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4日 星期日

菩提樹日記 8 -- 2016.12.4 強枝弱幹與 post-truth

藍盆

紅盆
早晨澆水時,覺得這兩棵菩提樹有點「不對勁」,想一想,原來是就「一棵樹」而言,葉片太大而枝幹太細,這可以說是「強枝弱幹」了。
網路上,有人討論 post-truth 該譯作「後真相」還是「後真理」的議題,
有豆友「年」的認為:「post-truth. describing debate that is based on passion and emotion rather than reason and evidence.後真理:描述基於激情和感動而不是基於理性和證據的爭論、爭辯」,他又說:「為什麼不能是後真相呢? post-XX 這種構詞法還可以見於 post-modernism 之類的詞彙。基本上,這類術語都是對應橫槓(-)後的概念創造出來的,意思是反XX,比如後現代主義,就是顛覆現代主義價值觀的意思。後印象主義,就是推翻印象主義理論體系的意思。同理, post-truth,就是反 truth 的意思。結合定義本身,顯然這裡反對的是基於理性與證據的真理,而不是事實真相啊。」
該貼文(https://www.douban.com/note/594618356/) 的版主如此回答說:「很遺憾,你的理解錯了,post-truth 通用的譯法是『後真相」,這沒有問題。請結合 post-truth 這個詞的使用語境,公共議題的辯論不是哲學討論, truth在這裡理解為『真相』比『真理』更恰當;也並不是說『後』就是推翻,而是說,『後真相』不以『唯一的真相』而是以『有利於我的真相』為取向。」
有豆友「年」再回覆說:
嗯,看了新聞原貼,post-truth politics是拿Trump說事,舉了他70% “基於事實的”聲明其實屬於“基本不實”“不實”和“胡說八道”的例子。這裡truth只能理解為真相。 
但說到結合語境,還要注意: 
According to Oxford Dictionaries, the term post-truth was first used in a 1992 essay by the late Serbian-American playwright Steve Tesich in The Nation. Tesich, writing about Watergate, the Iran–Contra scandal and the Persian Gulf War, wrote that "we, as a free people, have freely decided that we want to live in some post-truth world." 
在這裡,作者的意思是,我們作為自由人,聽够了不實的真相,不再相信官方公布的所謂真相,要活在一個post-truth的世界。從說話人的立場就可以看到,後真相不是“有利於我的真相”,而是“去他的真相”。
Adjective 
post-truth (not comparable) 
(chiefly politics, media) Beyond or superseding the importance of truth; usually in a pejorative sense, uncaring of factual accuracy. 
例句: 
1989, The Month, p. 281: 

He is, he claims, post-God, post-reality, post-truth, post-meaning, post- history, post-world, post-Wester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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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較關心的是另一網友所談(「眾籌」似乎是一特別術語,用以描述經媒體、網路報導之後,大量慈善捐獻投注給某一在困境裡的人):一位豆友對「豆友 AOI」的評述:
眾籌的幾個特點:匿名,每個人的花費是他本身收入非常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以及不必回报。當然了,如果捐助者自己遭遇了困難,也可以選用這種方式。但是此時的捐助方就不一定是當時的受惠者了。這也是本文作者講這種捐助何以形成「想象共同體」的途徑。所以我覺得眾籌的隱含邏輯像是民間自發的保險。但是問題也就在這裡了,保險的理賠本身已經存在辨别真偽的過程了,並且對投保者人人平等。但眾籌存在傳播所選擇的優先序列和真假疑雲。更重要的是事先他並没有像保險一樣有前期投入。在不投入的情況下求得回報,在道德範疇就必須證明自己本人已無能為力故來尋求慈善救濟。因此眾籌本身包含了這一悖論矛盾,即懷著解決經濟困境的目的製造了經濟與道德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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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貼文(https://www.douban.com/note/594618356/) 的版主如此回答豆友AOI:
我回復你了: 
我們確實有「根本的立場不同」,我認為你關於「慈善眾籌」的願景是不成立的,你所謂的「慈善眾籌」中的「契約精神」如果有,也只是參與者的一廂情願。很顯然,誰也無法解決我文中指出的「優先傳播」悖論。聚焦效應會把大部分捐款引向(善於動員輿論的)焦點事件、人物(無論其真偽、是否存心欺騙),最終總是出現某個「明星個案]募捐資金太多(超過預期上限)的馬太效應而無法雨露均霑。這種擠占效應在本質上是不公平的。
假設整個社會需要的救濟資金是一個總額,每一個「明星個案」,如果是假的,就造成善款從這個總額淨流出,即便是真的然而超限募集,也造成部分善款無效,也是從這個總額淨流出。無論如何,都會造成總有效救濟資金的减少。
所以我這篇並没有過多地指責羅爾及其一伙(雖然我的確很討厭他們),因為「明星個案」即便善意、真實也會從「大水池」中吸走太多水。任何針對個案的「慈善募捐」(或者換個名稱叫「慈善眾籌」),都不如依據預設條件來分配資金的「申請-救濟」模式公平。

2016年12月2日 星期五

細說台語:辛與辣


台語會說「辛」,例如「千辛萬苦 tshen1-sin-ban7-khoo2」,「辛市長 sin1-tshi7-tiun2」,但是台語不用「辛、辣」稱呼辣的食物。台語稱「胡椒粉」為「hoo5-tsio1」(絕大多數是只稱「hoo5-tsio1」而不說「hoo5-tsio1-hun2」),台語稱「辣椒」為「hiam1-tsio1-ah」,稱辣為「lua2」,至少是早期在我家鄉沒人這麼講,印象向當中,要到1960年之後,才受到外來語感染。
台語稱「很辣」為「tsian1-hiam1」。台語稱「尿騷味」為「臭尿辛 tshau3-lio7-hiam1」。
台語稱「山葵」作成的「生魚片沾醬」為「哇沙米 ua1-sa1-bih」。
稱「哇沙米 ua1-sa1-bih」很嗆鼻為「祝嗆 tsook-kang3-eh」。

2016年12月1日 星期四

《增支部 3.21經》:身證、見到、信解脫

 在凡夫與四向、四果的位階之間,「阿含、尼柯耶」還提及漢地較少演說、討論的修道階次。如《雜阿含892經》所說,有「阿羅漢(俱解脫、分解脫)、身證、見到、信解脫、一種(阿那含?)、斯陀含、家家、七有、法行、信行」,依照經文,是前前比後後殊勝。「身證、見到、信解脫」是在阿羅漢之下、阿那含之上。
《三法度論》也是相同的次序,「身證、見到、信解脫」是在阿羅漢之下、阿那含之上。
《三法度論》提到的次第是:「信行、法行、信法俱行」是第八階,「見諦」是第七階,往上是「家家、薄地、一往來、信解脫、見到、身證、慧解脫、俱解脫」。
《中阿含127經》「身證、見到、信解脫」則是移到「法行」之上、「家家」之下,尚未達到「向須陀洹」。由此可見現存漢譯《中阿含經》與《雜阿含經》不會隸屬同一部派。
《中阿含195經》如此解釋:「比丘八解脫身觸成就遊,不以慧見諸漏已盡已知,如是比丘而有身證。」(已證八解脫而在俱解脫、慧解脫之下,為身證),「比丘一向決定信佛、法、眾,隨所聞法,便以慧增上觀、增上忍,如是比丘而有見到。」(信三寶而能以慧於所聞法增上觀、增上忍,為見到),「比丘一向決定信佛、法、眾,隨所聞法,以慧觀忍,不如見到,如是比丘有信解脫。」(所觀的修為不如「見到」,為信解脫)。

巴利文獻的次序呢?
《相應部 48.15經》提到「阿羅漢、五種阿那含、斯陀含、須陀洹、法行、信行。」這「五種阿那含」的名目,《大智度論》與《相應部 48.15經》當作阿那含,《中阿含127經》當作「向阿羅漢」。
此處《增支部 3.21經》對「身證、見到、信解脫」的優劣提出一種孓然不同的解說,認為這三種只是在修習過程之間,信根特別先近於成就的為「信解脫」,慧根特別先近於成就的為「見到」,定根特別先近於成就的為「身證」,不能肯定地說誰優誰劣。
雖然與眾不同,但是我特別認為此說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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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653經》:「若比丘於彼五根增上明利滿足者,得阿羅漢俱分解脫。若軟、若劣者,得身證。於彼若軟、若劣,得見到。於彼若軟、若劣,得信解脫。於彼若軟、若劣,得一種。於彼若軟、若劣,得斯陀含。於彼若軟、若劣,得家家。於彼若軟、若劣,得七有。於彼若軟、若劣,得法行。於彼若軟、若劣,得信行。」(CBETA, T02, no. 99, p. 183, b6-12)
《雜阿含892經》:「若比丘於彼五根增上明利滿足者,得阿羅漢俱分解脫。若軟、若劣者,得身證。於彼若軟、若劣,得見到。於彼若軟、若劣,得信解脫。於彼若軟、若劣,得一種。於彼若軟、若劣,得斯陀含。於彼若軟、若劣,得家家。於彼若軟、若劣,得七有。於彼若軟、若劣,得法行。於彼若軟、若劣,得信行。」(CBETA, T02, no. 99, p. 183, b6-12)
《雜阿含936經》:
「復次,摩訶男!聖弟子一向於佛清淨信,乃至決定智慧,不得八解脫身作證具足住,然彼知見有漏斷,是名聖弟子不墮惡趣,乃至慧解脫。復次,摩訶男!聖弟子一向於佛清淨信,乃至決定智慧,八解脫自作證具足住,而不見有漏斷,是名聖弟子不墮惡趣,乃至身證。
復次,摩訶男!若聖弟子一向於佛清淨信,乃至決定智慧,不得八解脫身作證具足住,然於正法、律如實知見,是名聖弟子不墮惡趣,乃至見到。
復次,摩訶男!聖弟子一向於佛清淨信,乃至決定智慧,於正法、律如實知見,不得見到,是名聖弟子不墮惡趣,乃至信解脫。
復次,摩訶男!聖弟子信於佛言說清淨,信法、信僧言說清淨,於五法增上智慧,審諦堪忍,謂信、精進、念、定、慧,是名聖弟子不墮惡趣,乃至隨法行。
復次,摩訶男!聖弟子信於佛言說清淨,信法、信僧言說清淨,乃至五法少慧,審諦堪忍,謂信、精進、念、定、慧,是名聖弟子不墮惡趣,乃至隨信行。」(CBETA, T02, no. 99, p. 240, a15-b5)
《別譯雜阿含160經》:「...俱解脫阿羅漢也。復次,摩訶男!賢聖弟子,亦如上說,慧解脫阿羅漢不得八解脫。復次,摩訶男!一向歸佛,餘如上說,身證阿那含,成就八解脫,未盡諸漏。復次,摩訶男!一向歸佛,餘如上說,不墮地獄、餓鬼、畜生,不墮惡趣。如來教法,彼隨順不逆,是名見到。復次,摩訶男!賢聖弟子一向歸依佛。餘如上說。佛所教法,彼隨順解脫,是名信解脫。復次,摩訶男!若信佛語,欣尚翫習,忍樂五法,所謂信、精進、念、定、慧,是名賢聖弟子不墮三塗,是名堅法。復次,賢聖弟子信受佛語,然有限量,忍樂五法,如上所說,是名賢聖弟子不墮三塗,是名堅信。摩訶男!我今若說娑羅樹林能解義味,無有是處。假使解義,我亦記彼得須陀洹。以是義故,麁手釋我當不記彼釋得須陀洹。所以者何?彼麁手釋不犯性重,犯於遮戒,臨命終時,悔責所作。以悔責故,戒得完具,得須陀洹。人少有所犯,悔責完具,」(CBETA, T02, no. 100, p. 434, c3-20)
《三法度論》卷2〈德品 1〉:「答:第八者信慧俱,此族姓凡人時有如是具信及慧,彼或信勝慧隨、或慧勝信隨、或等,是生法智已。從信行為鈍根、從法行為中根、俱行為利根,此三是第八。已見諦,若信為勝,是極七。慧勝者中,俱勝者家家,此是見地。若升修地者在薄地,信勝者一往來,慧勝者中俱勝者一種。若離欲界欲,信勝者信解脫,慧勝者見到,俱勝者離色得身證。若一切漏盡,信勝者慧解脫,慧勝者俱解脫,具得解脫,俱勝者亦俱解脫。復次信勝者鈍根、慧勝者中根、俱勝者利根,如是次至上。」(CBETA, T25, no. 1506, p. 20, c20-p. 21, a2)
《中阿含127經》:「信行、法行、信解脫、見到、身證、家家、一種、向須陀洹、得須陀洹、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阿那含、得阿那含、中般涅槃、生般涅槃、行般涅槃、無行般涅槃、上流色究竟,是謂十八學人。」(CBETA, T01, no. 26, p. 616, a12-17)。
《大智度論》卷22〈序品 1〉:「信行、法行,或向須陀洹攝,或向斯陀含攝,或向阿那含攝;家家,向斯陀含攝;一種,向阿那含攝;五種阿那含,向阿羅漢攝;信行、法行入思惟道名『信解脫、見得』,是『信解脫、見得』,十五學人攝。」(CBETA, T25, no. 1509, p. 224, a13-17)。《大智度論》此段解說,「信行、法行、家家、一種、信解脫、見得」6項,加上「四向四果」8項,再加上五種「阿那含」,6+8+5=19,扣除阿羅漢是無學、阿那含已算了五種,19-2=17,《大智度論》此處漏譯「身證」,加回「身證」,總共有「十八學人」。
《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1:「阿羅漢俱分解脫、慧解脫。自斯已降,轉微轉鈍,成於身證、見得、信解脫、隨法行、隨信行。」(CBETA, T26, no. 1539, p. 535, c2-7)

《增支部 3.22 經》:三種病人


在《增支部 3.22 經》:佛陀談及有三種人,第一種是見到如來或沒見到如來,對他沒造成任何差異,他都繼續沉淪,遠離解脫道,繼續造邁向三惡道的惡業。第二種是見到如來或沒見到如來,對他沒造成任何差異,他一定能邁向善道、解脫道。第三種是見到如來或沒見到如來,會對他造成極大差異:見到如來,他有機會聞法、思法、修法,他就能邁向善道、解脫道;沒見到如來,他沒有機會聞法、思法、修法,他就不能邁向善道、解脫道。
這跟一般「大乘」的講法不同,「大乘」所說,只要親睹佛顏、或者臨終佛來迎接,必定成就。
阿含、尼柯耶的態度是:
《佛說義足經》:「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梵志,字摩竭,卒死講堂。同學便著床上,共舁出於舍衛里巷四街道,舉聲言:『見摩竭者,悉得解脫;今見死屍亦解脫;後聞名者亦解脫。』」(CBETA, T04, no. 198, p. 177, c21-25)
這樣的作法為世尊所訶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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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支部 3.22 經》可參考莊春江老師的翻譯(http://agama.buddhason.org/AN/AN0445.htm)與關則富老師的翻譯(《巴利語佛經譯注,增支部(一)》249-251頁),以下我的譯文用詞略有出入,其實差異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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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比丘!世間有三種病人,哪三種呢?諸比丘!這裡有一種病人(第一種),不管他是否得到適當的食物、適當的藥物、適當的看護,他都不會康復。諸比丘!這裡有一種病人(第二種),不管他是否得到適當的食物、適當的藥物、適當的看護,他都會康復。諸比丘!這裡有一種病人(第三種),他得到適當的食物、藥物、看護,他會康復;他沒得到適當的食物、藥物、看護,他就不會康復。只當他得到適當的食物、適當的藥物、適當的看護,他才會康復;只當他沒得到適當的食物、適當的藥物、適當的看護,他就不會康復。
諸比丘!為了這種「得到適當的食物、藥物、看護,他會康復,反之則不會」的病人(第三種),才會開給他適當的食物、藥物、看護。但是,諸比丘!緣於這種病人(第三種),才會開給其他種病人(第一種與第二種)同樣的照顧。諸比丘!現在世間存在有這三種病人。
同樣的,諸比丘!世間有類似這三種病患的人,哪三種呢?諸比丘!這裡有一種人(第一種),不管他是否能見到如來、聽聞如來教導的法律,他都不會在善法上進入正性決定。諸比丘!這裡有一種人(第二種),不管他是否能見到如來、聽聞如來教導的法律,他都會在善法上進入正性決定。諸比丘!這裡有一種人(第三種),他見到了如來、聽聞了如來教導的法律,他會在善法上進入正性決定;他未能見到如來、未能聽聞如來教導的法律,他就不會在善法上進入正性決定。只當他見到如來、聽聞如來教導的法律,他才會在善法上進入正性決定;只當他未能見到如來、未能聽聞如來教導的法律,他就不會在善法上進入正性決定。
諸比丘!為了這種「見到如來、聽聞如來教導的法律,他會在善法上進入正性決定,反之則不會」的人(第三種),才會讓他見到如來、聽聞如來教導的法律。但是,諸比丘!緣於這種人(第三種),才會讓其他種人(第一種與第二種)得以聽聞如來教導的法律。諸比丘!現在世間存在有這三種人。

《說文》的疑誤標音:兼談「愒」字與聲符為「曷」的字

「愒」字,《說文》大徐本解釋作「息」,他說當年已寫作「憩」,是讓身體休息的意思。段玉裁《說文解字》提供較多訊息:
此休息之息。上文息,篆(書);訓喘息,其本義。凡訓休息者,引申之義也。《釋詁》及〈『甘棠』傳〉皆曰:「憩,息也。」憩者、愒之俗體。〈『民勞』傳〉又曰:「愒,息也。」非有二字也。又《釋言》曰:「愒,貪也。」此「愒」字乃「㵣」之假借。如《左傳》「玩歲而愒日」,《許》引作「忨歲而㵣日。」《公羊傳》:「不及時而葬曰愒。愒,急也。」亦卽㵣字也。
段玉裁《說文解字》與《說文》大徐本將「愒」字的讀音標作「去例切」,成為去聲,用「台羅」標音為「khe7」,顯然與入聲字的音符「曷」不符。字書、韻書當中。只有《字彙》收作「入聲」,分別為「乞結切 khet, khat?」、「許葛切 khat」。


依照我的理論,當然以「許葛切 khat」為最合理。
讓我們看看「㵣」字:
《玉篇》
段玉裁《說文解字》


段玉裁《說文解字》標作「苦葛切」與《玉篇》標作「可達切」,台羅標作「k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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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貼文所指的「《說文》的疑誤標音」為: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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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8日已有貼文談到「聲符為『曷』的字」,(http://yifertw.blogspot.tw/2016/10/blog-post_99.html),《說文》「曷」字的標音為「胡葛切」,用「台羅」標做「hat」
,這是一個入聲字。
所以,「葛」字、「偈」字、「竭」字的標音為「kat」,「渴」字的標音為「khat」,(「嘴乾喉渴 tshui3-ta1-gau5-khat」今日台語已經走音成「tshui3-ta1-gau5-khua3」),「蝎」字讀「kat」,台語「蛇蝎美人 tsua5-kat-bi2-ling5」。
「揭」字較複雜,如以唐音譯「gate gate」為「揭帝揭帝」,則仍然維持「kat」的讀音。
《一切經音義》卷10:「揭帝(梵語真言句。上『魚羯反』,與㜸字相近也)。」(CBETA, T54, no. 2128, p. 369, c4)。


2016年11月29日 星期二

《阿含字典》(42):正性離生


遇到學佛朋友,當他們知道我主要的閱讀範圍是「阿含、尼柯耶」時,通常會問:「那邊談般若嗎?談正性離生嗎?談六波羅蜜嗎?」
本文想要談的是,「阿含、尼柯耶」談正性離生嗎?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7〈轉生品 4〉:「復次,舍利子!有菩薩摩訶薩先已修習布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初發心已便入菩薩正性離生,乃至證得不退轉地。」(CBETA, T05, no. 220, p. 39, b6-9)。
我們這邊也談「正性離生」,但是不談「菩薩正性離生」。
《雜阿含61經》:「超昇離生」(CBETA, T02, no. 99, p. 16, a6-7)
《雜阿含892經》:「超昇離生」(CBETA, T02, no. 99, p. 224, b29)
《雜阿含892經》的對應經典為《相應部 25.1 經》。
《相應部 25.1 經》敘述「諸比丘!凡相信此教導並且如此信解的人就是信行者,他們被稱作『已經正性決定』、『已經進入善士階段』、『脫離凡夫程度』的信行者,他『不做、不想做、不已做』會墮入『地獄界、畜生界、餓鬼界』的行為,他不會到了死時仍未證得須陀洹果(初果)。」
對應經典《雜阿含892經》:「於此六法觀察忍,名為信行,超昇離生,離凡夫地,未得須陀洹果,乃至未命終,要得須陀洹果。」(CBETA, T02, no. 99, p. 224, b28-c2)
所以,巴利經文相當於「超昇離生」的用字是「sammattaniyāmaṃ」,sammatta 是 samma 的名詞,菩提比丘譯作「correctness 正性、正確」,niyāma是「必然、right way正確方法」,菩提比丘譯作「the fixed course 固定的方向、決定的方向」。
丁福保《佛學大辭典》(織田得能《佛學大辭典》)的解釋:(術語)唯識作聖性(離生),俱舍作正性(離生),其意一也。生無漏智而斷煩惱,謂為聖性。聲聞緣覺之二乘,入於見道之位,生一分之無漏智,斷分別起之煩惱障。菩薩生一分之無漏智,斷煩惱所知之二障,因而得一分之聖性。永離異性(凡夫)之生,謂為聖性離生。唯識論九曰:「二乘見道現在前時,唯斷一種名得聖性。菩薩見道現在前時,具斷二種名得聖性。」俱舍論二十三曰:「得世第一法,雖住異性生而能趣入正性離生。」四教儀六曰:「聖以正為義,捨凡性入正性。」
《佛光大辭典》:「又作聖性離生。謂入於見道得聖道涅槃之正性,一切煩惱皆斷盡無餘而遠離煩惱之生。據大毘婆沙論卷三載,正性,即涅槃、聖道等,其性正純而不邪曲;生,為煩惱之異名,或謂善根未熟,能令有情輪迴於生死苦海。今涅槃所證之理能脫離煩惱之生,或無漏聖道之智能超越善根之未熟,故稱正性離生。」
似乎,有數支佛教傳統將「niyāma」解釋為「ni-yāma 無、離-閻魔、生」,所以譯作「離生」。織田得能《佛學大辭典》的解釋「要言不煩」,掌握到重點:「捨凡性入正性」,確定在此一方向上前進。

法友飛鴻 204:「囉」「哩」彈舌呼之


請教法友:
        《不空羂索神變真言經》裏的咒文,有不少 『彈舌呼』、『輕呼』、『上聲呼』.....,請問這個『呼』究竟是什麼意思? 
                         2016/11/25   AM 11:38   Buddaj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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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Buddajin:
《不空罥索神變真言經》卷1〈母陀羅尼真言序品 1〉:「(凡羅字口傍作者皆上聲,『彈舌呼之』為正)」(CBETA, T20, no. 1092, p. 229, b13)
從《玉篇》這本南北朝時顧野王(姓顧,名「野王」)的解釋,「呼」是出氣息的意思,在這裏是「吹氣,同時發聲」的意思。
另一本宋代(韻書類)字典《集韻》,則解釋作「發聲」。
我的理解是「囉」字,應該作「羅」的嘴型,舌頭上捲,輕彈而下時,同時送氣發「羅」 的聲音。一般佛教書籍將此字標作「ḷo」。
「哩」字也是如此,應該作「里」的嘴型,舌頭上捲,輕彈而下時,同時送氣發「里」 的聲音。一般佛教書籍將此字標作「ḷi」。

2016年11月28日 星期一

懷念與哀悼杜正民老師


驚傳杜正民教授於2016年11月27日去世,杜教授為佛教文獻電子化奉獻了一生當中最寶貴的時光,我在此謹奉上一片心香,表達懷念與哀悼之意。
佛教文獻的傳承經傳誦、書寫、雕版印刷到電子化,電子化文獻不僅易於儲存,還可以輕便攜帶大量文獻,各文獻之間容易交互檢索,而且執行搜尋、整理、追索變易等功能可以達到周遍、快捷,這是最殊勝的法供養,杜老師在這一範圍所作的法供養應可算山積海深。而且此一處理大數據的方法與經驗,為日本與中國所敬仰,他們雖多次另起爐灶,致力於另外建立一個平台,還是達不到 CBETA 的功能與績效。
我跟 CBETA 的淵源不深,直到 2000年歸國之後,才有機會拜候杜教授,有時執經請問一些佛教議題,杜教授不以我為鄙陋,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有一次,我為了向楊郁文教授請問兩件與印順導師著作出版的相關往事,我不知輕重,還懇請杜教授幫我把問題帶給楊教授,杜教授還把楊老師手寫的簡單回答拍照回傳給我,可見,他總是熱心助人澄清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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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人生雜誌》380期
(http://www.ddc.com.tw/ec/epaper/2015/c/20150407.htm)
〈病,不煩惱〉
杜正民(法鼓文理學院教授,前法鼓佛教學院副校長)
檢查出肝癌,對我來說,是個意外的禮物。
2005年底,我陪著母親到醫院做檢查,因為待診時間很長,就順便做了檢查,結果一照超音波,發現肝臟有問題,醫師立刻安排做MRI、住院等事宜。記得被告知罹癌那天,我還是像往常一樣去陽明山走走、賞賞花、吃野菜,心情起伏不大,享受了一個平靜的午後;不過我很快就寫好遺囑,同時也把手邊可完成的事先告一段落,如暫時無法完成的就交辦清楚,請妥十天的假後,就像是要去參加禪修一般,安心地到醫院打一場「病禪十」。
病痛引發的話頭
在打包行李的時候,我打算帶本書,結果徘徊於上萬冊的藏書中,竟然找不到一本可以隨身攜帶、閱讀。這反而是讓我最震撼的地方,沒想到,這一生讀了那麼多的書,卻沒有一本可以陪我面對病痛和生死!
住院期間,感到最辛苦的是「痛」。那種痛真是無法言喻,後來從《美好的晚年》讀到聖嚴師父住院(洗腎),身體極度不適的「那種痛,痛得讓我想打滾」,我當時的感受,不遑多讓!
痛,就像《雜阿含經》第103經,差摩(Kehma)比丘的深刻描述,
「譬如多力士夫。取羸劣人。以繩繫頭。兩手急絞。極大苦痛。我今苦痛有過於彼。譬如屠牛,以利刀生割其腹,取其內藏,其牛腹痛當何可堪!我今腹痛甚於彼牛。」
我今苦痛有過於彼、我今腹痛甚於彼……,病禪十期間,我不斷地問著:佛陀到底是如何教導病危或臨終的人面對病痛與生死?
那十天,「面對生死的教導為何?」像參話頭般,不斷地在腦海中盤桓不去。
出院後,開始搜尋經典,試圖從中找到一般人可以依循的教導,以及病中可以實踐的方法。後來在《雜阿含經》讀到一群經,印順長老會編名為「病相應」,這些經文,翔實地記錄了佛陀探病、指導弟子的經過。
病相應經的啟發
病相應群經對我相當受用,直覺應該好好推廣,於是參照西醫寫病歷的模式SOAP(Subjective-Objective-Assessment-Plan)對照《大醫王經》(雜阿含389經)的「苦集滅道」四諦,重新整理、排序、分析經文,將一部部的古經文歸納成一張張有趣易懂的現代「經文病歷表」,包括佛陀探病的對象、時間、地點、症狀與對治方法等,不僅有修行方法,也可看出修行次第。
從佛陀和弟子的對話中,也發現,病危或臨終的人比較關心:命終之後,往生何處?佛陀會根據瞻病對象的身分、徵狀,提出相應的教法,同時也會說明依此方法練習後,可能產生的結果,即使沒有禪修基礎的人也有方法可循,這對多數人來說是很大的鼓舞。
印象最深刻的是給孤獨長者的故事,當時長者病得很嚴重,舍利弗和阿難去探病,問起長者身體如何?長者回答:身諸苦患轉增無減。接著舍利弗便為長者開示,長者聽了悲歎流淚,那是聽聞甚深妙法而有的悸動,給孤獨長者學佛二十多年了,在病痛有增無減的情況下,不曾生起怯劣之心。我自己讀到這一段時相當感動,也開始反思:我學佛多年,到底學了什麼?
學佛二、三十年,我研究的主題一直是圍繞在佛教文獻研究與資料建構等方面,但這次生病,讓我回頭重新思考佛陀教法的核心是什麼? 悉達多太子四出城門,看見老、病、死苦,他正是因這三件事而出家修道,從中尋求解脫的方法與途徑。也因此我才能深刻體會《無常經》的「由此三事,如來應正等覺出現於世,為諸眾生說所證法及調伏事」,可說因為這場病讓我重新體驗佛法。
從個人的病苦,體驗了知佛法的真義,是很珍貴的學習。於是除了與幾位外籍學者編譯《阿含經》教導面對生病與死亡的經文外,也想進一步從「佛教醫學」了解佛教的生死觀,因此結合多年從事電子佛典的經驗,著手建構「佛教醫藥」資料庫,希望未來可藉「法的醫療」,將如何導向解脫的研究與實踐的佛教生命觀,分享給更多人知道。
死隨念:畫一張生命甘特圖
通常,做研究計畫專案都會透過甘特圖(Gantt Chart)來規畫資源、掌握進度,我曾執行了那麼多專案,心想:為什麼不也為自己的生命畫一張甘特圖呢?於是就開始起草時程圖和餘生計畫(My deadline plan),依據醫學的存活率,從一個月、三個月、六個月、一年、二年等,根據事件的輕重緩急,重新排序。
有趣的是,在這張甘特圖上,所有需要做且該做的事情,排到第三年之後幾乎也沒剩多少必須辦的事了。當所有的待辦事項列出來後,突然有一種「所作皆辦」的輕鬆自在,這麼一想,似乎也就沒什麼好難過或捨不得了。(事實也證明,後來這幾年完成的研究計畫,遠超過於之前的工作量呢!)
處理事情大多有截止日期,我很喜歡deadline這個字,依字面可解為「死亡線」,意味著一旦跨過這條線之後就重生了,所以這些年來,每完成一件事或一個計畫,對我來說,就是新生命的開始。
「Today is the last day of my life」(今天是我生命的最後一天),從發病至今,我總是用這段話提醒自己,每一堂課、每一次會議、每一個聚會、每一次的交談,我都把它當成一場「告別式」,用這樣的方式過日子,心存感恩自然懂得珍惜每一刻,也更能清楚放鬆地享受當下。
I have a dream=我今發願 
有一次到馬丁路德金恩(Martin Luther King, Jr)家鄉的艾默理大學(Emory University)開會,再次被他的「I have a dream」觸動,因此將之譯為「我今發願」,期許自己餘生能有更多為大眾服務的願與行。
2014年驗出腫瘤復發後,雖然醫生要我多休息,但還是依既定行程到京都大學開會,會後在奈良的新藥師寺買了一本朱印帳,裡面有十三佛的法像,以及每尊佛的大願,於是在每天的茶禪時刻,我都會以藥師佛為起點,觀想、發願,在十方三世諸佛的空間與時間裡,提醒自己當發無窮願、實踐菩薩行,希望每一天都能像〈三皈依〉所說:體解大道、深入經藏,同時還要能「服務大眾」,落實個人的「病願行」。
簡言之,把住院當作參加「病禪十」,定課讀誦「病相應」,依教勤修「病禪法」,餘生努力實踐「病願行」,這就是我面對病與死的四法行。
前陣子去華山文創園區看小王子特展,若重新以佛法的觀點來解讀,小王子所遊歷的六顆星球,代表眾生需就身、口、意「調伏」的六種事:有營利者的貪、國王的瞋、點燈人的癡、戴高帽的慢、學者的疑,以及嗜酒者的悔。而小王子的降落與離開地球,則可喻為人們在娑婆世界從出生到死亡的短暫旅程。
這讓我想起書中最後一段對話,是小王子準備回去他的星球時,送給作者的一個禮物。那段話也許正呼應著我現在的心情吧:
夜晚,當你望著天空的時候,我就在其中一顆星星上笑著,對你來說,就好像所有的星星都在笑!
當你有機會仰望星空,請不要匆匆而過,悉達多太子不就是在這樣的星空下開悟成佛,而為眾生說「所證法」嗎? 祝福大家早日成佛,解脫生死苦。(許翠谷採訪整理)
(更多內容請看人生雜誌380期)。

2016年11月27日 星期日

《增支部 3.5 經》:世間的愚人


《增支部 3.5 經》並無漢譯對應經典,因此,漢地也不太在意「問了問題,卻不在乎答案是否正確」的傻事。
版主有時候會遇到無聊的在家人,向我懇切熱誠地說法。其中一位 B 女士,自稱讀不下佛經,看不懂一般的佛教書籍,不曾聽法師說法,卻認為要大悲,發菩提心,毫無障礙地從胸臆中說出兩小時的「佛法」,勸她讀經、聽經、參訪寺院都無下文,下次再見面又是一籮筐的菩提心、慈悲心淋頭倒了下來。三次之後,我拒絕再到任何 B 女士會出現的活動,生怕再遇到這種「經外說道」的狂熱分子。
另外,是一位 K 先生,他沒讀過《壇經》,沒打坐過,也未進禪堂參過禪,卻一副「天然釋迦、現成祖師」的模樣,開口就直指本心,去妄成佛,認為不需研讀佛理,直心就是道場。他比「書上談禪」的電腦程式更進階,隨處將道聽塗說、電視與收音機的廣播聽到看到的,就能朗朗說上一場道理,只有兩件事他不會:「不會讀經」、「不會親近法師聽法」。
我曾說,提出問題之前,應該把自己的問題定義好是下列四種的哪一種:
1. 我不懂,請告訴我。
2. 我有答案,但還不能確定這是正確的答案,想和你核對一下你的答案。
3. 我很確定我的答案是正確無誤,我想考一考你是否知道答案。
4. 我不是真心想提此問題,這問題僅僅是我和你聊天的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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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竹科學園區工作時,我們公司的總經理學生時代在台大社團裡是一位昆蟲專家。有一次會議結束,午餐時間,我跟他閒聊:「上星期天,在十八尖山上散步,我跟我太太發現一隻蜂鳥,飛舞著翅膀,靜止在空中吸食花蜜。」他問:「體型有多大?」我說:「張開翅膀時,比一個手掌稍大一點。」他說:「台灣不會出現蜂鳥,你看到的應該是天鵝。」旁聽的一位經理搭腔說:「不可能,天鵝不會靜止在空中吸食花蜜。」
他就是一位標準的愚人,他居然認為我們兩人談的是「靜止在空中吸食花蜜的天鵝」,我們談的當然是「天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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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支部 3.5 經》:(譯文引自關則富《增支部(一),巴利語佛經譯注》227頁)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祇樹給孤獨園。世尊說:)「比丘們!應知愚者具有三種法。哪三種?
(1)非理地提出問題。
(2)非理地回答問題。
(3)不隨喜他人以臻於圓滿貼切的文句如理地回答問題。
應知愚者具有這三種法。
比丘們!應知智者具有三種法。哪三種?
(1)如理地提出問題。
(2)如理地回答問題。
(3)隨喜他人以臻於圓滿貼切的文句如理地回答問題。
應知智者具有這三種法。
因此......比丘們!你們應當這樣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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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商量譯文:
1. 三種法:應如前面的 AN 3.3 經譯為「屬性」;譯作「法」,不夠清晰。也可譯作「三種特質、特性」。
2. 「不隨喜他人以臻於圓滿貼切的文句如理地回答問題」,此一譯句長達22字,念誦此句幾乎喘不過氣來,應可改作:「當別人以圓滿、貼切而如理地回答問題時,他不表示同意(激賞、歡喜)。
3. anumodati 一字被譯作「隨喜」,這字在 PTS 並無「隨」的字意, PTS 解釋作 to appreciate, to rejoice in, to be thankful for, 可以譯作「激賞、表示歡喜、表示謝意」。

金馬獎變金雞獎


2016年11月26日台灣電影「金馬獎」揭曉,報紙等主要媒體給的評論是:「金馬獎變金雞獎」(http://news.ltn.com.tw/news/focus/paper/1056042),對於評審委員本於藝術尺度而評「優劣」,或對導演、演員對電影走向、表演風格的引導與影響給獎,當然必須完全的尊重。
退一步思考,台灣電影、電視業從引領亞洲風潮到盛極而衰。請文化部的人看看電視,究竟有幾台電視播放的不是從中國、香港、日本、韓國的電視劇?廉價的電視劇取代並扼殺台灣國內的導、播、演、寫的文化環境,讓國內相關青年從業者根本沒有成長與養家活口的機會。再看國內各電影院所播放的電影,有幾天是播放國內電影?占一年的多少比率?上演了幾支國內電影?又占了整年上檔電影的多少百分比?
簡單一句評論:
沒有文化大國的體格,卻花大錢打腫臉充胖子,去辦一個引領「華人電影指標的金馬獎」,真的是不合時宜!
奉勸文化部,不管明年「金馬獎」辦還是不辦,要辦是否須改弦易張;真正要問的是:怎麼作才能鼓勵與協助國內嗷嗷待哺的台灣電影業?怎麼作才能改變國內電視台購買國外連續劇播放的扼殺、餓殺、絞殺台灣文化生態環境的行為?
最重要的,我不是苛責剛上任的蔡英文政府,與新掌文化部的鄭麗君部長,台灣從老舊國民黨政府通過港劇進口以來,歷經李登輝、陳水扁、馬英九等長達二三十年的棄養,這些主掌文化環境、文化產業的政府官員「一仍舊貫、不思長進」,缺乏開拓精神,令人咬牙切齒。
期望鄭麗君部長下重藥,不怕譏評,該開刀的開刀,該化療的化療,培植環境比搶救一兩家電影公司還重要!
賑助、補助年輕人拍電影、拍電視劇,經營劇場,比辦金馬獎、花兩億元辦兩天晚上的表演重要!(花兩億元演兩個晚上戲的是哪一位文化部長?)
舉一個例:搶救森林、保護水源、管理動植物生長的環境,比搶救流浪貓狗、放生、蓋水庫眾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