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5月18日 星期日

蘇錦坤〈《雜阿含經》十講〉的前三講



《人間佛教學報‧藝文》第57期已於今日出版發行,書中92-113頁刊登了帖主〈《雜阿含經》十講〉的前三講:
第一講:「雜」與「阿含」
第二講:《雜阿含經》選讀
第三講:《雜阿含經》的篇章結構
https://ebook.fgsihb.org/books/whut/?fbclid=IwY2xjawKTpsVleHRuA2FlbQIxMABicmlkETFIaURibzA5T2ZxU2VrcE1zAR7TzFcQnOo4eZzEtqcFbLN1UIgmyC2etvetL95bLXlwjabvyr1fCJRtFB2deg_aem_vonpmaqYnwxkT1u5mnOlP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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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刊出:
第四講:《阿含經》的經題、經名與攝頌
第五講:《雜阿含經》的詮釋
第六講:《雜阿含經》的特有經典

法友飛鴻 542:勝義伽他、意趣義伽他、體義伽他。


蘇老師吉祥!
後學請教一下,《瑜伽師地論》有兩處引用梵天王請問經,
卷16:大梵天王往世尊所……於學到究竟……
卷58,如《梵問經》 言:引發與覺悟
請問這兩處是否都是出自阿含原典?
感恩合十
C CY 2025/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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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再提醒一次,我以下所述只是個人意見,很有可能不是最正確的意見,所以應該自行斟酌取捨。
如同著名文獻學者諾曼所說:
「因此所有我說過的關於文獻學成就的話,我的每一個建議,以及其他學者的所有意見,永遠都需要重新審視,以便察看新的證據是否有助於證實或反駁這些已被提出來的論點。」
你提的兩處例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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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瑜伽師地論》卷58:「如《梵問經》言:
 『引發與覺悟,及餘和合結,
 有相若親昵,亦多種喜樂,
 侵逼極親昵,名虛妄分別,
 能生於欲貪,智者當遠離。』」(CBETA, T30, no. 1579, p. 625, c17-21)
在《阿含經》中,有所謂的《中阿含78經》卷19〈長壽王品 2〉:「梵天請佛經」(CBETA, T01, no. 26, p. 547, a9),但是,此一梵天「無常稱常,不恒稱恒,不存稱存,不要稱要,終法稱不終法,非出要稱出要」。
佛傳當中也有「佛出證等正覺時不欲說法,梵天請佛說法」的故事。
《高麗藏》也提及「梵問經」,這是指《雜阿含1196經》與《別譯雜阿含109經》,相當於巴利《相應部6.9經》。
但是,以上所述都跟此首偈頌無關,因此,我推測此一偈頌可能不是出自「阿含經典」。
二、《瑜伽師地論》卷16:「次當建立意趣義伽他。
如經言,一時索訶世界主大梵天王。往世尊所。頂禮佛足退坐一面。以妙伽他而讚請曰:
『於學到究竟,善斷諸疑網,
 今請學所學,修學為我說。』
(世尊答):
『大仙應善聽,學略有三種,
 增上戒心慧,於彼當修學。
 ......
 ......
 引發與覺悟,及和合所結,
 有相若親昵,亦多種喜樂,
 侵逼極親昵,名虛妄分別,
 能生於欲貪,智者當遠離。』」(CBETA, T30, no. 1579, p. 365, c16-p. 366, c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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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如此,此兩處引文均出自「意趣義伽他」。
思惟諸法,有「思惟經義、思惟伽他」兩種。
《瑜伽師地論》卷16:「『思擇伽他』義,復有三種:
一者建立勝義伽他。
二者建立意趣義伽他。
三者建立體義伽他。」(CBETA, T30, no. 1579, p. 363, a13-15)
福嚴佛學院宗證法師已排比出「三、體義伽他」其實大多出自《雜阿含經》(巴利《相應部》),少數出自巴利《經集》,與「法句經偈頌」。「二、意趣義伽他」很有可能也是出自《雜阿含經》,只是帖主尚無法舉證。

東漢末年的浴佛


每浴佛,多設酒飯,布席於路,經數十里,民人來觀及就食且萬人,費以巨億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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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板凳考我,漢地最早以文字記載的「浴佛」是什麼時候?
我讀過這一則歷史,倒是沒特別注意「浴佛」的記載。
所以漢末(約西元180年左右),尚未進入「魏、蜀、吳」三國時期,漢地即有「浴佛」節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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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志、吳書》笮融者,丹楊人,初聚衆數百,往依徐州牧陶謙。謙使督廣陵、彭城運漕,遂放縱擅殺,坐斷三郡委輸以自入。乃大起浮圖祠,以銅為人,黃金塗身,衣以錦采,垂銅槃九重,下為重樓閣道,可容三千餘人,悉課讀佛經,令界內及旁郡人有好佛者聽受道,復其他役以招致之,由此遠近前後至者五千餘人戶。每浴佛,多設酒飯,布席於路,經數十里,民人來觀及就食且萬人,費以巨億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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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5月11日 星期日

梵文《長阿含16經》、漢譯《長阿含18經》與巴利《長部28經》: Sampasādanīya-sutta 《自歡喜經》的內攝頌 uddāna 5/5


世尊問舍利弗,既然不知道過去與未來諸佛的智慧和體證,為何能宣稱現在世的釋迦牟尼比過去與未來諸佛和當代的沙門婆羅門殊勝?接下來,舍利弗列舉世尊教導、開示的教法,認為無人能及。這些「法要」在梵文《長阿含16經》Prasādanīya-sūtra《自歡喜經》結集成「內攝頌 uddāna」, 為:
saṃbodhikuśalāyatanaṃ pudgalā bhāṣyadarśanam
pratiprahāṇam ṛddhiś ca nivāsādeśanena ca •
śāśvatam cānuśāstiś ca ga(rbhā)vakrānti pudgalā
(puruṣaśīlaviśuddhim ādhicai)[299v2]tasikena ca •
論文作者 DiSimone 幫我們剖析如下:
1. saṃbodhi (DĀ 16.1 and DĀ 16.2 esp. but in every section) — Perfect awakening
2. kuśala-dharma-prajñapti (DĀ 16.3) — The classification of wholesome factors
3. āyatana-prajñapti (DĀ 16.4) — The classification of the sense spheres
4. pudgala-prajñapti (DĀ 16.5) — The classification of individuals
5. bhāṣya-samudācāratā (DĀ 16.6) — Conduct in speech
6. darśana-samāpatti (DĀ 16.7) — Attainments of discernment
7. pratipad (DĀ 16.8) –Practice
8. prahāṇa (DĀ 16.9) — Effort
9. ṛddhi-viṣaya-jñāna (DĀ 16.10) — Knowledge of the range of supernormal power
10. pūrva-nivāsānusmṛti-jñāna (DĀ 16.11) — Knowledge of the recollection of former states of existence
11. ādeśanā-vidhi — (DĀ 16.12) — The method of reading minds
12. śāśvata-vāditā (DĀ 16.13) — The doctrines of eternalism
13. anuśāsana-vidhi (DĀ 16.14) — The method of instruction
14. garbhāvakrānti (DĀ 16.15) — Descent into the womb
15. pudgala-vimukti-jñāna (DĀ 16.16) — Knowledge of the liberation of persons
16. puruṣa-śīla-viśuddhi-jñāna (DĀ 16.17) — Knowledge of the purity of the moral conduct of persons
17. ādhicaitasika (DĀ 16.18) — Higher mental st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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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以巴利《長部28經》Sampasādanīya-sutta 《自歡喜經》的次序與對應的漢譯《長阿含18經》比較,附註的(DĀ 16)指的是梵文《長阿含16經》,這十七項「法要」呈現一些差異:
1. sambodhi (D III 99,1):《長阿含18經》卷12:「如來為我說法,轉高轉妙,說黑、白法,緣、無緣法,照、無照法,如來所說,轉高轉妙,我聞法已,知一一法,於法究竟,信如來、至真、等正覺,信如來法善可分別,信如來眾苦滅成就,諸善法中,此為最上。世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CBETA, T01, no. 1, p. 76, c21-26)。(DĀ 16.1 and DĀ 16.2)
2. kusala-dhamma (D III 102,10): 《長阿含18經》:「制法者,謂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四禪、五根、五力、七覺意、八賢聖道,是為無上制。」(CBETA, T01, no. 1, p. 76, c28-p. 77, a1),制:paññatti, paṇṇatti. (DĀ 16.3)
3. āyatana-paññati (D III 102,23): 「謂制諸入。諸入者,謂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CBETA, T01, no. 1, p. 77, a4-5)。(DĀ 16.4)
4. gabbhāvakkanti (D III 103,3): 「謂識入胎。入胎者,一謂...,二者...,三者...,四者不亂入、不亂住、不亂出。」(CBETA, T01, no. 1, p. 77, a11-15),(DĀ 16.15)
5. ādesana-vidhā (D III 103,20): 「觀察者,謂有沙門、婆羅門以想觀察,他心爾趣,此心爾趣,...觀察他心,而語彼言:『汝心如是,汝心如是。』如是觀察則為真實,是為四觀察。」(CBETA, T01, no. 1, p. 77, c26-p. 78, a9)。 (DĀ 16.12)
6. dassana-samāpatti (D III 104,15): 「彼見定者,...二俱斷,二俱解脫,是為五見定。」(CBETA, T01, no. 1, p. 77, b11-c1)。(DĀ 16.7)
7. puggala-paññati (D III 105,25): (DĀ 16.5)
8. padhāna (D III 105,31) — DĀ 16.9 (but content matches DĀ 16.8)
9. paṭipadā (D III 106,6) — DĀ 16.8 (but content matches DĀ 16.9)
10. bhassa-samācāra (D III 106,20): 「言清淨者,世尊於諸沙門、婆羅門,不說無益虛妄之言,言不求勝,亦不朋黨,所言柔和,不失時節,言不虛發,是為言清淨。」(CBETA, T01, no. 1, p. 77, b6-9),
(DĀ 16.6)
11. purisa-sīla-samācāra (D III 106,26): 「戒清淨」(CBETA, T01, no. 1, p. 78, a24),(DĀ 16.17)
12. anusāsana-vidhā (D III 107,7)– DĀ 16.14
13. para-puggala-vimutti-ñāṇa (D III 108,1) — DĀ 16.16
14. sassata-vāda (D III 108,20):「常法」(CBETA, T01, no. 1, p. 77, c3-4),(DĀ 16.13)
15. pubbe-nivāsānussati-ṇāṇa (D III 110.24): 「自識宿命智證」(CBETA, T01, no. 1, p. 78, b7),(DĀ 16.11)
16. cutūpapāta-ñāṇa (D III 111,15): 「天眼智」(CBETA, T01, no. 1, p. 78, b17),No parallel with Sanskrit DĀ
17. iddhi-vidhā (D III 112,6): 「神足證」(CBETA, T01, no. 1, p. 78, b27),(DĀ 16.10)
18. abhicetasika (D III 113,16) — DĀ 16.18

來自 Yuan Chuan Su (2024/4/23):阿育王法敕

來自 Yuan Chuan Su (2024/4/23):
阿育王詔書是阿育王時代流傳下來的石刻文書,是以當地方言佈達,詔書語言主要分為東印度,西印度,以及西北印三種方言。齊老師分享的是位於西印度的吉爾那爾(Girnār)銘文,其特徵與巴利語與梵語較為相近,與東印度方言(半摩羯陀語)稍有不同。
以東印度的藍毗尼(Lumbini)小摩崖石刻為例,就可以看到差異,例如梵語與巴利語的 r 和 l ,在東印度用 l ,因此在西印度銘文中的國王單數主格rājā (梵巴亦同),在東印度的銘文則會看到lājā或lājina ,
又例如梵語的詞尾 -as (巴利語的-o),在東印度就變成 -e,因此佛陀一詞的梵語單數主格buddhas(巴利語:buddho)在藍毗尼銘文就變成budhe.
然我們是否能因為西印度的方言與巴利語有諸多相同點,就認定巴利語源自阿育王時代的西印度方言?答案是不行,因為語言演變是複雜的,巴利語裡面也含有部分東印度與西北印方言的特徵,目前學界對巴利語如何形成還沒有定論,對佛陀時代語言有興趣的可以參考見勛法師的影片(早期佛教經典面面觀 #8 佛陀說法的語言)
底下是藍毗尼銘文小摩崖石刻的全文跟翻譯,供大家參考
𑀤𑁂𑀯𑀸𑀦𑀁𑀧𑀺𑀬𑁂𑀦 𑀧𑀺𑀬𑀤𑀲𑀺𑀦 𑀮𑀸𑀚𑀺𑀦𑀯𑀻𑀲𑀢𑀺𑀯𑀲𑀸𑀪𑀺𑀲𑀺𑀢𑁂𑀦
Devānaṃpiyena Piyadasina lājina vīsati-vasābhisitena
𑀅𑀢𑀦𑀆𑀕𑀸𑀘 𑀫𑀳𑀻𑀬𑀺𑀢𑁂 𑀳𑀺𑀤𑀩𑀼𑀥𑁂𑀚𑀸𑀢 𑀲𑀓𑁆𑀬𑀫𑀼𑀦𑀺𑀢𑀺
atana āgācha mahīyite hida Budhe jāte Sakyamuni ti
𑀲𑀺𑀮𑀸𑀯𑀺𑀕𑀥𑀪𑀺𑀘𑀸𑀓𑀸𑀳𑀸𑀧𑀺𑀢 𑀲𑀺𑀮𑀸𑀣𑀪𑁂𑀘 𑀉𑀲𑀧𑀸𑀧𑀺𑀢𑁂
silā vigaḍabhī chā kālāpita silā-thabhe cha usapāpite
𑀳𑀺𑀤𑀪𑀕𑀯𑀁𑀚𑀸𑀢𑀢𑀺 𑀮𑀼𑀁𑀫𑀺𑀦𑀺𑀕𑀸𑀫𑁂 𑀉𑀩𑀮𑀺𑀓𑁂𑀓𑀝𑁂
hida Bhagavaṃ jāte ti Luṃmini-gāme ubalike kaṭe
𑀅𑀞𑀪𑀸𑀕𑀺𑀬𑁂𑀘
aṭha-bhāgiye cha
 .
天愛喜見王(阿育王)灌頂即位後二十年,親自來此禮拜,因為佛陀釋迦牟尼在此地誕生, 在此豎立一座石馬與一座石柱。
由於世尊在這裡出生,藍毗尼村免除稅務,只需交八分之一的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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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facebook.com/sabdavidya/posts/pfbid02AF8EnnE9ysGa6qP1W3gk69MNVWVYEMYX8ZvsGsCEhmSopZsNGW1RESfUh8y6B3qvl

再論「阿育王」


帖主最近重讀「聲明梵語學苑」的貼文〈阿育王的石訓:上古時期的宗教多元主義〉(2024/4/23),寫下了幾點感想:
1. 有關「阿育王的事蹟、史料、文獻」,除了佛教的記述之外,僅存「阿育王石刻」,這包括摩崖石刻銘文、阿育王石柱銘文以及見不到銘文的阿育王石柱殘片。佛教的記述則僅存於「阿育王譬喻」之類的記載,我們分辨不出哪些是實錄、哪些是文學敘述、哪些是戲劇性的添油加醋。除了「阿育王石刻」與「佛教記述」之外,長達兩千兩百多年,印度無任何碑銘、著作提及「阿育王」以及「阿育王石刻」的存在。(如照片所示,Peter Skilling 在 2023/10/11 來福嚴演講時,跟帖主提到,在二十一世紀初,出土了一塊年代約為西元第一世紀的浮雕,上面寫著 Raya Asoka,可見,在他死後的三百年內,他的英雄事蹟並未被完全遺忘。)
2. 雖然今日學術界都稱「阿育王」為 Ashoka(Aśoka),但是現存碑銘資料及巴利文獻都稱做 Asoka. 漢譯翻做「阿育王」,漢字「育」的古音為 yok (入聲字),顯然是翻譯自將 Asoka 讀作 Ayoka 的地方,有可能是來自犍陀羅地區的音變。
3. 我們無法從僅存的「Asoka Edicts 阿育王法敕」讀到所謂的「阿育王宗教多元主義」。我們僅知,阿育王提到佛教的七部經名,並對藍毘尼(釋迦牟尼出生地 Lumbinī)降低賦稅。
4. 「聲明梵語學苑」的貼文中引述英國作家赫伯特‧喬治‧韋爾斯(Herbert George Wells)在其《世界史綱》中評價阿育王說:「在歷史洪流中,記載了成千上萬的君主之名——他們的威嚴、寬宏大量、平和與皇家尊貴等等——但唯有阿育王的名字如耀星般熠熠生輝。」
這是「誇張」的結論。
5. 該文繼續說:【阿育王武力征服全印度,但他所建立的帝國,不久後就瓦解。唯有阿育王「石訓」中的社會理念,才是他留給後代的不朽遺產,其中包含人類史上首次提出的宗教寬容,可作為現代社會提倡的宗教多樣主義(religious pluralism)和宗教對話(interfaith dialogue)的重要先驅。】
所謂「阿育王武力征服全印度」,不管以古代的意義,或者西元二、三世紀的看法,阿育王的管轄範圍是否為「全印度」,仍然有待斟酌。

測試 ChatGPT-4o 的答案,以詞條「印順法師」為例

在 2023/2/26 的臉書貼文,帖主曾寫了如此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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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主已經舉了幾個跟 Chat-GPT 提問的實例,可以發現問答之間的矛盾:
1. 如果你知道問題的答案,而且有能力判斷 Chat-GPT 提供的答案,哪一部分是正確的;哪一部分是錯誤的;哪一部分雖是錯誤的,但已經與正確答案相當接近,對初學者而言,這樣的答案已經可以接受。
2. 提問之後, Chat-GPT 給了答案,但是你.......
不知道問題的答案,而且沒有能力判斷 Chat-GPT 提供的答案,哪一部分是正確的;哪一部分是錯誤的;哪一部分雖是錯誤的,但已經與正確答案相當接近。
不管你是處在上述的狀況 1 或狀況 2,提問之後,對你的幫助相當有限,甚至會造成誤導 (錯誤的知識比無知還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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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 Chat-GPT 的敘述產生自「餵給 Chat-GPT 的資料」,在某種程度上是摘取既存的資料,可以說是某一種方式的整理、總結「既存資料」,必需警覺的是,這一所謂的「既存資料」不代表「全部資料」,也不是「無偏見的、隨機的(random)資料」。
帖主在此以詞條「印順法師」為例,展示「Chat-GPT 的整理結果」,這些敘述,有些所謂的「缺點」,正是印順導師的特點;有些敘述可能與事實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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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順法師在現代佛教思想界的地位極高,但正因他主張對傳統漢傳佛教進行理性重構,學術界與宗教界對他的思想也產生了不少批評與爭議。這些批評主要來自兩個方面:一是來自宗派立場不同的出家人與信仰者,二是來自學術方法與詮釋觀點不同的學者。

以下是學術界與宗教界常見對印順法師的批評與指出的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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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過度「阿含中心主義」,忽視大乘經典的多樣性與創造力
印順法師強調《阿含經》才是真正佛說,傾向認為大乘佛教是後世發展的「信仰性創作」。這被批評為:
1a. 貶低大乘佛教的正統性與宗教性;
1b. 忽略大乘經典(如《法華經》《華嚴經》)在思想、文學與靈性上的深度;
1c. 對大乘佛教的起源採取過於「歷史實證」的態度,缺乏宗教詮釋的寬容。

批評者:
一些天臺、華嚴、淨土宗學者認為他的「阿含本位」論述導致對傳統宗派的理論架構與修行體系產生懷疑與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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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過度理性與學術化,弱化佛教的宗教性與信仰體驗
印順法師將佛教重構為哲學性與倫理性的思想體系,這被批評為:
2a. 削弱佛教的宗教神聖性與超越性;
2b. 過於強調理智分析,對信仰情感、宗教經驗重視不足;
2c. 「人間佛教」路線可能流於道德化、社會化佛教,而非深層靈性轉化。
批評者:
密宗學者與修行實踐派常批評印順法師的佛教觀「太平面、太世俗」;國際學者如Paul Williams、Robert Thurman等曾指出印順思想「過於現代主義化、忽略佛教的神秘性與修證實踐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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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對大乘菩薩道詮釋過於社會倫理化,缺乏「宗教超越目標」
印順法師將菩薩道理解為「以理智與慈悲服務眾生、建設人間淨土」,這被批評為:
3a. 忽略傳統菩薩道中的宗教超越性目標(如成佛、證法身);
3b. 把菩薩理想過度道德化與社會責任化,削弱其「出世」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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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對宗派傳統批判過多,導致「解構有餘、建構不足」
印順法師對淨土宗、密宗、天臺、華嚴等多宗派進行理性解構,但被認為:
4a. 缺乏一套完整的、可實踐的替代體系;
4b. 提出「人間佛教」後,對於修行法門、宗教社群的實際操作缺乏具體指導;
4c. 結果可能讓信徒產生困惑:傳統佛教不可信,但又不知可依循何種路徑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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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過度本質化「佛教發展史」,低估歷史多樣性與地方性
印順將佛教發展史描繪為從原始→部派→大乘的線性進程,被批評為:
5a. 一種「現代主義線性史觀」,簡化實際複雜多元的佛教發展;
5b. 忽略中國佛教、藏傳佛教等地區化佛教的自主性與創造力;
5c. 誤將佛教當作單一邏輯統一的思想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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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對密宗與淨土宗立場嚴厲,激發宗派間爭議
印順法師對淨土宗(特別是「他力往生」說)與密宗(特別是「本尊觀想」與「即身成佛」說)多有批判,曾言:「密教義理與佛教義理根本不同」。這類表述引起部分藏傳與東密系統佛教徒強烈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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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界與宗教界的綜合批評總結:
如本帖所附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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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印順法師是一位深具改革精神與學術能力的佛教思想家,但他所推動的「現代化、理性化、去神秘化」的佛教改革,也不可避免地衝擊傳統宗派體系與信仰結構。因此,他既是推動漢傳佛教轉型的核心人物,也常處於學術與宗教交界的爭議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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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評語
如果滿分為 100分,ChatGPT-4o 此一答案,我只會評20分,不能再高了,有些基本論點都錯了。

法友飛鴻 541:見勛長老尼留語

寫於 2023/5/11,對於此處「貼文留言」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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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主個人的陋習:
1. 希望此處「貼文留言」能給一些不同的看法或主張。
2. 如果此處「貼文留言」單純只想留一句「Sādhu! Sādhu!」,就按個「讚」即可,以免將其他留言淹沒了。
3. 有些法友留言,經常一個句子都沒寫完整,連個主詞動詞都不清不楚的,意思沒表達完整。如果法友在我的貼文留言,而我沒在「你的留言」按「讚」,代表你的留言「詞不達意」或「與貼文主題無關」。
4. 我通常「尊重言論自由」,盡最大努力不刪留言,如果你的留言被刪過兩次以上,可能法友你跟此一園地「八字不合」,可以不用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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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facebook.com/permalink.php?story_fbid=pfbid02zkNuGjqecwBD6S7XT3DzmQLXJCY5hJ9erLKdvhGWg8oxfjgPaUxVh9tSZFg41rf8l&id=100080361109462
從見勛開始製作分享「早期佛教經典面面觀」系列影片,蘇錦坤居士便一直給予見勛支持鼓勵,提供學術期刊編輯等級的建設性回應。
讓我想到諾曼(Norman)教授在提醒大家要注意「假說不等於事實」時,提到自己早年提出的假說,因為無人回應,使得多年後還是無法修正,若有人對他說:你的說法還是和以前一樣時,他會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有人回饋,才有機會修正、進步。
對於第八個影片: 「佛陀說法的語言」,蘇居士一如以往,不僅仔細幫忙找出見勛沒校對出來的錯誤,也提了一些問題,幫助見勛針對這個主題的爭議再整理澄清。要作這樣的回饋,是相當耗費時間心力的事,非常感謝蘇居士的用心。
蘇居士的回應很有價值,故特別在此與大眾分享。
以下分作「勘誤」和「問題討論」兩部分,回答 「A:」的部分是見勛所寫,其餘為蘇居士的回饋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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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勘誤
@ 4:24 「心裡」字幕誤為「心理」。
@7:17 「阿育王的詔書是使用當地的不同字體的不同的字體刻寫下來的」。弟子懷疑這一句是「口誤」。實際上,阿育王法敕是以「婆羅迷字母」或「佉盧字母」拼寫東、西、南、北方向的主要方言而成。並未出現「許多不同字體」。
A:是口誤沒錯。西北的碑文是以佉盧字母(Kharoṣṭhī)拼寫,其他地區碑文則是以婆羅米字體(Brāhmī)拼寫。
@ 16:52 「阿闍世王」,拼音輸入法必需打字「ㄉㄨ」,用ㄕㄜˋ或ㄕㄜˇ都找不到此字。我建議是讀「ㄓㄜˇ」,讀音是台語的「者」,台語「阿者世」讀音與 Ajasatta 接近。
@ 21:57「Gombrich」拼寫成 Goombri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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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討論
Q:「8:31 巴利語與 Avanti 優禪尼有關」,「9:20 巴利與西北方碑文較接近」,這兩種說法似乎是不同的推論?」
A:是的。以前大部分學者認為巴利是和西方(即 Avanti 優禪尼)方言最接近。而巴利與西北方碑文更為接近,是較新的說法,見 Bryan Levman, 2010, Aśokan phonology and the language of the earliest Buddhist tradition, in Canadian Journal of Buddhist Studies, (6). P.74 。 Levman 認為從語音體系比較,應該是和西北方言更接近,而非西方方言。
Q. 巴利語為「書面語、摩竭陀通用語」有兩難。即使傳說於西元前一世紀書寫下來,佛教文獻仍以背誦為主,稱作書面語;那麼至少西元前四世紀之後的三百年並未書寫下來,如何稱「書寫語言」呢?
A:是的,您的推理沒有錯。Cousins (2013) 意思是,現存的巴利文獻是已經標準化的書面語形式,最早也只能推到西元前一世紀書寫下來的時候,當時作為書寫的摩竭陀通用語;換言之,現存巴利文獻無法等同口傳時期流傳保留的形式,更不要說佛陀時代了。
Q:其實「巴利是否為摩竭陀通用語」,應該不難檢驗出來。阿育王首都位於古摩竭陀國,阿育王應該以「摩竭陀通用語」為官方語言。只要檢驗存世的阿育王石柱的銘文是否有哪一根的哪一面向的銘文語巴利相近即可。據我所知(我閱讀的資料有可能是錯的)。目前的存世阿育王法敕,並沒有與巴利相同的拼寫,這樣的推論應該值得檢驗與存疑?
A:您的認知沒有錯,現存巴利文獻和阿育王法敕比較,找不到哪個區域的方言與之完全相同,只能說較接近的是西方、或西北方的方言。
巴利雖然有部分東方阿育王石柱的摩竭陀方言特徵,卻和它不是最接近的。這個問題困惑學者很久,近期解答的思維進路主要有二:
(1)雖然一樣叫做「摩竭陀語」,但是作為通用語的和地方性方言,並不是相等的,在發音、字尾變化和語意等,都有所不同,或可類比為「普通話」和 「京片子」的差別。
(2)現存巴利文獻的最早紀錄是西元五世紀,距西元前三世紀的阿育王法敕有八百年之久,期間已有很多演變。
Q: 《四分律》卷52:「佛言:「聽隨國俗言音所解誦習佛經。」」(CBETA, T22, no. 1428, p. 955, a22-23)。《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卷26:「佛言:「聽隨國音讀誦」(CBETA, T22, no. 1421, p. 174, b19)。
如果佛陀說經只用單一語言,卻要弟子隨國俗言語所解來讀誦佛經,似乎也沒道理?
A:是的,您提到一個有關戒律詮釋很重要的問題:佛陀的語言政策。這也是 Stenfan Karpik 和其他學者不同的爭議所在,造成 Karpik 的論點,就目前我去看國外論壇的討論,相對地接受度並不高。我個人也對其「單一口傳理論」,尚有懷疑,因此就這部份,見勛打算再多讀些資料,深入探討。

2025年5月1日 星期四

梵文《長阿含16經》、漢譯《長阿含18經》與巴利《長部28經》: Sampasādanīya-sutta 《自歡喜經》的內攝頌 uddāna 3/5


世尊問舍利弗,既然不知道過去與未來諸佛的智慧和體證,為何能宣稱現在世的釋迦牟尼比過去與未來諸佛和當代的沙門婆羅門殊勝?接下來,舍利弗列舉世尊教導、開示的教法,認為無人能及。這些「法要」在梵文《長阿含16經》Prasādanīya-sūtra《自歡喜經》結集成「內攝頌 uddāna」, 為:
saṃbodhikuśalāyatanaṃ pudgalā bhāṣyadarśanam
pratiprahāṇam ṛddhiś ca nivāsādeśanena ca •
śāśvatam cānuśāstiś ca ga(rbhā)vakrānti pudgalā
(puruṣaśīlaviśuddhim ādhicai)[299v2]tasikena ca •
論文作者 DiSimone 幫我們剖析如下:
1. saṃbodhi (DĀ 16.1 and DĀ 16.2 esp. but in every section) — Perfect awakening
2. kuśala-dharma-prajñapti (DĀ 16.3) — The classification of wholesome factors
3. āyatana-prajñapti (DĀ 16.4) — The classification of the sense spheres
4. pudgala-prajñapti (DĀ 16.5) — The classification of individuals
5. bhāṣya-samudācāratā (DĀ 16.6) — Conduct in speech
6. darśana-samāpatti (DĀ 16.7) — Attainments of discernment
7. pratipad (DĀ 16.8) –Practice
8. prahāṇa (DĀ 16.9) — Effort
9. ṛddhi-viṣaya-jñāna (DĀ 16.10) — Knowledge of the range of supernormal power
10. pūrva-nivāsānusmṛti-jñāna (DĀ 16.11) — Knowledge of the recollection of former states of existence
11. ādeśanā-vidhi — (DĀ 16.12) — The method of reading minds
12. śāśvata-vāditā (DĀ 16.13) — The doctrines of eternalism
13. anuśāsana-vidhi (DĀ 16.14) — The method of instruction
14. garbhāvakrānti (DĀ 16.15) — Descent into the womb
15. pudgala-vimukti-jñāna (DĀ 16.16) — Knowledge of the liberation of persons
16. puruṣa-śīla-viśuddhi-jñāna (DĀ 16.17) — Knowledge of the purity of the moral conduct of persons
17. ādhicaitasika (DĀ 16.18) — Higher mental st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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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文《長阿含16經》、漢譯《長阿含18經》與巴利《長部28經》:內攝頌 2/5


梵文《長阿含經》的攝頌 uddāna 有幾個突兀的特點,本帖在此僅轉述 DiSimone 的論點:
DiSimone, Charles, (2016), ‘Intertextuality, Contradiction, and Confusion in the Prasādanīya-sūtra, Sampasādanīya-sutta, and 自歡喜經 (Zì huānxǐ jīng) ’, Buddhist Studies Review vol. 33.1-2 pp. 141–162.
〈梵文《長阿含16經》、漢譯《長阿含18經》與巴利《長部28經》:互文、牴觸的敘述與困惑〉
https://www.academia.edu/52842505/Intertextuality_Contradiction_and_Confusion_in_the_Pras%C4%81dan%C4%ABya_s%C5%ABtra_Sampas%C4%81dan%C4%ABya_sutta_and_%E8%87%AA%E6%AD%A1%E5%96%9C%E7%B6%93_Z%C3%AC_hu%C4%81nx%C7%90_j%C4%ABng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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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文《長阿含經》不僅在攝頌顯示了巴利《長部》不同的特性(漢譯《長阿含經》的譯文並未出現攝頌),梵文《長阿含16經》也出現巴利《長部28經》與漢譯《長阿含18經》所無的「內攝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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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頌分「篇章攝頌」、「經攝頌」與「內攝頌」。
1. 「篇章攝頌」:以各篇章的名稱結為攝頌。如《法集要頌經》卷1〈正信品 10〉:「無常(1)及欲(2)貪(3),放逸(4)與愛樂(5);
 戒(6)善行(7)語言(8),業(9)信(10)為第十」(CBETA, T04, no. 213, p. 782, b28-29),為「篇章攝頌」,用以紀錄《法集要頌經》前十品的次序。
2. 「經攝頌」:大多數以十經為一攝頌,但是,漢譯阿含也有少數攝頌僅含五經或多達十二經;。如《中阿含經》卷1〈七法品 1〉:
「善法(1)晝度樹(2),城(3)水(4)木積喻(5);
 善人往(6)世福(7)  [5]日、車、漏盡七」(CBETA, T01, no. 26, p. 421, a10-11),七日(8)車(9)漏盡(10)。
3. 「內攝頌」:單一的一部經涉及多項內容,用以協助背誦。印順導師指出,此處為「內攝頌」:
《雜阿含58經》卷2:
「陰、根、陰即受  二陰共相關
 名字、因、二味  我慢、疾漏盡」(CBETA, T02, no. 99, p. 15, b2-3)。
正確應作:
「陰、根、陰即受,二陰共相關;
 名字、因、味,二我慢、疾漏盡。」
https://www.facebook.com/su.jin.kun.699682/posts/pfbid0RbcuZGHDapkatPoQvzZ2fZcTLLqk4ry3zaNQGpwThp3HdaMSRc8KVjv8SmWNJVy2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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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文《長阿含16經》Prasādanīya-sūtra《自歡喜經》的內攝頌 uddāna 為:
saṃbodhikuśalāyatanaṃ pudgalā bhāṣyadarśanam
pratiprahāṇam ṛddhiś ca nivāsādeśanena ca •
śāśvatam cānuśāstiś ca ga(rbhā)vakrānti pudgalā
(puruṣaśīlaviśuddhim ādhicai)[299v2]tasikena ca •
論文作者 DiSimone 幫我們剖析如下:
1. saṃbodhi (DĀ 16.1 and DĀ 16.2 esp. but in every section) — Perfect awakening
2. kuśala-dharma-prajñapti (DĀ 16.3) — The classification of wholesome fac￾tors
3. āyatana-prajñapti (DĀ 16.4) — The classification of the sense spheres
4. pudgala-prajñapti (DĀ 16.5) — The classification of individuals
5. bhāṣya-samudācāratā (DĀ 16.6) — Conduct in speech
6. darśana-samāpatti (DĀ 16.7) — Attainments of discernment
7. pratipad (DĀ 16.8) –Practice
8. prahāṇa (DĀ 16.9) — Effort
9. ṛddhi-viṣaya-jñāna (DĀ 16.10) — Knowledge of the range of supernormal power
10. pūrva-nivāsānusmṛti-jñāna (DĀ 16.11) — Knowledge of the recollection of former states of existence
11. ādeśanā-vidhi — (DĀ 16.12) — The method of reading minds
12. śāśvata-vāditā (DĀ 16.13) — The doctrines of eternalism
13. anuśāsana-vidhi (DĀ 16.14) — The method of instruction
14. garbhāvakrānti (DĀ 16.15) — Descent into the womb
15. pudgala-vimukti-jñāna (DĀ 16.16) — Knowledge of the liberation of persons
16. puruṣa-śīla-viśuddhi-jñāna (DĀ 16.17) — Knowledge of the purity of the moral conduct of persons
17. ādhicaitasika (DĀ 16.18) — Higher mental stat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