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6日 星期六

「音譯」、「意譯」與「重譯」

【生活台語】「漢堡」ê台語講法 How to express Hamburger in Taiwanese #taiwanese #hamburger
雖然阿猴我是台北腔,但其實我剛開始學的是南部腔,台語啟蒙老師陳金泉先生是屏東人,定居台北,他的台語拼音教得非常讚!👍👍👍
這支影片裡用的是南部腔。
漢堡算是洋食,但也融入台灣民間飲食當中,因為是近代外來的食物,所以用外來語表達其實很 OK 喔!
這支影片在 YouTube 也有個家,不過 YouTbue 上的影片音量較小,歹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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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按語:
漢堡 Hamburger 的台語怎麼講? 1. han2-po2 這是「音譯」,可以算是「異化」的處理方式。 2. bi2-kook-kua3-pau1 (美國刈包) 這是「意譯」,可以算是「歸化」的處理方式。 3. po2-pau1 這是「重譯」,一方面將「音譯」保留「堡」的音,同時,又將「意譯」保留「包」(刈包)的音,一個字保留兩種翻譯形式,又分別予以「簡化」的處理方式。
請參考:翻譯的歸化與異化

開印法師:中部(28. 306)《象足跡喻大經》註釋(2021年4月8日 )


中部(28. 306)《象足跡喻大經》(Mahāhatthipadopamasuttaṃ)
ajjhattikañceva, āvuso, cakkhuṃ aparibhinnaṃ hoti, bāhirā ca rūpā na āpāthaṃ āgacchanti, no ca tajjo samannāhāro hoti, neva tāva tajjassa viññāṇabhāgassa pātubhāvo hoti.
諸學友!内眼(根)未被破壞, 但外諸色(境)沒有來到它們的領域,又沒有對應的匯集/注意,如此就沒有對應之識分顯現。
《義注》
ajjhattikañceva, āvuso, cakkhūti idaṃ kasmā āraddhaṃ? heṭṭhā upādārūpaṃ cattāro ca arūpino khandhā tīṇi ca ariyasaccāni na kathitāni, idāni tāni kathetuṃ ayaṃ desanā āraddhāti.
「諸學友!内眼(根)」:為何從這開始?在下面的所造色、四非色蘊及三個聖諦皆未說故,現開始宣說那些,這能講述的〔諸學友!内眼(根)等等〕。
tattha cakkhuṃ aparibhinnanti cakkhupasāde niruddhepi upahatepi pittasemhalohitehi palibuddhepi cakkhu cakkhuviññāṇassa paccayo bhavituṃ na sakkoti, paribhinnameva hoti, cakkhuviññāṇassa pana paccayo bhavituṃ samatthaṃ aparibhinnaṃ nāma. 

在那「眼(根)未被破壞」:在眼淨被滅被損壞時,也因為被膽、痰、血液所障礙的眼就是已被破壞,它不可能成為眼識的助緣。然而,有能力成為眼識的助緣,名「未被破壞」。
bāhirā ca rūpāti bāhirā catu-samuṭṭhānika -rūpā. 

「外諸色(境)」:外的四種等起色。
tajjo samannāhāroti taṃ cakkhuñca rūpe ca paṭicca bhavaṅgaṃ āvaṭṭetvā uppajjanamanasikāro, bhavaṅgāvaṭṭanasamatthaṃ cakkhudvāre kiriyamanodhātucittanti attho. taṃ rūpānaṃ anāpāthagatattāpi aññāvihitassapi na hoti, tajjassāti tadanurūpassa.
「對應的匯集/注意」:那是緣於眼與色使有分轉向之後生起的作意,「意界唯作心」(即「五門轉向心」)有能力使有分轉向於眼門。即便那色(境)未進入領域,也不會成為其他(如聲所緣等)的供給者。「有對應的」:與那(所緣)的相符者。
viññāṇa-bhāgassāti viññāṇa-koṭṭhāsassa. 

「識分」:識的部分。

法友飛鴻 574:答法友胡國堅


胡國堅:(2022/9/26)
  元亨譯文是清楚的,莊譯未必高明,我不識巴利文,但有點懷疑原典是否有「傳統主義」一詞?另外,此處的「善」與「惡」應該不是一般是非善惡的價值判斷語,而是指「比較能夠」與「比較無法」的聽聞能力之差異,莊譯算是白話文,但也只能照舊譯的「善」、「餓」字眼,白話文譯經仍有其用語的限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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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坤回答:(2022/9/26)
  謝謝你留言發表意見,提供其他法友的討論與省思機會。
  我分幾個面向回答你的問題。
1. 首先,翻譯的好壞是比較的。原則上,沒有完美無瑕的佛典翻譯。一部佛典的最初翻譯,如果翻譯者出自虔敬之心,盡其所能地以嚴肅態度翻譯,此一翻譯就是好翻譯,因為他是首創的翻譯。除非翻譯者出自嘻笑遊戲嘲諷的態度翻譯,一無所知而翻譯,否則,任何佛典的第一次翻譯都有其貢獻。對佛教有偉大貢獻的翻譯大師如鳩摩羅什、玄奘都會有翻譯瑕疵,這是賢、不肖都有的現象。
後續的翻譯力求比前面的翻譯準確、完善,至於「畢全功於一譯」地達成「最完善的翻譯」,那是未從事過翻譯工作的人之想法。
2. 元亨寺版《南傳大藏經》是漢語世界第一次完整地翻譯巴利經律論三藏,耗巨資,鳩集眾人勞心勞力而成,這一成果讓漢語世界第一次不用借助日語、英語而接觸到巴利三藏法義。
但是,元亨寺版有一些缺失讓台灣學術界垢病:
(1). 這是從日語《南傳大藏經》的輾轉翻譯,並不是直接翻譯自巴利文獻。
(2). 翻譯文字有時過於僵硬,甚至詞不達義。
(3). 有部分篇章出現「漏譯」、「誤譯」狀況。
(4). 校對不精,常有錯別字出現。
(5). 翻譯時,未參考歐美學術成果。
即使日本對《南傳大藏經》已經完成第二次翻譯,第三次翻譯正分冊出版中。漢譯的《南傳大藏經》翻譯計畫,仍舊杳杳無期,我們不知道下一次完整地「巴利三藏翻譯計畫」,會到驢年馬月才會開始。
3. 莊春江老師的巴利文獻翻譯,可以算是到目前為止最「理想、精確」的翻譯(當然,可能有一些單經的翻譯成果會比莊春江老師的譯文精良)。莊老師以一己之力,埋首巴利經典正文及註釋,參考菩提比丘的研究成果,翻譯成流暢的當代華語,同時無私地公布在網路上開放讀取,是一樁盛大的「法布施」。
莊老師及其佛典翻譯、註解,都是我欽佩的對象及翻譯時的重要參考資料。
說莊老師的翻譯有其瑕疵,這是當然。但是,如有人評論說:「莊春江老師的翻譯不如元亨寺版《南傳大藏經》的翻譯」;只要是一位佛典翻譯者,就不會下這樣的評論。
4. 目前巴利《四部》(尼柯耶)的翻譯,漢譯有元亨寺版、「莊春江老師版」、香港「志蓮版?」等,中國北京大學與泰國法身寺合作也翻譯了《長部》與《中部》。就算是英譯,也有三四種版本。目前,最迫切需要的不是再翻譯一次,而是像菩提比丘《相應部英譯》、《增支部英譯》及《經集英譯》一樣,附上精簡貼切的註釋,在漢譯方面,應附上漢譯對應經典,並且擇要選幾部經剖析漢、巴對應經典的異同。
只是單純重新翻譯一遍,對讀者幫助不大。

2026年9月22日 星期二

AI 會認錯,只是不知道 AI 是否誠心認錯


最近跟 AI (LLM, Large language model) 提問,用以查詢白瑞德教授(Rod Bucknell)是否發表了一篇名為 'The structure of the Devatā- and Devaputta-saṃyuttas' 的佛學論文。
從對談中發現, AI 不只向外搜尋網路上的資訊,也挖出我尚未發表的檔案,而直接說「你自己的資料庫就有此篇論文」。
另外, AI 說,"Bucknell 曾在 2011 年 IABS 年會期間向您提到這個結構問題;您後來也把這個觀察寫成文章。您自己的文章目前網路上仍可查到,其中明確記載您與 Bucknell 討論此問題,以及他提出的「Devatā-saṃyutta 的 deva 沒有名字、Devaputta-saṃyutta 的 deva 有名字」這個觀察。"
我直接問 AI ,你是怎麼知道的?
AI 很乾脆,直接跟我認錯:
【**我上一則回答把兩個不同來源的資訊混在一起了,而且「您自己的文章」這個說法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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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澳洲佛學教授 Rod Bucknell 是否有一篇名為 'The structure of the Devatā- and Devaputta-saṃyuttas' 的佛學論文?】
AI 答:
有,而且您記得的題名確實存在過,但需要一個重要的書目上的區分:

1. 這不是正式出版的 Rod Bucknell 論文
我查到的資料顯示,題名確實是:

“The structure of the Devatā- and Devaputta-saṃyuttas, collections of early discourses ‘Connected with gods’ and ‘Connected with sons of gods’”

但它被列為 Roderick S. Bucknell, 2011 (draft),也就是草稿/未正式出版稿,而不是像他 2007 年的 The Structure of the Sagātha-Vagga of the Saṃyutta-Nikāya 那樣正式刊載的期刊論文。

這一點相當重要,因為我查到的臺大佛學數位圖書館 Bucknell 書目資料,也沒有把這篇列入他的正式出版論文;該資料庫目前收錄 Bucknell 約 20 項著作,其中包括 2007 年的 The Structure of the Sagātha-Vagga...、2008 年的 The Two Versions of the Other Translation of Saṃyuktāgama 等,但沒有這篇 Devatā/Devaputta-saṃyutta 的正式出版紀錄。

2. 但是它確實曾經影響後來的研究
這裡有一個很有意思、也很容易造成書目誤會的地方。

2011 年 Mun-keat Choong(莊慕克)在 Journal of the Oxford Centre for Buddhist Studies 發表:

“A comparison of the Pāli and Chinese versions of the Devatā Saṃyutta and Devaputta Saṃyutta, collections of early Buddhist discourses on devatās ‘gods’ and devaputras ‘sons of gods’”

刊於 JOCBS 1 (2011), pp. 60–88。

Choong 在文章的致謝中特別說:
“I am indebted to Rod Bucknell for his constructive comments and corrections on a draft of this article, particularly in the area of textual structure.”

也就是說,Bucknell 對 Devatā-saṃyutta / Devaputta-saṃyutta 的結構研究,確實先形成了一份 draft,而且他對 Choong 這篇正式出版的論文在「textual structure」方面提供了意見與修正。

3. 您之前問到的那個問題,很可能就是從這份研究來的
這也與您之前談到的:
Devatā-saṃyutta 中的 deva 沒有名字,而 Devaputta-saṃyutta 中的 devaputta 有名字

這個觀察直接相關。
您之前提到的資料其實正好保存了一個相當重要的線索:Bucknell 曾在 2011 年 IABS 年會期間向您提到這個結構問題;您後來也把這個觀察寫成文章。您自己的文章目前網路上仍可查到,其中明確記載您與 Bucknell 討論此問題,以及他提出的「Devatā-saṃyutta 的 deva 沒有名字、Devaputta-saṃyutta 的 deva 有名字」這個觀察。

所以,如果您的問題是:「Bucknell 是否真的寫過一篇題為 The structure of the Devatā- and Devaputta-saṃyuttas 的東西?」

答案是:是。
它確實是 Bucknell 的研究稿/draft,而且書目資料可以找到;但目前能確認的證據顯示,它不是正式出版的期刊論文。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您可能很難在一般論文資料庫找到它。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Bucknell 正式出版的 2007 年文章 The Structure of the Sagātha-Vagga of the Saṃyutta-Nikāya 是確實刊於 Buddhist Studies Review 24(1), pp. 7–34。

如果您要做學術引用,我會把 2011 draft 與 Choong 2011 正式論文 分開處理,而不把前者寫成已出版的 Bucknell 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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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從何處得知此一消息:"Bucknell 曾在 2011 年 IABS 年會期間向您提到這個結構問題;您後來也把這個觀察寫成文章。您自己的文章目前網路上仍可查到,其中明確記載您與 Bucknell 討論此問題,以及他提出的「Devatā-saṃyutta 的 deva 沒有名字、Devaputta-saṃyutta 的 deva 有名字」這個觀察。"】
AI 答:
您問得對。**我上一則回答把兩個不同來源的資訊混在一起了,而且「您自己的文章」這個說法是錯的。**我重新查核後,可以很清楚地說明來源。

我上一則所說:

「2011 年 IABS 年會期間,Bucknell 告訴您……」

這句話直接來自您本人網站上的一篇文章,不是我從 Bucknell 的論文或其他學術資料推論出來的。搜尋結果中的原文確實寫道:

「2011年『IABS 年會』在台灣法鼓山舉行,我去擔任服務義工,Rod Bucknell 告訴我,應該可以依此線索解謎。」

接著文章寫:

「他發現,巴利〈有偈品 Sagatha vagga〉的偈頌,在〈1 Devata samyutta〉裡頭的 Deva 沒有名字,而在〈2 Devaputta samyutta〉裡頭的 Deva 有名字。」

所以,我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是因為搜尋結果找到您自己的部落格文章。我不應該把它改寫成「我知道 Bucknell 曾在 IABS 年會告訴您」而不明確交代證據來源。

更重要的是:「您後來也把這個觀察寫成文章」也是我的錯誤
我把「您自己的部落格文章」誤稱為「您把這個觀察寫成文章」,容易讓人理解成您寫了一篇正式的學術論文。這是不準確的。

我目前查到的是:

您的部落格文章確實記錄了您與 Bucknell 在 2011 IABS 年會的談話,以及上述觀察。
Bucknell 確實有一份 2011 draft,題名為:

The structure of the Devatā- and Devaputta-saṃyuttas, collections of early discourses “Connected with gods” and “Connected with sons of gods”

這一書目資料可以在 Ken Su 的參考書目中直接看到,而且明確標成 “2011, draft”。

Bucknell 的正式 2011 論文是另一篇:

The Historical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Two Chinese Saṃyuktāgama Translations

刊於 Chung-Hwa Buddhist Journal 24 (2011), pp. 35–70。

Choong Mun-keat 的正式論文則是:

“A comparison of the Pāli and Chinese versions of the Devatā Saṃyutta and Devaputta Saṃyutta...”

Journal of the Oxford Centre for Buddhist Studies 1 (2011), pp. 60–88。Choong 在註記中特別感謝 Rod Bucknell 對該文 draft 的結構部分提出 constructive comments and corrections。

而且這一點還有第三方學術資料可以互相印證:Bingenheimer 的 Studies in Āgama Literature 引用 Bucknell 的 forthcoming 2011 工作,討論 Devatā-saṃyutta 中 devaputta Candimā 的位置異常,並明確說:

“Devatās are usually unnamed, while devaputtas are identified.”

也就是您部落格所記錄的那個「無名/有名」結構觀察,確實屬於 Bucknell 這一研究脈絡。

因此,應該修正我上一則的說法
比較嚴謹的表述應是:

有一份 2011 年 Bucknell 的 draft,題名為 The structure of the Devatā- and Devaputta-saṃyuttas...;目前可查到的書目資料把它標為 draft,而非正式出版論文。Bucknell 關於 Devatā/Devaputta 的結構觀察,也出現在 Choong Mun-keat 2011 年正式論文的研究脈絡中。至於「Bucknell 在 2011 IABS 年會告訴您這一觀察」這件事,證據來源是您自己的 2014 年部落格文章,而不是我找到了一份 IABS 會議紀錄或 Bucknell 本人的文字。

這樣才是證據層次清楚的說法。

另外,我現在反而認為,下一步最值得查的是 Bucknell 那份 2011 draft 的原始全文究竟保存在哪裡。因為目前我找到的是「書目記載」及其他學者引用它的證據;如果能找到 draft 本身,就可以直接確認他對「Devatā 中無名、Devaputta 中有名」這一論證究竟是怎麼寫的,以及它與 Choong 2011 論文之間的先後關係。這對您正在做的《相應部》/《雜阿含》結構研究會比較有價值。

2026年9月14日 星期一

「腥」字與「腋」字



有人問我說,
「為什麼『月邊星』是『腥臭』?」
「為什麼『月邊夜』是『腋、胳肢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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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字,本字為「胜」,意為「生肉」,引申為「魚、羊、狗、牛、豬之臭味」,雖然也寫成「腥」,但是古籍以寫作「胜」為主。部首為「肉」('月'字中央是「一點、一斜挑」),而不是「月」('月'字中央是「兩橫線」)。
今日简体字「胜」字在正體字為「勝」字,容易產生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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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腋」字,本字為「亦」,在六書「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注、假借」中的「指事」;也就是說,在「大」(代表’人’)之下的兩點,意指「胳肢窩」。
但是,長期文字演變之下,「亦」字被借為他用(假借),另創「腋」字代替本來的用字(「亦」字),用「夜」以諧音指代「亦」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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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月」的混淆,與「市」、「巿」的混淆類似。
https://yifertw.blogspot.com/2015/09/8.html

誰的偈頌是原創?「佛教」vs 「耆那教」


關於有相當數量的「佛教」、「耆那教」偈頌,或者用字幾乎完全相同,或者雖然用字有差異,但是句意和結構相仿。
Moriz Winternitz 在他的 《印度文學史》(Geschichte der indischen Literatur / A History of Indian Literature)第二卷,主張《學後書》(Uttarādhyayana)的最古老核心是出自古印度森林修行(苦行)傳統的詩頌,與《經集》(Suttanipāta)的對應偈頌相似或相近。
這樣的現象可能出自下列四種情況之一:
1. 「佛教」偈頌為原創,「耆那教」偈頌沿襲前者。
2. 「耆那教」偈頌為原創,「佛教」偈頌沿襲前者。
3. 「佛教」與「耆那教」偈頌都源自古代林修傳統或古印度傳統的古老偈頌庫。
4. 「佛教」與「耆那教」的相近教理、教誨,導致創造近似的偈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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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iz Winternitz, A History of Indian Literature, Vol. II: Buddhist Literature and Jaina Literature. Translated by S. Ketkar and H. Kohn. Calcutta: University of Calcutta, 1933.
書中討論這種「ascetic / Śramaṇa / Parivrājaka literature」共同文獻、詩頌傳統。
他主張「佛教與耆那教的此類偈頌,都可以追溯到更古老的印度苦行詩歌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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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rl Charpentier 在他的 The Uttarādhyayanasūtra 書中(1922)的導論提到:
「這些偈頌是在印度苦行僧團及虔誠在家信徒中逐漸發展的,是多人、長期的編纂成果,而不是某一個人的創作;『婆羅門、佛教、耆那教』的苦行者都從這個『豐盛的源頭』取得材料,然後按照各自的宗教信仰重新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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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的 Johannes Bronkhorst 也附和此一見解。
不過,應避免以一概全,仍應逐一探討。
現代學者的研究會把 Dhammapada、Suttanipāta、Theragāthā、Therīgāthā 與 Āyāraṅga、Sūyagaḍa、Uttarajjhāya、Dasaveyāliya、Isibhāsiyāiṁ 的 pāda-level parallels 系統整理,而不是簡單做「佛教←→耆那教」的二元比較。W. B. Bollée 的 Reverse Index 就是這類研究的重要工具;後來的研究也繼續指出佛、耆那兩種古典語文獻有大量共同語彙與句式。

耆那教的 "Uttarajjhāyaṇa" 是《最勝經》還是《後學經》?


耆那教的 "Uttarajjhāyaṇa" 較常見的翻譯是《最勝經》,但是,當代的解釋並未偏好此一譯詞。
耆那教有一部經典為"Āyāraṃga" 或 "《行儀教典》(Ācārāṅga) "。
《註釋書》(Uttarajjhāyaṇa-niryukti)解釋:
kamauttareṇa pagayaṃ Āyārasseva uvarimāiṃ tu
tamhā u uttarā khalu ajjhayaṇā huṃti nāyavvā.

大意是:
【這些 adhyayana 是在《行儀教典》(Ācārāṅga) 等較早經典之後傳授,因此稱為 uttara-adhyayana。】
現代耆那教傳統也明確保存這個解釋:「uttara 是相對於 pūrva 而言的「後」,即這些篇章是在較早經典之後教授/誦習的。」
也就是說,此一經典因為是在《行儀教典》之後的教導,所以稱作'uttara-adhyayana' (uttara 後續的-adhyayana 教誡)。
翻譯作《後學經》比較生硬,也許可以稱作「後續教誡經」。

字義的分歧


近百年來,「佛學研究的一支」不主張單從漢字的字義及漢譯經典的句意來演述經論的義理,而是應盡最大努力去回溯印度語系佛典的「用字」、「原文」,以考察經論的本意。
這當中又指出辨明「一字多義」、「喪失古義」的情況,以及同一用字在吠陀傳統、耆那教語境、阿含-尼柯耶語境、大乘語境、密教語境的差別。
以下以當代英文 'college' 和 'public school' 為例,來呈顯這樣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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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lege 有四種字義:
1. 一所大學:King's College London 倫敦國王學院(KCL),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 倫敦大學學院(UCL)。 college 只是歷史沿革下來的名字。
2. 大學裡面的學院:劍橋大學的 Trinity College 三一學院。
3. 伊頓公學 Eton College 是中學。
4. Sixth Form College,這是一種16–18歲的教育,約當高中後兩年的職業學校或大學預科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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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private school 是私立學校,public school 是公立學校。
英國貴族高中伊頓公學 Eton College ,「公學」兩字其實是翻譯自「public school」。
在英國,公立學校為 state school,私立學校為 'independent school' 或 'private school'。
「public school」其實不是「公立學校」,而是「傳統公學」,這是歷史上英國相對於 local school (只開放給當地居民就學)的 public school (對外開放的學校)。

佛典校勘與簡體字


在中國簡體字當中「勝」是寫作「胜」,在古代寫本,「胜」字的字義是「腥、腥臭」,會造成字義混亂。
在中國百家姓當中有「閆」、「閻」兩姓,簡體字寫作「闫」、「阎」,其實只有「閻」一姓。
前幾年,我誤認某位「鐘」先生應該是「鍾」先生,甚至「自作聰明」,認為是戶籍登記人員寫錯了。其實,古代「鐘」、「鍾」混用。如伯牙與鍾子期,古書、碑帖有寫作「鐘子期」的,不算是錯別字。三國時代著名書法家「鍾繇」,古書、碑帖有寫作「鐘繇」。但是以台灣而言,「鐘」姓不願被改寫作「鍾」,這是存其父、其祖的本字,但是,在簡體字,兩種姓只能寫作「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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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佛典校勘這一領域裡,中國的同行可能要因簡體字而受苦了。

漢譯佛典「新式標點符號」的標點正確率


古代大藏經並無標點符號,見到的只是「分行」與「空格」。如果讀者取《大正藏》一看,能當作標點的只有「句號」和「一」、「二」等符號,而以近一百年學者的觀點來說,從西元 1924年發表《阿含藏》起陸續發行的《大正藏》,即使僅看「句號」,也不符合標示正確的要求。
也就是說,《大正藏》的「句號」完全不可信。
近代位於台灣的 CBETA 開始幫漢譯佛典標上「新式標點符號」,簡言之,此一成果是:越通行的經典越準確,較偏僻的經典則潛伏的失誤可能不少。舉例來說,所謂「較偏僻的經典」是 T101《雜阿含經》(單卷本),T210《法句經》,T212《出曜經》,T213《法集要頌經》, T14《人本欲生經》、T1693《人本欲生經註》、T1603《陰持入經》、T1694《陰持入經註》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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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方廣錩教授曾說,新式標點的「人才」極少、極難培養。因為「正確的新式標點」其實立足於「跨語言文本的比較研究」和「校勘學」之上,這兩門是「枯燥、需長年累積」的絕學。
如果只是下標點而不求百分之百的正確,那麼只要一位大學中文系學生或甚至小學五年級學生就能下標點,反正不求「百分之百的正確標點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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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人以T212《出曜經》為例,認為即使現存的標點未採用「跨語言文本的比較研究」和「校勘學」的學術方法,雖有差錯,其實正確率仍在 98% 之上。我對「 98% 」的估算持反對意見。
我認為(仍以T212《出曜經》為例),以部落格「《出曜經》校勘與標點」(https://yifertw212.blogspot.com/2013/06/11-cbeta-t04-no-212-p-609-b22-p-615-b16.html)為基準,此處各品的標點符號數量為 N。
再找一位佛學院或佛學科系畢業的大學生,要他在未參考他人標點的條件下重新標點,此處各品的標點符號數量為 Ns。
再計數 CBETA 的現行標點,此處各品的標點符號數量為 Ncbeta。
各品的標點正確率為: E (漏標、錯標的數量),C (正確增標、改正標點的數量),A (三者都做相同標點的數量)。
大學生〈1 無常品〉的標點正確率= (Ns-Es+Cs-A)/(Ns-A)
CBETA 的現行標點〈1 無常品〉的標點正確率= (Ncbeta-Ecbeta+Ccbeta-A)/(Ncbeta-A)
兩者的正確率可能都會低於 50%。
有些品的正確率,可能還會低於 30% 。
其他經典也可以作類似的標點正確率核算,如T210《法句經》,T213《法集要頌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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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T210《法句經》為例,展示一下可能的計算結果。
N=3200,Ns=3260, Ncbeta=3230
A=2800,Es=60,Cs=2,Ecbta=30,C=12,
一般的標點正確率計算為
大學生: (3260-60+2)/3260=98.2%,
可慮 A 之後,成功率為:(3260-60+2-2800)/(3260-2800)=402/462=87%


Google 的 NotebookLM (Gemini Notebook)


      (第14張投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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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網路推薦一 AI 幫手(Google 的 NotebookLM,現在是 Gemini Notebook),點進去試一下成果,第一次得到的當然十分粗糙,有點失望,但是可能跟使用 ChatGTP 一樣,還需時間去熟悉這一新工具。
我先餵給它一份檔案:「蘇錦坤〈漢譯佛典新式標點舉例〉,《正觀》66期,(2013),39-111頁」,(論文網址:https://www.academia.edu/7176219/Examples_and_methods_about_the_modern_punctuation_for_Chinese_Buddhist_canonical_documents_2013_%E6%BC%A2%E8%AD%AF%E4%BD%9B%E5%85%B8%E6%96%B0%E5%BC%8F%E6%A8%99%E9%BB%9E%E8%88%89%E4%BE%8B?sm=b&rhid=42679590814),
然後要工具提供一份 power point file(ppt) 簡報,得到的結果是 15張投影片,如下:
https://notebooklm.link.google/jeCYWJyefI9o

1. 標題不是我要的標題,「點石成金的硃批」,不知工具哪來的印象,我整篇論文並未出現「硃批」兩字。
2. 這跟吃飯喝水一樣,別人替你吃了、喝了,對自己好像沒有幫助,整個簡報似乎偏離我的主題。
3. 我對第 15 張投影片特別不滿:所謂「讀懂佛經,從看懂每一個標點開始」,這不是我的話,也不是我的本意;感覺上有人硬生生把話塞進我嘴裡。
4. 第 12 張投影片底部「香港xxxx」是亂碼。
5. 第 14 張投影片不是我的本意,我沒說過這樣的主張。
6. 如果有讀者看了這 15 張投影片,對理解「漢譯佛典的新式標點」有幫助嗎?麻煩留言回饋你的看法。

2026年9月12日 星期六

在台灣看病的費用

這幾天去看了耳鼻喉科和心臟科。心臟科是在台北市長庚醫院看診,已經連續看了四年,主要是觀察高血壓,以作為是否安裝心臟支架的考量。醫師開了七顆藥,共90天的用量(慢性病處方箋),外帶抽血、驗尿、心電圖以及自費的癌症篩選,連掛號費,醫院總共收了我台幣 2205元。
耳鼻喉科在新竹市私人診所,已經連續看了四次,主要是感冒痊癒後聲音沙啞,發不出聲(失聲),醫師用鼻腔內視鏡觀察,聲帶沒受傷,但是發炎,總共開了五顆藥,三天份的藥量。台灣健保支付藥費,我看診只花了掛號費台幣 250元。
新竹市看病的掛號費隨各醫院而不同,最高有收了掛號費 350元,掛號費 250元比較常見。
今天在新竹市看中醫,掛號費才 50元,七天的藥費
台幣 40元,總共付了台幣 90元。

2026年8月29日 星期六

第四指,無名指

大拇哥、二拇弟、三中娘、四小弟,小妞妞來看戲,手心手背心肝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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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告子篇〉:「今有無名之指,屈而不信。」東漢趙岐《孟子註》:「無名之指,手之第四指也;蓋以其餘指皆有名。無名指者,非手之用指也。」
引起我注意的是,梵文與巴利也稱第四指為"anāmikā 無名(指)"。
孟子的年代是西元前 372-289年,理論上,不會受到佛教東傳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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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上,古老語言稱第四指有兩組稱法,一是稱其為「ring finger (用來)戴戒指的手指」,另一則是「無名指」。
「無名指」類的命名:
漢語:無名指
梵語、巴利:anāmikā 無名(指)
Finnish 芬蘭語: nimetön
愛沙尼亞語 Estonian:nimetu
塔吉克語 Tajik、庫德語 Kurdish、奧塞梯語 Ossetic 這三種伊朗語系的語言都稱作'無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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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來)戴戒指的手指」類的命名:
英語 ring finger
土耳其語 Turkish yüzük parmağı 戒指的手指
匈牙利語 Hungarian gyűrűsujj 戒指手指
德語 German ringfinger 戒指手指
瑞典語 Swedish ringfinger 戒指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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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其他少數民族的用語來看,
有的民族稱它為"第三指"(不算ˋ大拇指')
有的民族稱它為"第二指"(從ˋ小指'算過去)
有的民族稱它為"中指旁的手指"。

法友飛鴻 573:初學者應「轉益多師」?還是「一門深入」?


林建德教授是對印順學頗有研究的年輕一代學者,我們曾經短暫地寒暄幾句,應該是彼此都沒多大印象。2016. 4.19 我曾簡短地就「一門深入」的議題交換過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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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德教授:〈一門深入〉
2016. 4.19 Tues

作一個學者要讀很多書,但一個幸福的人生,所需的知識其實不多;相對的,我們可以看到有些人沒讀什麼書,甚至不識字,但仍過著自在快活的日子。

可知人只要抱持一個單純信念,為這樣的信念而活,人生就足以美好。

換言之,理論知識可以很多、很廣,甚至可以博雜,但用來指引生活的信念當力求「簡單」,此等信念包括感恩、知足、信心、樂觀、慈悲、活在當下等,能時時刻刻、無時無刻以此心思過活。

除了信念外,用以追求快樂的實踐方法也需以「精純」為原則,如此才不會治絲益棼。

試想,諸多方法一次都來,全都想體驗,自己未受益前已先被擾亂;除非我們能循序漸進,按部就班來,熟悉各個方法而能運用自如,否則還是單一純淨的好,其中「觀呼吸」法門即是最便捷的方法。

可知,人生幸福之道不很困難,只要擁有簡單的信念和精純的修煉方法即可;而這些信念和方法不在於多,而在於精,在於經常練習、深入的練習,並以一個簡單的信念和方法來貫穿其它的信念、方法,我想這應是佛教「一門深入」的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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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語與佛典 2016年9月16日 下午10:50
接待初機,應該鼓勵「轉益多師」,而不是「一門深入」。
在粗知佛教的多種面向之後,知道各種面向中「何者是初期佛教」、「何者是部派佛教」、「何者是初期大乘佛教」、「何者是後期大乘佛教」、「何者是秘密大乘佛教」、「何者不是佛教」之後,
知道自己的根基、性向之後,才一門深入。
常見到師友之間,一見面就電光石火,立即一門深入,真是九牛拉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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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頂立、深海底行 2016年9月18日 上午11:49
誠然, 人應當「轉益多師」,在「轉益多師」後再選擇「一門深入」,使能既廣且深!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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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帖主重看此文,
其實選擇「一門深入」,還是選擇「轉益多師」,
跟每個人的時間、閱讀能力、性格與志向有關,而且這不是一個「非此則彼」的選擇,這當中還有許多面向、不同層次的差別。
當年,林建德教授不跟我計較,可以說是一筆帶過了。

2026年8月19日 星期三

nard J. Baars《A Cognitive Theory of Consciousness》(識(意識)的認知理論)



Bernard J. Baars 於1988年出版的 《A Cognitive Theory of Consciousness》(識(意識)的認知理論)是現代「意識科學」的重要早期著作之一;此書是提出的 Global Workspace Theory (GWT,全局工作空間理論)是探討「意識」和「我」等議題的重大假說。書中的核心問題是:「一個神經系統絕大部分是無意識、平行而分散地運作的,如何呈現為一個有限、整合而連續的『心智舞台』。」
用具體的比喻來呈現這本書的構想:
【我】就像是一個大型舞台,背後有許許多多個工作小組:
燈光、道具、服裝、溫度控制、安全警戒系統、出場控制等等,
只有經過狹小管道前往舞台中央,在狹窄的聚光燈照射之下,才被當作是真正的演出(也就是說:「我」)。
這個【我】有時會知道「這是在某種測試狀態」或「將來會當作測試結果」而呈現一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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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個非生物的語言模型也能自然形成一個功能上類似 Global Workspace 的結構,那麼「Global Workspace」究竟是「意識本身的機制」,還是只是「複雜資訊處理系統為了進行靈活推理而形成的一種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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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obal Workspace 是「識」本身,還是僅僅為「可言說的識境」?

ChatGTP 在「跨語言《法句經》的『文獻學』、『佛典語言學』研究議題」的提問


ChatGTP 在「跨語言《法句經》的『文獻學』、『佛典語言學』研究議題」的提問:
【《法句經》不同語本中的「偈頌單位」究竟能否追溯至一個共同的印度語底本?請以「漢譯《法句經》(T210)、巴利《Dhammapada》及梵語《Udānavarga》若干相應偈為中心的文本分層與異文研究」為基礎來作答。
當漢譯《法句經》、巴利《Dhammapada》與梵語《Udānavarga》保存同一偈頌時,它們之間的差異究竟是「翻譯造成的差異」,還是反映了印度佛教不同部派傳承中已經存在的「原典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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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大語言模型(LLM)不僅可以回答問題,「他」也可以提出與研究取向相關的問題。

《雜阿含1320經》的議題


從文獻學者的立場來看,重點不是「有弟子扮鬼來試探佛」或「佛不怕鬼」,而是漢譯經文與巴利經文的差異是什麼?這樣的差異能夠顯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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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譯《雜阿含1320經》與《別譯雜阿含319經》為對應經典,另有一對應經典位於巴利《小部》(漢譯有四阿含,巴利有五「尼柯耶」:《長部》、《中部》、《相應部》、《增支部》和《小部》,現存《小部》內容駁雜,成書時間早晚不一,所以稱前四部為「四部、四尼柯耶」)。現存巴利《小部》收錄 19 份文獻,如果不算第一部《小誦》(Khuddakapāṭha),則《小部》的第一部經是《法句經》(Dhammapada),第二部經是《優陀那》(Udāna);《雜阿含1320經》的對應經典為《優陀那》的1.7經(1. Bodhivaggo 〈1. 覺品〉的第七經 Ajakalāpakasuttaṃ)。
兩部漢譯經典均提及侍者那伽波羅(象護 Nāgapāla)想要嚇佛陀,所以披上長毛朝外的毯子(或披肩),偽稱是「摩鳩羅鬼」(薄拘羅鬼)來嚇世尊,被世尊斥責。
這一故事也出現在同屬「有部律」的《十誦律》(T1451)與《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T1435)當中。
但是,以身為侍者的那伽波羅,以披一件毯子(或披肩)來偽稱是「摩鳩羅鬼」,近乎五歲小孩的行為,實在是難以置信。
相對於此,巴利《優陀那1.7經》的故事較為合情入理,Ajakalāpaka 阿佳卡拉帕卡夜叉(yakkha)身毛豎立作出恐怖狀想嚇走世尊,故事中沒有帝釋現身,也沒有蠢弟子反穿衣物就想嚇世尊的傻故事。
另外,五道為 Deva 天、manussa 人、 tiracchāna-yoni 畜生、 peta 鬼、niraya 地獄(增加 asura 阿修羅則成「六道」)。
夜叉(yakkha)不是 peta 鬼,巴利文獻中有尊稱世尊為夜叉的例子。

2026年8月12日 星期三

fate, destiny, kismet, karma


fate is what happens to you; 宿命,命運。
destiny is what in the long run you become, 使命,歸宿。
kismet is something romantic to make two persons meeting each other. 緣分,機緣。

fate:你無法避免、降臨在你身上的命運。
destiny:你最終將成為的人,或將完成的人生使命。
kismet:通常不強調人生歷程,而是指某件事件或相遇彷彿由天意安排,尤其常見於愛情、緣分與巧合等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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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佛教的語境來看,這三個英文詞都不能完全對應佛教的「業」(梵文karma; 巴利 kamma)。(另有一字 Kāma,為感官貪欲,或指「性愛」,拼音類似,而實為不同的用字。)

kismet 接近「天命」或「天意」,隱含由神安排的意味,與佛教不承認創造主決定命運的觀點不同。
fate 強調不可逃避的宿命,容易令人聯想到宿命論;佛教則主張業果雖有因果律,但可藉由新的身口意行為改變未來,因此不是「宿命論」的主張。
destiny 較接近「人生歸向」或「使命」,雖與佛教的修行目標(如成佛、解脫)在語感上有些相似,但仍不等同於佛教的業、願或菩薩道等概念。

因此,在翻譯佛教文獻時,通常不會將「業」譯為 kismet、fate 或 destiny;標準譯法仍是 karma (kamma)。

人工智能、意識與我


Bernard J. Baars 於1988年出版的 《A Cognitive Theory of Consciousness》(識(意識)的認知理論)是現代「意識科學」的重要早期著作之一;此書是提出的 Global Workspace Theory (GWT,全局工作空間理論)是探討「意識」和「我」等議題的重大假說。書中的核心問題是:「一個神經系統絕大部分是無意識、平行而分散地運作的,如何呈現為一個有限、整合而連續的『心智舞台』。」
用具體的比喻來呈現這本書的構想:
【我】就像是一個大型舞台,背後有許許多多個工作小組:
燈光、道具、服裝、溫度控制、安全警戒系統、出場控制等等,
只有經過狹小管道前往舞台中央,在狹窄的聚光燈照射之下,才被當作是真正的演出(也就是說:「我」)。
這個【我】有時會知道「這是在某種測試狀態」或「將來會當作測試結果」而呈現一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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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個非生物的語言模型也能自然形成一個功能上類似 Global Workspace 的結構,那麼「Global Workspace」究竟是「意識本身的機制」,還是只是「複雜資訊處理系統為了進行靈活推理而形成的一種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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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obal Workspace 是「識」本身,還是僅僅為「可言說的識境」?

ChatGTP 在「跨語言《法句經》的『文獻學』、『佛典語言學』研究議題」的提問

ChatGTP 在「跨語言《法句經》的『文獻學』、『佛典語言學』研究議題」的提問:
【《法句經》不同語本中的「偈頌單位」究竟能否追溯至一個共同的印度語底本?請以「漢譯《法句經》(T210)、巴利《Dhammapada》及梵語《Udānavarga》若干相應偈為中心的文本分層與異文研究」為基礎來作答。
當漢譯《法句經》、巴利《Dhammapada》與梵語《Udānavarga》保存同一偈頌時,它們之間的差異究竟是「翻譯造成的差異」,還是反映了印度佛教不同部派傳承中已經存在的「原典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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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大語言模型(LLM)不僅可以回答問題,「他」也可以提出與研究取向相關的問題。

2026年8月6日 星期四

Don J. Webber 的 "How to Enhance Your Research: 100 Practical Tips for Academics"



唐韋博 Don J. Webber 的 "How to Enhance Your Research: 100 Practical Tips for Academics"《如何改善你的研究:一百個實際的學術建議》(2021) 是一本探討如何培養研究習慣、建立良好研究文化,以及提升學術生產力的實務指南。全書將作者與許多學者的經驗整理為 100 則簡短建議。
全書的核心思想可以歸納為以下幾個面向:
(1) 研究是一種日常習慣,而非偶然的靈感
(2) 大量閱讀,但要有策略
(3) 每天都要寫
(4) 勇於放棄沒有前途的研究
(5) 多討論,而不是獨自研究
(6) 持續發表研究成果
(7) 拓展方法論,而非只會一種方法
8. 建立合作網絡,而不是單打獨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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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書內容,可濃縮為以下十點:
1. 每天閱讀。 Read a lot
2. 每天寫作。 Write something everyday
3. 勇於放棄低價值計畫。
4. 經常與他人討論研究。
5. 持續參加研討會並發表成果。
6. 拓展研究方法與技能。
7. 不斷接受新訓練。
8. 建立高品質合作關係。
9. 樂於接受建設性批評。
10. 建造支持、開放且互助的研究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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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走好你的學術之路:資深學者的100個實用建議】
唐•J .韋伯
目錄
前言:我們該如何加強研究?
• 重點
1. 大量閱讀!
2. 每天寫點東西
3. 放棄項目
4. 交談、討論和辯論
5. 不停地展示
6. 反覆試錯
7. 做自己真正有興趣的研究
8. 接受和提供建議
9. 騰出時間做研究
10. 了解你的讀者/受眾
• 你會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找到靈感
11. 好研究是偶然出現的
12. 定期做研究,但是不要筋疲力盡
13. 做研究要常常休息(每45分鐘一次)
14. 鍛鍊
15. 了解自己在合作研究上的優勢
16. 問不平常的問題,才能發現不平常的事物
17. 讀、寫、重讀、重寫
18. 在不同的經歷中茁壯成長
19. 打磨論文需要很長時間
20. 學會從研究中抽出時間
第三部分擴充你的方法工具箱
21. 計量經濟學
22. 統計
23. 問卷
24. 訪談
25. 焦點小組
26. 讓學生了解你對專案的看法
27. 人類學
28. 睜大眼睛!
29. 放寬假設
30. 跟大眾交談,試著理解他們的看法
第四部分額外培訓能擴展思維
31. 計量經濟學和其他定量研究方法培訓
32. 質性研究方法培訓
33. 開展培訓,拓展他人的思維
34. 教師培訓
35. 參加會議也算培訓
36. 審查博士/碩士生論文
37. 開展大膽的研究
38. 參加不同主題的講座和演講
39. 跨學科和多學科互動
40. 學會排除乾擾
第五部同儕與協作
41. 不同的人會為科學研究團隊帶來不同的要素
42. 跟學習榜樣合作
43. 和你可以教導的人合作
44. 跟你樂意合作的人合作
45. 請人閱讀你的論文
46. 閱讀並探討彼此的論文
47. 了解時事
48. 積極參與員工研討會
49. 組織系所的員工研討會
50. 組織研討會
第六部分會議
51. 規劃會議出席狀況
52. 適當聆聽聽眾的提問
53. 盡量多參加會議
54. 參加社交活動的重要性
55. 做真實的自己,享受會議的樂趣
56. 在領域內確立名聲
57. 全面展現自己的貢獻,但不要言過其實
58. 在其他員工研討會上展示自己的論文
59. 成為參謀能強化網路聯繫
60. 主動提出組織相關會議
第七部分期刊循環:審核並提交論文
61. 盡量不拒絕評審邀請
62. 評審時要有批判性,嚴格要求,但也要保持謙卑
63. 厚著臉皮問難題
64. 勿在無法勝任的情況下接受評審邀請
65. 從自己評審的論文中學習
66. 讓相關期刊的編輯團隊認識自己
67. 要理解每份期刊都有不同的研究重點
68. 注意論證連貫性的重要性
69. 試著用同樣的批判性眼光評審自己的論文
70. 將論文提交給適合的期刊
第八部分教學
71. 教授跟你的研究相關的課題
72. 教授對你有用的內容
73. 了解其他相似模組的內容廣度
74. 圍繞主題閱讀
75. 質疑潛在假設
76. 嘗試以多元方式教學
77. 確保讓學生知其所以然(而非只知其然)
78. 教學團隊裡要有你的學習榜樣
79. 了解對常見主題的批評
80. 跟學生互動,他們也會跟你互動
第九部分學術研究跟外部資助的工作息息相關
81. 要意識到外部資助的工作會佔用學術研究時間
82. 現在是你從事這項工作的最佳時期嗎?
83. 只參加能出版學術作品的資助活動
84. 與他人合作進行外部資助項目
85. 確定合約方的需求
86. 事實、解釋與政治修辭
87. 準備向非學術群體展示訊息
88. 與你想支持的組織建立聯繫
89. 資助方為何要特別聯絡你?
90. 你能承受不從事外部資助研究造成的後果嗎?
第十部分影響
91. 跟現實世界建立聯繫
92. 外部互動與知識交流
93. 研究實際、有用的問題
94. 了解你的研究有哪些用途
95. 從事無報酬/ 回報的志工活動
96. 證明你促使他人改變了行為
97. 跟非學術群體/ 政策制定者合作
98. 你的研究的相關性和影響將不斷發展、擴大和縮小
99. 推廣你的研究結果
100. 跟媒體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