嗎?如何論列是或不是翻譯自巴利《法句經》?
2. 阿難未請佛住世,這是說,阿難立於佛前,魔仍然能夠迷惑阿難身心?《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卷36:「時阿難陀默然無語,如是世尊三唱前事乃至悉皆自在,阿難陀亦皆無語。佛作是念:『今阿難陀被魔所惑身心迷亂...』。」(CBETA, T24, no. 1451, p. 387, c14-17)。
3. 《大藏經》中的《四十二章經》(T784),真的是東漢時候迦葉摩騰和竺法蘭所翻譯嗎?如何論列其是或不是?
4. 古代「經錄」最早登錄《六祖壇經》的是哪一本經錄?古代《大藏經》最早登錄《六祖壇經》的是哪一部《大藏經》?
5. 在梵天請佛的故事裡,佛動念不欲說法,梵天為何能察覺,而能前來請佛說法?

2022年4月10日 星期日

提問題的五種狀況



不僅在網路上遇見別人提問題,在日常生活也常見到別人跟我提問。
在網路上常遇見以粗魯為直率,以無理、無禮為豪邁的人。
通常只是,可以當朋友則留下來一起學習,不能當朋友就請自來自去,這當中沒有「我勝、我等、我劣」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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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不懂,請你教我。
2. 我懂(而你不懂,沒說出來),我要考一考你是否知道答案。
3. 我不確定我是否正確,想跟你對一對答案,看誰的答案正確。
4. 我不懂,但是我要藉「問難、盤問」來學習你的知識。
5. 我不在意答案是什麼,我只是隨便問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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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會遇到有人沒把問題表達清楚、不知道自己的疑問是什麼的人、聽不懂別人答案的人。坦白說,我自己有時候也是這種人。
對待這種人,要耐心讓對方知道他自己的狀況,逐漸改變他發問的氣概、態度或態勢。
過去我遇到過這種導正我發問習性的善知識,今後我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成為這樣的善知識(巴利「善知識」有兩種詞,一是 sappurisa 好人,另一是 kalyāṇamitta 善良或善巧的朋友,不一定是老師)。
但是,也常遇到提問題的對解答的人大發脾氣。生氣的原因大致有三種情況。
1. 對方不告訴他答案。有時只是自己沒把題目思考過就發問,有時是自己的問題描述得不夠清楚,有時是對方認為你應該練習思考過程,而不是只要一個「答案」。
2. 對方太囉嗦,回答問題實太多鋪陳、教訓,而不直接給答案。對以這種方式給答案的人,我給提問者兩種選擇:一是下次不要跟這種人發問,以免浪費彼此的時間。二是跟對方提問,其實是自己願意當學生,如果老師認為繞個圈子來解說學生才能徹底解惑;當學生提問又不給錢,老師講解詳細一點聽完就是,有什麼好埋怨的?
3. 對方不了解你問題的重點在哪裡,常常答非所問。這是一個哲學問題。這是你問錯人呢?(問道於盲,跟瞎子問路),還是自己表達能力太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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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讀過一個故事(《清淨道論》?),一位比丘跟村民問路。那位村民說:「你連去村子的路都不認得,怎會說要教導我修習解脫的路?」

2018年5月17日 星期四

《涅槃經》十問


《涅槃經》十問。
 1. 古代佛教文獻之中,《涅槃經》有幾個版本?
 2. 上述的《涅槃經》版本哪幾個版本是佛說的?哪幾個版本不是佛說的?
 3. 曇無讖譯《大般涅槃經》和《阿含》、《尼柯耶》之中的「涅槃經」最大的差異是什麼?
 4. 哪一版本的《涅槃經》提到闍維世尊遺體、八分舍利和五百結集?
 5. 哪幾個版本的《涅槃經》從世尊要前往拘尸那羅涅槃談起?哪幾個版本的《涅槃經》從「阿闍世王想攻打跋祇」談起?
  6. 《涅槃經》為何會從「阿闍世王想攻打跋祇」談起?
  7. 為何有些涅槃經記錄了梵天、帝釋在旁,卻未提及諸大菩薩參與涅槃?
 8. 為何佛遺言要依轉輪聖王制式荼毗?依僧制要如何荼毗?兩者差別為何?
 9. 阿難為何未請佛住世?阿難未請佛住世,此中誰是誰非?
10. 「四大教法」的內容是什麼?「四大教法」是要我們學習什麼?

攝頌十問


攝頌十問。
 1. 攝頌與「四句偈、結頌、重頌、優陀那」有什麼差別?
 2. 攝頌都是位於所含攝的經文之後嗎?每一首攝頌都包含十部經嗎?
 3. 攝頌一定是偈頌嗎?
 4. 攝頌與它對應的經文有什麼差異?攝頌的功能是什麼?
 5. 五部「尼柯耶」都有攝頌嗎?
 6. 漢譯四阿含都有譯出完整的攝頌嗎?
 7. 攝頌和經文都是同一組翻譯者所譯嗎?
 8. 經、律、論都有攝頌嗎?
 9. 有沒有同一組經文卻出現兩首不同攝頌的狀況?
 10. 攝頌是佛說嗎?

《法句經》十問

台灣小學,1907年

《法句經》十問。
 1. 為何《法句經》沒編入「四阿含」之中?
 2. 現存的古代《法句經》版本有哪幾種語言版本?
 3. 漢譯《法句經》最可能譯自哪個語言版本呢?
 4. 《法句經》有幾首偈頌?
 5. 各版本《法句經》彼此的差異是大呢?還是差異不大呢?
 6. 《法句經》有重複的偈頌嗎?為什麼?
 7. 為何我們要稱敦煌出土的T2901《法句經》(S. 2021)為偽造的經典呢?
 8. 巴利《法句經》有哪幾首偈頌和其他版本的法句經偈頌不同?出錯的可能是誰呢?
 9. 如果各版本的《法句經》彼此差異很大,為何要同樣稱作《法句經》?
 10. 你最喜愛哪一首《法句經》偈頌?

2017年10月9日 星期一

提問 3:佛經有錯嗎?


舉:《中阿含171經,分別大業經》:
「世尊聞已,告曰:『阿難!看三彌提比丘癡人無道。所以者何?異學哺羅陀子問事不定,而三彌提比丘癡人一向答也。』」(CBETA, T01, no. 26, p. 707, a5-7)
[1]問事不定~Vibhajja byāka aṇīyo pañho, 。[2]一向答~Ekaṃsena byakato.。
無著比丘在他的書中提到「vibhajjabyākaraṇīyo pañho ekaṃsena byākato」(問事不定,而一向答)相當於「answered in a one-sided manner a question that should have been answered before carrying out an analysis 對一個應先分析的問題給了一個單方面的解答」,也就是說「對一個應先分類別、分層次的問題,直接給了一個單方面的解答」,例如,有人問:「台灣人講台灣話嗎?」直接回答「是、不是」,或者回答「有的講,有的不講」,都不是合適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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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經有錯嗎?」有部分佛教徒或學者認為「佛經或是佛說、或是佛所認可,已有五百羅漢在第一結集時做了產地證明和品質保證,不會有錯」,另有一部分佛教徒或學者認為「現有佛經,經歷了口誦、書寫、翻譯等過程,加上有人妄添內容或是偽造經典,所以有些佛經有或大或小的訛誤,有些則沒有訛誤」。
所以,不管認為「佛經有錯」或「佛經沒錯」,都不應該泛指「佛經」,而應該點出經名、出自哪一版本。以下試列舉幾項比較沒爭議(不是完全沒爭議)的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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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巴利《法句經》第一頌:



元亨寺版《南傳大藏經,法句經》卷1:「諸法意為導,意主意造作。人若染穢意,或語或〔身〕行,苦事則隨彼,如輪隨獸足。」(CBETA, N26, no. 9, p. 13, a7-8 // PTS. Dhp. 1)
依梵文《法句經》(《優陀那品

》)、犍陀羅《法句經》和 Patna 《法句經》,「心所造、意所造 manomayā」都是作「心所驅使 manojavā」,漢譯也是作「心所驅使」。
《法句經》卷1〈雙要品 9〉:「心為法本,心尊心使,中心念惡,即言即行,罪苦自追,車轢于轍」(CBETA, T04, no. 210, p. 562, a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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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中阿含163經》:「三十六刀」(CBETA, T01, no. 26, p. 692, c1),[18]三十六刀~Chattiṃsa sattapādā.。應作「三十六句」。可參考:
玄奘翻譯《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139:「此十八意近行,由耽嗜出離依有差別故。世尊說為三十六師句。」(CBETA, T27, no. 1545, p. 718, a24-25)
玄奘翻譯《阿毘達磨俱舍論》卷10〈分別世品 3〉:「又即喜等為三十六師句,謂為耽嗜出離依別。」(CBETA, T29, no. 1558, p. 54, b12-13)
真諦翻譯《阿毘達磨俱舍釋論》卷7〈分別世間品 3〉:「復次喜等[2]或三十六寂靜足,由依愛著出離差別故。」(CBETA, T29, no. 1559, p. 211, b12-14)
[2]或=成【宋】【元】【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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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雜阿含64經》卷3:「爾時,世尊歎[6]優陀那偈:[7]
『法無有吾我,  亦復無我所;
 我既非當有,  我所何由生?
 比丘解脫此,  則斷下分結。』」(CBETA, T02, no. 99, p. 16, c6-10)
[6]Udāna.。[7]法…結. Nocassa noca me siyā na bhavissatīti. Evam adhimuccamāno bhikkhu chindeyya orambhāgiyāni saññojanānīti.。
此處引文的標點應該作:
「爾時,世尊歎優陀那偈:
『法無有吾我,  亦復無我所;
 我既非當有,  我所何由生?』
 比丘解脫此則斷下分結。」
此一優陀那偈應該只有四句,《雜阿含64經》引文「比丘解脫此則斷下分結」應作「比丘勝解此,則斷下分結」。
大正藏的註有誤,此一優陀那偈應作:
‘no c’assa no ca me siyā,
na bhavissati na me bhavissa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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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不懂這兩經跟學習佛法、信仰佛教有什麼關係:
《中部經典(第13卷-第16卷)》卷13:「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王舍城仙吞山。時,世尊言諸比丘:「諸比丘!」彼等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世尊乃如是曰:「諸比丘!汝等不見此耶婆羅負重山乎?」
〔諸比丘曰:〕「如是,世尊!」
〔世尊曰:〕「諸比丘!此負重山亦曾有其他之稱呼、有其他之施設,諸比丘!汝等不見此般達瓦(白善)山耶?」
〔諸比丘曰:〕「如是,世尊!」
〔世尊曰:〕「諸比丘!此白善山亦曾有其他之稱呼、其他之施設。諸比丘!汝等見此耶普羅(廣普)山耶?」
〔諸比丘曰:〕「如是,世尊!」
〔世尊曰:〕「諸比丘!此廣普山亦曾有其他之稱呼、其他之施設。諸比丘!汝等不見此義奢屈多(靈鷲)山耶?」
〔諸比丘曰:〕「如是,世尊!」
〔世尊曰:〕「諸比丘!此靈鷲亦曾有其他之稱呼、其他之施設。諸比丘!汝等不見此伊尸義利(仙吞)山耶?」
〔諸比丘曰:〕「如是,世尊!」
〔世尊曰:〕「諸比丘!此仙吞山,〔自古〕有其稱呼、有其施設。」
「諸比丘!往昔有五百人之獨覺,久住仙吞山。彼等入時雖見此山[9],入已即不見。眾人見此已,如是言:『此山吞噬此等諸仙人。』如是始有仙吞、仙吞之稱呼。諸比丘!〔我〕應說諸獨覺之名;〔我〕應讚諸獨覺之名;諸比丘!〔我〕應示諸獨覺之名;聞此應善思念之。」彼諸比丘白世尊:「如是,世尊。」
世尊乃如是曰:
「諸比丘!有名為阿利吒之獨覺久住此仙吞山。諸比丘!有名為婆利吒之獨覺,久住此仙吞山。諸比丘!有名為多伽羅尸迦之獨覺,久住此仙吞山。諸比丘!有名為耶沙新之獨覺,久住此仙吞山。諸比丘!有名為善觀之獨覺,久住此仙吞山。諸比丘!有名為密耶達新之獨覺,久住此仙吞山。諸比丘!有名為乾陀羅之獨覺,久住此仙吞山。諸比丘!有名為品陀羅之獨覺,久住此仙吞山。諸比丘!有名為宇巴沙婆之獨覺,久住此仙吞山。諸比丘!有名為尼達之獨覺,久住此仙吞山。諸比丘!有名為達達之獨覺,久住此仙吞山。諸比丘!有名為斯達越多之獨覺,久住此仙吞山。諸比丘!有名為巴義達多之獨覺,久住此仙吞山。
   彼諸有情之精     無瞋恚亦無欲
  獨自以成妙覺     無箭苦上勝人
應聽我說彼名:
阿利叱,婆利吒,多伽尸迦
耶沙新,善觀,密耶達新佛
乾陀羅,品多羅,宇巴沙婆
尼達,達達,須達越多,巴義達多須無婆,須婆,鳴陀羅,阿達馬
阿達斯鳴迦,阿尼迦,須達多
為諸獨覺而盡有因。
濱遇與濱迦有大威德。
兩奢利及阿達迦是牟尼。
又憍薩羅佛亦有須巴富。
宇婆禮密與彼之禮密及彼之珊達奢達,
真如離塵而又賢。
賢征服里暗志多及安伽、胖伽,
並有鬱提志多。
跋尸斷苦根之取,
阿跋羅志多打勝魔力。
薩陀、跋越他,沙羅般迦,摩韓沙,
鬱奢迦摩耶及阿尸陀,阿那沙越,
有摩老摩耶及斷慢之般陀馬,
達達帝弗多,義馬羅,啟多摩。
啟多摩婆羅迦及摩旦迦,阿利耶,
亦有阿周達與阿周達迦摩夫耶摩伽,
斯曼迦羅,達毗羅,斯跋帝帝達,阿沙去徘
啟摩美羅達及蘇羅達,
都蘭那耶,山迦而又有鬱奢
其他為牟尼,沙伊徘為無上出離者。
有阿難陀,難陀,宇婆難陀,
十二人之婆羅墮越闍為最後身者。
菩提,摩訶那摩,是上勝有鬚之
尸勤,秀麗之婆羅墮越闍
帝須跋提沙有斷結,宇婆尸達利
斷愛。又尸達利亦然。
曼迦羅為佛陀,超越貪。
宇沙婆切除苦根網。
宇巴尼達成寂止句、宇普沙達、孫達羅、薩奢那摩
闍達,旃達,拔陀摩,鬱跋羅及
跋陀無達羅,拉去陀並跋婆達,摩那達多,蘇美陀,義達羅迦
乃至康洽佛,心善解脫。
有此等及其他之大威德,
諸獨覺以盡有因。
等皆越欲為大仙。
稽首般涅槃無限者。」」(CBETA, N12, no. 5, p. 49, a3-p. 54, a9 // PTS. M. 3. 68 - PTS. M. 3. 71)

[9]見云云 下皆用「現在之歷史」。今亦仍如是譯出,其他同樣時亦類此。
《增壹阿含38.7經》卷32〈力品 38〉:「聞如是:
一時,佛在[7]羅閱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見此[8]靈鷲山乎?」
諸比丘對曰:「唯然,見之。」
「[9]卿等當知,過去久遠世時,此山更有異名。汝等復見此[10]廣普山乎?」
諸比丘對曰:「唯然,見之。」
「汝等當知,過去久遠,此山更有異名,不與今同。汝等見[11]白善山乎?」
諸比丘對曰:「唯然,見之。」
「過去久遠,此山更有異名,不與今同。汝等頗見此[12]負重山乎?」
諸比丘對曰:「唯然,見之。」
「汝等頗見此[13]仙人掘山乎?」
諸比丘對曰:「唯然,見之。」
「此山過去久遠,亦同此名,更無異名。所以然者,此仙人山,恒有神通菩薩、得道羅漢、諸仙人所居之處;又[14]辟支佛亦在中遊戲。我今當說辟支佛名號,汝等諦聽!善思念之!有辟支佛,名[15]阿利吒、[16]婆利吒,審諦[17]重辟支佛、[18]善觀辟支佛、究竟辟支佛、聰明辟支佛、無垢辟支佛、帝奢念觀辟支佛,無[19]滅、無形、勝、最勝、[20]極大、[*]極雷電光明辟支佛。此,比丘!諸辟支佛若如來不出世時,爾時此山中有此五百辟支佛,居此仙人山中。如來在兜術天上欲來生時,淨居天子自來在此,相告:『普勅世間,當淨佛土,却後二歲,如來當出現於世。』
「[21]是諸辟支佛聞天人語已,皆騰在虛空,[22]而說此偈:
「『諸佛未出時,  此處賢聖居,
 自悟辟支佛,  恒居此山中。
 此名仙人山,  辟支佛所居,
 仙人及羅漢,  終無空缺時。』
「是時,諸辟支佛即於空中燒身取般涅槃。所以然者,世無二佛之號,故取滅度耳。一商客中終無二[23]導師,一國之中亦無二王,一佛境界無二尊號。所以然者,過去久遠,此羅閱城中有王名喜益,彼恒念地獄苦痛,亦念餓鬼、畜生之痛。爾時,彼王便作是念:『我今恒憶地獄、[24]畜生、餓鬼之苦痛,我今不宜更入此三惡道中。今宜盡捨國王正位、妻子、僕從,以信堅固,出家學道。』
「爾時,大王喜益,厭此酸苦,即捨王位,剃除鬚髮,著三法衣,出家學道,在空閑之處,而自剋已,觀五盛陰,觀了無常。所謂此色,此色[25]習,此色盡,痛、想、行、識,亦復如是,皆悉無常。當觀此五盛陰時,諸可[*]習法,盡是滅法;觀此法已,然後成辟支佛道。
「是時,喜益辟支佛[26]已成道果,便說此偈:
「『我憶地獄苦,  畜生五道中,
 捨之今學道,  獨逝而無憂。』
「是時,此辟支佛在彼仙人山中。比丘當知,以此方便,知此山中恒有神通菩薩、得道真人、學仙道者而居其中,是故名曰仙人之山,更無異名。若如來不出現於世時,此仙人山中諸天恒來恭敬。所以然者,斯山中純是真人,無有雜錯者。若彌勒佛降神世時,此諸山名各各別異,此仙人山更無異名。此賢劫之中,此山名亦不異。汝等,比丘!當親近此山,承事恭敬,便當增益諸[27]功德。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28]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CBETA, T02, no. 125, p. 723, a6-c5)

[7]羅閱城~Rājagaha.。[8]靈鷲山~Gijjhakūṭa.。[9]卿等=汝等【聖】。[10]廣普山~Vepulla.。[11]善=墡【元】【明】,白善~Paṇḍava.。[12]負重~Vebhāra.。[13]掘=窟【三】,仙人掘~Isigili.。[14]辟支佛~Paccekabuddha.。[15]阿利吒~Ariṭṭha.。[16]婆利吒~Upariṭṭha.。[17]重=童【宋】【元】【明】。[18]善觀~Sudassana.。[19]滅=減【宋】【元】【明】。[20]極=漿【元】【明】*,=將【聖】。[*20-1]極=漿【元】【明】*,=將【聖】。[21]是+(時)【宋】【元】【明】。[22]〔而〕-【宋】【元】【明】。[23]導=道【聖】。[24]畜生餓鬼=餓鬼畜生【聖】。[25]習=集【元】【明】【聖】*。[*25-1]習=集【元】【明】【聖】*。[26]已=以【聖】。[27](善)+功【宋】【元】【明】。[28]〔諸〕-【聖】。


2017年10月8日 星期日

《雜阿含551經》「斷一切諸流,亦塞其流源」


2017/10/7 在瀚邦佛學研究中心於吳老擇教授帶領之下,和讀書會同學交換閱讀《雜阿含經》的心得。我們花了相當長的時間在閱讀《雜阿含551經》的此首偈頌:
「斷一切諸流,  亦塞其流源,
 聚落相習近,  牟尼不稱歎。
 虛空於五欲,  永以不還滿,
 世間諍言訟,  畢竟不復為。」(CBETA, T02, no. 99, p. 144, b4-7)
《雜阿含551經》「斷一切諸流,亦塞其流源」字面上的意思是「不僅要截斷這一水流,也要把此一水流的源頭塞住,讓他不再有水能流出」。
 參考《相應部22.3經》時,發現與漢譯十個字對應的只有三個字「Okaṃ pahāya aniketasārī」,意思是「捨棄家而成為遊方者」,既沒有「流」也沒有「塞泉眼」的敘述。
如果依照巴利經文及註解,《雜阿含551經》的「流」字都要換成「家」字,經文所給的意象完全不同(但是兩者的經義並未互相衝突)。
原《雜阿含551經》的經文:「眼流者,眼識起貪,依眼界貪欲流出,故名為流」,就須翻譯作「所謂眼的家,眼識起貪,依眼界而成為貪欲的家,所以稱為家」。

如同漢、巴經文所敘述,這首偈頌是出自《義品》世尊答摩揵提所問偈」,也就是巴利《小部》第五經《經集》中的第四品《義品》的第九經《摩犍提耶問》(Māgandiyapañha),偈頌編號為844頌(CSCD 的編號為850頌)。
整首偈頌為:
Okaṃ pahāya aniketasārī, gāme akubbaṃ muni santhavāni;

這首偈頌我們也可以在三國時候支謙翻譯的《佛說義足經》讀到:
「捨欲海度莫念,  於𨽁縣忍行黠,
 欲已空止念想,  世邪毒伏不生。」(CBETA, T04, no. 198, p. 180, b23-25)
可以發現,支謙也是將相當於「oka 家」的字翻譯作「ogha 流、海、淵」。
《法句經》卷1〈明哲品14〉: 「斷五陰法,靜思智慧,不反入淵,棄猗其明。抑制情欲,絕樂無為,能自拯濟,使意為慧。」 相當於巴利《法句經》的〈6 智者品〉第12, 13頌(Dhp 87, 88),從梵、巴對應偈頌來看,此頌第三句「度淵不反」與「Okā anokamāgamma」(巴利)、「okād anokaṃ āgamya」(梵)相當,意為「從有家而成為無家」。「oka」有「家、住所」與「水、淵」兩種字義, 漢譯顯然是選取後者。
由於巴利《法句經》第一頌顯示:
Manopubbaṅgamā dhammā, manoseṭṭhā manomayā;

 第二句「manomayā 為心所造」,在梵文《法句經》(《優陀那經》)與犍陀羅《法句經》都是作「manojavā 為心所驅使」,而漢譯正是《法句經》:「心為法本,心尊心使」(CBETA, T04, no. 210, p. 562, a13),顯示與巴利《法句經》不同且「較正確」的狀況。因此冒然用巴利經文來改漢譯經文是過於魯莽的作法。
也就是說,北傳佛教傳統將此處譯作「oka 流、海、淵」,可能是「用字不同」,甚至是同一字而有不同的解釋傳統。
讀書會中也指出,摩訶迦旃延之所以被後世稱為「說法第一」,也許是他能將生活面上的「離家」,進一步詮釋為「離開貪欲、執著的窟宅(家)」。
吳老擇老師指出,這種將實質的描述進一步作「抽象的、象徵的、高一層次的」解說,不可能發生在世尊尚未入涅槃之時。所以這應該是一部較後期的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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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來自法友 Bingxiu Guo:
下午讀經讀到「牟尼於村不親暱(gāme akubbaṃ muni santhavāni)」,腦中浮現耆那教也稱「不親暱居士處(asaṃsattaṃ gihatthesu; Utt. 25.28)」者為真正的婆羅門(māhaṇa)——真正修行者其實根本沒空閒讓人在那感恩加讚嘆啊⋯⋯

提問題 2:關於「第一結集」的討論


在我提出漢巴對照閱讀所勾起的「第一結集」的議題之後,吳老擇教授補充說:「其實日本學者有兩派不同的主張,一派主張『諸部律共許第一結集』,所以第一結集是確實發生的」。另一派主張,第二結集是確實發生的,「第一結集」卻是為尊崇結集的結果而追加的,也就是說,「第一結集只是一個美麗的傳說」。
可見,在理性思考之下,會很正常地出現「信」、「疑」與「讀過而沒感覺」的三種人。
以下是對「第一結集」此一議題的提問:
1. 為何在第一結集之後,各部派的「阿含、尼柯耶」所收的經典數量差異很大?為何有些部派在「中部、中阿含」的經典,其他部派會列在「增支部、增一阿含」?為何有些部派在「長部、長阿含」的經典,其他部派會列在「中部、中阿含」?



漢譯阿含
巴利尼柯耶
善見律毘婆沙(漢譯)
善見律毘婆沙(巴利)
附註
長阿含/長部
30
34
44*
34
*宮本為34經
梵文殘卷為 47 經
中阿含/中部
222
152
252
152

雜阿含/相應部
1362
2898*
7762
7762
*依菩提比丘CDB的計算。
增一阿含/增支部
364
2344*
9557
9557
**

2. 如果是佛涅槃後第一次結夏安居在王舍城靈鷲山七葉窟由五百羅漢所作的結集,為何會有佛涅槃後的經典出現?
《中阿含33經》卷8〈未曾有法品 4〉:「復次,一時,佛般涅槃後不久,尊者阿難遊於金剛,住金剛村中。」(CBETA, T01, no. 26, p. 474, c12-14)
《中阿含34經》卷8〈未曾有法品 4〉:「一時,佛般涅槃後不久,尊者薄拘羅遊王舍城」(CBETA, T01, no. 26, p. 475, a13-14)。(對應經典《中部124經》尊者薄拘羅說他出家以來,已 80 年,佛說法 49 年,此經顯然是在佛涅槃後至少49年。如果尊者薄拘羅不是在佛正道後的第一年出家,時間還要再往後推。)
《中阿含39經》卷9〈未曾有法品 4〉:「一時,佛般涅槃後不久,眾多上尊長老比丘遊鞞舍離,在獼猴水邊高樓臺觀。」(CBETA, T01, no. 26, p. 481, b15-17)
《中阿含145經》卷36〈梵志品 2〉:「一時,佛般涅槃後不久,尊者阿難遊王舍城。」(CBETA, T01, no. 26, p. 653, c22-23)。(對應經典《中部108經》亦說在佛般涅槃後不久。)
《中阿含217經》卷60〈例品 4〉:「一時,佛般涅槃後不久,眾多上尊名德比丘遊波羅利子城,住在雞園。」(CBETA, T01, no. 26, p. 802, a12-13)。(對應經典《中部52經》也提到「八城居士往至波羅利子城Pāṭaliputta」。在《長部16經》:「此是禹舍大臣所造」,阿難與世尊才到正在建造的華氏城,可見巴利文獻也是發生於佛涅槃後。)
《中阿含220經》卷60〈例品 4〉:「一時,佛般涅槃後不久,尊者阿難遊王舍城,在竹林迦蘭哆園。」(CBETA, T01, no. 26, p. 803, c9-10)。(對應經典《增支部7.54經》卻是「世尊的問答」,而與尊者阿難無關。)
《雜阿含1144經》卷41:「一時,尊者摩訶迦葉、尊者阿難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世尊涅槃未久。」(CBETA, T02, no. 99, p. 302, c13-15)
《增壹阿含19.9經》卷10〈勸請品 19〉:「彼如來已取涅槃。」」(CBETA, T02, no. 125, p. 595, c23-24)。(對應經典《增支部2.38經》卻是「世尊今在舍衛城。)

2017年10月7日 星期六

提問題 1 :漢譯《雜阿含經》與巴利《相應部》的差別




今天(2017.10.7)到元亨寺台北講堂樓上瀚成建設開發公司的「瀚邦佛學研究中心」,在吳老擇教授的鼓勵之下,和讀書會的同學一起閱讀《雜阿含經》。
因為我是新同學,今天擔任導讀的工作,先跟同學分享我的心得:「提問」。
我先寫出我的記憶,以方便同學做進一步的整理,希望能將文字稿貼出來和大家分享。
我的問題是:「如果不談單一經典的差別,漢譯《雜阿含經》與巴利《相應部》有哪些特色彼此不同?」
也就是說,大家進行漢巴對應經典對讀之後,有沒有思考這樣的問題:「漢譯《雜阿含經》與巴利《相應部》師出同門,血緣如同親兄弟,但是兄弟之間有什麼主要差別?」

我拋磚引玉先提出三點:
1. 對應經典之間,漢譯《雜阿含經》常提到:「如觀無常,苦、空、非我亦復如是。」但是,就我閱讀所及的範圍,巴利《相應部》的對應經典都是只有「無常、苦、非我」三經,而不是「無常、苦、空、非我」四經。
《雜阿含1經》卷1:「如觀無常,苦、空、非我亦復如是。」(CBETA, T02, no. 99, p. 1, a14-15)
巴利《相應部22.12經》:「觀無常」,
巴利《相應部22.13經》:「觀苦」,
巴利《相應部22.14經》:「觀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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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2經》卷1:「如是正思惟無常,苦、空、非我亦復如是。」(CBETA, T02, no. 99, p. 1, a25-26)
巴利《相應部22.15經》:「色是無常的,凡無常者都是苦的,凡苦者都是無我,凡無我者都應該以正確之慧被這樣如實看作...」
巴利《相應部22.16經》:「色是苦的,凡苦者都是無我...」
巴利《相應部22.17經》:「色是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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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8經》卷1:「如無常,苦、空、非我亦復如是。」(CBETA, T02, no. 99, p. 1, c29)
巴利《相應部22.9經》:「過去與未來的色是無常的,更不用說現在...」
巴利《相應部22.10經》:「過去與未來的色是苦的,更不用說現在...」
巴利《相應部22.11經》:「過去與未來的色是苦的,更不用說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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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79經》:「如無常,苦、空、非我三經,亦如是說。」(CBETA, T02, no. 99, p. 20, a24)
巴利《相應部22.9經》:「過去與未來的色是無常的,更不用說現在...」
巴利《相應部22.10經》:「過去與未來的色是苦的,更不用說現在...」
巴利《相應部22.11經》:「過去與未來的色是苦的,更不用說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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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104經》卷5:「如是,焰摩迦比丘!...無常、苦、空、非我、非我所,於此五受陰不著、不受、不受故不著,不著故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CBETA, T02, no. 99, p. 31, c3-11)
巴利《相應部22.85經》:「他不如實了知無常的色...。他不如實了知苦的色...。他不如實了知無我色...。他不如實了知有為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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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195經》卷8:「如無常經,如是苦、空、無我,亦如是說。」(CBETA, T02, no. 99, p. 50, a23)
巴利《相應部35.1--12經》:無常、苦、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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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208經》卷8:「如無常,苦、空、無我,亦如是說。」(CBETA, T02, no. 99, p. 52, c14)
巴利《相應部35.10--12經》:無常、苦、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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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讚佛偈
《雜阿含576經》卷22:「久見婆羅門,逮得般涅槃,一切怖已過,永超世恩愛。」(CBETA, T02, no. 99, p. 153, c16-17)
巴利《相應部1.11經》:無此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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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995經》卷36:「久見婆羅門,逮得般涅槃,一切怖已過,永超世恩愛。」(CBETA, T02, no. 99, p. 261, a9-10)
巴利《相應部1.10經》:無此頌。
這樣的例子很多,隨處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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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相應」的結構 
《相應部》有「品 vagga」的結構(五品): 1. 〈有偈品〉,2. 〈因緣品〉,3. 〈蘊品〉,4. 〈六處品〉,5. 〈大品〉 漢譯《雜阿含經》有「誦」的結構。 
日本《國譯一切經》列為 8 誦: 1. 〈五蘊誦〉,2. 〈六入誦〉,3. 〈因緣誦〉,4. 〈弟子所說誦〉,5. 〈道誦〉,6. 〈八眾誦〉,7. 〈偈誦〉,8. 〈如來所說誦〉 
印順導師《雜阿含經論會編》列為 7 誦: 1. 〈五陰誦〉,2. 〈六入處誦〉,3. 〈雜因誦〉,4. 〈道品誦〉,5. 〈八眾誦〉,6. 〈弟子所說誦〉,7. 〈如來所說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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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獻只留下一些誦的名稱:
 《雜阿含經》卷16:「雜因誦第三品之四」(CBETA, T02, no. 99, p. 108, c27) 
《雜阿含經》卷18:「弟子所說誦第四品」(CBETA, T02, no. 99, p. 126, a6) 
這也就是日本《國譯一切經》要將〈弟子所說誦〉列為第四的原因。 
但是,儘管巴利《相應部》列有56「相應」的結構,現存漢譯《雜阿含經》並未出現「相應」的結構。

日本《國譯一切經》的編次
《雜阿含經論會編》的編次
第一、五蘊誦
五陰誦第一
第二、六入誦
六入處誦第二
第三、因緣誦
雜因誦第三
第四、弟子所說誦
弟子所說誦第六
第五、道誦
道品誦第四
第六、八眾誦

第七、偈誦
八眾誦第五
第八、如來所說誦
如來所說誦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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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16日 星期二

二十一世紀佛教議題

k148
1. 佛教應該設立機構來規劃佛教的未來發展的行動方案嗎?
2. 二十世紀世紀的佛教有那些重大的發展或開創?他們對佛教有那些重大的影響?
3. 二十一世紀佛教最重要的議題是什麼?
4. 十八、十九、二十世紀的劃時代的佛教人物是那些人?他們對佛教有那些重大的影響?
5. 二十一世紀的重要佛教人物將會是那些人?他們會往那些方向開展?
6. 台灣最高層次的佛教協會(中國佛教會)在 1950-2000 年之間的主要貢獻是那些?
7. 在 21世紀,台灣最高層次的佛教協會應該發展那些專案?增強那些規劃?
8. 佛教應如何作青年活動的規劃?
9. 佛教的現代化應有那些內涵?
10. 教理與現代科學、人文學科、藝術、體育的互動,該不該作?要如何作?
11. 應該釐清教內各宗嗎?應該確定與釐清隸屬佛教協會的各寺院宗派嗎?應該令外界清楚那些教派隸屬或不隸屬佛教協會嗎?
12. 如何確立出家眾養成與教育制度?
13. 建立一個漢傳佛教或台灣佛教的僧教育制度,以免資源浪費,也允許各寺院獨力成立自己的僧教育機構,如何同時達成兩個目的:「集中而不浪費資源」與「開放而自立特色」?
14. 應該確立佛教協會出家在家團體之現代的、民主的、以僧眾為主的制度嗎?還是佛教協會應該各個佛教團體一律平等,不分出家的、在家的團體?
15. 某一教派是佛說與非佛說的議題會有結論嗎?
16. 如何吸引青年參與佛教?
17. 二十一世紀佛教在老年安養的議題與 20世紀會有何不同?
18. 如何在新世紀增加對原住民與新住民的關懷與協助?
19. 如何成立一整合的全國宗教組織,而同時不喪失各教派的自主性?
20. 佛教必須經常以社會的良心自居而發聲嗎?
21. 如何認清與確立佛教的新議題?
22. 如何設置常設機構將巴利、梵文、中亞語文的佛教文獻翻譯為現代中文?如何將漢譯佛典翻譯成現代通順的英文?
23. 那些非漢語佛教典籍急需漢譯,那些現存漢語佛教典籍急需英譯?
24. 如何在台灣訂立「佛教文獻學」為單獨學科?
25. 佛教中那些教義是承襲印度的其他宗教?那些教義是世尊獨創的?
26. 二十一世紀的佛教在信解行證上與二十世紀會有什麼差異?
27. 如何規劃居士佛教的方向?
28. 如何建立一套初級佛教課程?
29. 如何與世界佛教接軌?
30. 佛教需要主動推展跨宗教對談嗎?或者需要被動接受邀參加跨宗教對談嗎?
31. 佛教應該釐清並且公開發表那些是小乘佛教、大乘佛教、秘密大乘佛教、相似佛教、非佛教嗎?誰來作?佛教應該公開譴責似是而非的佛教團體嗎?
32. 佛教應有教產嗎?
33. 佛教該如何處理智慧財產權?(佛教需要保護自身的智慧財產權嗎?佛教要如何尊重他人的智慧財產權?)
34. 台灣社會在過去的不公不義、對弱勢團體的漠視、對原住民部落的缺乏關懷與極少援助,台灣的在家或出家團體有責任嗎?
35. 台灣社會現在的不公不義、對弱勢團體的漠視、對原住民部落的缺乏關懷與極少援助,台灣的在家或出家團體有責任嗎?
36. 台灣的在家或出家團體該不該執行什麼與過去不同的方案,來阻止『過去的不公不義、對弱勢團體的漠視、原住民部落的缺乏關懷與極少援助』於未來繼續存在、擴張、惡化或變本加厲?
37. 如果應該,我們該做什麼?怎麼做?
38. 我們要如何將佛法反哺回傳到大陸去?回傳怎麼樣的佛法回去?
39. 我們要如何將佛法傳到其他未開發國家去?回傳怎麼樣的佛法?
40. 佛教對『批判佛教』的立場是贊成?反對?置之不理、不置可否?就事論事、個案處理?
41. 是否中國佛教自漢晉直到現在其實都只是『格義佛教』?
42. 怎樣藉由古文物來釐清佛教之前的印度社會與佛教的關係?如何藉由佛教考古學來訂正或釐清佛教史?
43. 佛教電子文本:
a. 如何增強與擴展佛教電子文本?
b. 如何在財力、人力上支援佛教電子文本的相關專案?
c. 如何開設初級、中級、高級的佛教電子文本推廣教育?
44. 如何健全台灣佛教會的組織與活動?使佛教會對內能發揮僧事僧決,統籌教育規劃、教育認證、僧籍認定與傳戒,照顧僧侶養老、養病、臨終關懷與荼毗等後事,對外則作十方寺院的選才與管理,依佛教會的登記以區分佛教與非佛教,作為國內外聯絡佛教組織的總代表,避免資源的過度集中與濫用,對未來的規劃?
45. 如何修改寺廟管理條例,以讓佛教寺院在傳承之間,一方面可以維持僧事僧決的民主的羯摩方式,一方面又可以避免信徒利用信眾大會而篡奪寺院的行政、財務、管理等運作?
46. 對藏傳佛教參與的西藏獨立或自治的議題,台灣佛教應該表示贊成、出言反對、或保持緘默嗎?
47. 對緬甸僧伽的和平抗議遭受緬甸當政者殘酷地迫害甚至殺害的議題,台灣佛教應該表示聲援、出言反對、或保持緘默嗎?
48. 對台灣是否應與中國統一或者台灣是否應該獨立自主的議題,台灣佛教應該表示贊成、出言反對、或保持緘默嗎?
49. 佛教僧伽團體應該建立比丘與比丘尼平等平權的合議制度?還是比丘僧團為主、比丘尼僧團為附屬的制度?還是比丘尼僧團願合議則合議、願獨立則獨立,由比丘尼僧團自行決定?
50. 對於問題 45,經律中有規定嗎?如果不管經律的規定,純由現代精神來看,怎樣的合議制度比較合理?
51. 南傳佛教與藏傳佛教已沒有經由十位長老比丘尼授戒的比丘尼?他們應該恢復比丘尼制度嗎?如何恢復?戒律上的問題怎樣解決呢?
52. 就修行的立場而言,『欲貪』當然是障礙解脫道。但是就世俗的情愛與婚姻而言,佛教應該贊成同性戀?反對並譴責同性戀?不贊成但默許同性戀?避免談論同性戀的議題?
53. 對於基因工程以及基因改造的食物,佛教應該贊成並鼓勵信徒參與研究開發?反對並譴責基因改造食物?不贊成但默許基因食物存在?避免談論基因工程與基因食物的倫理問題?
54. 對複製(clone)生物而言,佛教應該贊成並鼓勵信徒參與研究開發?反對並譴責複製生命?不贊成但默許複製生命?避免談論複製生命的倫理問題?
55. 如果醫生判定胎兒嚴重畸形、必將胎死腹中、或為人與其他動物的受精卵。在此情況下的『墮胎』,佛教界應該贊成、出言反對、默許、不予評論或避免參與類似的討論?
56. 佛教應該肩負教育俗世的責任嗎?佛教應該對每個與倫理有關的現代問題贊成、出言反對、或默許嗎?
57. 台灣佛教界是否應該規劃,針對清朝覆亡之後的僧史與佛教重要出版書籍的目錄?
58. 對於現行授與學位的佛教研修學院,佛教對此的定位是:
   A. 一所僧伽準備大學(為有心出家者作事先的訓練)
   B. 只是舊式的佛學院而發給學士學位而已
  C. 培養與國際佛學研究接軌的學術研究單位
  D. 僅僅是提供在家學佛的學習環境
是否將此辦學目標與未來出路給考生知道?辦學成果是否定期評鑑和辦學目標吻合?
59. 二十一世紀應該整理出怎樣形式的漢文大藏經?首要之務、當務之急是什麼?
60. 二十一世紀的中文大藏經,如何將宋朝以後的研究成果納入?收納經典的審核標準是什麼?
61. 如果要編列一部二十世紀佛教文獻,只收納二十世紀的佛教文獻與著作,收納經典的審核標準是什麼?
62. 對各種語言版的大藏經研究,如何開展?如何與國際接軌?如何將外國的研究成果及時引介國內?如何將舊存的經典與當代的研究成果譯介給國外?
63. 跨漢、梵、巴利、藏、吐火羅、回鶻等各種語言的佛教文獻對照閱讀,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方面?最期望得到那些成果?
64. 二十一世紀的台灣佛教,下列事項那一項優先?
       a. 將佛教傳入中國
       b. 正式要求中國應該要有宗教自由
       c. 為台灣佛教規畫未來十年的重大目標與行動
       d. 吸引台灣青年學佛,而非僅僅參加佛教活動
       e. 加強台灣原住民部落的服務與佛法傳播
65. 台灣的佛教是否只是一種舊的「格義」佛教?或是一種新的「格義」佛教?還是兩者的混合?
66. 到了西元 2099年,台灣佛教會滅亡嗎?會像有一段年代的中國完全沒有出家人、出家人被迫還俗結婚生子嗎?會像現在中國充滿上下班領高薪的出家人嗎?
67. 台灣佛教如何避免「俗化」?如何避免像葬儀社、風水師和命相館?

2010年2月13日 星期六

中華佛學研究所與台灣的佛學研究--藍吉富老師


以下引自《中華佛學研究所三十週年特刊》 http://www.wretch.cc/blog/isvara1/13160756
中華佛學研究所與台灣的佛學研究--藍吉富老師
一、前言
二十世紀初期,國際學術界所逐漸蓬勃的佛學研究,其背後的推動力大體源自二處,其一為學術界,其二為佛教界。前者為各學術團體的研究。這一類的分佈地區主要是歐洲。事實上,當代新式(學術性)佛學研究的根源地,就是分佈在歐洲的法、英、俄、德、奧諸國。
至於後一類,主要是指日本。十九世紀末期以來,日本佛教諸宗所派遣赴歐洲研習新式佛學成員,在回日本後,造成了佛學研究方法及方向的革新風潮。這種大異於傳統佛學研究的嶄新學術方向,在佛教陸續興辦大學的影響之下,終於成為日本佛學研究的主流。到二十世紀中、末葉,日本也逐漸取代歐洲,而成為舉世矚目的國際佛學重鎮。
台灣近幾十年來的新式佛學研究,正是上述這一學術性佛學研究潮流中的一個支系。而在承襲這一潮流的過程中,扮演舉足輕重角色的團體,正是聖嚴法師所創辦的中華佛學研究所(此下略稱「佛研所」)。
二、佛研所的特質與貢獻
如果要提出佛研所的最主要特質,我個人以為,那就是該所揚棄了漢傳佛學研究的傳統方法,而承接歐洲、日本的新式佛學研究觀念與方法。這種新式的佛學研究法,主要有下列幾項內容:
(一)對梵、巴、藏、漢、日等佛學語文的重視。
(二)佛教文獻的整理與比較研究。
(三)考古挖掘與文物調查。
(四)佛教思想的現代詮釋或批判。
(五)佛教史事的考訂、重建、與史學詮釋。
上列諸項,是近二百年來,國際新式佛學研究的主要內容。這幾項內容,如果要佛研所全部具足,當然是不近人情的渴望。但是,在(一)、(二)兩項方面,確實是近三十年來該所較為學界所稱道的成績。此外,在第(五)項方面,也有若干學生從事研究。整體地看,在歐日之佛教文獻領域裡,佛研所已經建立了相當程度的口碑,尤其在梵、巴、藏文的教學方面,也有不錯的成果。在佛教文獻的整理與比較研究方面,也已開啟了穩定的研究風氣。
因此,佛研所承接的這一新式佛學研究路線,已為台灣學術界奠定頗為堅實的基礎。這一點,也可以說是佛研所最主要的學術貢獻。
在今天的台灣,研究原始佛教或南傳佛教必須兼習巴利文,要研究印度大乘佛教必須兼習梵、藏文,要研究西藏佛教必須兼習藏文,要熟諳國際佛學研究成果必須兼習日文……,這些早期傳統佛學界所全未措意的學習態度,目前已經成為國內學術圈認為非要不可的常識。這一學術風氣的開展,固然也有不少其他拓荒者(如:葉阿月、歐陽無畏、達和法師等人),但是,無疑的,影響力最大的仍然應推佛研所。
其次,近數年來,佛研所最為膾炙人口的業績,當是其相關機構──中華電子佛典學會(CBETA)所完成的工具性成果──《大正藏》與《卍續藏》的電子化。原本兩部大藏經必須用十餘萬新台幣始能購得,而且家中必須準備能夠容納大約兩百冊(十六開)書的空間。然而,經過該會的努力之後,研究者已經可以完全免費地運用這兩部大藏經,而且幾乎可以不佔空間地收藏,因為兩部大藏經只收納在一片光碟之內。
這一工具性的巨大成果,可以說是漢傳大藏經史上的產業革命。其所引起的省時、省力、省錢、省空間的效益,是有目共睹的。這一點,當然也是佛研所的重大成就。
除此之外,佛研所在近三十年內所培養出來的佛教研究者,已有多人在國內各大學執教,成為台灣佛學界的基本成員。此外,該所也曾出版多種佛學著作,曾舉辦多次大規模的國際性佛學研討會,也曾邀請多位國際佛教學者來台灣作短期研究與教學。這些業績對台灣佛學界所可能引起的良性刺激,當然也是不言可喻的。
三、結語
在兩年前(2007年),佛研所的主體結構,已經轉型為法鼓佛教學院。此後,舊制的佛研所將專門從事「漢傳佛教的研究與弘揚」,而法鼓佛教學院則正式進入政府的教育體制之下,成為台灣的高等佛學教育機構。顯然的,原有的佛研所已衍生為兩大支脈,分別在為台灣的學術與教育盡力。
這樣的階段性變化,固然是佛研所發展過程中的良性進展,但是,一個新階段的開始,對分化出來的兩大支脈而言,其實也是一種挑戰與考驗。主其事者之必須兢業從事,是可想而知的。在這新階段開始不久的今天,筆者願意提出若干淺見,以供主事者參考:
對舊制的佛研所而言,戮力於「漢傳佛教的研究與弘揚」是創辦人聖嚴法師的遺願,目標既然明確,剩下的該只是「如何實施」的問題。此中固有多事可做,無法贅敘。在這裡,筆者僅提出下列諸項建言,以供主事者參酌:
(一)編輯一部《漢傳佛教大辭典》:網羅海峽兩岸之佛教學者,共同完成一部舉世最完整的漢傳佛教工具書。
(二)翻譯、出版近百年來國際學術界所出版的漢傳佛教名著:使海峽兩岸的學人,得以較省力地承接國際佛學界的漢傳佛教研究成果,進而促使漢語讀者擴大學術視野。
至於對於成立不久的法鼓佛教學院,筆者也有下列建議:
(一)對學員多培養史學與文化學方面的視野,並強化這方面的研究能力。使學員在梵、巴、藏等佛學語文的訓練之外,也能更進一步地培養出宏觀、靈活的研究能力。
(二)在原有的印度、漢傳、藏傳佛學三組之外,最好能更進一步導引學員進入更寬廣的研究領域之中。譬如:日本佛教、佛教藝術、佛教文學、朝鮮與越南佛教等方面,都值得措意。
(三)培養學員更寬廣的國際視野,輔導學員每學年(或每一屆)能到國外考察不同體系的佛教文化、或其他宗教文化。
「三十年」對一個人或一個機構而言,都是「而立之年」。在這一階段性轉折的年紀,思考未來的方向與檢討過去的成長過程,應該都是有意義的。筆者身為佛研所的一員,謹略貢拙見如此,以表示個人的祝賀微忱。
ap_20070320094650505
《漫談佛學研究的新方向》 以下引自佛光大學人文社會學院,第二梯次「提昇大學基礎教育計畫」
2006. 6.14<停雲雅會>
http://www.fgu.edu.tw/~common/myweb4/serv1_8.htm
剛才上最後一堂的通識課,我來這裡五年了,從創所所長陳老師開始,我與同學相處了五年了,感覺起來好像沒有很久,而且從來沒有跟同事吵過架,這樣的工作環境很好,謝謝各位同事及同學,特別是大管家玉萍,之前的系所助理,真的很謝謝大家,今天這個題目叫做漫談,所以它不是很嚴謹的,為什麼訂這個題目,這是跟文學有關係的,常常有人說:老師,新的佛學研究一百多年,日本、美國學者那麼多,做的題目都做完了,很多的創見是靠新的史料,現在我們還有什麼可以做的呢?是不是都在炒冷飯呢?這個問題是每個寫論文的人都會去想的,我做這個題目是純粹單自我訓練,還是有可能在學術界一直發展下去,假定說重要的問題別人處理了所以我不處理,那就要思考有什麼新方向。
首先要先回顧一下這一百七十多年的新式的佛學研究,一類是從佛陀的弟子開始的討論一直到現在,這當然是佛學的研究,是一種信仰式的研究,另一種是在學術的殿堂用學術的態度來研究的,從文獻學的研究分析開始到現在,所以這一百多年從歐洲開始,然後日本,這樣的佛學研究,嚴格來講就是在西方的思維方法下,我們可以說是先進的、客觀性的、中立的、人本主義的。若用研究法的區域性來分的話,是佛本主義。而文獻學的研究走的路線是把佛學放在人類文化或是歷史的現象來討論它,在歷史上發生什麼樣的作用,過去有多少例子,在大學中是不准傳教,假定要做這樣的分析,所以我想一定要從西方來借鏡。
我想大部份的同學也都有聽老師說過,現代佛學研究是從西方起的,歐洲最早是從文獻學去發展,文獻學是什麼?有人到處去收集,收集了幾千件的文物都是斷簡殘篇,例如一團古代的斷簡,先買來請專家鑑定確定是古物,有些是印度的有些是中亞的,才開始研究它。有時這裡缺一個腳,這個手是那個的,最後才拼湊出一份完整的文物,然後在看這是阿含經還是那部經,他們是這樣開始做的。當然,第一步是收集,收集非常貴,花很多錢。最近公布的一批文物是從巴米揚,就是基本教派的回教徒手上拿來的,他們把大佛弄壞了,把一些文獻拿出來賣,但是沒有考古學家的知識,竟然把文獻剪開一片片賣,或者做成一種裝飾品來賣,那文獻學家就買來拼湊,最後辨識出它是什麼才能印證、出版。出版之後大家才知道,哇!這是各版大藏經裡頭少的那一部份,假定沒有的話!可以把這個出版的拿來做校訂,最後可以開始研究。印度就是這樣在解讀佛學,有人朝哲學、有人朝史學的路子走,種種不同的學科來研究,這就是西方的路線,這樣走了一百多年,從20世紀初期,後來西方經營東方、殖民東方的可能性消失了,很多大學的佛學研究就不再成為熱潮。不只國外有很多大乘佛學、小乘佛學、藏傳佛學等等,大陸也很流行,這是西方的脈絡。
學術的研究為何要提歐洲呢?因為本來中國的研究,包括日本印度都是傳統式的。日本在20世紀傳入新的研究方法之後就崛起了,各宗派出大量的學者,而且是有僧級的,這些學者到歐洲去學習,後來根據研究說關東學派跟關西學派是不同的,因為跟的學派不同師承也不一樣,所以東京大學跟京都大學的佛學內容是不同的,日本的佛教大學算是很晚才建立的,一開始也是像原來的佛學院改制成大學,改成大學的意思就是接受這種新方法,這是180度的大轉彎,從本來以信仰為依歸的,變成以研究工作為主流,這就是從歐洲傳過來的。加上宗派有財力做後盾,整個人才就培養出來了,最大的例子就是幾部大藏經的出版,這影響了全世界,在資料整理上非常強。我從19世紀出的佛教辭典算到現在大概有五六百種,這個數量不得了,大家想一想那它的出版品大概有多少!我們這裡能不能組一個佛學系都是問題,有的叫宗教系,有的叫亞洲研究所,很多大學都有這樣的系所,它的必修學分也不多,像日本是系所多、出版品也多,這就表示整個社會有這種佛學的需求,同樣的這也表示了一件事,研究佛學的人會有飯吃,這是很現實的,我最擔心台灣的宗教系了,研究佛教的人到現在為止我感覺快飽和了,大學部的學生、大量的唸碩士博士拿學位回來的人怎麼安排?沒有地方去只好繼續研究,很自然地研究佛學的質跟量就會減少,整個佛學研究的趨勢勢必下滑,像宗教的活動是有社會需要,但它不需要學位。像日本可以營造出文化界與佛學的結合,可是台灣不是這樣!
大致上佛學研究的方向是如此,我到日本的圖書館一看佛學的書很多,別府大學藏書非常多。甚至我們從出版的書才知道,原來在東漢、隋唐時佛教的書籍那麼多,看到中國的淨土宗有一本經,但是沒人知道是什麼,直到看到日本的藏書記載才知道,這種史蹟重建的歷史例子很多,主要還是有新的史料的發現才有創見。西藏這個地區佛教傳入時,它的禪宗和印度密教的傳承關係也是這種方式才知道的,只能從一些史料才能發見,重新建構一個史。一百多年來學術界這樣的發現結果很多。我們從大方向來講,它確定了什麼?
壹、整理出很多原來漢傳佛教以外的一些原典。很多的漢文原典在各地被發現,確立那種原典對原典的批判性,這是種很大的成就。不管是對梵文也好,神宗地位的建立,都有相當程度的成績。
貳、確立印度佛教發展的階段性的史實。早期中國人,我年紀二十幾歲的時候,台灣整個佛界史都認為大乘經是佛祖的話,可是現在全世界都沒有人會這樣認為,還有密教出現經典的時間,大扺上序列是確立的,整個印度佛教發展是三個經典群做主宰,一個是原始佛典是佛祖說的,一個是大乘經,這個時代順序不一樣,我們在解釋印度的歷史就不一樣,我記得二三十年前有一個寺廟找我去,後來臨時取消,最後那邊的徒弟才說為什麼取消,我們法師聽說你說大乘非佛說,他嚇壞了所以取消這次的邀請。我記得二三十年前佛光山請了印度的幾位法師來演講,我每次都去聽,當時觀眾問的問題最多的就是大乘非佛說的問題,當時就有老師說問這個問題很丟臉,這應該是常識,可是當時的環境就是這樣認為。這也是一種大的方向的確立。
參、是藏傳佛教的確立。
我們在這種基礎之下,要如何繼續呢?其實二岸的漢傳佛教,差不多80年前,就有交流,我們有二個人的研究可以媲美歐美毫不遜色,日本早期的文獻學就有在講的,第一個就是陳寅恪,第二個是台灣人許地山。陳先生留學德國也在哈佛大學待過,父親是詩人祖父是清朝的巡撫,家裡非常有錢,對漢學、中文、古典的素養都很好那時他已懂得梵文、叭呢文而且懂得滿文、蒙古文、波斯文,很多西域文字他都懂,他在北大清華開的課,其實就是佛經的不同表現,我去日本應慶大學讀過一學期,最乏味的就是一部經,把中文唸一遍或者藏文唸一唸、梵文、日文唸一唸,課就結束了。所以上課根本就很沒有趣味,但早期的文獻學就是這樣,這也是乾嘉義理的考據方法,考據明則義理明,在當時陳先生是非常有名的。
許地山,落花生,是台南人,日據時代他的父親讓他去唸牛津大學,而且待過印度幾次,這個人在宗教史上的學養滿好的,例如印度戲劇史到現在沒什麼人研究,從許地山之後也沒什麼人研究,最近大陸上有幾個人開始研究,另外許地山也編了佛經指末頂合,台灣的文學界比較了解他的筆名是落花生,是寫散文的。其實他在道教方面也非常好,許地山去世時,陳寅恪寫了追悼文,他當然很客氣用長輩的口吻說,他早年也治佛道之學,但自從看了許先生的幾篇文章之後從此就擱筆了,當然是陳先生的厚道,但仍可以看得出許地山在陳寅恪心中的份量。可惜他49歲就在香港大學過世了。華人其實很早就投入新的佛學研究而且在國際上有一定的水準,可惜40幾歲就過世了,如果他們可以活到70歲那不曉得會有更多的好作品出版,陳先生晚年眼睛都瞎了,他請人來唸書,一本一段接另一本一段地找資料,結果好多資料都做出來了,這是很可怕的,他都看不見了還能著作。這是非常可惜的。華人其實有人才,大陸是季羡林他們最強,但是他本身對佛教好像存有敵意,我之前看過他的一篇文章,說信佛教就不要研究佛教,愈信教就愈不能做,但是季羡林的梵文非常好。另外在香港的饒宗頣先生他也對宗教學很有學養。只是都沒有凝聚成一個學派,這是很可惜。這是過去的狀況。
近幾十年來,因為全球化的影響,全世界都可以拿來談,早期鈴木道頭把禪宗的研究傳到各地,這是很偉大的,這幾年被西藏佛教取代了,藏傳佛教進入西方跟達賴喇嘛逃出西藏是有關係的,這幾年學界討論的大話題,像佛教詮釋學,把詮釋學應用在佛教這是一個方向,另一個就是日本提出來的批判佛教,現在還有日本及台灣的經濟學派進入的話題,歐洲的我不太清楚,類似這種趨向在這種氛圍之下,我們還可以做什麼?當然延續舊有的路線走也可以,如果要問我有沒有新的東西,或開拓新的方向,我個人的想法是:
第一:之前有一個很有名的禪師提出叫做佛經語言學,主要是中正大學的竺家寧先生在做,走的路線是完全不看原文,例如涅盤,原文的梵文也不去管他,他只管佛經的詞彙的用法,我覺得怪怪的,因為它完全不注意翻譯的問題。
第二:佛教倫理學。還有一個是佛教史料學,我記得我唸書的過程沒有學校開這門課的,除了新學門之外,還有幾個新方向,但是還是不太成熟,請各位老師指教,像詮釋學,本來是解釋基督教的聖經,可以應用到佛教上。最近我聽到東京大學朋友告訴我,完全用後現在的解構主義來講,那時日本東京大學的教授就講照這種方式來處理,日本的佛教史要重新改寫,整個方向改變了。利用其他學門的方法或態度來處理,除了方法之外理念和態度有時影響更大。所以我就想到很多零星的概念可以拿來用,例如我的朋友問我「空」的意思,我講完後他說很像量子力學的概念,我談「無常」的概念,很像物理學的測不準原理,當然我是不懂別的學門,但是我想應有一定的相似性。我自己對結構主義比較有興趣,我個人自己比較用「文化史學」,把佛教當成一種文化,不做考證,也不做細膩的歷史研究,而是把佛教看成是文化現象,用文化學的尺度來看它,從文化傳播、深層結構、表象結構,用文化學的概念來寫,不一定走的通但值得嘗試。
另外一種方向,現在全台灣都在談人間佛教,但是我一直覺得佛教史是二個結構組成的,一個是人間佛教的結構加上超人間佛教的結構,從阿含經開始,看到天人的事情,不只是人間的感官感覺到的,必須要有神通的人才能夠感受得到,但是這樣的描寫在經典中非常地多,一半是人間結構一半是超人間結構,有許多神話理境、敘述,到底要如何看待它?我覺得只當作寓言太簡單了,所以先整理超人間結構,它的特質、性格再來做,也許這也是一條路,我一生接觸了一些有神通的朋友所以才會想到這一個方向,佛教只講人間是不夠,像印順法師所講的,為什麼講人間佛教,因為諸佛皆出人間,不在天上成佛。但是這樣的觀點在金剛經是被推翻的,有一次翻開金剛經裡說,原來釋迦牟尼佛本來是不會成佛的,在菩提樹下老是突破不出來,最後諸佛來拉他,拉到天看五相,最後才成佛才又下凡來,所以顯示出成佛不一定在人間,好像大家在研究人間佛教的同時,也想一想超人間結構要怎麼放?佛經那麼多的記載,超人間的論述如何詮釋?另外一個是佛教文學的概念,有一些做佛教文學的人他們都只侷限在中文的,他們忘掉了藏傳的佛教也有很多佛教文學,還有藏戲、印度的佛教戲劇,這就有很多可以討論。這是我的看法,謝謝各位。

2008年5月6日 星期二

涅槃經一百問---(136)解答


136. 四阿含(或南傳巴利文尼柯耶)中,那些經典可作為佛陀傳?

1. 菩提樹下證道

(增一阿含 31.8經)聞如是,一時佛在毘舍離城外林中。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昔未成佛道時,爾時依彼大畏山而住。...若我以手按摩腹時,便值脊骨;若按脊時,復值腹皮;身體羸弱者,皆由不食故。我爾時復以一麻一米,以此為食竟無所益;....如我今日成無上正真之道,皆由四法而得成果。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2. 菩提樹下證道到世尊回釋迦城:(增一阿含24.5經)聞如是,一時佛在摩竭國道場樹下初始得佛。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我今以得此甚深之法,難解、難了、難曉、難知、極微極妙、智所覺知。我今當先與誰說法?使解吾法者是誰?]爾時世尊便作是念:[羅勒迦藍諸根純熟,應先得度,又且待我有法。]作此念已,虛空中有天白世尊曰:[羅勒迦藍死已七日。]是時,世尊復作念曰:[何其苦哉!不聞吾法而取命終,設當聞吾法者即得解脫。]是時世尊復作是念:[我今先與誰說法使得解脫?今鬱頭藍弗先應得度,當與說之。聞吾法已先得解脫。]世尊作是念,虛空中有天語言:[昨日夜半已取命終。]是時世尊便作是念:[鬱頭藍弗何其苦哉,不聞吾法而取命過。設得聞吾法者即得解脫。]爾時世尊復作是念:[誰先聞法而得解脫?]是時世尊重更思惟:[五比丘多所饒益,我初生時追隨吾後。]是時世尊復作是念:[今五比丘竟為所在?]即以天眼觀五比丘,乃在波羅奈仙人鹿園所止之處。...是時五比丘盡成阿羅漢。是時三千大千剎土有五阿羅漢,佛為第六。爾時世尊告五比丘:[汝等盡共人間乞食,慎莫獨行。然復眾生之類,諸根純熟,應得度者。我今當往優留毘村聚,在彼說法。]爾時世尊便往至優留毘村聚所。爾時連若河側有迦葉在彼止住,知天文、地理,靡不貫博,算數樹葉皆悉了知。將五百弟子日日教化,去迦葉不遠有石室,於石室中有毒龍在彼止住。爾時世尊至迦葉所,到已,語迦葉言:[吾欲寄在石室中一宿。若見聽者當往止住。]迦葉報曰:[我不愛惜。但彼有毒龍,恐相傷害耳。]...

2. 增一阿含經卷第十,勸請品第十九(19.1經)

聞如是,一時佛在摩竭國道場樹下。爾時世尊得道未久,便生是念:[我今甚深之法難曉難了,難可覺知,不可思惟,休息微妙,智者所覺知,能分別義理,習之不厭,即得歡喜。設吾與人說妙法者,人不信受,亦不奉行者,唐有其勞,則有所損。我今宜可默然,何須說法?]爾時梵天在梵天上,遙知如來所念,猶如士夫屈伸臂頃,從梵天上沒不現,來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爾時梵天白世尊曰:[此閻浮提必當壞敗,三界喪目。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應演法寶。然今復不暢演法味,唯願如來普為眾生廣說深法。又此眾生根原易度,若不聞者,永失法眼,此應為法之遺子。猶如優缽蓮華、拘牟頭華、分陀利華,雖出於地,未出水上,亦未開敷。是時,彼華漸漸欲生,故未出水。或時此華已出水上,或時此華不為水所著。此眾生類亦復如是:為生老病死所見逼促,諸根應熟,然不聞法而便喪者,不亦苦哉!今正是時,唯願世尊當為說法。]爾時世尊知梵天心中所念,又慈愍一切眾生故...

3. <<巴利尼柯耶, 轉法輪經>>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波羅奈斯城近郊的鹿野苑,世尊白五比丘言:[諸比丘,出家人應捨兩邊:
一.沉迷於愛欲貪著,此為卑賤、低下、庸俗、無益。
二。執迷於自我折磨,此為痛苦、可辱、無益。...

世尊說是法時,五比丘歡喜、信受。憍陳如生遠離塵垢之法眼:[一切集法,皆即此滅法。]時世尊稱讚說:[憍陳如悟矣,憍陳如悟矣!]自此尊者憍陳如稱為阿若憍陳如。

《雜阿含379經》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波羅奈鹿野苑中仙人住處。爾時,世尊告五比丘:[此苦聖諦,本所未曾聞法,當正思惟,時,生眼、智、明、覺。此苦集、此苦滅、此苦滅道跡聖諦,本所未曾聞法,當正思惟,時,生眼、智、明、覺。...

3. 從出家到轉法輪:(中阿含204經,羅摩經)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於東園鹿子母堂。爾時世尊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堂上來下。告尊者阿難:[我今共汝至阿夷羅婆提河浴。]尊者阿難白曰:[唯然。]尊者阿難執持戶鑰,遍詣諸屋而彷徉,見諸比丘,便作是說:[諸賢,可共詣梵志羅摩家。]諸比丘聞已,便共往詣梵志羅摩家。世尊將尊者阿難往至阿夷羅婆提河,脫衣岸上,便入水浴,浴已還出,拭體著衣。爾時尊者阿難立世尊後,執扇扇佛。於是尊者阿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梵志羅摩家極好整頓,甚可愛樂。唯願世尊以慈愍故,往至梵志羅摩家。]世尊為尊者阿難默然而受,於是世尊將尊者阿難往至梵志羅摩家。爾時梵志羅摩家,眾多比丘集坐說法。佛住門外,待諸比丘說法訖竟。眾多比丘尋說法訖,默然而住。世尊知已,謦欬敲門。諸比丘聞,即往開門,世尊便入梵志羅摩家。於比丘眾前敷座而坐,問曰:[諸比丘向說何等?以何事故集坐在此?]時諸比丘答曰:[世尊,向者說法,以此法事集坐在此。]世尊歎曰:[善哉善哉,比丘集坐當行二事:一曰說法。二曰默然。所以者何?我亦為汝說法。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4.中阿含(62)頻鞞娑邏王迎佛經

南傳巴利文小部尼柯耶,經集:大品為雛形的佛陀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