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6月27日 星期六

我們需要再編一次《大藏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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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法友問我:「目前我們已經有 CBETA, 《佛光大藏經》,甚至中國出版的《中華大藏經》,我們還需要再編一次《大藏經》嗎?」

我個人的意見是,目前更緊迫、更亟需的是「重譯《巴利大藏經》」與「白話《大藏經》」。但是,我們還需要再編一次《大藏經》。

在一次私下的談話當中,我表達「《佛光阿含藏》是就各本異讀選取編者認為最恰當的異讀,有時出校勘註記,有時不出校勘註記」,這樣的編輯僅是讓版本更為紊亂,我認為應該加速出新版改正此一現象。

這位法友說,「以傳統的校勘方式選定底本與校本;正文一定選用底本的用字,遇到底本與校本不同時,一定要登錄校勘註記」,這是給教授、學者使用的《大藏經》。對大眾來說,排版不夠順暢,註記過度繁雜,不是《佛光大藏經》的編輯本意。當年編輯時,希望讓一般人能輕易閱讀佛經,才會出現從眾版本中直接選字的作法。

我並未完全接受此一見解。我認為要給一般民眾或高中程度佛學院生閱讀的《大藏經》,是翻譯流暢的「白話《大藏經》」。而想深入佛教義理的大學生,不是專研此經的佛教學者,則經該選用「底本參校」、「標點恰當」的版本。

那麼《中華大藏經》呢?方廣錩老師說「不要將《中華大藏經》等同於《趙城金藏》」。《中華大藏經》雖然校勘相對完善,但仍然有少數的「失校」或「校勘註記不正確」的情況,而他最耿耿於懷的是,新版的《大藏經》必須要有十分恰當的新式標點,《中華大藏經》因為攝影製版,所以完全沒有新式標點,這不符中外佛教學者的需要。

這位法友說:「目前我們已經有 CBETA,既有異讀標註,又能以數位形式經網路閱讀、引用,絕大多數經典也已附上新式標點,在此情況之下,有必要再去編一部新版《大藏經》嗎?

我解釋說,某種程度上CBETA 是以《大正藏》為底本,以《高麗藏》為校本,以及沿用《大正藏》的「頁底註」。依照宋元明清諸大家所累積下來的「古典校勘學(漢語文獻)」(累積「經史子集」校勘經驗所發展出來的校勘準則,主要為「對校、他校、本校、理校」四種方法),未親見版本而引用他人的校勘結果,學術論文有其不得已的苦衷,但是從「古典校勘學」的立場來看,這些「頁底註」不能算是「校本」。因此 CBETA 僅能算是以以《大正藏》為底本、《高麗藏》為校本。明顯可見,有不少經典如以《大正藏》為底本,此一底本不是「善本」;單以《高麗藏》為校本,其實,前者正是後者的「衍生本」,應有數量更多、出自不同大藏經體系的校本。因此,CBETA 校勘上有其不足之處。

CBETA 的新式標點,大致來說,翻譯年代越是靠近後漢、三國的經、律,其標點的錯誤率也就越高。「新式標點」工程的成敗取決於兩項:

一是校勘為標點的基礎,越良善的校勘,越能達成精到的標點;越粗糙的校勘,越能製造較高的標點失誤比率。正確的標點,能夠引導正確的經典文句詮釋;錯誤的標點,就導致誤解經文。而此項的經粗就直接顯現在「白話譯本」之上。

是校勘為專門之學,如果找「般若學」專長的人去校《法句經》,找《阿含》專長的人去校《阿毘達磨》,找《阿毘達磨》專長的在家俗眾去校《律藏》,找大乘學者來校 T101 《雜阿含經》,這算是標點經典,不算是對經典進行「標點工程」。

CBETA 應該仍有改善空間。

我認為,如果還要再編一次《大藏經》,新一版的編輯團隊應該考量以下原則:

1. 慎選校勘標點團隊:主其事者,應有此一校勘範圍的校勘論述,所有成員應熟諳古典校勘學。

2. 校勘標點團隊應以熟諳此一文獻範圍者為主,需嚴防僅讀此經者去標點此經。

3. 公布校勘標點團隊主要成員的姓名,這是榮譽,也是責任。台灣慣用「編輯委員會」的空泛名稱掛名;標明團隊成員,既發潛德之幽光,也不掠人之美;當覆按「爭議」時、察明領導團隊是否有此一範圍的專精時,避免錯誤再犯時,都有其意義在。

4. 部分經典,無法純藉漢語來詮釋文義,此時會造成「讀不通文句意義,卻妄下標點的情形」,應適當考量「跨語言佛教文獻」的「比較研究」手段。

1 則留言:

阿修羅王少女幻海 提到...

應該要編白話佛經 若是沒有白話文 不能大暢佛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