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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8日 星期四

〈在電影放映之前--給清流族人〉

198

魏導應該把日治時代的戶口謄本去影印一份,說不定他是「西拉雅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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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

http://www.ptt.cc/bbs/movie/M.1315459069.A.35C.html

作者: yamapwi (自夢中清醒) 看板: movie
標題: Re: [好雷] Seediq Bale 奇妙的體驗(無雷)
時間: Thu Sep 8 13:17:46 2011

工作人員在電影開始前發的魏導的信(?) 和魏導在電影開始前致詞的內容差不多
應該可以說是導演的前言吧~

以下我就直接把文章上的東西打上來 因為是公開的應該也沒關係

希望可以傳達魏導所想表達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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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影放映之前--給清流族人〉



各位清流部落族人、各位賽德克族人,各位前輩平安。



我是魏德聖,漢族,出身台南永康,是『賽德克巴萊』這部電影的導演。



電影即將上映,相信大家現在的心情應該是又期待又擔心受傷吧!



趁著今天,我想放映前再次和大家說明我們這部電影在歷史文化面的呈現想法,希望讓大家在看電影時可以放開心胸,不要帶著武裝。



我當然希望可以完全依據史實,但誰敢說他所知道的一切是絕對的史實、沒有空白的史實?更何況史實只是個殼,而環境及文化所造成人物內心的衝突和想法呢?



這封信僅代表我個人的看法與關於電影呈現的想法。



我認為,若是不願意去了解事件當時大環境與不同人物內心的衝突,只單就傳統文化道德來論斷有罪無罪、好人壞人,會不會和當今社會常發生的恐龍法官,只拿著法條辦案,完全不考慮動機與過程轉折一樣狹隘?



我認為,霧社事件發生的時間、地點、文化面、制度面、人性面及傳統gaya之間的衝擊,對於一個身處於當時代的莫那魯道(馬赫坡)、塔道諾干(荷戈)、瓦力斯布尼(巴蘭)、鐵木瓦歷斯(屯巴拉)等頭目階級的領袖,以及像花崗一郎、花崗二郎等警察階級的知識青年來說......這是一件做也錯,不做也錯的事。



各位,請試著回到事件當時,把你的現代文明拿掉、把你的學歷拿掉、把你的政治立場與國際觀通通拿掉。你的世界只有gaya、族人、日警......做也錯、不做也錯的事,你做還是不做?又怎麼做?



這就是我的拍攝動機,我寫劇本時一直反覆在想的問題。不去論斷對錯,只看見決定當下的衝突與矛盾,以致決定後的影響。



另外一件要跟各位解釋道歉的地方,是真實人物與電影腳色間的落差,真的必需要請各位原諒,真實事件人物有好幾百人,都各有精采淒美的故事,但電影上真的無法同時呈現幾百個主角,所以我們找出的幾個主要角色,都得同時肩負許多事件人物的故事。



經常你會看到許多張冠李戴的故事情節,請見諒,這一切都是希望能多呈現精神面的一個妥協,但如果你願意放開心胸來看,你會發現這些情節上的妥協反而讓電影呈現出你們祖先為傳統而反擊的精神面更淒美、悲壯。



請各位先放下對特定事件中人物的史實,因為電影裡,他們雖然掛上事件人物的名字,但他其實演的是一群和他接近性格及背景人物的組合。一個人代表一群人。



擔心各位因為我的說明才剛卸下防備的武裝,卻又因為過多的說明而戴上另一副武裝,所以,我就少囉唆了,請各位放心欣賞這個由你們三百多名祖先用鮮血所換來的歷史、我們三百多名工作組合用汗水所換來的電影...



放心。過關。豐收。永遠的清流。





魏德聖

2010年11月12日 星期五

篤姬與台灣:西鄉隆盛的海角七號



西鄉隆盛的弟弟西鄉從道帶兵打台灣,原因是琉球(那時還是獨立國家,不是日本的領土)的漁民遇到颱風漂流到台灣,被南台灣的原住民所殺。日本向清廷提出抗議,說你的國民殺了我的國民。清廷很簡潔地回答:那地方不是我的領土,殺你的國民的人也不是我清朝的人民。日本於是出兵攻打台灣牡丹社,歷史上稱為牡丹社事件,帶兵的人正是西鄉隆盛的弟弟,西鄉從道。
另有記載,稱西鄉隆盛曾經居住在南方澳,與平埔族女子結婚,並且生下一子,這只能當作小說軼事,恐怕不能當作歷史。
真實的事蹟是西鄉隆盛的兒子西鄉菊次郎曾擔任宜蘭廳長(相當於現在宜蘭縣長)的職務。
1827 西鄉隆盛誕生。
1843   西鄉從道誕生。
1851   西鄉隆盛在南方澳居住。
1861   西鄉菊次郎誕生。
1874   西鄉從道帶兵攻打台灣,牡丹社事件。
1877   西鄉隆盛在日本的「西南戰爭」終兵敗自殺。
1897~1902 西鄉菊次郎擔任宜蘭廳長。
以下摘自『國家圖書館』《19 世紀台灣攝影圖像展》
http://vod.ncl.edu.tw/voddata/web-truth/japan/japan-01.htm
John Thomson來台遊歷三年之後,1874年又有攝影師渡海來台,這次是日本的從軍攝影師:松崎晉二與熊谷泰。
1874年,日本藉口南部台灣的南島民族人殺害琉球船民,派兵來台,爆發牡丹社事件。日本軍隊在屏東登陸,與當地排灣族部落發生戰爭,其中一位攝影師熊谷泰遭到流彈所傷,死於沙場。
目前,本館存藏有一幅當時留下來的攝影圖像,是1908年(明治41)台灣總督府為了慶祝始政十三週年,發行所謂的「紀念繪葉書」,一套兩張。其中一張名為「日本西鄉都督、其幕僚及台灣原住民」的攝影作品(藏品編號:4278),即是當時攝影師所攝。
台灣攝影史淵源十九世紀中葉,早期的影像資料寥寥可數,這張照片出自1874年,相當珍貴。

這張圖片中,圖中央有一人側著臉,係西鄉從道(1843-1902),西鄉隆盛之弟,陸軍中將,時任台灣蕃地事務都督,統領侵台的日軍。西鄉從道後來還擔任日本海軍大臣。
圖前有一人斜躺在地,乃水野遵 (1850-1900),係日軍通譯,曾留學中國,通曉華語。1873年已先至台灣調查,隔年又以西鄉從道隨員的身份來台。1895年日本統治台灣後,出任台灣總督府第一任民政局長。
在西鄉從道兩側各有一位原住民坐著,左側可能是恆春下群十八社總頭目潘文杰,右側則是isa。西鄉從道與排灣族頭目談判時,係先譯成中文,再由isa譯成排灣語(James W. Davidson, The island of Formosa, p.141.)。
本張圖像明信片是由日本「東京印刷株式會社」印製,「台灣總督府」發行,原始底片應與約翰.湯姆生相同,採用溼板技法製成。

以下摘自
http://www.tonyhuang39.com/tony0636/tony0636.html

Tony的自然人文旅記



 西鄉隆盛的海角七號
「西鄉廳憲德政碑」位於宜蘭市往員山鄉的中山橋東側堤防上,是為紀念了日據時代首任宜蘭廳長西鄉菊次郎的治績而設立的。西鄉菊次郎從明治30年至35年(1897~1902)期間內,擔任宜蘭廳廳長,任期內主要的政績為整治宜蘭河,使鄉民免於水患之苦。
今日的中山橋下,宜蘭河兩岸的堤防即是西鄉菊次郎的時代建設完成的。昔日宜蘭人稱這一帶的堤防為「西鄉堤」,而中山橋則舊稱「西鄉橋」。
西鄉菊次郎離任後,地方仕紳於明治38年(1905)豎立了「西鄉廳憲德政碑」以資紀念。大正12年(1923),地方人士將原碑安置於巨大的碑座之上,並移至現在中山橋東側堤防的現在位置。石碑具有百年歷史,已被宜蘭文化局登錄為歷史建築。
過去我雖然聽過西鄉菊次郎這個名字,但並沒有特別的印象。直到上個月,我造訪蘇澳時,蒐集資料時,才訝然得知西鄉菊次郎的父親就是日本明治維新時代的著名的功臣西鄉隆盛。而西鄉隆盛年輕時竟曾在宜蘭蘇澳居住過半年,並與一位台灣原住民女子譜出一段異國戀情。這段歷史,引起我的好奇心。
西鄉隆盛,1827年出生於日本九州南部的鹿兒島的武士家庭。他出生的時代,日本已鎖國兩百年,當時的九州對於海外資訊較為敏銳,有識之士早已驚覺世界局勢的變化,感受到日本的鎖國政策及幕府政治須大力改革,才足以應付世局的挑戰。
西鄉隆盛的主公-九州鹿兒島薩摩藩的藩主島津齊彬就是改革派的代表人物,他主張日本應該揚棄鎖國,積極對外擴張領土,而台灣位於日本南方,正是日本應極力謀取的領土。這種想法,深深影響年輕的西鄉隆盛。
志氣昂揚的西鄉隆盛,決定接受藩主的祕密任務,前往一探台灣的虛實。1851年初,西鄉隆盛乘著船隻,沿著琉求群島南下,抵達基隆社寮島時,發現有清兵駐守,於是轉往東行,越過烏石港,從南方澳的一處沒人看守白砂海灘上岸。
這處海灘,可能就是今日南方澳的內埤海灘。西鄉隆盛上岸後,被一戶平埔族漁家收留,定居於漁村,平日協助捕魚,同時暗地探查附近的地理環境。24歲的西鄉隆盛與這戶人家的17歲女兒朝夕相處,彼此產生感情。這位17歲的平埔族少女,名字叫做「蘿茱」。
同年秋天,西鄉隆盛依原定的計劃離開南方澳,返回日本覆命。這時蘿茱已懷孕多月,西鄉卻選擇不告而別,偷偷離去。當西鄉隆盛離開台灣時,在海上回首南方澳,望著那逐漸消失在水平線的台灣島時,心中想必充滿了愧疚。或許受不了良心的苛責,而取出紙筆,寫下了對蘿茱的思念與歉意。
西鄉隆盛返回日本,後來另娶妻子,在1861年生了一個兒子,取名為「西鄉菊次郎」。這時,西鄉隆盛活躍於日本政壇,他主張「尊王攘夷」,發起「倒幕運動」,要求幕府諸藩歸政於天皇。
西鄉幾經波折,終於在1868年,擔任征討大總督參謀,和平的進入江戶城,既而又率兵平定日本東北的幕府殘餘勢力,成了明治維新的重要功臣。
明治天皇親政之後,變法維新,後來又實施徵兵制,使得傳統以作戰為職業的武士階級逐漸喪失地位,而對政府心生不滿。西鄉隆盛為了替下級武士找到出路,於是提出「征韓」、「征台」的主張,然而明治維新之初,政府以內政為重,而否決西鄉的提議。西鄉憤而辭職,返回九州鹿兒島。
1871年,琉求漁船因遇颱風漂流至南灣南部,上岸後數十名漁民遭到台灣原住民殺害,史稱「牡丹社事件」。日本「征台」的機會終於來了。日本政府為安撫武士階級,也決定以此事件為藉口,對台灣出兵,並特意起用西鄉隆盛的三弟西鄉從道率領艦隊遠征台灣,希望藉此消弭西鄉隆盛家鄉鹿兒島薩摩藩的武士對中央政府的不滿心理。
台灣,成為日本明治維新之後,首次海外用兵之地。
日本出兵前一年(1873年),派出海軍少佐樺山資紀前來台灣東部探查地理環境。樺山資記來到蘇澳時,據說曾在當地尋訪「日本人種」,也就是傳說中西鄉隆盛的兒子。結果卻無所獲。
西鄉隆盛離開的那一年,蘿茱生下了一名男嬰。幾個月後,蘿茱因思念西鄉隆盛,就憂鬱病歿了。
西鄉隆盛則在1877年悲劇性的死亡。當時由於武士階級對政府的不滿日益升高,起而抗爭,終於爆發了內戰。明治10年(1877),鹿兒島薩摩藩的武士攻擊當地的政府軍,揭開了「西南戰爭」的序幕。

出身武士家庭的西鄉隆盛同情下級武士階層的立場,而決定選擇站在弱勢的一方,他出面領導武士,以「質問政府」為名,揮軍北上,與政府軍展開激戰,最後兵敗受傷。
西鄉隆盛不願投降,選擇依武士傳統,切腹,並由侍從「介錯」(砍下頭顱)的方式結束自己生命。西鄉隆盛悲劇性的結束人生,然而其身為武士的崇高人格卻贏得當時及後世的一致敬仰。
1895年,台灣成為日本的國土。這一年,西鄉菊次郎踏上了44年前他的父親曾經來過的土地。西鄉菊次郎歷任總督府參事官、安平支廳長、基隆支廳長等職位,然後成為首任的宜蘭廳長。
西鄉菊次郎為何選擇來台灣呢?以下是我推測及想像的情節。
明治11年(1878)的某一天,西鄉菊次郎整理父親遺物時,在一木盒中,發現了一封父親寫於1851年底,卻未曾寄出的信。這封信的地址以漢字寫著:
台灣噶瑪蘭廳利澤簡堡
蘇澳庄南方澳海角七號
蘿茱 小姐收

讀信之後,西鄉菊次郎終於明白,為何自己的名字叫做「次郎」了。他還有一個兄長在台灣。西鄉菊次郎許下承諾,終有一天,他要來到台灣,親手將這封信交到蘿茱小姐的手裡。後來在宜蘭廳長的任內,西鄉菊次郎也用心的治理這塊父親許諾過的土地。
西鄉菊次郎曾探訪南方澳,然而這封信永遠無法交到蘿茱的手裡。
日本學者入江曉風在大正時代曾追查這件事。根據他的調查,蘿茱死後,西鄉隆盛的兒子由祖父撫養長大,後來結婚生子,他的後代遷往大南澳的浪速(今朝陽社區),後來再遷往花蓮北濱的十二番,此後就失去消息。或許至今西鄉隆盛的後裔仍居住在台灣東部的某一個地方。
遙想起1852年初春的南方澳,蘿茱每天孤獨的站在內埤海灘上,望向遠際的海面,等待西鄉隆盛的船隻出現。蘿茱的每一分思念,都託付浪花,隨著黑潮的洋流,流向遙遠的北方之國。
蘿茱生前始終沒有等到西鄉隆盛回來,而22年後,西鄉隆盛的弟弟率領武裝艦隊,悄悄的在台灣國境之南的恆春半島登陸。
旅記日期:2008.10.20
2010.11.12 補記:
第一任台灣總督樺山資紀在1873年私訪南方澳,以樺山資紀(當時為日本陸軍少佐)個人的日記所說,對南方澳一無所知,如果西鄉隆盛真有在南方澳居住生子,他的長官西鄉從道與前輩西鄉隆盛必定會告知當地的風土民情,至少也會有些許風聞,由此看來西鄉隆盛「海角七號」的傳說有可能是捏造的。
1827 西鄉隆盛誕生於日本薩摩籓。
1837 樺山資紀誕生於日本薩摩籓。
1851   傳說西鄉隆盛在南方澳居住?
1873 樺山資紀探訪南澳,準備出兵台灣
1874   西鄉從道帶兵攻打台灣,牡丹社事件。
1877   西鄉隆盛在日本的「西南戰爭」終兵敗自殺。

2010年5月15日 星期六

魏德聖:塞德克巴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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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與以下貼文引用自《賽德克‧巴萊》官網

http://www.wretch.cc/blog/seediq1930/32647015

精彩預告片請觀賞(版主抓不下來):

http://www.wretch.cc/blog/seediq1930/32647046

《海角七號》導演魏德聖新片《賽德克‧巴萊》,今天中午於電影精心打造的霧社街舉辦場景公開記者會。新聞局局長江啟臣、電影處處長陳志寬、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主委孫大川、原住民藝文產經協會理事長張琇雅(徐若瑄媽媽),監製吳宇森導演及演員溫嵐、羅美玲、馬如龍也特別到場為大家揭開這塊於台灣電影史上佔地僅次於中影文化城的電影場景!現場也首度曝光氣勢磅礡的電影精彩片段及揭露艱辛拍攝過程的幕後花絮。

《賽德克‧巴萊》是魏德聖導演構思籌劃超過十年的電影,描述日據時代台灣原住民賽德克族馬赫坡社頭目莫那•魯 道,反抗日本政府而發動霧社事件的故事。製作團隊集結台灣、日本、韓國三地菁英,是再進一步大膽突破的台灣電影,將創造台灣首部史詩英雄鉅片!新聞局局長 江啟臣、電影處處長陳志寬、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主委孫大川都親自到場表示支持。擔任《賽德克‧巴萊》監製的吳宇森導演,也在新片《虎》緊鑼密鼓的籌備期中,撥空冒雨趕到記者會,表示當初受到劇本中人物爭取尊嚴及捍衛信仰的感動,希望藉由己身之力,讓這部片踏出亞洲,將台灣本位電影推向全世界。而《艋舺》 GETA老大馬如龍繼《海角七號》與魏導的合作,再度相挺跨刀演出,雖然個人戲份還未拍攝,但深深感受到《賽德克‧巴萊》展現台灣在地生命力的用心。本身是泰雅族的歌手溫嵐、羅美玲則都是首度演出電影長片,對於導演及製作團隊力求原汁原味呈現當時的壯烈事件及原住民部落景觀,甚至冒險深入山林險峻拍攝出台 灣深度之美,都非常感動,兩位已家喻戶曉的美女歌手都全心全力拍攝,歷經風寒與危險之境,只希望能帶給台灣及全球觀眾一部代表性的台灣電影。

今天正式公開的霧社街及公學校場景,斥資台幣八千萬、佔地一萬二千坪,由電影美術大師種田陽平設計搭建,種田陽平曾以電影《追殺比爾》入圍美國美術指導公會最佳場景設計,更曾榮獲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美術設計大獎,並五度入圍日本金像獎最佳美術設計。而霧社街及公 學校場景從一開始的整地到一瓦一木的搭建、街上的老舊廣告告示及屋內的書籍等陳設,歷時半年的建設期,大師都親身投入製作,還曾帶領團隊在暴雨積水幾乎及 膝的惡劣天候狀況,仍細心雕琢每個場景。讓到場參觀的貴賓,對於精緻且別具懷舊氛圍的霧社場景,都不禁頻頻詢問工作人員:「這些場景會保留下來嗎?」

記者會同時也首度曝光眾所矚目的《賽德克‧巴萊》電影精彩片段及幕後花絮。尚未經過後製特效的電影精彩片段,當中的爆破場面卻已極具震懾全場的撼動力;而緊接著播映的幕後花絮,雖然將半年的拍攝過程濃縮成一分半鐘的影片,卻使人切身感受到這半年來《賽德克‧巴萊》電影團隊踏遍懸崖險境、忍受高山溼冷、挑戰極限動作,「拼命」只求完美地合力突破、把這部深具台灣 原動力的電影拍好的用心。

《賽德克‧巴萊》預計於今年七月至八月間殺青,並訂於明年暑假上映、正式呈現給台灣觀眾。電影官方部落格除了持續帶 給觀眾第一手的工作日誌外,也將舉辦系列活動,期待與觀眾一起見證《賽德克‧巴萊》(意即:真正的人)的誕生!

2009年12月3日 星期四

少年魏德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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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部落格《藍藍的 movie blog》

http://blog.yam.com/tonyblue/article/17298750

九月十三日強烈颱風辛樂克襲台,早上九點,風狂雨驟,但是已經約好了《海角七號》導演魏德聖做專訪,還是得頂著強風大雨出門。依地址找到台北市復興南路的果子電影公司,魏德聖已經精神抖擻地等在公司裡了。前一晚,忙宣傳忙到九十點,一大早卻又得準備迎接來自各地的訪客,他按下咖啡機上的按鈕,「來杯咖啡吧!」自己卻只是一杯水,就這樣聊了開來。(攝影:廖振輝)
果子電影公司有兩大扇窗,窗外風景就是台北木柵線的捷運線車軌,即使颱風天,列車依舊在車軌上往復來去,一面聽著魏德聖訴說少年往事,一面瞄著窗外風雨和忙碌往返的列車,心頭想起了當年中影公司還值黃金盛世時,製片部的辦公室裡的人潮也都是穿梭不停的啊……
訪談只排了一小時,我早到,又多問了二十分鐘,訪問內容就多了許多,報紙的版面有限,不可能原文照登,必需精練再精練,我只能濃縮再濃縮。然而,如今有了網路媒體,不能登出的全文,就改放到網路上吧,今天先貼魏德聖的少年往事篇,前面是報紙版;後面是訪談的全文版,有興趣的朋友就請比對看看吧!

報紙版
魏德聖,一位沒唸過大學的新秀導演。五專讀的是電機,賣過納骨塔,送過保單,幹過倉儲管理,也到賽鴿雜誌拉廣告,沒上過一天電影課,全靠靠著自修進了電影圈,第一次拍劇情長片就拍出了過去十年來最賣錢的台灣電影《海角七號》。
當兵以前,他不懂也不迷電影,當兵一位同袍引荐下,到MTV看了一部《四海兄弟》,頓時眼界大開,原來電影可以這麼感人,可以帶給觀眾這麼多的人生回想,從此他悄悄許願要去拍電影。但是他對電影一知半解,只能從最根本做起,他的奮鬥三部曲或許可以給年輕人一些啟示。
首先,人家說沒看過大師電影,不配做電影人,他卻是連大師的名字都沒聽過,於是就先找大師的錄影帶來參拜,看了一堆布紐爾和黑澤明的片子,大師名氣響亮歸響亮,但就是看不懂也不下去,真以為自己不是做電影的料。
接下來,他找了王童導演的《無言的山丘》做解剖範本,一場戲一場戲去臨摹畫出該片的鏡位圖,動線圖,研究機器怎麼擺,鏡頭怎麼連接,幾乎要把整部電影都肢解拆掉了,再一格一格去拼湊重組,才真的懂了電影是怎麼結構完成。
後來拍了電視,接觸了劇本,發現寫劇本寫作不必像小說咬文嚼字,不必用太多形容詞來創造意境,於是就開始試寫劇本,每天至少寫一場戲,寫著寫著就得到了優良劇本獎,也獲得楊德昌導演青睞,正式進入電影圈。
回首往事,他對想學電影的年輕人只有一個建議:下苦工苦練。心虛,聲音就會發抖,你越專業,想法越是清楚,聲音才會響亮,才會敢要求,演員和工作人員的回應才會更精彩。

全文版
問:你沒唸大學,五專讀的是遠東工專電機科,玩了五年,沒上過一天電影課,靠著自修進了電影圈,如今拍出了過去十年來最賣錢的台灣電影《海角七號》,這一路,你是怎麼走過來了的?
答:男生唸工科,女生唸商科,是我國中畢業時最平常不過的概念,學校也沒有依據學生的特質分析或建議你適合唸什麼,我不清楚大學能學什麼,但是我清楚聯考很恐怖,不想再考高中和大學,就去讀五專,但是分數不夠高,唸不成電子,只能唸電機。
五專的學習對我沒什麼用,但是很多同學愛打架,逞兇鬥勇的往事倒是很難忘。有一回,同學得罪地方角頭,對方揚言要來抄宿舍,學校當時規定學生都得住宿舍,大難臨頭,有人半夜抱著蚊帳,隨時就要火拚;有人卻怨聲載道,嚇得想要落跑,你立刻就明白了什麼叫做人性。
那段歲月發生的一些暴力行為,如今聊起來已經像是好笑的往事了,還記到曾有兩校同學選在火車上談判,談不成就要火拚,火車在跑,真要幹架,你根本沒處可躲,那副場景,你不覺得很有電影感嗎?平常再兇悍的老師看到有人打架,也不敢多說一句,被打的人挨打之後再回到教室上課,大家也都裝沒看見;還有畢業典禮一過,就有人從車廂後櫃拿出棍棒來打打同學,諸如這種愛打架的校園生活,卻讓我看透了人性,有人惹事,有人怕事,無非如此。
問:拍電影的人常常訴說自己愛上電影的緣份,你的故事版本為何?
答:以前我根本不看外國片,看的只是成龍之類的港片,不迷電影,也不愛電影。直到當兵時遇上一位世新電影系畢業的同伴強拉著我去MTV看了一部義大利導演塞吉奧.李昂尼的《四海兄弟》,我才眼界大開,原來這才是電影,電影可以這麼感人,可以帶給觀眾這麼多的人生回想,年少的意氣風發,到頭來卻還只是烏合之眾,大難一來,還是四處奔逃,我深受感動。但是自己啥都不懂,更不敢說要自己去拍電影,但是我就想要留在台北,等待發展的機會。
退伍後我賣過納骨塔,送過保單,還有倉儲管理,也到賽鴿雜誌拉廣告,名稱是要寫稿的編輯,其實就是做業務拉廣告,直到有人介紹我去電視台的閩南語劇組打雜,才勉強入了行。我受不了電視劇的因陋就簡,預算、編制和拍法都很草率,很失望灰心。
後來在朋友的介紹下,在金鰲勳導演的《傲空神鷹》劇組中,開始做了十幾天的助理場記,我其實不懂場記要做些什麼,但是朋友說沒關係,教一下就會了,因而認識了不少攝影助理,大家相互拉拔介紹,先是日本導演林海象來台拍攝《海鬼燈》,需要會開車的製片助理,協助他拍片的楊德昌導演看我工作勤快,又會寫劇本(已經以《賣冰的兒子》獲得了優良劇本獎),《海鬼燈》拍完之後,就拉拔我從《麻將》助導幹起,就這樣入了行。
問:沒學過電影,卻會寫劇本,你怎麼練出來的?
答:拍電視劇的時候,我才知道劇本是怎麼回事,原本我是小說和漫畫都看不完的人,沒有慧根,少一根筋,也沒有耐心。後來朋友多了,接觸面廣了,才發現寫劇本其實不算太難,不必咬文嚼字,不必像寫小說一樣用太多形容詞來創造意境,於是就開始試著每天寫劇本。
問:每天寫劇本?你對自己的要求很嚴嘍?
答:其實,也就是要求自己每天一定要寫完一場戲。那時候,在出版社當倉管,白天工作,腦子裡都在想劇本,想下一場戲要是什麼,該怎麼鋪排,收工回家就寫,再怎麼忙都要寫,寫著寫著竟然就參加了優良劇本,竟然也就中了。然後幾位朋友,相互幫忙和支援,各自完成了一些創作短片,就這樣慢慢摸索出來的。
問:追求成功,通常要下不少苦工,你對想學電影的年輕人有什麼建議?
答:苦練是一定要的。原先我真的只是一張白紙,啥都不懂,人家說沒看大師電影,不算電影人,我卻是連大師的名字都沒聽過,於是我先找大師的錄影帶去參拜,看了一堆布紐爾和黑澤明的片子,名氣響亮歸響亮,可是我就是看不下去,真以為自己與電影無緣,不是做電影的料。
後來,我找了王童導演的《無言的山丘》,先看完全部電影,再一場戲一場戲去看,去臨摹畫上該片的鏡位圖,動線圖,研究機器怎麼擺,鏡頭怎麼連接,幾乎要把整部電影都肢解拆掉了,再一格一格去拼湊重組,研究導演的分鏡,不懂就去請教別人,才真的懂了電影是怎麼結構完成。
問:從小場記到助導,再進而成為票房導演,回頭看追隨楊德昌拍片的時代,學到最多的是什麼?
答:一開始,我其實是畏畏縮縮,像老鼠一樣,聲音都擺在汗衫領口裡的人。
就在籌備《麻將》時,楊導的婚姻起了變化,工作人員面臨爸媽要離婚,得選邊的尷尬情境,有人離開,有人繼續,於是我就又從助導被升格成為副導。其實,前面我只做過場記和製片助理,什麼都不懂,心裡真虛。因為我遇上的組合卻是國際大導演(楊德昌)和聲音大師(杜篤之),就是心虛,什麼都不敢拿主張,可能是合作的每位前輩人物和場面都比我大,後來杜篤之看不下去,替我張羅吆喝了兩次,我才慢慢覺悟那是我該做的事,這才明白副導不只是傳達導演的主張,而是要讓拍片現場的每個人都能動起來。
後來開始試拍片,從三個鏡頭的三分鐘短片做起,實驗自己解剖電影的理論,直到跟了《麻將》,才明白自己和演員溝通的方法是嚴重不足,例如我原本只是把演員當道具,從眼神到特寫,每個動作都講得清清楚楚,但是演員的身體和靈魂沒有連結,慢慢才懂得了要整場戲去拍,或者讓演員先排練過,清楚明白怎麼回事,才正式來。另外呢,找對和演員溝通的角度也很重要,例如他坐著,你站著,他就會覺得備受威脅,兩個人保持一樣的高度,溝通起來就方便容易。
總而言之,你越專業,對方的反應就更專業,因為自己有清楚想法,知道自己要什麼,才敢大聲;而你越敢要求,演員的回應才會更精彩。

魏德聖:回顧<海角七號>,張望<賽德克˙巴萊>

3

或許,魏導演引導我們思考,

生命的議題是「尊嚴」,

或者僅僅是「活著」。

魏德聖:「雖然放棄比較容易,但我選擇堅持下去」

以下引自《國家電影資料館》

http://epaper.ctfa2.org.tw/epaper80801/8.htm

魏德聖:就是要說一個動人故事

作者:聞天祥

執導《七月天》、《海角七號》,擔任《雙瞳》副導演,還有一個《賽德克.巴萊》未完成的夢,魏德聖總是用盡千方百計,只為說一個動人的故事,即便台灣的電影環境困難重重……

幾年前,美國出現一份「沒上映過的最佳影片」名單,列舉了許多無緣進入院線的好電影,也凸顯了作品與市場的某些乖隔。而如果要我選「近十年來最可惜的台灣導演」,我的頭號名單一定是魏德聖。所謂「可惜」是因他有才華也有構想,但現實的條件卻似乎趕不上他的想像。

還記得一九九九年,幾位拿了短片輔導金完成作品的年輕導演們,不甘心血無人知,而辦了一個「純十六影展」,當時魏德聖執導的《七月天》就令人眼睛為之一亮。影片描述一個叫做「成家」的男孩,為了償還父親生前欠下的賭債,開始到賭場看門,背著母親學習黑道的霸氣與義氣,然而這場啟蒙卻在警匪的利益衝突和弟兄的設計下,化為難以挽救的悲劇。
《七月天》的驚豔

片名《七月天》,其實點明了片中農曆七月「諸事皆忌」的特殊時空,父親的棺木不得出殯,只好擺在客廳一個多月,也正好是男主角對黑道從遐想到夢醒的過程。民俗中的忌諱與現實的厄運,產生了互照與引伸的詭異曖昧。

男主角名叫「成家」,家中姊姊、祖父、父親卻都在他出生後接連死亡,只剩下勉力支撐的母親和風燭殘年的祖母,以及他這個被斷言未來會當大人物的料。但導演卻另從寫實面挖掘他的怯懦與挫折,甚至連自己青梅竹馬的女友被羊入虎口地推向大哥魔爪時都無能為力。

影片最驚人的暴力場面,也出現在被強暴的女友事後傷心地推打他時,他的屈辱與怨氣竟然回敬在無辜女孩的身上。那種以強傾弱的悲哀,以及徹底踐踏尊嚴的羞辱,造成了男主角最後玉石俱焚的報復行動。也讓片尾七月過後,父親靈柩終於出山的影像,也像是對少年純潔性已然喪失的致哀。

從熟稔的場面調度與流暢的敘事手法來看,《七月天》充分展現創作者的有備而來。然而魏德聖卻告訴我,其實輔導金是一個朋友拿了他的劇本和名字去申請的,劇本早在一九九四年就以《賣冰的兒子》這一名稱得過優良劇本獎,但時過境遷,他壓根沒想到會導這部片。拿到補助後,只好打鴨子上架,也讓他重新省視五年前寫就的劇本,待新的想法出現,才有了詮釋的力道。

《七月天》的驚豔,絕對不只我看到而已。相信陳國富找他去做《雙瞳》(二○○○年),也是觀賞《七月天》之後的反應。然而在《雙瞳》之前就寫好《賽德克.巴萊》(獲得二○○○年優良劇本獎)的魏德聖,卻從這次美商資金、跨國合作的電影經驗,學會思考特效鏡頭的完成方法,也確認了《賽德克.巴萊》的可拍性。

《賽德克.巴萊》夢難圓

為此,他自籌兩百多萬元,拍攝了《賽德克.巴萊》的試拍片,企圖吸引外界投資,儘管這部短短的試拍片,無論技術的精緻或氣度的恢弘,都有令人耳目一新的感受,但是在台灣從未出現過類似的成功案例,以及本土電影不景氣的現實考量下,《賽德克.巴萊》一直沒有拍成。

其間除了不斷與所有可能投資的企業主碰面外,甚至興起過全民募資行動,在許多電影界友人先後協助中,我也曾擔任過監督人的角色,看著殘酷的現實不斷打擊魏德聖的野心,惋惜有之,心疼有之。

可喜的是魏德聖自己倒是跳脫出迷思,看到問題不在劇本、不在試拍片,而是他並非李安!要如何教別人相信這個只拍過幾部短片和當過《雙瞳》策畫的新人(儘管他在電影界已經有超過十五年的資歷而且廣被看好)足以挑起耗資數億的鉅片重擔?這也許是偏見、也許不盡公平,但電影畢竟不是一個人在家埋頭苦幹就能證明的創作。如果需要一部紮實的長片處女作來證明實力,《海角七號》便是這塊試金石。

由魏德聖自編自導的《海角七號》,劇情啟於一九四五年日本戰敗、台灣光復,一位被遣送返國的日本老師寫給台灣學生/戀人的信。六十多年後,不得志的樂團主唱(范逸臣)回到家鄉、也就是片頭這段無疾而終戀曲的發生地──恆春,自怨自艾、無所事事的他,由身為代表會主席的繼父(馬如龍)從中斡旋,得以取代車禍受傷的老郵差茂伯(林宗仁)送信,其中包括一盒寄到「海角七號」的情書,靠著這個日據時代的地址,自然不可能找得到收信人,於是包裹就不了了之地扔在男主角的房間裡。

《海角七號》挑戰兩大難題

後來,他半被迫成為當地度假飯店邀請日籍歌手(中孝介)開演唱會的暖場表演者,問題是他必須和一群烏合之眾合作:他們包括了一個失去妻子的火爆交通警察(民雄)、愛慕老闆娘的車行員工(夾子小應)、到處推銷小米酒的熱血業務員(馬念先)、讓教友無所適從的天才小鍵盤手(麥子)、以及最後硬要上場的老郵差茂伯。來台發展不順的日本女生友子(田中千繪)被公司強留在恆春監督這隊雜牌軍,心不甘情不願的她和永遠一張臭臉的男主角竟意外譜出了戀曲,還為這盒無法送達的情書找到了主人的線索。

這樣的故事,擺在開鏡前就已存在至少兩個難題:魏德聖有辦法呈現當年日人遣返時,碼頭與船景的壯盛氣勢;以及當下幾塊破銅爛鐵組成的臨時樂團,漸入佳境的說服力嗎?前者的時代氛圍,除了需要以假亂真的考據與塑造力,更需要金錢投注去完成幻覺,而這幾乎是台灣電影避之唯恐不及、已經被遺忘的技能。

後者的類型化取向,雖是新一代導演力欲挽救補回的缺口,但也還沒見到像《海角七號》這樣的手筆,除了讓每個樂團成員面貌清楚,更要讓他們最後的演出,無論在音樂或畫面上都具備感染力。這些對於電影工業發達的國家而言稱不上難的考驗,卻是台灣電影存在已久的障礙,魏德聖透過《海角七號》,終於一舉跨越。

《海角七號》其實是一部充滿對比的電影:在過去式裡,東洋北國與海島之南,代表了日本與台灣,分隔了一對禁忌之戀的師生;現在式中,主角則歷經都會的挫敗而在原鄉重振,只不過前代的分離故事提點了現代的男孩去把握愛情而不要遺憾。

對比之間,除了強化的影片的肌理,其實尋求的還是包容的可能:不只是異國之戀,也可能是牧師對叛逆小鍵盤手的祝福,老月琴與搖滾音樂的合拍,甚至是這群各自帶著不同挫折與傷痕的人們的感同身受。

尤其電影最後讓舒伯特的〈野玫瑰〉透過老先生的月琴、范逸臣和中孝介的中日合唱,穿越時空地勾起過去與現在,煽情力道十足。台灣電影強於意念卻弱於敘事的積習,在魏德聖的長片處女作裡終於得到了良好的和解。

儘管影片的長度確實還有再縮短的可能與必要(例如每個角色出場的手法可以再俐落一些,或者讓更多角色一塊登場以縮短篇幅),幸好片中每個人物的登場都有亮點而不致乾澀,情緒與張力的堆疊也很有技巧,作為一部好看的電影,綽綽有餘。

激發電影同行的勇氣

不過這部在寫劇本前預計三千萬、寫完劇本估算要三千五百萬才能拍好的電影,最後卻爬升到四、五千萬之譜。從冒險、試驗到克服,確實是要付出相當代價的,魏德聖在這方面從不手軟(從《七月天》到《賽德克.巴萊》都是前車之鑑),然而這求好心切的實踐成果,除了希望足以激發電影同行的勇氣,還不至於嚇到仍嫌保守的投資環境。

畢竟我們希望《海角七號》證明了魏德聖的實力之後,能讓他離開拍《賽德克.巴萊》,更近一點。

今年的台灣電影新銳輩出,從林書宇的《九降風》到魏德聖的《海角七號》,還可以再加進九月才上映的楊雅喆《囧男孩》,無不證明在說一個動人的故事同時,也能保有年輕衝勁和個人才華的。

而《海角七號》應該扮演了領航的角色。(本文轉載自2008年7月27日 中國時報浮世繪版)

以下引自<賽德克˙巴萊>官版,2009.12.1 拍攝日記

http://www.wretch.cc/blog/seediq1930/32378205

2009年12月1日

    小秉今天到了中部山區找尋泛泰雅族臨演,因為最近即將舉行選舉,原本約好的幾位朋友,當天竟然跑去幫忙候選人選舉造勢,山上的壯丁已經所剩無幾,大夥又跑去幫忙造勢。情勢所逼,小秉只好拚了,跟著加入造勢隊伍的行列,一路邊喊:「凍蒜!」,一邊遊說原住民朋友,就地請他們填寫資料,等到達了造勢的會場,小秉再一一地抓過來拍照建立檔案。
    由於小秉的動作太大,引來候選人的注意,不料對方相當熱情,在活動告一段落後,協助我們請現場所有人留下,讓小秉上前去解釋我們的人選需求,搞得小秉跟辦政見說明會一樣,對方還很好心地把他認識的人都介紹給小秉,讓小秉能夠有更多人可以尋找。就這樣小秉跑了幾個不同候選人的場子去找人,也辦了不少場政見說明會,簡直是加入了當地選戰。於是,繼先前跑婚禮跟喪禮尋找演員,演員組又創新紀錄,跑選舉攤,真是馬不停蹄啊!
    霧社街搭景用先前找來跟自製的假葉和花,快速地種出一棵棵櫻花樹,看到那些櫻花樹簡直是開心農場發生在現實人生,種樹不用花好幾年,只要一兩天就能達成,如果這些樹也能用虛擬貨幣付費就好了。有了這些以假亂真的櫻花樹,再搭配現場的日式房舍,感覺距離當年霧社街的風華又更近了。美術搭景成員們相信,霧社街完工後,將會成為亞洲最好的日式建築拍攝現場,也會是一個完美的藝術品,連日本人都這樣說,相信最後的成果可以期待。

2009年11月16日 星期一

賽德克巴萊,我們甚至失去了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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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德聖:「雖然放棄比較容易,但我選擇堅持下去」

《賽德克巴萊》官網

http://www.wretch.cc/blog/seediq1930

「當所有人都說我們不可能的時候,我們該怎麼做?放棄?抱怨?還是證明出來?
給我的夥伴們----我們籍籍無名…是,我們籍籍無名。但是在執行夢想這件事情上,我們做得很漂亮。
很多人不喜歡我們用『賭注』兩個字來形容我們這次試拍的行動,可是這確實是場賭注不是嗎?我把我的所有賭在這五分鐘的片段,你們將你們的所有賭在我身上…謝謝你們相信我。
我們都做得很好,沒有丟臉。不管將來這電影是否能如預期地開拍,我們都夠資格成為勇敢的『賽德克巴萊』。」

這是小魏當初拍攝賽德克巴萊五分鐘試拍片時寫下的感想。

以下引自《官網》

http://www.wretch.cc/blog/seediq1930/31865695

還記得幾個月前的一個晚上在家裡趕著賽德克巴萊的提案企劃,耳邊剛好傳來一首歌--坦白;歌詞中一句,

可是我沒有變,可是我沒有錢」,

唱進我的心坎裡,...

    確實,從五年前到現在,想把賽德克巴萊拍出的心完全沒有變,但另一個沒變的狀況則是集資的困難。當然這次我們還有籌備的能力,海角七號確實給了我們一些往前走的機會,但很無奈的,距離資金到位還有很長距離。

    這個週末,和小魏出席一場扶輪社的年會,會中有人問起資金的事,對方笑說現在果子的資金應該相當充裕,完全沒有找不到錢的問題吧!只見小魏有些苦笑的答道:其實坦白說,我們資金還沒到位,也真的沒有錢獨資拍攝。

    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都認為一部海角七號的賣座,已經讓賽德克巴萊無資金之虞,當然五億多的票房表現確實足以讓人相信這件事情,但是以我們跟戲院拆帳分回的四成,再和股東、通路商,以及我們迫於無奈簽下的一些不平等條約所帶來的還款,拆帳等等...要不是有新聞局的票房獎勵,賽德克巴萊仍然是我們不敢想的夢。

    但也不能說海角七號沒給我們什麼,至少讓我們有了前期籌備的經費,也給了我們一些社會的注視,這些讓企業主或可能的投資者願意聆聽我們的故事。這比起五年前,拿著賽德克巴萊的企畫和劇本,完全沒有人願意看劇本,有時候甚至見不到想見的人還好得多。還記得一次我請一位科技業的老闆見我一面,想跟他談談這個計畫,很不巧的當時他本想投資國片五年五千萬,但前面兩部都沒有很好的結果。當時湊巧一個場合我們有機會見面,我還沒開始提案他只跟我說:為什麼你們拍電影的都不肯好好作觀眾想看的電影,為什麼你們都不願意好好賣電影,前面兩部都是這種情況,花大錢拍了,卻沒看到行銷的努力......。當時初出茅廬的我,啞口無言,對電影環境沒有一個理解不說,我又有什麼資格替這些人回答為什麼不好好行銷自己的電影。
    至少這次,魏德聖投資了自己,並且拍了一部有在跟觀眾對話的電影,也努力做了行銷......然後我終於可以站在一個比較穩的基礎上去跟別人說,我們會拍觀眾喜歡並且看得懂得電影,我們也會認真的做行銷。這或許是值得樂觀去看待集資這件事情的原因吧!

    那天在會中,小魏不忘強調:既然我們已經開始籌備,今年年底無論如何我們都會開拍!既然導演都這麼說了,顯然這幾個月趁我們還養得起家的時候,一定要想辦法把資金籌措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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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wretch.cc/blog/seediq1930/31647773

1997年,當我正關心電視新聞「香港回歸」的報導時,突然插入了一則東部原住民到政府機關門口,爭取「還我土地」的新聞…
畫面裡與激烈抗爭成對比的是冷酷威權的機關建築,還有冷漠無情的汽車路人,我比較「香港回歸」問題及「還我土地」運動,強烈地感受到這兩個事件的本質,表面上看來都與「土地」有關,但是事件的真正核心卻是它的抽象意義,也就是--「族群尊嚴」的問題。
這則「還我土地」的新聞,和心中「族群尊嚴」的議題,讓我想起「霧社事件」和原住民頭目「莫那魯道」。隔天,我到書局找到了幾本談論「霧社事件」的書,面對這一則因反抗日本殖民政府而幾近被滅族的賽德克族人歷史,不知不覺熱血沸騰。是同情嗎?是憐憫嗎?不!是尊敬!我看見了整個賽德克族為了爭取生存自由與人性尊嚴而奮戰到底!

就是這樣的一個機緣,我著手研究「霧社事件」,並陸續進行「霧社事件」的田野調查。1997年迄今,不但對「霧社事件」已有了深入的認識,並以其為題材完成電影劇本《賽德克.巴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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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Brighter Summer Day

那是個陽光明媚的夏日時光

在那個夏日時光…海角七號面臨停拍 

在那個夏日時光…台灣電影圈失去了一個重要的電影人—楊德昌

    原以為大學時代看過的「一一」是我對楊德昌導演最後的記憶,原來人與人之間的牽引,能讓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全都扣在一塊,原來,這些牽引,是讓台灣小小的電影圈之所以美好的重要因素。

這段日子不管任何訪問或者座談,小魏都會提到楊德昌這個人,由於擔任楊德昌的副導演期間,對小魏來說是一段重要的經歷。這一天傍晚,難得小魏有空閒的時間,我們聊起了楊導…

「時代已經不在了,你還要做這種事嗎?」

這是楊德昌導演在得知小魏決定拍攝賽德克巴萊五分鐘試拍片前,將小魏找去,給小魏這麼一句話。

「最壞就是兩百萬沒有而已,我還是決定要做!」就這樣,兩人沒有多談賽德克巴萊的事。在楊導辦公室中,小魏看著楊導拿著畫筆描繪「追風」中的人物草圖,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話家常。
聽到這段話時,我笑了,對夢想的執著,他們是一樣的,一個老導演口口聲聲勸告著眼前那個對電影懷抱夢想的新導演時代已經不在的現實,卻拿著手中的畫筆不停勾勒自己的夢。
那是2003的初夏,是賽德克巴萊從文字構想走入影像呈現的開端,也是小魏和楊導人生中最後的面晤。

    兩年後,由於賽德克巴萊籌資處處碰壁,甚至有國內製作公司想買走小魏的案子藉以取得政府提供的器材購買補助卻放著案子不拍,於是小魏轉往日本籌資,為此,小魏寫信給楊導,希望他給予建議,只是,那封信始終沒得到回音,一直到現在,小魏都不知道楊導是不是看過那封信。
2007年7月1日,時序即將進入盛夏,連日晴朗的好天氣,卻在這個午後下起了短暫的陣雨。那天,得知楊導在美國病逝,看著新聞畫面,我想起了小魏,當時已經大半年沒有小魏的消息,翻看那天的日記,寫道… 打開電視看見了楊德昌導演病逝在美國的消息,看著各台新聞對楊導的懷念與關於他生平的報導,我想起了小魏,上一次知道他的消息是輔導金結果公佈,現在該準備進入拍攝期了吧!楊導不在了,無法看見海角七號拍攝完成,小魏一定很難過吧!

原本以為,「一一」將是我對楊德昌這個人最後的記憶,原來,這個世界很小,人與人無可避免的互相牽引。這個夜晚,因著我從未謀面的人,我哭了…只要精神不死,我們就能期待那樣的精神力量繼續在活著的人身上發酵然後看見奇蹟,希望海角七號被這樣的力量祝福著… 
只是當時的我不知道,原來海角七號已經停拍了,事後問起小魏才知道,當時的他每天晚上坐在自家陽台,想起楊德昌導演總是會哭,而這一切一直到海角七號正式進入拍攝也未曾停止過,每天收工後,他躺在床上想到楊德昌導演,以及在拍攝期間去世的祖母,經常是哭著入睡。

即使楊導不在了,他面對電影那種純真的執著,卻仍然有強大的影響力,對小魏而言,那種力量一直支撐著他走下去。小魏提起在紀念楊導所辦的酒會上,遇見了杜哥,小魏帶著歉意告訴杜哥海角七號停拍的事,請杜哥將檔期往後挪。當時杜哥說:「沒關係,有一次楊德昌告訴我案子要延後,為了他,我很多重要的片都沒接,結果他那個片整整延了一年,我也等了一年。沒想到好不容易開拍了,拍一個月他就沒錢了,但他還是撐了八個月……」 
海角七號在拍攝期間經常因為資金問題而困擾小魏,憶起當時,小魏說:「那時候我總是想,如果是楊德昌他會怎麼做,拍一個月就沒錢了他都能撐八個月,只要兩個月我就拍完了,我一定能撐過去。」
今年,2008年,夏天進入尾聲時,海角七號上映了,離楊導去世已逾一年,在這些夏日時光中,我們失去了一些東西,也得到了一些東西,不管是海角七號還是賽德克巴萊,我們都決心用一種純真的執著去把夢想完成… 

本文以A Brighter Summer Day為題
因為賽德克巴萊
拍攝五分鐘試拍片的那個夏天

因為海角七號停拍
楊德昌導演離開的那個夏天

因為海角七號上映的那個夏天

因為「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片中人物不斷唱著的那首英文老歌…

謹以此文紀念楊德昌導演

20081114 李喻婷

延伸閱讀: 楊德昌導演 http://movie.cca.gov.tw/People/Content.asp?ID=48 by 台灣電影筆記

我擔心,有一天,

我們大多數人只算計著金錢,

最後失去了夢想,失去了一切,

甚至失去了黃昏,

在此向擁有夢,又敢於賭上一生的人致敬。

2009年9月5日 星期六

篤姬與台灣:西鄉隆盛的海角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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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鄉隆盛的弟弟西鄉從道帶兵打台灣,原因是琉球(那時還是獨立國家,不是日本的領土)的漁民遇到颱風漂流到台灣,被南台灣的原住民所殺。日本向清廷提出抗議,說你的國民殺了我的國民。清廷很簡潔地回答:那地方不是我的領土,殺你的國民的人也不是我清朝的人民。日本於是出兵攻打台灣牡丹社,歷史上稱為牡丹社事件,帶兵的人正是西鄉隆盛的弟弟,西鄉從道。

另有記載,稱西鄉隆盛曾經居住在南方澳,與平埔族女子結婚,並且生下一子,這只能當作小說軼事,恐怕不能當作歷史。

真實的事蹟是西鄉隆盛的兒子西鄉菊次郎曾擔任宜蘭廳長(相當於現在宜蘭縣長)的職務。

1827 西鄉隆盛誕生。

1843   西鄉從道誕生。

1851   西鄉隆盛在南方澳居住。

1861   西鄉菊次郎誕生。

1874   西鄉從道帶兵攻打台灣,牡丹社事件。

1877   西鄉隆盛在日本的「西南戰爭」終兵敗自殺。

1897~1902 西鄉菊次郎擔任宜蘭廳長。

以下摘自『國家圖書館』《19 世紀台灣攝影圖像展》

http://vod.ncl.edu.tw/voddata/web-truth/japan/japan-01.htm

John Thomson來台遊歷三年之後,1874年又有攝影師渡海來台,這次是日本的從軍攝影師:松崎晉二與熊谷泰。
1874年,日本藉口南部台灣的南島民族人殺害琉球船民,派兵來台,爆發牡丹社事件。日本軍隊在屏東登陸,與當地排灣族部落發生戰爭,其中一位攝影師熊谷泰遭到流彈所傷,死於沙場。
目前,本館存藏有一幅當時留下來的攝影圖像,是1908年(明治41)台灣總督府為了慶祝始政十三週年,發行所謂的「紀念繪葉書」,一套兩張。其中一張名為「日本西鄉都督、其幕僚及台灣原住民」的攝影作品(藏品編號:4278),即是當時攝影師所攝。
台灣攝影史淵源十九世紀中葉,早期的影像資料寥寥可數,這張照片出自1874年,相當珍貴。

這張圖片中,圖中央有一人側著臉,係西鄉從道(1843-1902),西鄉隆盛之弟,陸軍中將,時任台灣蕃地事務都督,統領侵台的日軍。西鄉從道後來還擔任日本海軍大臣。
圖前有一人斜躺在地,乃水野遵 (1850-1900),係日軍通譯,曾留學中國,通曉華語。1873年已先至台灣調查,隔年又以西鄉從道隨員的身份來台。1895年日本統治台灣後,出任台灣總督府第一任民政局長。
在西鄉從道兩側各有一位原住民坐著,左側可能是恆春下群十八社總頭目潘文杰,右側則是isa。西鄉從道與排灣族頭目談判時,係先譯成中文,再由isa譯成排灣語(James W. Davidson, The island of Formosa, p.141.)。
本張圖像明信片是由日本「東京印刷株式會社」印製,「台灣總督府」發行,原始底片應與約翰.湯姆生相同,採用溼板技法製成。

以下摘自

http://www.tonyhuang39.com/tony0636/tony0636.html

Tony的自然人文旅記

 西鄉隆盛的海角七號

「西鄉廳憲德政碑」位於宜蘭市往員山鄉的中山橋東側堤防上,是為紀念了日據時代首任宜蘭廳長西鄉菊次郎的治績而設立的。西鄉菊次郎從明治30年至35年(1897~1902)期間內,擔任宜蘭廳廳長,任期內主要的政績為整治宜蘭河,使鄉民免於水患之苦。

今日的中山橋下,宜蘭河兩岸的堤防即是西鄉菊次郎的時代建設完成的。昔日宜蘭人稱這一帶的堤防為「西鄉堤」,而中山橋則舊稱「西鄉橋」。

西鄉菊次郎離任後,地方仕紳於明治38年(1905)豎立了「西鄉廳憲德政碑」以資紀念。大正12年(1923),地方人士將原碑安置於巨大的碑座之上,並移至現在中山橋東側堤防的現在位置。石碑具有百年歷史,已被宜蘭文化局登錄為歷史建築。

過去我雖然聽過西鄉菊次郎這個名字,但並沒有特別的印象。直到上個月,我造訪蘇澳時,蒐集資料時,才訝然得知西鄉菊次郎的父親就是日本明治維新時代的著名的功臣西鄉隆盛。而西鄉隆盛年輕時竟曾在宜蘭蘇澳居住過半年,並與一位台灣原住民女子譜出一段異國戀情。這段歷史,引起我的好奇心。

西鄉隆盛,1827年出生於日本九州南部的鹿兒島的武士家庭。他出生的時代,日本已鎖國兩百年,當時的九州對於海外資訊較為敏銳,有識之士早已驚覺世界局勢的變化,感受到日本的鎖國政策及幕府政治須大力改革,才足以應付世局的挑戰。

西鄉隆盛的主公-九州鹿兒島薩摩藩的藩主島津齊彬就是改革派的代表人物,他主張日本應該揚棄鎖國,積極對外擴張領土,而台灣位於日本南方,正是日本應極力謀取的領土。這種想法,深深影響年輕的西鄉隆盛。

志氣昂揚的西鄉隆盛,決定接受藩主的祕密任務,前往一探台灣的虛實。1851年初,西鄉隆盛乘著船隻,沿著琉求群島南下,抵達基隆社寮島時,發現有清兵駐守,於是轉往東行,越過烏石港,從南方澳的一處沒人看守白砂海灘上岸。

這處海灘,可能就是今日南方澳的內埤海灘。西鄉隆盛上岸後,被一戶平埔族漁家收留,定居於漁村,平日協助捕魚,同時暗地探查附近的地理環境。24歲的西鄉隆盛與這戶人家的17歲女兒朝夕相處,彼此產生感情。這位17歲的平埔族少女,名字叫做「蘿茱」。

同年秋天,西鄉隆盛依原定的計劃離開南方澳,返回日本覆命。這時蘿茱已懷孕多月,西鄉卻選擇不告而別,偷偷離去。當西鄉隆盛離開台灣時,在海上回首南方澳,望著那逐漸消失在水平線的台灣島時,心中想必充滿了愧疚。或許受不了良心的苛責,而取出紙筆,寫下了對蘿茱的思念與歉意。

西鄉隆盛返回日本,後來另娶妻子,在1861年生了一個兒子,取名為「西鄉菊次郎」。這時,西鄉隆盛活躍於日本政壇,他主張「尊王攘夷」,發起「倒幕運動」,要求幕府諸藩歸政於天皇。

西鄉幾經波折,終於在1868年,擔任征討大總督參謀,和平的進入江戶城,既而又率兵平定日本東北的幕府殘餘勢力,成了明治維新的重要功臣。

明治天皇親政之後,變法維新,後來又實施徵兵制,使得傳統以作戰為職業的武士階級逐漸喪失地位,而對政府心生不滿。西鄉隆盛為了替下級武士找到出路,於是提出「征韓」、「征台」的主張,然而明治維新之初,政府以內政為重,而否決西鄉的提議。西鄉憤而辭職,返回九州鹿兒島。

1871年,琉求漁船因遇颱風漂流至南灣南部,上岸後數十名漁民遭到台灣原住民殺害,史稱「牡丹社事件」。日本「征台」的機會終於來了。日本政府為安撫武士階級,也決定以此事件為藉口,對台灣出兵,並特意起用西鄉隆盛的三弟西鄉從道率領艦隊遠征台灣,希望藉此消弭西鄉隆盛家鄉鹿兒島薩摩藩的武士對中央政府的不滿心理。

台灣,成為日本明治維新之後,首次海外用兵之地。

日本出兵前一年(1873年),派出海軍少佐樺山資紀前來台灣東部探查地理環境。樺山資記來到蘇澳時,據說曾在當地尋訪「日本人種」,也就是傳說中西鄉隆盛的兒子。結果卻無所獲。

西鄉隆盛離開的那一年,蘿茱生下了一名男嬰。幾個月後,蘿茱因思念西鄉隆盛,就憂鬱病歿了。

西鄉隆盛則在1877年悲劇性的死亡。當時由於武士階級對政府的不滿日益升高,起而抗爭,終於爆發了內戰。明治10年(1877),鹿兒島薩摩藩的武士攻擊當地的政府軍,揭開了「西南戰爭」的序幕。

出身武士家庭的西鄉隆盛同情下級武士階層的立場,而決定選擇站在弱勢的一方,他出面領導武士,以「質問政府」為名,揮軍北上,與政府軍展開激戰,最後兵敗受傷。

西鄉隆盛不願投降,選擇依武士傳統,切腹,並由侍從「介錯」(砍下頭顱)的方式結束自己生命。西鄉隆盛悲劇性的結束人生,然而其身為武士的崇高人格卻贏得當時及後世的一致敬仰。

1895年,台灣成為日本的國土。這一年,西鄉菊次郎踏上了44年前他的父親曾經來過的土地。西鄉菊次郎歷任總督府參事官、安平支廳長、基隆支廳長等職位,然後成為首任的宜蘭廳長。

西鄉菊次郎為何選擇來台灣呢?以下是我推測及想像的情節。

明治11年(1878)的某一天,西鄉菊次郎整理父親遺物時,在一木盒中,發現了一封父親寫於1851年底,卻未曾寄出的信。這封信的地址以漢字寫著:

台灣噶瑪蘭廳利澤簡堡
蘇澳庄南方澳海角七號
蘿茱 小姐收

讀信之後,西鄉菊次郎終於明白,為何自己的名字叫做「次郎」了。他還有一個兄長在台灣。西鄉菊次郎許下承諾,終有一天,他要來到台灣,親手將這封信交到蘿茱小姐的手裡。後來在宜蘭廳長的任內,西鄉菊次郎也用心的治理這塊父親許諾過的土地。

西鄉菊次郎曾探訪南方澳,然而這封信永遠無法交到蘿茱的手裡。

日本學者入江曉風在大正時代曾追查這件事。根據他的調查,蘿茱死後,西鄉隆盛的兒子由祖父撫養長大,後來結婚生子,他的後代遷往大南澳的浪速(今朝陽社區),後來再遷往花蓮北濱的十二番,此後就失去消息。或許至今西鄉隆盛的後裔仍居住在台灣東部的某一個地方。

遙想起1852年初春的南方澳,蘿茱每天孤獨的站在內埤海灘上,望向遠際的海面,等待西鄉隆盛的船隻出現。蘿茱的每一分思念,都託付浪花,隨著黑潮的洋流,流向遙遠的北方之國。

蘿茱生前始終沒有等到西鄉隆盛回來,而22年後,西鄉隆盛的弟弟率領武裝艦隊,悄悄的在台灣國境之南的恆春半島登陸。

旅記日期:2008.10.20

2009年5月23日 星期六

因為是我沒有勇氣吧?---〈海角七號〉導演魏德聖專訪



這場專訪長達55分鐘,我還是細心看完,也還是十分感動。

特別是魏德聖導演抵押房子,舉債五千萬,

節目主持人李晶玉問他怎會有這麼大的勇氣時,

魏導演回答道:「

因為是我沒有勇氣吧?

如果放棄了這個夢想,不知道自己能作什麼。

一個男人沒有很大的勇氣是不敢放棄自己的夢想的。」

雖然片子有一點長,耐心把這段訪問看完吧!

2008年10月4日回到台南市,

家中的長輩一位是85歲,另一位是84歲,

兩位曾是台南市早期的電影業經營者,

在電視崛起、影帶出租業興盛以後,

敗下陣來,結束營業,也將近20年未再看電影。

當我們提議去看《海角七號》,

一部台南縣永康出生的導演所拍的電影時,

他們居然答應在晚上 9:30出外看電影,

西門路上新光三越九樓的新天地電影院坐滿 800人,

讓他們兩位詫異的是一張電影票 220元,

(當年他們經營的時候,一張電影票是六元),

滿滿的年輕人居然買票進場,

雖然事後他們提到音響太吵以外,

(實際上,新天地的音響是失真的,

也使這一部音樂為主要主軸之一的影片失色不少)

卻看到晚上 11:30 滿面倦容,仍然從頭看到尾,

還和著音樂以日文唱電影片中的〈野玫瑰〉,

我們問他們電影中的日文信寫得如何?

他們說:「寫得非常好,符合身分,

有文藝感傷氣息,特別是口白讀得非常好。」

魏導演,兩位受過日本高等教育的台南市耆老,

也認為你的電影營造得很成功,

請接受他們的祝福吧!

或許你去過這家已經歇業的台南市電影院看過電影咧!

克保保和我為了陪兩位老人家看這部電影,

這是看第三次了,

當天晚上,以這兩位觀眾的年齡最高了!

以下引自 2008.9.8 大紀元

台灣眾生相 世界電影夢

⊙陳柏年
他的電影夢很大,但獅子般的性格卻困在瘦小的身軀與幼稚臉孔裏,沒人相信他有能力做大事。《海角七號》是他藝術生命力完整爆發之作。電影放映後侯孝賢握著他的手說:「太好看了!台灣等這部電影等了好久!」
2008年度台灣電影最大製作《海角七號》,在台北電影節奪得百萬首獎、劇情長片最佳音樂獎、最佳攝影獎,無論劇情、音樂、演員都表現精采完美。名導演侯孝賢在放映後握著導演魏德聖的手,興奮的說:「太好看了!台灣等這部電影等了好久!」
其實,不僅台灣等這部電影等了好久,導演魏德聖,也等這部電影等好久了……
電影結束了,許多人笑疼了肚子,哭紅了雙眼,還戀戀不捨的坐在座位上,隨著片尾悠揚寧靜的音樂,不肯散場離去。這是一部拍攝完成前,很少有人看好的電影, 經費窘困到停擺過一段時間,一個禮拜一個禮拜的等著銀行貸款,更別說導演還積欠著千萬的帳款。拍攝後的成績,果然使所有的人眼睛一亮。
在導演座談會上,當《海角七號》精采片段放映完畢之後,一位兩年前就上過魏德聖劇作班的學生大感訝異:「這就是你之前給我們看過的劇本嗎?為什麼那個時候看不出這麼好?」魏德聖口氣平直的回答:「劇本一點也沒有變,就是當初的那個劇本。」
的確,在這部電影完成之前,很少有人肯定魏德聖。他最顯赫的資歷就是1999年任楊德昌《麻將》一片副導,以及《雙瞳》的副導。2004年,魏德聖大手筆自籌250萬元資金,拍攝出台灣原住民抗日的霧社事件──「賽德克.巴萊」(原住民語,意為真正的人)5分鐘試片,希望以此證明他有製作巨片的導演能力,募集拍攝需要的2億鉅款。結果5分鐘史詩般壯闊的影像震撼台灣影壇,但因為款項過於龐大,計畫仍舊胎死腹中,還落得負債累累。
而為了將《海角七號》拍到「好」,魏德聖從5百萬的國片輔導金,追加預算到5千萬,簡直就是不計成本。他常常這麼介紹自己:「我的朋友都對別人說,魏德聖很好、很有理想、很棒……但是最後都會加一句話:『你不要學他。』」為了堅持「理想」,魏德聖曾經連吃泡麵好幾個月,一天只有10幾塊台幣度日,嘔心瀝血寫出令知名文學家都嘆為觀止的歷史大劇,卻一一被片商退回……《海角七號》這部精采、叫好又叫座的電影,足足讓他等了15年。
靈魂裏的獅子蠢蠢欲動

出身台南永康的魏德聖,看起來非常平凡。他在一本自傳式的書籍裏這樣描寫自已:獅子般的性格卻有著瘦小的身軀與幼稚臉孔,讓他有能力做大事卻沒有人相信。他說:「搞不好畢業以後有人問我同學:『好像有一個叫魏德聖的?』另一個人說:『有嗎?』……」
小時候的他不愛聽課,成績平平,一張獎狀也沒拿過。要說有什麼過人之處,就是很會觀察,可以維妙維肖的模仿他人,並且以此為樂。後來,他發現這對於導演電影非常有幫助:「人有趣的地方,都不是因為他講了什麼話,而是他講的時候,用什麼表情?什麼動作?」
電機專科畢業後入伍當兵,遇上一位軍中好友常找他聊電影、看電影,兩人相約退伍後,上台北發展,以電影為業。沒有資歷又碰上國片低潮期的兩個年輕人,想當然耳的過了不少苦日子,最後,那位朋友放棄了,而他還是選擇留下來,因為他發現電影是他可以發揮的一塊寶地,這是之前平淡的生命沒有過的豐富:「到了這個領域,發現我可以發揮的時候,那個感覺就好像有一塊海綿從頭到尾沒有吸到水,突然間發現有水,我要怎麼跳進去吸到水……。
為了電影,魏德聖可以認真的在書店看完一本厚厚的書、把一本冷冰冰的文獻從頭到尾看兩次,生命為理想而熱情奔赴,根本和以前的他判若兩人:「我覺得,人某一方面的能力被啟動以後,那個力量是很大的。……所以教育應該要開發這個人想要什麼,讓他確立他所想要的,他就會把所有的東西備齊。」
他開了竅似的拚命學習,很快累積深厚的實力:「一般人在影劇科系學的,我1年就可以學到人家4年學的東西。」
即使極為匱乏的生活,偶爾一點的回饋,就會驅使他再度投入:「這個行業有一種奇怪的魅力,就是你有成果以後,你就會想要展現下一個東西。你越去了解一個故事,你越會產生其他新的故事,你越去思考一個故事的編寫,編寫到最後你越來越驚訝。我講完一個故事,我已經不滿足,我要講另外一個故事,講完另外一個故事,我還要再講另外一個故事……可以把故事文字化,然後文字可以影像化,是一種很幸福的事情,會讓你夢越做越大,不可能越做越小。只要一個故事在頭腦裡面放越久了,他會越來越大、越來越不可思議,越來越不可收拾。你弄到最後,你會想,我要用1千萬把它拍掉,不行,可能要花掉兩千萬,不行,可能要花到3千、 4千、5千萬……越來越大。」
正是由於魏德聖是一個善於夢想的人,注定成為傑出的電影人才,也由於他過於龐大的夢想,使諸多的片商望之卻步,也讓他自己遍體鱗傷,或是陷入困獸之鬥。
在拍攝《海角七號》之前,魏德聖曾經失業在家很久一段時間:「那種感覺就是全身都是力量,但是找不到人跟你對打,就像一隻獅子、一隻鬥狗被關在籠子裏,一旦那個籠子打開了,衝出去,看到誰就咬那種心情。」而《海角七號》,就是他藝術生命力得以展現一次完整爆發的機會。

台灣的縮影《海角七號》
魏德聖的電影野心與夢想是很大的,例如他把海角七號的故事背景選在恆春,這裏有悠久的古城建築、說著日語的老先生,也有著時興的大飯店與觀光客。片中有落魄失意的恆春青年、彈月琴的國寶、為米酒業績打拚的客家人、倔傲的單親媽媽,以及原住民警察……簡直就是一個台灣萬花筒的縮影。
魏德聖說:「我一直覺得台灣這個地方有很濃厚的生命力。台灣這個地方就是缺乏一個集體的共識而已,只要這個集體的共識起來以後,那個生命力的強大是無法想像的,台灣這個地方應該互相包容。」
台灣的電影從來沒有拍過日軍撤離這樣盛大的場景,象徵著一個時代的結束,另一個時期的到來。而人們在面臨似曾相識的宿命時,寬宏大量的生命總會給予第二次機會。故事是從一封找不日據時代地址──「海角七號番地」的日文情書開始,掀起塵封60年前的中日悲劇的愛情故事,並且間接促成現代一對戀人──田中千繪與范逸臣的相戀,以及一群男女老少的小人物,抱著各種夢想組成樂團的精采過程。
魏德聖在《海角七號》中,體現兼容並蓄的「寬容」意圖非常明顯:全片沒有壓倒式的英雄人物,相關人物的戲分平均,彼此從衝突、敵視到包容:「新的、舊的、月琴、搖滾樂、原住民、客家人……這整個世界就被包容了,雖然恆春只是一個小小的城鎮,但是這樣的格局夠資格拍整個世界,在無形之中發展得非常美。」眾多角色的發展中,從遺憾、仇恨,到理解與包容,最後化為溫馨的親情與愛情,縈繞在觀眾的心中。
而在演員組成上,也是前所未見的大膽起用。主要演員中,除了女主角田中千繪──一位說著生硬國語的日籍二線演員,堪稱真正的專業演員之外,其他如范逸臣、林曉培、林宗仁、小應、馬念先、民雄等等都是音樂人,有的沉寂了一段時間,有的沒沒無聞,要將這些沒有票房保證與表演經驗的演員湊在一起,顯然十分冒險。然而,魏德聖說他完全根據劇本選角,不管票房:「如果只是票房上的考量,你只是在買一個安全而已,可是那完完全全不安全,因為你把不對的人放在不對的位置上。」
要讓這些人演出一部讓人感動到又哭又笑的電影,正如劇情要將一群被視為「破銅爛鐵」的雜牌軍化成搖滾舞台的熱門樂團那樣不可思議。然而魏德聖辦到了,影片中成功的讓這些人聚集在一起,小人物那種生動鮮明的力量,使全片煥發著異樣的光采:「就像是化學元素一樣,每個演員一個個看可能沒什麼,加起來就像炸藥一樣,威力很大!」
夢想拍出世界級台灣電影

問起下一個計畫,魏德聖說,他希望拍攝台灣原住民抗日英雄莫納魯道的故事——「賽德克.巴萊」,這個號稱要籌集兩億資金才能開拍,嚇退許多片商的電影大夢:「如果我拍這個電影,他就是一個武士的精神,一個台灣的精神,在全世界都被遺忘的精神,……可是有人就會說,你拍這個霧社事件,全世界誰要看你一個小小的東方台灣原住民的故事?」
魏德聖希望回到台灣民族仇恨的原點,以電影來化解仇恨:「我們希望這個根是來自電影所傳達的文化,是更深,更有厚度感,而不是口號:『我們要加入聯合 國』、『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分』……講這個都沒有用,你有沒有根?你的根有沒有真正的扎落在、深入在地球中心?只要這個根產生了,你要想這個世界除名,是完全不可能的。」
無關統獨,無關政治。魏德聖的導演夢之所以動人,就是他也說出了大部分台灣人的心聲。
──轉載自《新紀元周刊》第8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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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2月25日 星期三

再次回顧電影《練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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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懷恩導演的《練習曲》官網

 

這麼多的鼓勵投注在《海角七號》上,讓我想念陳懷恩導演的《練習曲》,一部描述年輕人的夢的電影,陳導演的話,也讓我停下來想一件事:

「有些事,現在不做,這一輩子就不可能做了。」

也許,還有比繼續養家活口更重要的事,我思考,

如果我的生命只有一年就要結束,

我最想替自己作的是那一件事?

坐在花蓮七星潭前?還是站在玉山峰頂上?

《練習曲》的影片並未講一個完整的故事,(至少表面上沒有說故事),看起來像是片片段段的吉他組曲,而不是一首有完整格式的曲子,每個片段觸動心弦,有一點像「作家電影」,可是以我門外漢看來,有些片段更像是「紀錄片」,這或許是美中不足吧?可以確定的是,片中的片段與部分的場景將來會當作消失的記憶來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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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 Hilotsubom 的地圖日記

www.atlaspost.com/landmark-439296-bbs-2.htm

猶記得練習曲散場時,走出戲院後的心是一片的空白‧

一邊走著一邊想著,就這樣,就這樣完了?就連一點點淡淡的情緒都沒有,甚至有一些些的期待落空的感覺,本來想被感動的,但是只是很空白的走出了戲院,人生還是繼續,世界繼續運轉,看完一部影片,什麼也沒有改變‧

可是,幾天過去,記憶像是漣漪,不斷在腦海散開,泛開,往外擴散著我的生活,我的思考,我的世界‧

那個騎著單輪在海邊的男子,那個港邊的風帆,那座下著小雨的小學,那片被塗鴉的堤防,那個風雨但寧靜的夜晚,那條陽光灑下的木麻黃小徑,那片美的不像話的白色沙灘,那個感覺一輩子不會經過的火車小站,這些一切的影像,慢慢的籠罩著我的視覺‧旅 行是不是就是這樣?幾幅很是美麗的畫面,幾個走來走去看起來都很相似的城鎮,幾個簡單的邂逅,幾句單純的交談,我們其實來不及在相遇的短短的數小時,或是 幾十分鐘之中,被撞擊,或是交換出什麼思想,也來不及建立什麼情感與關係,這可能會是比過客還要更過客的相遇,也許轉身就是一輩子的分離,但是並不會有什 麼遺憾,也不揪心‧走過了這樣漫長且疲累的旅途,能留下什麼?只能留下比雨滴還淺的記憶,比水花還淺的相遇‧

然後在之後,在不經意的回想之中,在和朋友的笑談之間,我們才發現這場旅程漸漸地改變了我們的人生‧

我很膚淺也很羞慚的承認,在看這部影片之前,對於示威抗議這件事情,我是很冷漠的,只覺得是一群以為自己被剝削的人,很世儈的要求自己應得的權利,而這世界就是這樣,剝奪與被剝奪不斷發生著,爭鬥著‧總是在電視裡看見他們憤怒哭泣的表情,敲打著緊閉的工廠大門,拉布條,大聲怒吼,於是即使身在同一座島嶼,對他們的同情就像是對遠方非洲難民一樣的遙遠與無情‧但是,這部電影悄悄的放了一些溫暖在我的心裡‧或許人生是不公義的,但是在那些怒吼哭泣的臉孔背後,還是可以有微笑的,他們的世界一樣繼續的運轉,在他們的世界裡一樣有歡笑,有友誼,有淚水,有喜悅,而我是這樣自以為是的低估了他們的快樂,廉價了他們手裡擁有的幸福‧我的同情只是貶低了我自己,狹隘了這世界的美麗‧

而更要承認的是,對於宗教,我一直是以一種自以為開放,但其實很疏離的眼光來面對‧當我看見電視上的廟會,媽祖出巡,那更是一個我不了解也不會親近的世界,我一直無法了解那種宗教的狂熱,那種對於信仰的忠貞,而這真的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但是看完了這部電影,對於媽祖遶境我不能說有一種信仰油然滋生,而是真的可以用一種不同的眼光來看待那樣閃閃發亮的另一種選擇‧可以了解在純樸的小村子裡面是一種很重要的聚會,可以知道能這樣全心的仰望是一種很幸福的力量,可以了解在科技和醫學都無法解決的人生荊棘裡,還有什麼可以值得去期盼去相信,去感動去交付,是一種很謙卑很讓人尊重的生活態度‧

而這世界其實很遼闊,有很多事情都不是我們所想像的那樣‧

『出來旅行,你總是可以看到最好的和最壞的‧』 是不是因為這樣,所以我們看見了同一片海洋,導演拍攝了在晴朗的天空下,和在狂風暴雨的烏雲下的兩個角度,於是我們知道很多事情都有它的多角面,只是在我 們身處的環境,我們常常只有機會看到一個狹角,而這部電影讓我們看見了另一個天空,當然或許這世界還有更多的角度,等待我們有一天出去走走,然後遇見‧

關於劇情的多零散片段,是讓我覺得最感謝導演的地方‧多個故事的劇情,讓導演鏡頭下攝影的每一個片段,都精緻得可以獨立出來作一個台灣攝影展,讓我們在短短的108分鐘真的好像走過了很多地方,看見了很多景色和面孔,而聚散都像是浮雲,來去都是自由,我不用很沉重的知道單親家庭的母親,之後是否有提早回家陪在兒子身邊,我不用知道國小老 師是否因為那次的談話,而決定留下來繼續當老師。人和人相遇了,碰撞了,產生什麼新的觸發,有沒有新的連結,那是屬於世界的奧妙,那是屬於上天才知道的故 事,而每個人的人生,都是屬於他自己的人生課題,連上天都管不了的,而如同過客的我們,也只能經過了,看見了,然後過去了而已‧因為,我們也有我們的人生要繼續前進‧

我真的很想把宣傳海報放大了扛回家裡‧在每一次很想出走的時候,讓自己放空讓自己幻想一個旅行‧

然後想想,真的有那麼難過,那麼傷心,那麼疲倦嗎?

然後相信這世界是很遼闊的,總會有我沒有看見的地方,等著我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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