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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3月26日 星期六

琉璃王盡滅釋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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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某些場合跟初學佛法的年輕人講,在佛教文獻裡有一些譬喻故事,這些故事有其特殊的流傳因緣,必需謹慎簡擇,不可草率地一律尊為佛說,奉以為言行的準則。
記得2003/10/21 到新竹市福嚴精舍參訪印順導師時,我曾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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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大智度論》提及佛陀本生故事,說菩薩在過去生搭船出海,與五百商主在海上迷失方向,船上飲水及食物已經銷耗殆盡,仍然尋找不到陸地,情況非常危急。菩薩告訴船上的人他將自殺,請船上的人在他死後用繩子綁住他的屍體投入海中,因為『大海不宿死屍』,大海會把他的屍體送上陸地,整艘船的人就會因此得救。菩薩自殺後,全船的人果真依法而到達陸地,終於得救。像這樣無稽的故事,我們要用什麼態度來對待他?」
導師開心地笑了,他說:「這是逗機說教,講個故事來表達菩薩救度眾生的心,『把屍體丟到海中,能把船帶到陸地』的說法是不能當真的。」
厚觀院長說:「如果要漂到陸地,可能也要漂上好幾天。」
我繼續問道:「《大智度論》的作者是大乘八宗共祖龍樹菩薩,我們怎麼知道這是【如實教】、【要我們效法菩薩本生精神,下次搭船遇到海難,我們就自殺,讓大海把屍體帶到陸地上,來拯救全船人的生命】?還是我們應該【依義不依語】,這只是一則寓言,要學的只是菩薩捨手足腦目救濟眾生的深心?」
導師每聽完一個問題,眼神似乎看著遠方的景物,要半分鐘後才開始回答問題。導師說:「應該【依義不依語】,不要把它當成確切的指示。」
我問:「在龍樹菩薩的論中,在《雜阿含經》中,仍然有一些片段不容易辨別是否符合佛法?或是違背佛法?是真實說?還是方便說?是否有一把尺讓學佛的人輕易地辨別這是早期佛法、這是晚期佛法?這是佛法、這是相似佛法、這不是佛法?」
導師停頓了一陣子,才緩緩的說:「這個不容易。要在經論裡釐清這些差別,非常不容易。」
原以為導師會以「三法印為準則」來回答這個問題,導師沒有用耳熟能詳的根本說法作為答案,有點出乎常情,卻又是導師的殷勤叮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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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的譬喻故事不能信從,台灣是民主自由與宗教自由的根據地,不能迂腐而不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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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迦譜》提到琉璃王(流離王)為報舊仇,侵略釋迦國;是家族中有一舍摩童子勇猛善戰,殺敵衛國:「是時舍摩童子。多殺害眾人。...。時釋種聞壞琉璃王眾,是時諸釋即呼舍摩童子而告之曰:
『年幼小兒,何故辱我等門戶,豈不知諸釋修行善法乎?我等尚不能害虫,況復人命耶?我等亦能壞此軍眾,一人敵萬人,...。汝去,不須住此。』是時舍摩童子即出國去。」(CBETA, T50, no. 2040, p. 57, a8-18)。
《四分律》有類似的敘述稱「釋迦國諸釋守持五戒,雖抵禦來敵,終不殺傷人命」:「時不信樂大臣白王言:『彼諸釋子,皆持五戒為優婆塞,寧死終不斷眾生命。王但前進,勿以為怖。』」(CBETA, T22, no. 1428, p. 860, c21-23)。
最後攻到國都迦毘羅衛城時,世尊告曰:「若開門者有所傷損,不開門者無所傷損。」
時彼信使還至釋所,而語釋言:「如來有教,若開門者為王所害,不開門者不為王所害。」諸釋聞語已,重關閉固瞻守門戶。
時流離王屯守城門,語釋種曰:「速開城門,兩家共和無所傷損。」(CBETA, T04, no. 212, p. 624, c5-10)。
最後,釋族聽信「囗國人不殺囗國人」的承諾,開門揖盜,導致滅國斷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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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2003/10/21 在福嚴精舍聆聽印順導師開解迷惑,時光流逝,轉眼即將二十年。
願佛法住世,正法久存。

2022年3月14日 星期一

溫和的批評



轉載:
如果尖銳的批評完全消失,溫和的批評將會變得刺耳。
如果溫和的批評也不被允許,沉默將被認為居心叵測。
如果沉默也不再允許,讚揚不夠賣力將是一種罪行。
如果只允許一種聲音存在,那麼,唯一存在的那個聲音就是謊言。

2021年10月20日 星期三

真正的民主與自由

真正的民主與自由,
是人民有示威抗議的自由,
不會因此而遭「維穩」。
有表達「公民不服從」的權利。




2019年8月8日 星期四

對不公不義或是保持沉默,或者漠視,這就是共謀


  得到2000年諾貝爾和平獎的『無國界醫師組織』的創辦人科什納醫生,2003年對美國哈佛大學公共衛生學院的學生說:
   『救傷治病,但三緘其口,一任無辜的孩子和平民死去,我認為這等同於同謀犯罪。所謂中立,對不公不義或是保持沉默,或者漠視,這就是共謀。我們有責任,不能袖手旁觀,應該把它說出來。』 
  科什納醫生這一段話,佛教徒應該經常以此反省。 自西元1895年以來,台灣佛教界對這塊土地所發生的不仁、不義、不公正、不慈悲的悲慘事件,向來是採取見而不忍、閉目不見、不聞不問的態度。可是佛教界如果繼續採取不譴責、不稱譽、不參與的態度,如果有一天三寶在台灣面臨名存實亡的危機,將不會有人發起或參與護教活動。
  德國的 Marin Niemoeller 在提及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德國人民容忍與默許納粹黨人攫取政權時說: 
  『在德國,當他們對付共產黨時,我未起而反對,因為我不是共產黨員。他們又對付猶太人,我未起而反對,因為我不是猶太人。他們接著又對付貿易聯合會(Trade Unionist),我不是貿易聯合會員,我也未起而反對。他們對付天主教徒,我未起而反對,因為我是新教徒。最後他們對付我時,已經沒有多少人留下來爲我起而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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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瑟爾(埃利,威塞爾)1986年諾貝爾和平獎領獎時致辭:
   「不管世上何時何地有人類受苦受辱,一定要選邊站。保持中立只會助長壓迫者,而不是受害者。」  
  歐巴馬稱他是「本世代人類的道德之聲,也是全球的良知。」 
  以色列總理班傑明·納坦尼雅胡說「他是黑暗中的一道光,永遠相信人類良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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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某種程度,我是贊同吳老擇教授 「把實話說出來」的態度。 毀謗他人的就接受毀謗罪,該受因果的就受因果,不要當悶葫蘆。

2017年7月29日 星期六

一則舊聞:維基百科拒絕網際網路審查(2016/6/23)


以下引自(https://www.facebook.com/181612508522786/photos/a.182380555112648.50792.181612508522786/1367268159957209/?type=3&theater)2016/6/23
維基百科(Wikipedia)聯席創始人吉米•威爾斯(Jimmy Wales)近日表示,維基百科寧願放棄在中國開展業務,也不願接受中國方面任何形式的互聯網審查。他表示,維基百科永遠不會配合中國政府有關限制信息的要求,接受知識和教育是一項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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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網址:https://kknews.cc/tech/boraryo.html
【環球時報駐美國特約記者 蕭達 環球時報記者 王渠】
維基百科聯席創始人威爾斯近日表示,維基百科寧願放棄在中國開展業務,也不願接受中國方面任何形式的網際網路審查。 威爾斯在香港參加維基媒體國際大會時對《華爾街日報》說,維基百科「永遠不會配合中國政府有關限制信息的要求」。
《華爾街日報》中文網12日報導說,6月初,中國對國內網際網路用戶封鎖了加密版維基百科。此前中國網民可以自由訪問加密版維基百科。現在,中國網民只能訪問非加密版維基百科。威爾斯表示,他並不特別擔心網絡攻擊風險,因為維基百科既不參與惡意活動也不傳輸金融數據。 維基百科是一個電子百科全書網站,資源來自大眾。中國的電子百科全書市場目前被搜搜百科以及互動百科等本地網站主導。維基百科中文版創建於十多年前,目前已有超過70萬個詞條。報導說,去年12月,中國政府決定,網際網路接入服務供應商應收集用戶數據,把用戶的網絡身份與其真實身份相對應聯繫。當被問到維基百科是否會遵照網絡實名制的要求去做時,威爾斯回答說:「就算是五秒鐘也不行」。 

2017年6月26日 星期一

胡慧玲:「我喜歡這樣想你:鄭南榕的故事」



「行動思想家」

「我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下決心很慢,一旦下了決心,就很堅定,不會改變。」
「從工學院重考哲學系,我花了兩年的時間思考、下決心。選擇讀工學院的時候,是因為我單純的認為一個人先要有謀生的立足點,才能有其他方面的追求。下決定重考哲學系,則是我想清楚了:我是第一流的思想家,為什麼要做第三流的工程師?」
「套用殷海光的術語,我是一個行動思想家。思想家分兩種,一種是言論思想家,只能坐而言。殷海光就是這樣,他連打電話都不會,對科學儀器非常陌生。另一種是行動思想家,願意起而行。主張坐而言不如起而行的人,對封閉社會很重要,經由他們的努力,才可以打開社會的封閉性,讓大家知道自己有多元選擇的權利和機會。」
「妳問我,有誰稱得上是行動思想家?近代史上許多獨裁國家裏,都有這種人物,像蘇聯的沙卡諾夫,一個人對抗那麼龐大的統治機器;還有,臺灣的邱義仁,也是一個行動思想家。」
這是三月上旬鄭南榕和我的一段對話。三月十二日,是《自由時代周刊》創刊五週年紀念日,因為我是雜誌社最資深的編輯,鄭南榕囑我寫一篇「自由時代五週年史」的文章,刊登在雜誌上。那時候,鄭南榕已經四十幾天沒有回家了,全天候駐在雜誌社等待拘提。辦公室內外的防禦工事也一道道構築起來,鐵門、鐵窗加鐵絲網,大型照明設備、手電筒……,還有總編輯辦公室桌子底下三桶汽油和一支打火機。在那種凝重、悲壯又無奈的氣氛裏,我彷彿看見鄭南榕正一步一步,慢慢的、堅決的走向死亡。我知道,這篇文章,無論如何我是寫不出來了。但是我仍然與他約好,禮拜天雜誌社人比較少的時候,我要對他做個「官式訪問」。那天的訪問,就在叢書部辦公室,從下午五點,談到深夜十一點。
我與鄭南榕認識十年,共事五年,在雜誌社一起面對數不盡的難題困境,一起面臨一波波接踵而來的危疑震撼,一起度過二千天的艱辛歲月,這麼長久的共事經驗,彼此幾乎只要揚個眉、眨個眼、做個手勢,就知道對方的意思;再複雜的問題,通常只要兩三句話,馬上就有共識,我真要寫一篇〈自由時代五週年史〉,根本無須對他做什麼訪問。但是,在那個大多數人仍然以不信、嘲諷、玩笑、鄙視或不解的態度看待他「國民黨抓不到我的人,只抓得到我的屍體」的宣言時,我卻深深確信他的死志。我認為,不管是對他、對我、或對其他了解或不了解他、喜歡或不喜歡他、贊成或不贊成他的人,有些藏在內心深處的話,我要鄭南榕自己親口講出來,就算是他最後一次對生命的信仰和死亡的告白吧。



二二八帶給我終生困擾

鄭南榕出生於一九四七年的臺北城內,二二八大屠殺之後。他在他第一次求職履歷表上寫著:「我出生在二二八事件那一年,那事件帶給我終生的困擾。因為我是個混血兒,父親是日據時代來臺的福州人,母親是基隆人,二二八事件後,我們是在鄰居的保護下,才在臺灣人對外省人的報復浪潮裏,免於受害。」
後來他之所以強烈主張臺灣獨立,並且不惜以身殉之,也和二二八事件有關。
他說:「我在大學時代就有臺灣應該獨立的想法,那時候我認為,第一、臺灣要走上民主政治的話,一定要先破除國民黨的統治神話;臺灣只有獨立,才可能真正民主化,才可能真正回歸人民主權。第二、二二八事件之所以發生,是因為中國與臺灣兩地經濟、文化、法治、生活水平相差太遠,強行合併,悲劇自然發生。現在,這種情況再度發生於海峽兩岸,只有臺灣獨立,才可以避免另一次二二八事件。」
一九八七年一月二十四日,鄭南榕坐完將近八個月「違反選罷法」的政治牢,才出獄,他就開始大肆聯絡政治上的朋友見面。依人情之需,大家都是帶著久別重逢、寒暄敘舊的心情前來探望。我深刻記得,在鄭南榕住宅的閣樓,大夥話說不到幾句,話題還停留在問候他的獄中生活,只見鄭南榕臉色愈來愈鐵青,他沈著聲說:「你們知道今年是什麼日子嗎?」大家相看一眼,不知道這傢伙莫名其妙發什麼火,停了一會兒,只聽得他生氣的說:「今年是二二八事件四十週年!」
那時候,「二二八」這個字眼還是個絕對的禁忌,是一輩臺灣人不願意提及那場屠殺,年輕人更不曉得四十年前臺灣發生過什麼樣的悲劇。鄭南榕「二二八事件四十周年」話才出口,我看到葉菊蘭臉上的神情由乍見夫婿的欣喜迅速轉為悲戚。一九八六年五月,鄭南榕搞了抗議戒嚴三十九週年的「五一九綠色行動」,同年六月二日,鄭南榕被國民黨以荒謬的「有逃亡之虞」,關到臺北土城看守所,而甫出獄,才離開那個政治風暴現場,他似乎迫不及待要去奔赴另一個更險惡的政治風暴。
沒多久,他邀集陳永興、李勝雄等志同道合的人士,組成「二二八和平日促進會」,要求公布歷史真相,平反冤屈,訂定二二八和平日。他們在臺灣各地舉辦演講、遊行、悼祭亡魂。被蓄意遺忘或強迫空白或扭曲誤解的歷史創傷,四十年來第一次正式的、公開的攤在陽光下檢視、治療。老一輩的臺灣鄉親先是畏畏縮縮,接著是疑信參半,而後是淚流滿面的加入悼祭亡魂的行列。他們不再蝸居在暗房和盤纏心頭四十年的恐怖噩夢糾葛不清,大家終於有機會在眾人面前,不再害怕、不再恐懼,把靈魂深處的悲憤和冤屈陳述出來,自我療傷,相濡以沫,一步步走出歷史的陰影,也試圖經由各種努力,避免另一次的歷史悲劇。
在臺灣鄉親老淚縱橫、淚眼婆娑的景象裏,鄭南榕內心「造成終生困擾的二二八事件」到底自我紓解到什麼程度,我不得而知,但是他又迅速朝著同一個軌跡,去強力實踐他的政治信仰。



「我是福州臺灣人」

一九八七年四月,鄭南榕在臺北市金華國中操場一場公開演講中,同著臺下成千上萬的群眾,清楚、明確而堅決的說出:「我主張臺灣獨立!」這是臺灣現代史上石破天驚的宣示。
之後沒多久,有一位鄭南榕的老友,一位福州籍的王老先生給我見面。他憂心忡忡的問我:「鄭南榕到底在搞什麼?他為什麼要主張臺灣獨立?他再這樣硬幹下去,國民黨絕對不會放過他的。」王老先生說,前不久他已經找鄭南榕談過,勸他不要這樣傻,「你這麼一個外省人,提著頭去搞革命事業,就算以後臺灣真的獨立了,也沒你的份,又何必呢?」我問他鄭南榕作何回答,王老先生搖搖頭,很難過的說:「鄭南榕只寫了『鐘鼎山林,各有天性』八個字給我,就拒絕討論了。」
王老先生再三拜託我回去勸告鄭南榕,不要做這種徒勞無功的傻事,他說:「我們福州也曾經出過一個革命烈士林覺民,他為了理想犧牲生命,結果又怎麼樣?家破人亡,福份無緣。妳回去好好勸勸南榕吧!」在王老先生的哀勸聲中,我默默離開王宅。
在返回雜誌社的途中,我一個人沿著人聲喧嘩的街道慢慢走,晚春的微風輕輕拂面,一輪火紅豔麗的夕陽,正貼著遠處玻璃帷幕大樓,緩緩下降。我怎麼會去勸鄭南榕呢?這種事情,鄭南榕如果會聽人勸,鄭南榕就不是鄭南榕了。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想起鄭南榕的妻子,那個奇情女子葉菊蘭,以及他們聰慧過人的小女兒鄭竹悔,想起中學國文課本上讀過的〈與妻訣別書〉,上面寫著「意映卿卿如晤……」亂世兒女,情緣難償。一邊走,一邊想,這條路竟是這麼舉步維艱。
在最後一次的訪問中,我問鄭南榕,許多人,就是所謂的外省人第一代、第二代,不管是在中國出生或在此地出生,在臺灣至少也住了四十年,他們彷彿不願意,或不能解開自己心頭的「臺灣結」和「外省結」。你的身分證籍貫欄上寫著你是「福建省林森縣」,依一般的說法,你也是所謂的「外省人第二代」,你如何處理這個問題?
鄭南榕說:「三、四歲的時候,我就有這樣的疑惑,我弄不清楚自己是什麼人,不管是生活方式或語言習慣,我們都是一個臺灣化的家庭,可是整個社會當我是外省人。」我再追問:「到底你認為你是臺灣人,還是外省人?」鄭南榕抽了兩口菸,深深看我一眼,緩緩的說:「我是福州臺灣人。」



一流主義者

鄭南榕的父親鄭木森先生,憑著「福州人三把刀」的剃頭功夫,在宜蘭開了美容院,養家活口,鄭南榕出生於臺北,成長於宜蘭鄉下,以第一名成績考上宜蘭初中,畢業後,赴臺北就讀建國中學。在那一輩的宜蘭鄉親眼中,鄭南榕是一個「很會讀冊」的「宜蘭狀元」。
建國中學畢業後,他考上成功大學工學院。那年暑假,他大量閱讀文史哲方面的書籍,發現自己對哲學性、思想性的探索極有興趣,開始考慮改讀哲學系。他在成大休學、復學,花了兩年的時間思考、下決心,終於重考,考上輔大哲學系,第二年轉臺大哲學系,後來因為拒修「國父思想」課程,放棄了畢業證書。
整個大學時代是鄭南榕的人生觀定型期。他研讀胡適、殷海光、李敖的著作,精修邏輯分析、近代當代哲學分析,他說:「我是個一流主義者,我對人生的不清不楚,深覺痛苦。」
大二那年,鄭南榕初識殷海光,他說:「我每天從臺大走到師大吃飯,經過教授宿舍區,看到殷海光家門前有人站崗。」那時候的殷海光家像個超級瘟疫區,等閒人不敢靠近,鄭南榕既不是他的門生弟子,也不是他的親朋好友,竟然貿然登門造訪,每個星期固定到殷宅找殷海光談話,直到有一天,殷海光對他說:「不要再來了,這樣對你不好,你要好好把握自己。」才結束了這段奇異的「殷鄭對談記」。
鄭南榕說:「整個六0年代,臺灣社會瀰慢著『大學生的放棄論』的風氣,大學生對這塊土地不抱任何希望,放棄任何責任,只想讀好書,出國放洋,一去不回。到了七0年代,殷海光一死,李敖被抓,這種情況更加惡化了。」離開臺大校園時的鄭南榕,卻自覺是個煥然一新的人,他回憶說:「我完全告別童騃的無知,我強烈感受到臺灣不公不義的現象,也明確下定了本土化思想的決心!」
預官退伍後,鄭南榕和相戀多年的葉菊蘭結婚,並進入企業界工作。行動思想家怎麼一開始就投入資本主義的洪流?他說:「那時候私人企業的發展空間比較大,我要解決生活問題,並尋找抵抗的據點。」往後幾年,他先後在紡織公司做外銷業務,又自行創業,進口保健食品,後來又想辦雜誌,於是先從事文具、書刊的經銷,統統沒做成功,「因為沒錢、沒經驗。」鄭南榕乾脆俐落的回答。但是他還是一心一意要辦雜誌,理由是:「像我這種思想訓練深厚的人,辦雜誌是實踐信仰最適當的方式。」



獨特的出場方式

一九八一年,美麗島事件後第一次中央民意代表選舉完,他開始幫《深耕》雜誌、《政治家》雜誌寫稿。他常常跑到立法院旁聽,一坐就是一整天,「我要試試自己的能力,我把立法院當做我觀察政治、研判新聞、報導寫作的教室。」,鄭南榕很得意的說:「有的國會記者早上遲到了,中午喝酒來晚了,都要來跟我借筆記。」
那時,我曾經到他賃居的斗室,親眼目睹他土法煉鋼的浩大工程。為了一篇小小的訪問稿,他動用了兩架錄音機同步錄音,他強調,「更重要的訪問,我用三臺錄音機,萬無一失!」那時,葉菊蘭一旁挪愉:「鄭南榕這種搞法,一點成本概念都沒有。」我抬眼望望那個可稱為家徒四壁的陋室,書桌牆上掛著一張裱好的法律顧問證書。為了寫這些稿子,他竟然還聘洪貴參律師當他的法律顧問。那次造訪鄭宅的經驗,深深震撼了我。鄭南榕,這傢伙!
往後兩三年,我經常看見鄭南榕身著短褲、腳趿涼鞋的身影,出現在各種黨外場合。在美麗島事件後的恐怖遺緒裏,黨外圈子講究的是「出身」、「血統」和「淵源」,鄭南榕獨特的出場方式,毋寧是個異數,當然要招人物議。當時有個朋友對我如此形容鄭南榕:「最近黨外出現了一個幽靈,神出鬼沒的,老是黑著一張臉,皺著眉、抿著嘴,有時半天不說一句話,有時又突然冒出一句大家都聽不懂的話!」

漢子對漢子的相惜知遇

一九八三年年底選舉完,鄭南榕下決心要自己辦雜誌,他的解釋是:「我替許榮淑辦雜誌辦得很失望,《深耕》的經營亂七八糟,我應該自己辦,比較有看頭。」
八四年年初,鄭南榕開始積極籌辦雜誌,他去問鄧維禎的意見。鄧維禎介紹他認識李敖。
我始終很難形容他和李敖的關係,鄭南榕對李敖一直懷有類似「啟蒙業師」的尊敬,更敬仰李敖「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勇氣;李敖對這個素不相識的小老弟,依我的理解,應該是「老弟有志若此,為兄相助,義不容辭」的態度。在雜誌草創階段,李敖對鄭南榕的幫忙,早已超過「俠義之風」的程度。尤其每次雜誌社遇難,李敖總是親臨現場,他那種體貼、細膩又堅定的援手,令我縈懷難忘。他為鄭南榕破了很多例,為鄭南榕做了許多原本他不太可能做的事。即使到後來,兩個人對臺灣前途的看法,越來越南轅北轍,話不投機,我卻相信他們依然維繫著某種靈犀相通的感情。其實,李敖和鄭南榕兩個人之間,並沒有世俗所謂的「私誼」可言,兩人都過著某種型態的清教徒生活,不習慣用飲酒作樂聊天的方式建立交情。他們兩人的感情,就我女性觀點的角度來看,或許屬於那種「漢子對漢子」、「英雄惜英雄」的境界吧。

爭取百分之百的言論自由

鄭南榕自述他籌備雜誌的準備,現實考慮上,第一,找許多人做「人頭」當發行人,做停刊時的備胎之用。第二,四處借錢,籌措資金。第三,標會、借錢買房子,以免被侵犯。至於心理準備上,他說:「被抓、被殺都不怕,簡而言之,就是說一路奮鬥到底。」鄭南榕開始向「爭取百分之百的言論自由」的目標邁進。
鄭南榕臺大沒有畢業,依出版法規定,不能擔任發行人,他首先就找我丈夫林世煜和我,借大學畢業證書去申請發行人執照。當時我們為了雜誌的命名,還很嚴肅的開會討論,彷彿為一個新生嬰兒的遠景做第一步的規畫。討論定案:林世煜是《自由時代》,我是《先鋒時代》。後來我曾對他唸了幾句:「他媽的,鄭南榕,我這張臺大歷史系的畢業證書,唯一的用途,就是當你的發行人!」鄭南榕聽了,「呵,呵,呵!」開心大笑,眼睛亮亮的,帶著「這是給妳光榮」的意味。是的,從今而後,這是我生命裏的光榮印記,我甚至一廂情願的認為,這也是臺大歷史系的光榮印記。
《自由時代周刊》創刊五年多以來,其間的驚濤駭浪和危疑震撼,有目共睹,無庸再提。我最常遇到的是別人的疑問:「鄭南榕那個人怪裏怪氣的,極難相處,妳怎麼和他共事那麼久?」
我相信,一個人初識鄭南榕,很容易在五分鐘之內發現他所有的缺點,這些缺點包括他脾氣剛烈、愛憎分明、推論跳躍、不愛講話時就一旁猛抽菸、當面給人難堪……但是,他稟賦的那些珍貴、罕有的特質,諸如聰明、強韌、勇敢、無私、堅定、可靠、眼光遠大……,卻是相處越久,感受越深。
所以,我的回答往往是:「鄭南榕太好相處了。有一種失傳已久、世人早已遺忘的東西,叫做『誠信』,鄭南榕堅持用世人日感陌生的誠信之道待人,別人當然覺得異樣、突兀和失措,如果你也能以誠信之道回報,鄭南榕簡直太好相處了。」
當廉價的讚美、隨口的阿諛,流水般從世人嘴巴傾洩出來時,鄭南榕的直言無諱,根本就像一隻烏鴉;當虛矯的禮儀、華麗的身段蔚為時尚、風行社會時,鄭南榕的言行一致,當然招人嫌惡;當這個時代習慣說謊話不臉紅、習慣先放狠話後當烏龜、習慣把承諾當水中月鏡中花,鄭南榕的堅持原則,簡直令人不能忍受。許多人因而發現自己的虛幻、欺瞞、懦弱、小器,而深感不悅。
曾經有一次,我為了同事工作情況欠佳而生氣,氣得關在辦公室發抖。鄭南榕敲門走了進來,輕輕的說:「有什麼好氣的?妳要待屬下如手足。」對員工如手足、如骨肉,拙於言辭的他,的確也在親身實踐這個信念。報禁開放前,報社老闆大多數把記者當狗看的時候,他堅持雜誌社的記者要有交際費津貼,他說:「我不要雜誌社的記者被人當乞丐。」後來雜誌社同事在外舉止大方、出手闊綽,還被報界記者奉為「阿哥」。
他自己卻不講究衣著,常常有人問我:「鄭南榕是不是只有一件西裝?冬天穿那件,夏天也穿那件!」雜誌社賺錢的時候,他忙著招攬人才,添購設備,許多員工配有專車,他依然走路上班,搭計程車洽公。雜誌社設有員工無息貸款,許多同事可以「先享受、後付款」,貸款買房子、車子、音響、旅遊、上進修班。會計主管邱小姐經常對我抱怨:「鄭南榕這個『有應公』,也不管有沒有錢,貸款單子一直批下來。」我卻從來沒聽鄭南榕說過一句要炒股票、換別墅或買豪華轎車。財務出現赤字時,鄭南榕堅持要借錢發年終獎金,各種運動來募款時,他有捐必獻。我曾對邱小姐開玩笑,雜誌社內最艱辛的職務就是會計主管,還要身兼「印鈔機」。
一九八九年一月二十一日,雜誌社收到高檢處發來的第一張「鄭南榕涉嫌叛亂」的傳票。那天是星期六,開完編輯會議後,鄭南榕找我和鄭肇基吃飯,商討後事。他問我們對雜誌社有什麼打算,鄭肇基先問他對官司有什麼打算,鄭南榕硬生生的講了一句英語:“over my dead body!”
那是一頓最難受的午餐,三個人沒有再說半句話。我們坐在餐廳臨窗的桌子,午後的冬陽穿過人行道上的白千層樹,細細碎碎打在身旁的玻璃窗。塵世乍見亮麗,這個人,就這樣斬釘截鐵和死亡訂了約期。
飯後,我們走路回雜誌社,那是我和鄭南榕最後一次走在陽光下。回到雜誌社,我對他說:「官司的部分,你自己做決定,雜誌社的部分,我們盡全力撐下去就是。」
從一月二十一日他說了over my dead body,到四月七日他以一具全焦的屍體向世人宣示他高潔不屈的靈魂,之間兩個多月的時間,我們再也沒有討論過這個問題。我從來沒問過他打算如何誓死抵抗,我也從來沒有試圖去說服、改變他的想法。鄭南榕這樣的人,這樣的決定,如果我曾經以為可以企圖改變,不僅枉費我們相知一場,恐怕也是對他的人格的一種不敬吧。



一個無法挽回的悲劇

二月初,編完春節合刊號的雜誌,有一天半夜,我從惡夢中驚醒。我夢見鄭南榕在警察的團捕拘提中,仰天大笑,飲彈自殺。醒來之後,全身發抖,上吐下瀉。
我決定春節的十天年假,每天都去雜誌社陪他。在一個無法挽回的悲劇裹,我能做的,恐怕只是盡量減少些許遺憾吧。在往後的兩個月,他經常有事沒事就走進我的辦公室,有時我埋首工作,沒有理會,他就坐在旁邊,抽完菸後,慢慢走出去;有時我會擡頭問他有什麼事,他就隨口問了些不相干的事情,抽完菸又走出去了。當死亡正以可以目測的速度在日益逼近的時刻,我們都強烈感受到時間不多了,應該講些什麼話。可是又覺得,不管講什麼,彷佛都是多餘的。在他一步步走向死亡的七十一天裏,除了三月上旬我刻意安排的「官式訪問」,我們不再有深入的交談。我沒有勇氣去想像那七十一天裏,他內心在生死邊緣掙扎、衝撞、折騰的巨大痛楚。
我唯一可以確信的是,一九八九年四月七日上午九點,當警察前來強行拘提時,他迅速走入總編輯室,反鎖房門,全身澆滿汽油,點燃打火機的那一剎那,鄭南榕的心情,必然是充滿平安和喜樂的。





2017年6月11日 星期日

2014年3月23日這一場 「太陽花學生運動」


「太陽花學生運動」2014年3月23日這一場暴力流血驅離,是造成青年大量返鄉投票,而導致國民黨接連輸掉幾場選舉與輸掉 2016 年總統大選的主因。
2014年4月27日警方以水柱及大量警力強是驅離忠孝西路上的民眾。


哀悼:機師張志光、攝影助手陳冠齊、導演齊柏林直昇機墜機身亡



攝影助手陳冠齊的作品:「2013年,你過得好嗎?」,「我們都來了:太陽花學運現場隨機訪問」

2017年5月28日 星期日

在 21 世紀,一個「中國」將「香港」租給一個「英國」


目前錫蘭(Sri Lanka)全國的基礎建設有 70% 的經費仰賴中國貸款或援助,錫蘭因為無法如期償還貸款,被迫將中國承包的漢班托塔港(Hambantota Harbor)連同附近 15000 公頃土地租借給中國,為期 99 年,此種割地還債的作法讓錫蘭總理維克勒馬辛哈(Ranil Wickramasinghe)在國內飽受批評。
(http://www.bbc.com/zhongwen/trad/world-40055432)

2017年5月23日 星期二

聽見「幌馬車之歌」


黃昏時候,在樹葉散落的馬路上,
目送你的馬車,
在馬路上幌來幌去地消失在遙遠的彼方。

在充滿回憶的小山丘上,遙望他國的天空,
憶起在夢中消逝的一年,
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

馬車的聲音,令人懷念,
去年送走你的馬車,
竟是永別。

《幌馬車之歌》是一首日文歌,當時唱這首歌的人也是用日文唱出,
他的歌詞和台語一點關係也沒有,
卻有十足的資格站在〈寫我台語歌〉這個分類的榜首。
我無法想像在二二八事件後被捕入獄的平常老百姓、學生和社會菁英,
哀傷的眼淚盈眶,泣不成聲地為「獄友」送行的景像。

以下引自《博客來書籍館》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069543
這是名曲<幌馬車之歌>部分的中文歌詞。一九五0年十月十四日,正當台灣全島籠罩在「白色恐怖」之下,前基隆中學校長鍾浩東先生,就是一邊低吟這首美麗而哀傷的歌,一邊緩緩地走出牢房。伴隨他腳上鐵鍊的拖曳聲,牢房裏也慢慢響起了相同的歌聲,在槍聲響起之後、仍然不斷迴盪。 
從一九四七年的二.二八事件開始,整個一九五0年代的台灣當局,在美國的「默許」下進行了長時間的「肅清」,受到逮捕的人數估計在八千人以上,一去不回的、最少有三千人;詳細的統計,恐怕已無法查考。此後,這段令人心驚齒冷的歷史,在刻意的忽略與抹煞之下煙沒了數十年,無人敢於聞問。「時間太久了,不義的殺戮已消失在歷史的煙霧裏,但它卻也在人類的良心上留下可恥的記憶」──其實,留下的豈止是「可恥的記憶」而已?歷史的失落、荒謬的殺戮,已經造成整整一個世代的政治恐懼與疏離。 
時隔四十年,這段禁忌的歷史終於向他的人民開啟。早在解嚴之前,藍博洲與其它勇於面對歷史的人們,就開始了一連串的回溯調查;本書即是藍博洲的部分成果。他深入追尋幾位五0年代白色恐怖的犧牲者,廣泛地蒐錄相關人士的口述、照片、篩選可信的文獻,試圖在他們身上重建歷史的場景。藍博洲似乎企圖壓抑他隱隱搏動的情緒,然而正因如此,歷史的哀愁卻彷彿無止無盡地、在書頁中漫延開來。希臘人說:「悲劇並非生於邪痞,而是脆弱與錯誤所致」──然則面對錯誤,應是遠離深淵、走出悲劇的開始。

2017年5月18日 星期四

你是什麼顏色的?

我也鞠躬了

1938 年梁漱溟訪印順導師,談他停止研究佛學的原因是「此時、此地、此人」。
1987年梁漱溟在中國佛教文化研究所成立時的發言:「我是一個佛教徒,從來沒有向人說過,怕人家笑話。一個人有今生,有前生,有來生。我前生是一個和尚,一個禪宗和尚!」
好吧,梁先生,你未免潛水太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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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夢見我到香港一間寺廟參觀,寺方派來兩位講普通話的五十歲左右的在家居士前來接待,主方一開口自我介紹居然是說:「我是國民黨的。」
夢中我居然衝口而出,說:「我是綠的!」
未免太早洩底了。
畢竟人家梁先生是個氣功大師、大學問家,能忍氣認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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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自由時報》,〈台灣共和國〉專欄(republic@libertytimes.com.tw):(http://talk.ltn.com.tw/article/paper/1102500)


WHA大門又開了

姜皇池/台大法律學院教授
以中國外交部門的能力與高度,有關今年臺灣參與「世界衛生大會」(WHA)問題,個人以為應會在凌遲臺灣到最後一刻後,仍「心胸寬大」地讓「世界衛生組織」(WHO)秘書處仍將觀察員邀請函寄給臺灣,除再於文件中更明確化臺灣是中國一部分外,並高調宣示:雖然民進黨當局不接受「九二共識,一中原則」,但顧及「臺灣同胞」之健康福祉與世界防疫利益,仍同意在「一中原則」下,容許「中國臺灣當局」派遣觀察員參與世界衛生大會,讓政府吞吐皆難,所幸並非如是。
回顧臺灣參與WHO歷程:當一九九七年發動之際,任何有外交專業知識的人員都會婉轉地告知倡與者,勢單力孤,無庸作無謂嘗試。無庸諱言,一開始友邦對臺灣的遊說,縱非愛理不理,最多僅是來個外交辭令,不溫不火;慢慢地,部分友邦願意跟臺灣遊說人士說說談談,聆聽「訴苦」;接著又有友邦開始認為完全排除臺灣於WHO之外是不對的,然後越來越多友邦在WHA會議中正式發言支持臺灣參與,二○○八年此種支持達到高峰,除我邦交國外,美日歐盟等西方文明先進國家都公開支持臺灣。
然同一年度,當時馬政府,不知是外交判斷錯誤?抑或為落實「相公厚我、厚我」的對中政策?抑或兩者皆是?竟派人前往日內瓦與中國達成共識,將臺灣參與WHA置入中國所設定的「一中原則」參與模式中,並接受臺灣參與由中國決定的安排,「倒持太阿,授中國以柄」!?無故怪乎今年在中國指責臺灣不承認九二共識,因此不可參加世界衛生大會後,世衛組織秘書處會說:因為今年兩岸間沒有共識,因此無法發給臺灣邀請函!
事實上,就圍堵臺灣的國際組織參與,中國政策,鐵桿一支,但臺灣並未全然任由中國宰割。中國雖然是非常強大,且日益強大,但並未強大到全世界都必須聽從中國;臺灣相對弱小,且日益弱小,但並未弱小到僅能接受中國的安排而毫無反抗能力,因此在諸多國際組織,比如世界貿易組織或區域性漁業管理組織,中國都反對臺灣參加,但臺灣不僅僅是觀察員,甚至是會員,中國仍無法排除臺灣獨立參與空間。不論中國如何不滿,中國無法要求該等組織不發邀請函給臺灣,理由非常簡單:該等組織的參與都不是經過中國首肯始得參加,台灣是以個別獨立的身分參與該等組織。
至於WHA之參與,則是基於馬政府與中國的共識,臺灣並無外交空間,僅有在中國同意下的「參與」,參與須得中國首肯,此種安排是當時馬政府同意的,且既同意由中國責成相關秘書處給臺灣邀請函,決定權在中國,因此須「舉臺灣之物力,結中國之歡心」,否則中國可隨時「終止」或「中止」臺灣的參與。因此新政府對WHA參與問題,應是要如何擺脫中國的控制模式,蓋唯有如此,始能在中國對臺灣不滿之際,仍可「馬照跑,舞照跳」。
若今年WHO秘書處不發函邀請,則在短暫震驚與憤怒後,吾人要恭喜臺灣人民,蓋WHO的參與,最好是「打掉重練」,「物方生方死,方死方生」,強大中國是在外交上犯下錯誤,拒絕現狀,不僅讓臺灣可從馬政府與中國所設定框架中逃脫,中國所揚言是因政治理由杯葛臺灣參與,亦讓臺灣有機會重回道德制高點。
參與WHA的大門似又重新打開,中國當然照舊擋在門口,接著是全體國人的決心與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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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25日 星期二

然後他就死掉了


台灣立法委員,時代力量的黃國昌2016年4月14日質詢法務部長羅瑩雪時,驚爆有名在巴拿馬的台灣人,因遭中國發布紅色通緝,被從巴國送往古巴,途中他向外館求援,法務部卻遲延辦事,導致當事人跳樓自殺,羅瑩雪坦承此事,卻脫口而出:「然後他就死掉了。」令黃國昌當場暴怒。這首在 Youtube 流傳的歌是國立台灣師範大學附屬高級中學 流行音樂研究社
201605015 第十五屆成果發表會所發表的歌曲:〈然後他就死掉了〉,演唱團隊: V/張雅涵、 EG/陳彥君、許惟哲、 KB/魏佑容、 B/鄒凱宇、 D/蔡沛琪。

明目書局對聯:「官為非作歹皆非故意,民蕩產傾家實屬應該。

2016年7月9日 星期六

何處尋找香港的陳智雄、鄭南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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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以台商的身份,在墨西哥參加七月四日的美國國慶酒會。來參加酒會的一個美國來賓跟我聊了起來,他問我說,1997香港回歸中國以後,會更繁榮?還是會衰退?
我說會衰退。他問我理由是什麼。
我說,我只講三點:一、香港的繁榮來自人才與制度。九七以後,人才走了大半,制度也會改變,原來導致繁榮的重要因素已經消失了,所以會衰退。二、以一個國家領導者區域均衡發展的思維來看,沒有理由將進出口的貿易重心擺在香港,北應該發展天津、青島,中應該發展上海,南應該發展廣州,香港的「進出中國的重要管道」地位一消失,看不出繼續繁榮的理由。三、香港的自由、民主、法治會是共產統治的大忌,這是如鯁在喉,去之為快,怎會發展香港?
這位先生繼續問到:「香港會尋求獨立嗎?」
我說不會,香港居民在英國殖民統治 99 年都不見任何政治活動積極尋求獨立,在回歸祖國之後,更沒有立場尋求獨立。台灣從荷蘭、明鄭、清統、日治、國民黨政府之下,三年一小反、五年一大反,多少人為了尋求獨立,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香港沒有陳智雄、鄭南榕,香港沒有立場尋求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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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中國學者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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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海光「行動思想家」理念的繼承者,無疑就是鄭南榕。在殷海光過世二十年後,鄭南榕因為抗拒國民黨的抓捕,在《時代雜誌》編輯部內往自己澆上兩桶汽油,自焚而亡。其自焚的房間後來被完整保留,建成鄭南榕紀念館。與中正紀念堂、台北故宮、忠烈祠等「藍色景點」不同,這裡無疑是屬於「綠色景點」,一般大陸遊客都不會去的地方。兩年前的「太陽花學運」中,鄭南榕的名言「剩下的就是你們的事了」(再來,就是你們的事了)被台灣學生一再提起,鄭的影響力,某種程度上已經超過了胡適和殷海光,所以我臨時決定騰出半天來參觀。
由於紀念館在一棟居民區內,上下層都還有住戶,所以同班的台灣同學幫我在網上預約,還送我到紀念館樓下。路上他囑咐我,工作人員等下會問我從哪裡來,最好起一個化名,「實在想不起來就用我的」,而且最好不要說自己是從大陸來的。他這麼一番話,弄得我有幾分緊張:難道說自己是大陸人,還會被拒絕參觀嗎?同學笑著說不會。於是我決定化名為「王宗洛」,身份就不改了,因為估計我這口音說自己是台灣人也没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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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智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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