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瑜伽師地論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瑜伽師地論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26年5月8日 星期五

劍橋大學保存的梵文《瑜伽師地論、菩薩地》寫卷


《瑜伽師地論》講解十七種瑜伽行修習的「地 (bhūmi,階位)」,其中《菩薩地》為第十五地,也是《瑜伽師地論》(Yogācārabhūmi-śāstra) 的重要部分;而《瑜伽師地論》則是佛教瑜伽行派(Yogācāra)龐大的教學總集。
整部《瑜伽師地論》皆已被譯成中文與藏文,但是,現存的梵文原典僅為全文的一小部分。《菩薩地》是其中最早被發現的一部,而這份劍橋手稿(Cambridge manuscript) 則是最早的一份。
在 7 世紀玄奘翻譯整部《瑜伽師地論》之前,《菩薩地》已有兩種譯本:曇無讖於姑臧譯的《菩薩地持經》(CBETA, T30, no. 1581, p. 888, a9)
與真諦翻譯的《十七地論》;此外,《菩薩地》的部分章節也另有漢譯流傳。

Unrai Wogihara(荻原雲來)利用這份手稿出版《菩薩地》梵文本,在瑜伽行派研究史上具有重大意義。

這份手稿的重要性,不僅在於它是少數倖存的重要佛教論典梵文手稿之一,也在於它的年代極早。

Cecil Bendall 在其《劍橋大學圖書館佛教梵文手稿目錄》(Catalogue of the Buddhist Sanskrit Manuscripts in the University Library, Cambridge, 1883)中的〈關於兩份九世紀手稿的附論:Add. 1049 與 Add. 1702〉(“Excursus on two MSS. of the IXth Century, Add. 1049 and Add. 1702”)裡,特別討論了此手稿與《Pārameśvaratantra》手稿(Add. 1049)。

雖然 Bendall 將此手稿定年為 9 世紀,但由於今日已知更多同時代帶有紀年的手稿,以及對尼泊爾於 5 至 7 世紀所使用曆法的理解更加進步,現在研究者認為此手稿可能應可上推至 8 世紀。

此手稿原本共有 151 葉(folios)。其中:

第 1–3 葉、
第 20 葉、
第 30 葉、
第 41 葉、
第 51 葉,

如今已經缺失。

https://cudl.lib.cam.ac.uk/view/MS-ADD-01702/5

《瑜伽師地論》文獻簡介


現存《瑜伽師地論》文獻有三種,漢譯本、藏譯本與梵文本。
先說梵文《瑜伽師地論》文獻。存世的梵文《瑜伽師地論》來自多處,最主要的來源有兩處,一是來自尼泊爾的寫稿,Cecil Bendall 在其1883年出版的《劍橋大學圖書館佛教梵文手稿目錄》(Catalogue of the Buddhist Sanskrit Manuscripts in the University Library, Cambridge, 1883)中的〈關於兩份九世紀手稿的附論:Add. 1049 與 Add. 1702〉(“Excursus on two MSS. of the IXth Century, Add. 1049 and Add. 1702”)提到,其主要內容是〈菩薩地〉。另一則是 Rahul Sankrityayan 在 1930 年於西藏薩迦寺發現的寫稿,內容主要是〈聲聞地〉,以及小部分〈菩薩地〉跟其他零星的內容。( Rahul Sankrityayan 也同時在西藏發現一份【法句經】寫稿並拍照帶回印度,此份寫稿以某一種 Prakrit 抄寫,其版本及篇章次序和巴利《法句經》不同,因為照片保存於印度 Patna(波特那,原址為古代華氏城),學者稱之為 Patna Dharmapada)。
我查了一下台灣國內「「臺灣博碩士論文知識加值系統」網站」,發現迄今為止,並無任何博碩士論文引述梵文《瑜伽師地論》。
而對梵文《瑜伽師地論》的研究,恐怕僅有惠敏法師於 1994年出版的,《 [声聞地] における所縁の研究》(東京:山喜房佛書林)。
三種語言文獻,以玄奘譯《瑜伽師地論》一百卷最為完整,藏譯結構大致相同,但是行文較簡潔,語句的陳述較保守,較少顯現「濃厚」的唯識氣息。
尤其在「ālaya-vijñāna 阿賴耶識」的處理有很大的差異。
相對於漢譯與藏譯,現存梵文《瑜伽師地論》為殘存、拼合的寫稿,內容不全。

「唯識」思想與《瑜伽師地論》


一般而言,不會將《瑜伽師地論》判定為「唯識」思想的論著,因為《瑜伽師地論》的內容不僅是「唯識」思想,還包含禪修方法等等內容,這放在下一貼文再談。但是,《瑜伽師地論》確實提到「唯識」思想。
以現代學者的眼光來看,《瑜伽師地論》不是單獨一個作者或多位作者在同一時代(比如說 30年內)的作品,從漢譯、藏譯與梵文《瑜伽師地論》可以推論出初期與晚期的文獻年代。
同樣的,從漢譯可以看見真諦與玄奘代表的不同流派的「唯識」思想,這也是從《解深密經》、《瑜伽師地論》與《唯識二十頌》、《唯識三十頌》讀到的思想變化。
現存梵文《瑜伽師地論》的〈聲聞地〉顯示其結構較為古老,更偏重禪修指導與禪修理論,較少出現抽象的教義。而被現代學者判為後期「唯識」思想的《唯識二十論》與《唯識三十頌》,則顯示抽象的哲學系統。
-----
現在較少學者會說:「先有唯識宗,後有《瑜伽師地論》。」因為,從文本現況來看,更可能是「早期瑜伽行者 Yogācāra 文獻」漸漸發展成「後期唯識思想 later Vijñaptimātra philosophy」。

就現存文獻與當代文獻學的角度而論,主流學界認為《瑜伽師地論》早期層比唯識文獻早;《瑜伽師地論》已有唯識思想萌芽。約當 4–5 世紀《瑜伽師地論》的核心議題是禪修與心理分析。後期的唯識文獻側重在系統化哲學發展。
----
「《瑜伽師地論》與『唯識文獻』的年代推估」舉例:

《瑜伽師地論》的早期核心 (約2–3 世紀)
《解深密經》 (約2–3 世紀)
《攝大乘論》系統 (約 4 世紀)
《唯識二十論》 (約 4-5 世紀)
《唯識三十頌》 (約 5 世紀後)

2025年6月12日 星期四

惠敏法師〈AI 時代的佛學研究〉



惠敏法師〈AI 時代的佛學研究:以 CBETA(電子佛典集成)與《瑜伽師地論》資料庫為例〉,講於中國復旦大學佛學講座。

2025年5月18日 星期日

法友飛鴻 542:勝義伽他、意趣義伽他、體義伽他。


蘇老師吉祥!
後學請教一下,《瑜伽師地論》有兩處引用梵天王請問經,
卷16:大梵天王往世尊所……於學到究竟……
卷58,如《梵問經》 言:引發與覺悟
請問這兩處是否都是出自阿含原典?
感恩合十
C CY 2025/5/17
------
首先,再提醒一次,我以下所述只是個人意見,很有可能不是最正確的意見,所以應該自行斟酌取捨。
如同著名文獻學者諾曼所說:
「因此所有我說過的關於文獻學成就的話,我的每一個建議,以及其他學者的所有意見,永遠都需要重新審視,以便察看新的證據是否有助於證實或反駁這些已被提出來的論點。」
你提的兩處例子為:
====
一、《瑜伽師地論》卷58:「如《梵問經》言:
 『引發與覺悟,及餘和合結,
 有相若親昵,亦多種喜樂,
 侵逼極親昵,名虛妄分別,
 能生於欲貪,智者當遠離。』」(CBETA, T30, no. 1579, p. 625, c17-21)
在《阿含經》中,有所謂的《中阿含78經》卷19〈長壽王品 2〉:「梵天請佛經」(CBETA, T01, no. 26, p. 547, a9),但是,此一梵天「無常稱常,不恒稱恒,不存稱存,不要稱要,終法稱不終法,非出要稱出要」。
佛傳當中也有「佛出證等正覺時不欲說法,梵天請佛說法」的故事。
《高麗藏》也提及「梵問經」,這是指《雜阿含1196經》與《別譯雜阿含109經》,相當於巴利《相應部6.9經》。
但是,以上所述都跟此首偈頌無關,因此,我推測此一偈頌可能不是出自「阿含經典」。
二、《瑜伽師地論》卷16:「次當建立意趣義伽他。
如經言,一時索訶世界主大梵天王。往世尊所。頂禮佛足退坐一面。以妙伽他而讚請曰:
『於學到究竟,善斷諸疑網,
 今請學所學,修學為我說。』
(世尊答):
『大仙應善聽,學略有三種,
 增上戒心慧,於彼當修學。
 ......
 ......
 引發與覺悟,及和合所結,
 有相若親昵,亦多種喜樂,
 侵逼極親昵,名虛妄分別,
 能生於欲貪,智者當遠離。』」(CBETA, T30, no. 1579, p. 365, c16-p. 366, c19)。
------
雖然如此,此兩處引文均出自「意趣義伽他」。
思惟諸法,有「思惟經義、思惟伽他」兩種。
《瑜伽師地論》卷16:「『思擇伽他』義,復有三種:
一者建立勝義伽他。
二者建立意趣義伽他。
三者建立體義伽他。」(CBETA, T30, no. 1579, p. 363, a13-15)
福嚴佛學院宗證法師已排比出「三、體義伽他」其實大多出自《雜阿含經》(巴利《相應部》),少數出自巴利《經集》,與「法句經偈頌」。「二、意趣義伽他」很有可能也是出自《雜阿含經》,只是帖主尚無法舉證。

2017年7月28日 星期五

(6) 重讀《相應部1.20經》、《雜阿含1078經》與《別譯雜阿含17經》的幽默情節


  《雜阿含1078經》有漢譯的對應文獻:《別譯雜阿含17經》與《瑜伽師地論》,在巴利文獻則有《相應部1.20經》(SN 1.20)。雖然此經討論的是「年少出家」的議題,但是,經文中佛陀回答的四偈,不管在用字、文意與法義上都十分深奧;特別是第四偈,讀者一定要向其他『漢巴對讀研究』的學者請教其中的深義。我個人認為,僅憑對《瑜伽師地論》的解說,仍然不夠了解其中的義理,我們可以由《瑜伽師地論》第二偈的解說看出它與巴利的註釋書有相當大的差距。
  如果我夠謹慎的話,應該把這一經留到最後才探討才對,目前也只好就我個人所知,勉強作一個總結。
  本經剛開始時,有一天子嘲諷一比丘,認為他應趁青春年少先享樂再出家,比丘回答說世尊教導出家修行,不待因緣時節(此為非時),在家五欲享樂,此為待時乃成(「此為時」,意為需時乃成)。接下來戲劇性地比丘帶此天子到佛前而代替他提問,佛陀為此天子說了四首偈頌,最後此位天子說了一首偈簡述佛法,然後結束本經。在巴利經文,天子的問偈和比丘的答偈,在漢譯《雜阿含1078經》與《別譯雜阿含17經》均為長行,而最後天子的簡述佛法偈,於漢譯則無對應經文。天子最後的佛前簡述自己所聞,為漢譯對應文獻所無。
  此四首偈頌,第一首為「感知『能被識的(五蘊)』的人,在『能被識的(五蘊)』上執取,不正知『能被識的(五蘊)』之後,他們被死魔的繫縛所控制。 」為「於五蘊上起我執,不能解脫生死輪迴」。第二首為「在正知能被識的(五蘊)之後,他就不會誤認為有表達『能被識的(五蘊)』者,因為阿羅漢不於五蘊計我,也不存在有語路可以評斷他」。為「不於五蘊計我,阿羅漢無可評論」。第三首為「認知我等、我勝或我劣的人,可能因此而生爭論;但是不受此三事動搖的人,不作『我等、我勝或我劣』想」。為「不作『我等、我勝或我劣』想,免於無義利的諍論」。第四首為「他捨斷了計算,不再有我勝的傲慢,他捨斷了對名色的貪愛,他是切斷了繫縛的、無苦惱的、(對未來)不存期望的;天與人在此處或彼處遍尋不著他,在天上或一切執著處遍尋不著他」。為「阿羅漢捨斷我慢與愛取,阿羅漢無繫無惱無希冀,永絶後有。」
-----------------
問題:(難易度:非常簡單*,簡單**,有點難***,困難****,非常困難*****)
1.試以白話講解《雜阿含 1078經》?(***)
2. 為何本經要參考巴利偈頌的解說?(***)
3.總共三個對應經典,各自對「時」與「非時」的解釋是什麼?(****)
4. 為何天子不敢近前向佛陀提問?(**)
5. 試解釋佛陀答偈的第一偈,並且比對四部對應經文的異同?(****)
6. 試解釋佛陀答偈的第二偈,並且比對四部對應經文的異同?(****)
7. 試解釋佛陀答偈的第三偈,並且比對四部對應經文的異同?(****)
8. 試解釋佛陀答偈的第四偈,並且比對四部對應經文的異同?(****)
9. 本經的教導是什麼?(****)
10. 本經是對在家弟子還是出家弟子的教導?(***)
11. 讀完本經的感想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