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27日 星期六

1895年的命運:姜紹祖、吳湯興與巴克禮、蘭大闢



1884 年清法戰爭,法軍攻打淡水港被擊退。
1895 年,滿清大臣身為漢人的李鴻章,為了挽救清日甲午戰爭的敗戰和談,把台灣割讓給日本。
1895年台灣巡撫唐景崧,與黑旗軍將領劉永福、清水秀才丘逢甲成立台灣民主國,誓不投降日本,希望以台灣民主國牽動國際干預,進而以賠款代替割地,事情底定後再回歸清國,所以用地虎旗為國旗,象徵對黃龍旗的盡忠之意。

日軍於 1895 年侵入台灣,五月二十九日登陸澳底,五月三十一日隨即攻佔三貂嶺,日軍下一個目標即是台灣的首府台北府城了。不過此時的台北城內,卻因為清朝政府的撤離, 使得台北陷入無政府狀態,並隨即發生暴亂,連民兵也加入搶奪民舍的混亂當中。仕紳們為了保障自身的財產,如命運作弄似的只能向日軍求助,此仕紳代表即是鹿港人辜 顯榮。六月七日,辜顯榮帶領著日軍到北門城下,藉由城裡的內應打開城門,日軍即兵不血刃地進入台北城。(此段引自WeihSi bLog)

命運牽連到遠在新竹北埔的姜紹祖,十九歲的年紀,帶領他糾結的「義軍」,在新竹市寶山鄉(原地名為「草山」)與日軍打了日軍登陸台灣以來的第一戰,他從北埔經由現在從寶山國小到科學園區三期的小路,攻打進駐新竹市的日軍,在現在的新竹市東門城前打了敗戰,被日軍追擊,在枕頭山被捕,(相當於現在的新竹市食品路與博愛街的交口,可能在新竹市動物園的位置),1895年7月10日被捕,1895年7月11日吞鴉片自殺。姜紹祖是北埔的首富,祖父與父親都已早逝,上有祖母與寡母,卻仍然「義不容辭」地打了這一戰,事後兵敗吞鴉片自殺。死前寫了兩首絕命詩。第一首是〈出師贈同學〉:「書幃別出換戎衣,誓逐胡塵建義旂;士子何辜奔國難,匹夫有責安鄉畿。」傳達不願淪為異族統治,保衛家鄉的決心。第二首是〈自輓〉:「邊戍孤軍自一枝,九迴腸斷事可知;男兒應為國家計,豈敢偷生降敵夷。」年輕的他,父親曾參與淡水防守法軍這一役,他其實可以不用犧牲,他其實可以過豪華舒適的太平日子的,豪氣與為民族爭一口氣,到頭來,可能和從雲南退守到緬甸的異域孤軍一樣下場。

日軍來到彰化城,吳湯興與黑旗軍統領王德標守住八卦山,砲轟日軍統帥能久親王,隨後重傷致死,(八卦山上立碑紀念),八卦山失守後,吳湯興帶兵從南壇(彰化市南瑤宮到縣議會之間)回攻八卦山戰死。8月29日吳湯興、徐驤、吳彭年、嚴雲龍皆力戰陣亡。

洪炎武之父因此改名為「洪棄生」,並寫下《台灣戰紀》一書及〈台灣哀詞〉四首。

「魯仲千金恥帝秦,竟看時事化埃塵;

有懷蹈海鼇梁折,無淚填河蜃氣皸;

島嶼于今成糞壤,江山從此署遺民;

焚焚玉石崑岡火,換盡紅羊劫外人。」

洪棄生的兒子洪炎秋,日後成為國語推行小組與國語日報社長,並成為立法委員,也替父親出版了全集,令人遺憾的是它為二二八事件出言抗議,也未留下任何記錄。唉,我還是比較尊重洪棄生,至少有台灣人的骨氣!

日軍來到台南府城,黑旗軍將領劉永福、丘逢甲逃遁到大陸避難。台南仕紳接受基督教長老教會巴克禮博士的建議,不抵抗而投降。日軍兵不血刃占領了台南城。

站在台南巴克禮紀念公園,看到台南人感戴巴克禮博士存活台南城的恩德,心裡總是抽痛:台灣人在那裡紀念姜紹祖與吳湯興呢?

吳湯興(?~1895.9.29 )
別號紹文,苗栗銅鑼灣人,清秀才。乙未割臺,巡撫唐景崧授予統領關防,遂回鄉募集義勇,編列營號。1895年6月中旬,日軍南下新竹,吳湯興扼守大湖口,不斷與日軍發生激戰,致日軍傷亡慘重,惟餉械不繼,加上日方援軍趕至,6月22日新竹失陷。7月10日退入十八尖山要塞,與新楚軍等會攻新竹,日軍自虎頭山出戰,吳氏率隊迎戰,日軍敗退,義軍占十八尖山及虎頭山,砲擊新竹城。城內日軍多次反攻,均為義軍擊退。俟日軍援兵至,只得向南撤退。9月29日夜,日軍全
力突擊八卦山,守將多人戰死,吳率隊上山接應。於日軍熾烈砲火下,往來指揮,奮勇殺敵,最後戰死。【賴建圖撰】〔《苗栗縣志》,1983〕

1895 年初,甫從愛丁堡大學醫學院畢業的蘭大衛醫師(Dr. David Landsborough Ⅲ),來到台灣中部進行醫療傳道工作。當時,不僅醫療設備簡陋,還有本身的語言隔閡問題,甚至因為疾病的肆虐,使他自己染上瘧疾。

然而,面對艱難的處境,蘭大衛醫師沒有退縮。他在台灣行醫四十年間,彰化地區流傳一句話:「南門媽祖宮,西門蘭醫生」,可看出民眾對於蘭醫師的敬重。一九三六年,當蘭醫師退休返回英國時,有千餘名鄉親為他送行。

兩袖清風的蘭大衛醫師,回到英國後沒錢購屋,後來繼承了無後嗣兄弟的遺產,才購置一幢兩層樓的磚房,並將之命名為「Formosa」,在門口的小鐵門上鑄上這七個字母。

老蘭醫師的兒子蘭大弼醫師,取得倫敦大學醫學博士後,也在一九五二年抵達台灣。蘭大弼醫師從小就在彰化長大,他某年接受勳章表揚時,曾用台灣話這麼說:「我是一個在彰化長大的英籍台灣人」,這段感人的話,現在還貼在彰基院史館中。

如果站在歷史的分岔路上,應該當姜紹祖與吳湯興?還是當辜顯榮與台南市民呢?

還是要當在彰化行醫的蘭大衛醫師呢?

有時後在歷史的巨浪下,由不得你選擇,大多數人只像是水上浮萍,隨波逐流吧?

台灣人還是比較習慣當任人宰割的順民吧?

寫了1895 的文章之後,發現導演洪智育已經拍好了「1895」,

終於有人回顧這位19歲的熱血青年了!

以下引自電影「1895」官網

日據時代台灣民政長官後藤新平說:
『台灣人貪財,怕死,愛面子。』
清朝官員李鴻章說:

『台灣乃蠻荒瘴癘之區,蠻荒之島,鳥不語、花不香,...男無情、女無義,棄之不足惜』
台灣人--你,怎麼說?

以下引自部落格:

國定古蹟金廣福公館的部落格

姜紹祖與1895乙未戰爭

「書幃別出換戎衣,誓逐胡塵建義旂,士子何辜奔國難,匹夫有責安鄉畿。」

這是姜紹祖組義軍出師與日軍對抗時臨別贈與同學的一首詩,道盡了紹祖身為讀書人毅然投筆從戎,保鄉衛國之志。

西元一八九五年中日甲午戰爭清廷戰敗與日本訂立馬關條約,割讓台灣、澎湖。引起全台士民之憤慨,各地民眾紛紛揭竿而起,其中出生於北埔天水堂家族的姜紹祖,雖年僅19歲,亦響應抗日義舉,自已籌措糧餉,訓練庄內三百餘位佃農子弟兵,組成「敢字營」義軍,以敢字營領州同銜帶兵駐防南崁,並與吳湯興徐驤等為首的客籍民勇在今桃園縣的平鎮、龍潭、新竹縣的湖口等地伏擊日軍,獲得進展。

隨後義軍進攻新竹城,並在新竹城外的制高點十八尖山與近衛師團展開激戰。姜紹祖一馬當先率領主力攻打東門城及火車站等處,可惜義軍武器裝備兵力不及日軍,未幾失利,義軍突圍退守黃家大宅(今新竹市體育場附近)苦戰日軍。但終因彈盡援絕,義軍潰敗,姜紹祖不甘屈辱於敵人,吞下鴉片膏自盡,壯烈成仁﹗

「遑戍孤軍自一支,九迴腸斷事可知,男兒應為國家計,豈可偷生降敵夷。」

姜紹祖在成仁前寫下這一首自輓詩,是何其壯烈與憾動人心!

多希望,每年在慶祝桐花盛開的日子裡,能悼念早謝的桐花:有骨氣的客家人吳湯興與姜紹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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