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2月15日 星期四

台灣原生種蘋婆



台灣也有「台灣原生種蘋婆」
以下引自《維基百科》:
https://zh.wikipedia.org/wiki/蘋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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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ki/File:Pingpo_D7260016.JPG

形態 
常綠喬木。葉長橢圓形;初夏開花,無花冠,花萼粉紅色,圓錐花序;果實分為四五個分果,外面暗紅色,內面漆黑色。黑褐色橢圓球形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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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布 
原產於中國南部、印度、越南、印度尼西亞蘇門答臘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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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途 
在中國廣東以南常植栽為庭院樹,木材輕韌,可制器具。種子可供食用,種子煨熟的味道如栗子。 廣東習俗中蘋婆果實是七姐誕的祭品,若沒有便會用假蘋婆果實代替。由於蘋婆年產量少,加上祭祀習俗日漸式微,故很少果園大量種植,只有零星種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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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news.ltn.com.tw/news/life/breakingnews/1400597)

2018年2月14日 星期三

法友飛鴻 277:二十一世紀的學佛方式


Yifertw 道鑒:
  
  末學奉讀 大作後,認為此文對佛典(尤其是古典漢譯佛經)有興趣之讀者裨益甚大。

  末學過往於閱讀古典文言漢譯佛典時,雖盡力藉由現存已很方便之網路工具探查字句真義;然因總覺耗時過巨,遂轉而求諸現代巴利英譯。經 您多篇文章精闢分析指導,方知其中還有這麼多「鋩角」。因此,容末學在此誠懇讚嘆 閣下實功德無量;並請有空多關注此類議題以造福法友,抑或多引介有關此之其他資源,若然,則為如末學等無聞凡夫之幸!


  至於其他
(不同意、刪除等等)
細節,則非門外漢之末學可置喙處也。​

  懇摯祈待
​
 T210 《法句經》之精校譯本早日問世。 肅此。 敬頌

法祺

                     法友 N 合十    2016/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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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法友 N,

    在這酷暑跟你筆談閒聊幾點:
    1. 我多懂幾個古字,相對於此,你比我多懂很多巴利文獻。你我都還在學地,處於學習階段,大可相學相長。希望彼此來信可以省去繁文縟節,略去客套話,直述己懷。有話直說,直接提問、據己所知誠懇地回答。認為對方錯了,直接說「錯」,不需稱揚太過。

    2. 如我所說,古代譯師,越蔥嶺、度大漠,九死一生、備盡艱辛才到漢地。又盡餘生,致力翻譯,不管是傳承佛法或傳播文化,都令人敬佩。他們的血汗結晶千年後被人供在書架聊備一格,幾乎無人詮釋閱讀。我們試著重新譯解,只不過聊盡景仰先賢的一點心意。更何況,這些經典由於翻譯得早、又乏人閱讀,常保留了未經篡改的某一版本原來面目,彌足珍貴。

    3. 學佛要有專業,也要有常識。大多數情況,太過於專注某一範圍的專業,就會忘了常識。太過倚重常識,就會忘了尊重專業。這是世間常態,不足為奇。
有時我需要人家提醒一些「常識」。
    3.1 有一次跟我姪兒聊起我在做「巴利中部尼柯耶」與「漢譯中阿含」的比較研究。我姪兒是一位婦產科醫生,他問:「中部尼柯耶有幾經?」152經。「中阿含有幾經?」222經。「兩者相同的有幾經?」97經。他問:「差異這麼多,兩者怎麼做比較?比較了會有什麼意義?」
    3.2 佛陀說他只要知道某個地方有舍利弗或目犍連,他就對這一地方的佛法傳授無須憂慮。從常識來說,最偉大、最受我們尊敬、歸依、頂禮的佛陀,怎會他的十大弟子都對「大乘教義」如盲似聾,而成為「灰身滅智的焦芽敗種」呢?
     4. 佛法傳入漢地已兩千年,二十一世紀的學佛方式應該有不一樣的思維。我認為應多認識不同面貌的各種佛教,多學一樣語言來理解「佛教文獻」的面貌與流變;多理解文獻歷史與考古事證;親近善知識來學習解脫道。同時,不要太重對個人的信仰而失去「常識」。面對一位「大師」時,應該思考他像「David Copperfield 大衛魔術」一樣偉大,能憑空而飛、變化有無?還是他是一位生命的導師?

                   Yifertw    2016/7/15

2018年2月13日 星期二

再論巴利文獻的漢譯

  

  大約四、五年前,一位學佛的朋友邀請我參加「坦沙尼羅長老譯《相應部》」的中譯,我婉拒了。最近有朋友再推薦我閱讀《南傳法句經新譯》,我把幾個感想整理在這裡。
  首先,「翻譯」是一種非常好的學習方法。實際上,「翻譯」是一種詮釋,你必須將翻譯文本的每一字句都加以詮釋,才會得到譯本;任何囫圇吞棗、含糊而模擬兩可、「不求甚解」的讀書方法都無法進行翻譯。因此,我鼓勵初學「巴利文獻」者進行翻譯,選擇當代佛學大師的佛學論文或巴利文本作翻譯習作。可以將自己的習作發表在私人的部落格,但是,不一定要將譯文列印成書或送往期刊發表。
        我鼓勵翻譯練習,以下我談的是「公開發表」的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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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巴利《法句經》的翻譯來說,我們已經有淨海法師譯本、了參法師譯本、元亨寺版譯本、中國黃寶生教授譯本,網路上也可參考 Devasanti 的譯文及 yifertw 的譯文,實際上即使再有新譯本出版,也意義不大。能掌握英文的人,還可以參考 Narada 長老和 K. R. Norman 各自的英譯。因此,即使新譯本有附上對應偈頌參考表,除非作者進一步闡明對應偈頌代表的義涵,否則,這些網路上可以查詢得到的資料也沒多大意思。
  以我近年來得到的經驗,對於大家熟知的文獻,例如《法句經》、《經集》、《優陀那》、四部《尼柯耶》等等,再一次中譯或英譯,對讀者幫助不大。如法鼓出版社達和法師譯的《經集》,雖然有附加註解,這些註解數量過少且失之簡略。應該要像菩提比丘的《經集英譯》、《相應部英譯》、《增支部英譯》等著作,註釋經確、廣博,而且能解析不同的詮釋意見,才是正確的方向。
  以《法句經》、《經集》、《優陀那》等偈頌類巴利文獻來說,翻譯應該講解句型,說明譯者的詮釋是將此一偈頌當作一句還是兩句,是問句還是答句?每一句子的主詞、動詞、受詞、形容詞、副詞各自是什麼?句子是現在式、過去式、未來式?是主動語態還是被動語態?是假設語態還是命令句、祈使句?
  至於古代漢譯經典的現代語體文翻譯,更不能光憑自己的國學素養依照字面直譯,必須參考相關的巴利文獻或學者的論文,否則容易造成譯文曲解原意的現象。
  最後,翻譯最怕只讀一經就去翻譯這一經(如果純粹自己試譯則沒關係)。例如,如果有一位歐美學生,只讀過一本《莊子》,就去翻譯《莊子》;只讀過一本《論語》,就去翻譯《論語》。其成果可想而知。
  如果只讀過巴利《法句經》,不應該冒然去翻譯《法句經》;如果只讀過巴利《相應部》,不應該冒然去翻譯《相應部》。同樣地,如果只讀過漢譯《雜阿含經》,不應該冒然去翻譯《雜阿含經》。

2018年2月11日 星期日

邵瑞祺 Richard Salomon:古代犍陀羅的佛教文獻 The Buddhist Literature of Ancient Gandhara


In the years following Alexander the Great’s conquest of the East, a series of empires rose up along the Silk Road. In what is now northern Pakistan, the civilizations in the region called Gandhara became increasingly important centers for the development of Buddhism, reaching their apex under King Kaniska of the Kusanas in the second century CE. Gandhara has long been known for its Greek-Indian synthesis in architecture and statuary, but until about twenty years ago, almost nothing was known about its literature. The insights provided by manuscripts unearthed over the last few decades show that Gandhara was indeed a vital link in the early development of Buddhism, instrumental in both the transmission of Buddhism to China and the rise of the Mahayana tradition. The Buddhist Literature of Ancient Gandhara surveys what we know about Gandhara and its Buddhism, and it also provides translations of a dozen different short texts, from similes and stories to treatises on time and reality. 
在亞歷山大大帝征服東方之後,一系列的帝國沿著絲路崛起。在相當於今日巴基斯坦北部的地方,稱為「犍陀羅區域」的文明成為佛教發展與擴散的日趨重要的中心,而在西元二世紀貴霜王朝迦膩色迦王時期達到頂點。
「犍陀羅」以其綜合希臘與印度特點的建築與雕像而聞名,但是直到最近二十年,它的文獻幾乎無人知曉。透過檢視最近數十年出土的的諸多寫本,顯示「犍陀羅」確實是「初期佛教發展」的極其重要的樞紐,對佛教傳入中國與大乘佛教的興起都有關鍵的作用。本書概述了我們所知的「犍陀羅」與「犍陀羅佛教」,也提供十多部不同的簡短經文的翻譯,從譬喻故事到對於時間與真實的教導。

CBETA 的標點符號

蘋婆 (phin5-phon5)
  
古版大藏經沒有標點符號,《大正藏》的「句讀」(還算不上「標點符號」)的錯誤率比正確率高,所以,學術界的共識是「《大正藏》引文」必須重新標點。
  至於 CBETA 的標點,在常用佛典的標點應該是正確無誤,至於民間較少閱讀的「僻典」,使用者恐怕還是得自行重新標點,請參考:
  我略舉 CBETA 幾個「有待斟酌」的標點方式:
1.   《法句經》卷2〈地獄品 30〉:
「放逸有四事:  好犯他人婦、
 臥險非福利、  毀三、淫泆四。」(CBETA, T04, no. 210, p. 570, a13-14)。
 其實,原偈頌所指的四事並不包括「好犯他人婦」,而是「好犯他人婦的放逸有四事(四種害處)」,標點應該改作「放逸有四事,好犯他人婦,臥險非福利,毀三淫泆四。」
  
2. 《善見律毘婆沙》卷1〈序品 1〉:「《[6]法句喻》、《[7]軀陀那》、《伊諦佛多伽》、《尼波多》、《毘摩那》、《卑多》、《涕羅涕利伽陀》、《本生》、《尼涕婆》、《波致參毘陀》、《佛種[8]性經》。若用藏者,[9]破作十四分,悉入《屈陀迦》,此是名《修多羅藏》。」(CBETA, T24, no. 1462, p. 676, a7-10)
[6][Khuddakapāṭha]-Dhammapada-Udāna-Itivuttaka-Suttanipāta-Vimānavat-thu Petavattthu-Therā-therigāthā-Jātaka-Niddesa-Paṭisambhidā-Apadāna(喻)-Buddhavaṃsa-Cariyāpiṭaka.(若用藏)。[7]軀=嫗【宋】【元】【明】【宮】【聖】。[8]性=姓【宋】【元】【明】【宮】【聖】。[9]Paññarasabheda.(破作十五分)。 

標點應該改作「[6]《法句喻》、《[7]軀陀那》、《伊諦佛多伽》、《尼波多》、《毘摩那》、《卑多》、《涕羅》、《涕利伽陀》、《本生》、《尼涕婆》、《波致參毘陀》、《佛種[8]性經》、《若》、《用藏》者,[9]破作十四分,悉入《屈陀迦》。此是名《修多羅藏》。」
頁底註[6]應作:[Khuddakapāṭha]-Dhammapada-Udāna-Itivuttaka-Suttanipāta-Vimānavatthu Petavatthu-Therā-therīgāthā-Jātaka-[Niddesa]-Nettippakaraṇa-Paṭisambhidā-Buddhavaṃsa-Apadāna(喻,若)-Cariyāpiṭaka.(用藏)。
[9]Paññarasabheda.(破作十五分),應作 pannarasappabheda
3. 《雜阿含64經》卷3:「爾時,世尊歎[6]優陀那偈:[7]
「法無有吾我,  亦復無我所;
 我既非當有,  我所何由生?
 比丘解脫此,  則斷下分結。」」(CBETA, T02, no. 99, p. 16, c6-10)
[6]Udāna.。[7]法…結Nocassa noca me siyā na bhavissatīti. Evam adhimuccamāno bhikkhu chindeyya orambhāgiyāni saññojanānīti.。
標點應該改作:
「『法無有吾我,  亦復無我所;
  我既非當有,  我所何由生?』比丘解脫此,則斷下分結。」
「比丘解脫此,則斷下分結」十字,不是「優陀那偈」。
頁底註[7]應作:
法…結 ‘no c’assa no ca me siyā,
na bhavissati na me bhavissati.’ 
evaṃ adhimuccamāno bhikkhuchindeyya orambhāgiyāni saṃyojanāni.

2018年2月8日 星期四

法友飛鴻 275:反思「第一結集」


蘇老師好~~

這第一結集的內容,都是我很想知道的問題,真是太好了!如果經典的傳承其中有那麼多曲折,我對佛陀的教法,還是有信心的,不會動搖,但是知道得越細,底氣更厚實,實在很高興,老師能作這個專題,謝謝謝謝!

有一處,p.10,2.四如果~~

那個"四",不知有何深意?

敬祝:吉祥安康!!

     雲中鳳敬上   20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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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鳳同鞋:
  謝謝同鞋用心閱讀,協助抓錯,共同成就此一「法供養」。
  我們思考的是,
  如果有五百羅漢的第一結集,為何現存各部派的經律論差異這麼多?為何會有第一結集之後的經典出現在「四部,四阿含」之中?
  如果沒有五百羅漢的第一結集,我們現在閱讀的漢巴三藏文獻,又是怎麼來的?是不是像復旦大學劉震老師所說的,現存的「經典」當中沒有任何一句是佛陀親口講的?
  正確地認識漢巴三藏文獻,讓我們不會隨便一句「如是我聞」,就將某一本「經典」認為是金科玉律,一字也不容許別人更改。我們會建立起較為「健康」的經典學習態度。

    掃葉人     20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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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法友 B 的回應:   
  粗粗看了你的演講題目,如果是在高等院校或研究所,則頗為適合,如果是一般公眾,則可能過於艱深了。   
  不過,你所思考的問題也是我所喜歡的,一向如此。就是追蹤佛教史料之中的史實與傳信。即如何在後來增加的迷霧之中,去發現可能有的真相。第一次結集也是如此,對了,關於第一次結集,要參考英語專著,具體名字我忘記了,是一本小冊子(剛查了下,是偉大的普散的著作La Vallée Poussin, Louis de (1976). The Buddhist Councils, Calcutt : K.P. Bagchi)。 
        在我看來,你是有點懷疑主義的。固然那些認為經典是金科玉律之人是教條主義,不足論也。但即使各部派的經律論差異也極大,但仍有共性存在,我就認為這些極少的共同的經典與理論乃是佛教的最初內核。   
       第一結集的存在,我認為是可信的(雖然時間地點與人數都可以討論),而且劉震說沒有任何一句是佛陀親口所說,也是過份懷疑主義。而且,雖然是熟人,但我要說劉震兄是個印度學家,不是從佛教研究的立塲評述。   
       至於健康的經典學習態度,我則認為是不存在的。我們都有點學術本位,因此瞧不起信仰本位,但無論我們信不信,它們都是現實的存在,也不存在我們的方式更為健康一說。大家學術與信仰各安天命,此是最好。 

              2018年2月8日 下午2:27=

兒童唸歌:「點仔膠」


「點仔膠 tiam-ah-ka1
 黏著腳 liam5-tioh-kha1
叫阿爸 kio3-ah-pa1
買豬腳 be2-ti1-kha1
豬腳箍啊滾爛爛 ti1-kha1-khoo1-ah-kun5-luann7-luann7
枵鬼囝仔流嘴瀾 iau1-kui2-gin2-ah-lau5-tshui3-luann7」

  「點仔膠」意指「柏油瀝青路面」,有時候也單指「柏油瀝青」,那層黑黑濃稠用來鋪路的「瀝青膏」,原文是 tarmacadam 在日文可能簡稱作 tarmaca ,在台語將日語轉讀成「ta2-ma2-ka3」而寫作「打馬膠」(原來的第三個發音,ka1 可能沒有「膠」的意思),最後被普遍讀成、寫成「點仔膠 tiam-ah-ka1」。

1. 點仔膠:柏油路
2. 黏著腳:黏到腳
3. 豬腳箍:豬腳切塊,形狀如一圈一圈,稱之為「箍 khoo1」。
4. 滾 kun5:水煮為滾。
5. 枵鬼:貪吃鬼、餓鬼。《廣雅》:「彼眯目而枵腹者」,木竹中空為「枵」,枵腹為空腹、餓肚子。
6. 囝仔:小孩
7. 嘴瀾:口水。

2018年2月3日 星期六

歡樂的時光 (21) -- 讀懂佛經的字句


  在誠品書局,翻閱到《圖解:一次完全讀懂佛經》、《開始讀懂大藏經》、《開始讀懂佛經》等書,深自檢討、時或懺悔。我讀了佛經幾十年,經常連經中的字句都讀不懂,就不用談說「讀懂佛經」或「讀懂大藏經」了。我一定是業障很重,才沒辦法像前幾位作者那樣「得心應手」地讀懂佛經;但是,偶爾解讀幾個「幾近無解而難懂的字句」,也覺得十分歡樂。
  以下略舉幾個例子,談談自己讀懂的幾個字句。
  1. 《佛般泥洹經》卷2:「阿難復上言:「伊焰摩須檀,伊焰摩須檀者,吾從佛聞。」諸比丘僧聞阿難法言:「伊焰摩須檀,吾從佛聞。」咸哽噎云:「當奈此何!佛適處世而今更云吾從佛聞說如是。」」(CBETA, T01, no. 5, p. 175, b26-c1)。
   「伊焰摩須檀」應該是巴利經文的「evaṃ me sutaṃ」,而不是梵文的「evaṃ mayā śrutaṃ」。而且很可能是某種語言(犍陀羅語?)將「evaṃ」轉讀成「eyaṃ」。
        2. 《善見律毘婆沙》卷1:「[7]善見[8]律毘婆沙」(CBETA, T24, no. 1462, p. 673, b3)
[7]Samantapāsādikā nāma vinayaṭṭhakathā.。[8]律毘婆沙=毘婆沙律【宋】【元】【明】【宮】*。
此部文獻應該正名作:「《一切善見律毘婆沙》」。
  《善見律毘婆沙》卷12〈舍利弗品〉:「法師曰:『餘文句者,易可解耳。』《一切善見律毘婆沙》四事竟。」(CBETA, T24, no. 1462, p. 759, b19-20)
  從巴利「註釋書」作「Samantapāsādikā 」來看,原來譯名應該是「一切喜見律毘婆沙」,「喜」字可能從一開始就誤抄成「善」字。
  3. 《增壹阿含經》卷33〈等法品 39〉:
「等法及晝度  水及城郭喻
 識均頭二輪  波蜜及七車」(CBETA, T02, no. 125, p. 735, b11-12)
。[14]波=婆【宋】【元】【明】。
這是《增壹阿含經》卷33〈等法品 39〉的攝頌。
增一阿含
攝頌
巴利對應經典
中阿含對應經典
中阿含攝頌
附註
391
等法
AN 7.64
1
善法
23.1
39.2
晝度
AN 7.65
2
晝度樹

39.3
水喻
AN 7.15
4
水喻

39.4
城郭喻
AN 7.63
3
城

39.5
識
AN 7.41



39.6
均頭
SN 46.16



39.7
輪
SN 46.42
58
七寶
23.2
39.8
輪




39.9
波蜜
MN 23


23.3
39.10
七車
MN 24
9
七車

33.10
枯樹
AN 7.68
5
木積喻


39.1 攝頌「等法(39.1)」,經文唯一出現的「等」字為列舉「十二部經」時的「方等」。因此,以「等法」代表此經顯得有些怪異;對應的《中阿含1經》經題為『善法經』,「等法」或許是「善法」的訛寫。
39.9 攝頌「波蜜(39.9)」,「宋、元、明版」作「婆蜜」。檢校經文,並沒有與「波蜜」或「婆蜜」對應的字句。從對應經文得知,此經為《中部 23經》(‘MN 23 Vammika-sutta’)的對應經典。攝頌「婆蜜」顯然是相當於巴利 ‘Vammika’ 一字的音譯,此字經文譯作「舍」字。

2018年2月1日 星期四

漢巴《善見律毘婆沙》的比較

開寶藏
  《善見律毘婆沙》卷1〈序品 1〉:「《梵網經》為初,[1]四十四修多羅,悉入《長阿鋡》;初[2]根《牟羅波利耶》,二百五十二修多羅,悉入《中阿鋡》;《[3]烏伽多羅阿婆陀那》為初,七千七百六十二修多羅,悉入《僧述多》;《[4]折多波利耶陀那修多羅》為初,九千五百五十七脩多羅,悉入《[5]鴦掘多羅》,」(CBETA, T24, no. 1462, p. 676, a1-7)
[1]四=三【宮】,Samp. Catuttiṃsa-sutta(三十四經).。[2]Mūlapayyāa-sutta.。[3]Oghatara-apadāna. Samp. Oghaturaṇa-sutta.。[4]Cittapa-riyādāna-sutta.。[5]鴦掘=鴦堀【宋】【元】【宮】,=鴦崛【明】,=英掘【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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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比對過漢譯《善見律毘婆沙》與巴利《善見律註序》關於《小部》的敘述之後,發現《大正藏》頁底註的拼字錯誤,CBETA 的標點有誤,而且兩者與 CSCD 版的《小部》所收錄的文獻有一些耐人尋味的差異。

  我們依此理脈去看三者之間的《長部》,CSCD 版的《長部》收錄了34經,巴利《善見律註序》也是如此陳述,但是漢譯《善見律毘婆沙》卻說《長部》有44經,只有《宮內本》提到《長部》收錄了34經。以漢譯各版本來說,應該是一致抄作44經,很有可能《宮內本》是抄錯了。但是,現存巴利本卻食只有34經,現存漢譯《長阿含》收錄了30經(很可能是「法藏部」的《長阿含》),而梵文本《長阿含》(很可能是「說一切有部」的《長阿含》)則是44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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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檢閱《中部》,CSCD 版的《中部》收錄了152經,巴利《善見律註序》也是如此陳述,但是漢譯《善見律毘婆沙》卻說《中部》有252經,這次所有漢譯版本都一致作252經,這應該是漢譯在翻譯過程的某一個環節出了錯。
  《中部》第一經為《根本法門經》,《大正藏》作Mūlapayyaā-sutta., CBETA 作 Mūlapayyāa-sutta,應該作「Mūlapariyāya-sutta」才對。CBETA 此處的標點作:「初根《牟羅波利耶》,二百五十二修多羅,悉入《中阿鋡》」。
  應改作:「初《根牟羅波利耶》,二百五十二修多羅,悉入《中阿鋡》」。漢譯將「Mūla」翻譯作「根牟羅」,既意譯出「根」,同時也音譯出「牟羅」,雖然特殊而少見,但是,漢譯確實有這種「複譯」的現象(漢譯佛典有所謂「疊譯」和「複譯」的現象。「疊譯」是指將一個字的兩個不同字義同時譯出;「複譯」是指將一個字同時「音譯」及「意譯」。《中阿含180經》:「施緣一覺」(CBETA, T01, no. 26, p. 722, b16),「觀世音」,兩者為「疊譯」。檀施為「複譯」。《賢愚經》:「設大檀施」(CBETA, T04, no. 202, p. 388, c6)。http://yifertw.blogspot.tw/2017/04/double-translationoverlapping.html)。
  漢譯《中阿含》有222經,第一部經為《善法經》,與《中部》不同,如果不考慮印順導師《會編》的編號,《中阿含》是「四部、四阿含」中,漢譯經數比巴利經數多的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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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檢閱《相應部》,CSCD 版的《相應部》收錄了2898經,巴利《善見律註序》與漢譯《善見律毘婆沙》都說有7762經,由於兩者數目完全相同,不太可能是翻譯出錯。
  後代學者必需在此一問題傷大腦筋:「在《善見律毘婆沙》年代還有7762經,後代為何只剩下2898經?」(2898經出自菩提比丘的編號。)
  《相應部》第一經為《渡越瀑流經》Oghataraṇa,
《大正藏》與 CBETA 均作 Oghatara-apadāna,為「烏伽多羅阿婆陀那」的擬音。以〈有偈品〉的體例來說,不會在第一首偈頌出現「apadāna 譬喻」,仍然以註解作Oghataraṇa為宜。
  漢譯《中阿含》有222經,第一部經為《善法經》,與《中部》不同,如果不考慮印順導師《會編》的編號,《中阿含》是「四部、四阿含」中,漢譯經數比巴利經數多的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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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其次檢閱《增支部》,CSCD 版的《增支部》收錄了2344經,巴利《善見律註序》與漢譯《善見律毘婆沙》都說有9557經,由於兩者數目完全相同,不太可能是翻譯出錯。
  後代學者必需在此為同一問題傷大腦筋:「在《善見律毘婆沙》年代還有9557經,後代為何只剩下2344經?」(2344經出自菩提比丘的編號。)
  CSCD 版《增支部》第一品為〈色等〉rūpādi ,第一部經雖然未標經名,但是內容談的是「心持續執取 cittaṃ pariyādāya tiṭṭhati 盤據不去、住立於遍取」。巴利《善見律註序》第一部經作「cittapariyādāna」,此處應該作「cittapariyādāya」才合理。漢譯《善見律毘婆沙》第一經作「折多波利耶陀那修多羅」,註為「Cittapa-riyādāna-sutta」,。其實應作「Cittapariyādāna-sutta」或「cittapariyādā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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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亨寺版《一切善見律註序》卷1:「最初為梵綱經,結集三十四經為長部,開始以根本法門經而結集百五十二經為中部,於由漏度經結集七千七百六十二經為相應部,初由心碎經結集九千五百五十七經為增支部,」(CBETA, N70, no. 36, p. 19, a4-6 // PTS. Sp. 18)
  總結此段經文,元亨寺版《一切善見律註序》此處譯文應作:
  「最初為《梵網經》,結集三十四經為《長部》。開始以《根本法門經》而結集百五十二經為《中部》,以《越渡瀑流經》為始而結集七千七百六十二經為《相應部》。初由《心遍執取經》而結集九千五百五十七經為《增支部》。」(CBETA, N70, no. 36, p. 19, a4-6 // PTS. Sp.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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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談「漢譯佛典語言學」

《毘盧藏》
王雲路《中古漢語論稿》是2011 年北京中華書局出版的書,我應該買了至少半年或九個月之久,被壓在書堆下,這幾天才讓我從五行山下挖了出來,昨天在台北等人,隨身帶著,斷斷續續地翻閱。
  2006年菩提比丘來台期間,我隨侍在旁。有時早上起床漱洗完畢,我靜坐在書桌旁,伴著長老讀書。那時長老正在閱讀鳩摩羅什譯《坐禪三昧經》,曾經指著經文「身外薄皮舉身取之,纔得如㮈是亦不淨,何況身內三十六物?」(CBETA, T15, no. 614, p. 272, a2-3),問我「㮈」是什麼?我回答:「初期佛經將 amba 譯為『㮈』,即是今日所稱的 mango 芒果。」
  「柰」為「正字」,「㮏」為「俗字」,「奈、㮈」為「訛寫」。
  《一切經音義》卷26:「菴羅樹女(菴羅:淨三藏云:『果名,其形似柰,其味如梨。』《溫室經》云『柰女』者,即其人也。依花以孕質,故號濕生,即頻婆娑羅王之貴妃、良醫耆婆之母也)。」(CBETA, T54, no. 2128, p. 479, b13-14)
  《一切經音義》卷53:「柰林(奴大反。經文更加木作『㮏』,非也)。」(CBETA, T54, no. 2128, p. 659, a24)
  《佛說奈女耆婆經》卷1:「奈樹」(CBETA, T14, no. 554, p. 902, b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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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老又提到《坐禪三昧經》卷1:「當觀赤骨人,繁意觀行」(CBETA, T15, no. 614, p. 272, a10)。
  他問「只有白骨?骨頭怎會是紅色的?」我回答:「赤,除了紅色之外,還有空無一物的意思。如『赤手空拳』,赤手就是空拳;『赤貧』是窮到空無一物的意思;赤身露體,赤身就是露體,意指身上無任何衣物。所以『赤骨人』意指『骷髏人』,只有骨骼,身上無筋、肉、皮、血管、毛髮的人。」
  長老指著「繁意觀行」,認為此處應該是「繫意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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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坐禪三昧經》來,《大正藏》作「纔得如㮈是亦不淨」,《嘉興藏》則作「裁得如奈是亦不淨」。
  另一處《大正藏》作「繁意觀行」,《嘉興藏》則作「繫意觀行」。
  兩處《大正藏》均未出「校勘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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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要幫長老作一些翻譯訂正,我開始留意「漢譯佛典語言學」的論著,也時常就諸位學者的著作,回溯經典的用例。
  比如王雲路教授書中130頁指出「空」字有「單、獨」的意思。
  《百喻經》卷1:「〈愚人食鹽喻〉
  昔有愚人至於他家,主人與食嫌淡無味,主人聞已更為益鹽。既得鹽美,便自念言:『所以美者緣有鹽故,少有尚爾,況復多也?』愚人無智便空食鹽,食已口爽,[9] 返為其患。譬彼外道聞節飲食可以得道,即便斷食;或經七日或十五日,徒自困餓無益於道。如彼愚人,以鹽美故而空食之,致令口爽,此亦復爾。」(CBETA, T04, no. 209, p. 543, a16-24)。
  所以《百喻經》的「空食鹽」,是「只吃鹽巴,未佐以他物」。
 《四分律》卷39:「不得空食王祿」(CBETA, T22, no. 1428, p. 851, a25)。這是白領俸祿,而無貢獻。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9:「其母將籠盛空食器」(CBETA, T24, no. 1450, p. 144, b18)。這是「食器」(鍋碗瓢盆)未裝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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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雲路教授書中187-202頁〈試說翻譯佛經新詞新義的產生理據〉,文中190頁指出「五形」兩字本來指「頭顱和四肢」,引申泛指身體。有時專指身體的隱私部位,常指陰部,如果用修辭說,就是以全體代表局部了。
 她引下文為例,認為佛經「五形」意指男女的陰部。
  《大方便佛報恩經》卷4〈惡友品 6〉:「太子問曰:『此作何物?』左右答言:『太子!此諸人等紡織,作諸衣服,以遮慙愧,蔭覆五形。』」(CBETA, T03, no. 156, p. 143, a17-19)。
  版主認為,「五形」意指「四肢和軀幹」,「暴露五形」,只是袒身露體,不一定指「露出下體」。
  如:
  《須摩提女經》卷1:「此梵志之徒無異牛犢,醜陋五形,貪嗜美味,無慚無恥,與畜生何別?」(CBETA, T02, no. 128a, p. 836, b3-5)。
  《佛本行經》卷4〈現大神變品 20〉:「灰塗身體;裸露五形」(CBETA, T04, no. 193, p. 84, b19-20)
  這裡指諸外道梵志灰身裸形,令軀體形貌醜陋,不必指「露出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