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19日 星期日

是台灣人民對不起國民黨,大家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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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2016年1月16日總統大選與立法委員選舉,很快就會知道:

是台灣人民對不起國民黨?

還是國民黨對不起台灣人民?

大家說對不對?

http://news.ltn.com.tw/news/politics/breakingnews/1384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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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蘋果電子報》:

http://www.appledaily.com.tw/realtimenews/article/politics/20150719/651100/

2015年07月19日16:35

國民黨今舉辦第19屆中常會,進行各地黨代表發言時,台北市黨代表全宏強更指出,國民黨一路上建設台灣、保衛台灣、捍衛台灣,上次的九合一選舉國民黨敗選,是台灣人民對不起國民黨大家說對不對?底下的黨代表高喊,「對」,全繼續說,未來大家要團結,讓國民黨能勇於承擔、永續執政,大家說好不好,底下黨代表也說,「對」。

黃復興黨部學生黨代表、台北市黨代表蔡孟軒指出,他是台大國發所碩士生,國民黨必須重新經營校園組織,找不到根就沒有認同、找不到認同就沒有人脈,以台大來說,偏藍的社團更是屈指可數,必須要由黨中央具有系統性組織進行社團經營;他說,國民黨現在沒辦法跟青年連結,要重新經營校園組織,是替國民黨找新血的方式。

台南市黨代表曾東陽則說,國民黨退出媒體、校園,導致傳播效應非常不好,未來應設計青年黨部組織,進行團結組織再造,並組織「婉君」的組織架構,透過網路動員選民陳情,讓六都都設置「婉君」組織,凝聚向心力。

黨代表李愛月也說,中華民國一定要國民黨執政,大家才能有保障,現在國民黨應重視青年聲音、組織,現在民進黨將魔手伸進校園,去年操作太陽花政治學生佔領立法院、現在又煽動反課綱,那些政治學生根本連課綱都還沒看過,就跟著民進黨去抗爭,國民黨要站出來給予嚴正譴責。(黃信維/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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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並不完全同意「拷秋勤」臉書所列43項。

筆者編列如下:

1. 633 選舉支票跳票(洪秀柱稱:有一個從未反省道歉的政黨)

2. 以司法不認可的罪名,意圖讓立法院長下台。引發「總統策動讓立法院長下台」的憲政危機。

3. 特偵組黃世銘夜奔總統府造成洩密案

4. 洪仲丘案宣稱「我管定了」,卻徒勞無功、處理無方;軍中人權缺乏保障

5. 30 秒通過服貿案,造成太陽花學運。2014/3/24 血腥鎮壓,造成學生及示威民眾流血受傷,卻無法指認執法過當員警

6. 政府官員貪汙:陳益世、葉世文、賴素如、李朝卿、卓伯源

7. 劉政鴻拆大埔,張藥房老闆自殺

8. 苗栗縣 648 億負債,督導無方

9. 食品安全,督導無方

10. SARS 處理失當

11. 課綱微調去除「228事件」、「白色恐怖」、「鄭南榕事件」

12. 大學畢業生薪資停滯於 22k

13. 房價飆漲,管控房價失調

14. 油電雙漲,造成物價飆漲。中下層人民無法調薪,物價卻上漲 30%~50%,造成人民實質收入減少

15. 對各級學校的「母語教學課程」,消極的無作為,並砍預算,詆毀其為「民粹活動」

16. 在國民黨為絕對多數的立法院會,通過惡法,讓地方政府可以強拆人民居住的房舍,甚至剷除即將收成的農田。激發人民喊出「今日拆大埔,明日拆政府」的怨言

17. 聽任「核能發電廠」危機四伏,不是無能,就是消極地不作為

18. 行政院部門對司法院判決與監察院糾舉、彈劾,消極地不作為,造成五權分立的崩壞

19. 七月19日洪秀柱說:「我國正面臨包括全球化競爭、經濟停滯、貧富差距擴大、分配正義不足、生活品質惡化等諸多挑戰」,馬英九當了七年總統,應該為此負責

20. 侵犯憲法保障的新聞自由:2014/3/24 血腥鎮壓太陽花學運時,先強硬驅離新聞記者;2015/7/24 凌晨,警方破門逮捕闖入教育部長室的高中學生及記者,事後強制留置三名記者,留置手機及照相器材,指揮檢察官要求記者交保離去,被記者拒絕,最後改為免保飭回;造成被逮捕學生及記者長達四、五小時無法對外聯絡及報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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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電子報》引述「拷秋勤」臉書所列43項:

http://news.ltn.com.tw/news/politics/breakingnews/1384355

「對得起台灣」一覽表:

1. 30秒黑箱服貿,引發太陽花運動

2. 修改課綱,洗腦後代學生

3. 林益世涉貪六千多萬,燒美金

4. 賴素如/李朝卿/卓伯源/葉世文/黃健庭貪汙

5. 亞投行硬要舔共

6. 美河市案

7. M503航線

8. 馬王政爭,黃世銘洩密案

9. 台南議長李全教,你是我的兄弟

10. 基隆副市長黃景泰挪用公款

11. 毒澱粉、毒油、毒奶....食安沒改善過

12. 劉政鴻留債苗栗 648 E 全民買單

13. 劉政鴻胞弟陽明山竊佔國土無罪

14. 逼死大埔張藥房

15. E-TAG 國道收費員

16. 洪仲丘「我管定了」結果黑畫面

17. 國債歷史新高

18. 執政爛到被英國經濟學人雜誌罵bumbler

19. 夢想家笑話,一夜浪擲好幾億

20. 台灣貧富差距史上最高

21. 證所稅鬧劇,台股空洞化

22. 仇視同性戀,硬擋多元成家

23. 吳敦義白海豚、女兒耍特權

24. ECFA 騙局,經濟走下坡

25. 宇昌案抹黑,逼死生技業

26. 美國毒牛吃下肚,FTA ???

27. 旺中媒體壟斷案

28. 羅福助潛逃

29. 633跳票

30. 愛台十大建設跳票

31. 國華人壽,全民買單

32. 經濟差到 9度下修 GDP

33. 越南排華發貼紙笑話

34. 當年護航趙藤雄,一出事就切割

35. 教育部長抄襲論文下台

36. 勞動部長不倫戀下來

37. 廣大興事件,被菲律賓慘電

38. 學運打人警察,故意找不出來

39. 護航國發會,砸8億蓋新大樓

40. 連家檢舉600多次逃漏稅,全部放水過關

41. 人才外移嚴重度居世界第一

42. 編列一億元舉辦抗戰70周年紀念活動

43. 偷渡房地所得輕稅 & 廢除奢侈稅

2015年7月11日 星期六

法友飛鴻 152 --- 「辛」與「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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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fertw: 剛剛看日本台節目,TV 主持人拿很辣的食物給來賓吃,他大喊「很辛」,給他吃很鹹的食物,他也大喊「很辛」。幾位來自京都與大阪的來賓都說,他們沒有食物「很鹹」的講法。很辣的食物、很鹹的食物,都稱為很辛。

小時候,沒有很辣(lua2),的講法。都是稱為「正辛 tsiann1 hiam1」,「辛」字如「辛苦」、 「辛勞」都讀「sin1」,所以「hiam1」讀音的來源頗為可疑。 1:1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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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奴:

所以其實是鹼嗎?

7:5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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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fertw: 不是呀。鹹是 kiam5

8: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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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奴:

可是韻一樣

k -> kh -> h 很常見

42 m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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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fertw: 但是調值 hiam1 與 kiam5 也不一樣。

41 m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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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奴:

持和寺的調值也不一樣

41 m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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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fertw:

所以你認為日本此一講法是受到吳音的影響?

40 m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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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奴:

不確定,因為他們的辛是講 Karashi

http://dict.variants.moe.edu.tw/yitib/frb/frb05769.htm

?

馦

也有人說是
薟

http://www.zdic.net/z/23/kx/859F.htm

28 m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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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fertw:

這些都是後人的猜測, 馦,意思是香氣。

26 m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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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奴:

薟在康熙字典裡說有辛的意思

又火占切,音㿌。辛味。

24 m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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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fertw:

東漢《說文》、東晉《玉篇》

http://dict.variants.moe.edu.tw/yitic/frc/frc11965.htm

薟只是植物名,不可食,又稱「白薟」。

19 m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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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奴:

你那個連結裡明明集韻就說 薟:辛毒之味

類篇 火占切 辛味

17 m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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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fertw:

《集韻》、《類篇》都是宋朝的書,年代已經到了 1037-1066.

14 m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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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奴:

話說回來,辣椒一直到明朝才被西班牙人從美洲運出來

在那之前是什麼東西會被說辛?

啊,可能是胡椒

8 m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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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fertw:

胡椒豆,用以製造胡椒粉,《漢書》、 《後漢書》已有紀錄。

5 m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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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奴:

不是胡椒的話只有山椒,不過看盾容山椒不會辣
http://www.zdic.net/z/1b/kx/6912.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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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fertw:

《老子》:「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 《老子》一書最遲成立於韓非子之前。五味,已有辛味。

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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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奴:

但不知道他們加什麼才會辛

而且和今天我們說的辛大概味道不一樣

Now

法友飛鴻 151 --- 給野孩子:〈雜864–870〉與〈A.9.36〉

Guam 009
 
以下可參考

http://yifertw.blogspot.tw/2014/06/dear-wildkid-113.html?showComment=1436524192905#c1062835460567483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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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iyesana Ariya 提到...

Wildkid 法友:

您好!今日讀到您於2014年6月18日函提及〈雜864〉無南傳經文對應一事;於此提供建議,或可參考。
若將〈雜864–870〉七經合而為一,其整體架構顯然同於南傳增支部的〈A.9.36. Jhānasuttaṃ〉;
有關五種般涅槃者,或可參閱〈雜821= A.3.86. Dutiyasikkhāsuttaṃ〉;

有關『先此行定,然後生彼』者,或可參閱〈中168 意行經 = M.120 Saṅkhārupapattisuttaṃ〉。
〈雜864–870〉這七經或〈A.9.36.〉確實是非常好的經文,值得內正思惟、法次法向。

敬祝 法喜充滿
Pariyasana Ariya
 

2015年7月10日 下午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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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n Yifertw 提到...

可以參考,但是〈雜864–870〉這七經不是〈A.9.36〉的對應經典。

2015年7月11日 下午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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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Yifertw:

感謝師兄,我原本就是在您這邊看到的,只是忘記完整的敘述,也記錯了內容。

末學有幾個問題,可以幫我代問法師嗎??
1.就是安那般那的最初所緣為息,以專注力慢慢會有遍作相(有些人沒有遍作相),取相到似相,一直到專注於息等同於專注於伺相時才移轉所緣於似相上,五蓋鎮伏,入近行,隨順、種性,安止。而這相是依每個人的想蘊不同而有差異,跟最初的禪修所緣也有關,例如某些遍處取相為動搖,於似相則不動搖,又安般與風遍同樣以觸取最初所緣,但禪相卻是不同,結果也不同,以出入息風為最初所緣的禪修者能於非意外死亡前知道死期,而風遍不能。
末學比較好奇的是以「喜」作禪相,最初的所緣為什麼??

2.像北傳阿含經中有些沒有對應的經如:
(八六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若比丘若行、若形、若相,離欲、惡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初禪具足住。
彼不憶念如是行、如是形、如是相,然於彼色、受、想、行、識法;作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思惟,於彼法生厭、怖畏、防護;生厭、怖畏、防護已,以甘露門而自饒益,如是寂靜,如是勝妙,所謂捨離,餘愛盡、無欲、滅盡、涅槃。」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同樣結構的經文一共有四經一直講到四禪,這些經文很明確的講到修「止禪」與佛教特有的觀禪差異,很可惜並末學沒有查到南傳經典的對應。
關於阿含經中,「止禪」部分少有詳述,末學認為是因為這些修法在佛陀以前便有,例如現法涅槃論其中四類有認為初禪到四禪的一境性為涅槃的觀點,因此沒有詳述「止禪」,末學認為是因為當時修行風氣盛,關於「止禪」部分共外道並不需詳述所致。
有些比丘在加入僧團前便具有世間禪定,因此在聽聞佛說時將所緣移轉至(於彼色、受、想、行、識法;作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思惟..... )而證果,甚至有根本不認得佛陀的修行人在聽完佛陀教導之後立刻證得三果。
那問題來了,若是以喜為所緣,這當然可行,但是喜是心所這是修奢摩他嗎?
這點也請教法師。

2014年6月18日 下午6:07

Wildkid 提到...

關於
入定時是否能觀照?南傳一般是認為不行,因為入定是「心一境性」,不會「分心」,而要在出定時觀照。但在這課堂上學者對此有各種不同的意見,台灣聽到的翻譯是主流看法,但似乎也有人有異議。(我聽不懂那些有異議的到底是學生還是學者還是都是。)
http://jimingxuefo.blog.163.com/blog/static/16689617320123159375933/

大航法師的一篇論文,末學覺得蠻好的。

2014年6月18日 下午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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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野孩子 Dear Wildkid:
如同我不厭其煩,一再重複地說:
「但是,我必需在此作一鄭重提醒,這是一個禪修的問題,請不要光憑文字理解,進一步的理解必須跟禪師當面請教。」
因此,我不會替你問這個問題。這跟禪宗的「小參」一樣,是禪師與弟子一對一的對談,其中的指導,跟感冒藥一樣,別人吃得好的感冒藥,可能對你是致命的毒藥。今年 10/25 無著比丘會再度來台。我們的讀書會在閱讀香光出版的《念住--通往證悟的直接之道》之後,累積了一些問題要當面請教禪師,如果你有興趣,請將你的問題寫下來,當面請教。
問的或是哪一部經文的哪一句的經義或實用問題,或自己的禪修問題(不要問別人的禪修問題),你跟我同是「譯人」,我們共同翻譯了《念住--通往證悟的直接之道》,所以你可以直接以英文發問,也可以由我代問。你再跟我聯絡。(會是在 10/25 之後)。
Yifertw  2014.6.18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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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dkid 提到...

師兄早
關於無著法師以喜為所緣修止,仔細想想應該是說得通的,因為修止、修觀還有心的操作差異,瑜珈師地論引解深密經就有提到這個說法,轉換所緣很多論書也有提到例如先修不淨的禪修者,以骨的白轉修白遍。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奢摩他道與毘缽舍那道,當言有異,當言無異?」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當言非有異非無異。何故非有異?以毘缽舍那所緣境心為所緣故。何故非無異?有分別影像非所緣故。」
奢摩他心的操作是向於無分別,也就是說對奢摩他來說不只是所緣的差異。
毘缽舍那是簡擇思維分別,如果心頃向於無分別也不是修毘缽舍那。
師父講得應該是對的,仔細想想跟雜阿含那幾經也沒有衝突。

2014年6月19日 上午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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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dkid 提到...

今年 10/25 無著比丘會再度來台
感謝師兄
如果不用工作我就去,到時候麻煩師兄翻譯。

2014年6月19日 上午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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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野孩子:

這我不同意,當年去見印順導師,我可是專程請假去的。

http://yifertw.blogspot.tw/2010/10/20031021.html

你認為一輩子有幾次機會單獨向無著比丘提問?

日期不會是 10/25,確定的時間日期還需向法師請示。

  Yifertw  2014年6月19日 上午9:27

2015年7月6日 星期一

李碧華為良知傲骨,拒任書展年度作家

1007

以下引自《蘋果電子報〉:

http://hk.apple.nextmedia.com/realtime/news/20150705/53934862

香港書展將於本月15至21日於會議舉行,今年邀李歐梵教授為「年度作家」。不過,原來作家李碧華本也入選書展年度作家,但遭她「堅拒」,因她拒絕接受特首梁振英治下的任何表揚。書展主辦單位貿發局也證實李碧華拒絕其邀請。

李碧華在專欄寫道,「已把今年的『年度作家』推了」。她稱一向作風低調,婉拒所有獎項,「且肯定『堅拒』689治下任何一項表揚,他全無認受性」。她又提及,去年這個時候也有團體欲頒「卓越獎」給她,然而該團體由梁振英妻子梁唐青儀擔任名譽贊助人,其時「狼太尚未『榮升』龍蝦(青少年紅軍)總司令」,「但我如常不要,沒婉拒而是『堅拒』」。

李碧華今年五月初於該專欄文章寫道:

「我無權無勢也不富裕,但在百花齊放的環境下,得享自由創作之樂,如同在香港出生、成長、進步、建設的勞動者,不忍東方之珠淪落。我們都是小市民,幸好擁有收買不起的一雙明目、一份良知,和幾根傲骨。」

2015年7月4日 星期六

林希:〈懷念父親林藜光〉

1006

以下引自《文匯報》

http://www.whb.cn/xueren/33104.htm

〈懷念父親林藜光〉---林希

「楊絳先生所說的與他們過從甚密的林藜光夫婦,如今的學術界大概都不知道是誰了。尤其是林藜光,這位曾經讓旅居中國的愛沙尼亞籍梵文大家鋼和泰男爵大加讚賞,讓其導師——法國著名漢學家戴密微非常器重的中國學者,今天知道他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了。」

網上讀到王啟龍先生〈佛學家林藜光學術與生平雜考〉一文中有如下一段話:「楊絳先生在《我們仨》中談到錢鍾書先生一家在巴黎的留學生活時寫道:「巴黎的中國學生真不少……與我們經常來往的是林藜光、李瑋夫婦。李瑋是清華同學,中文系的,能作詩填詞,墨筆字寫得很老練。林藜光專攻梵文,他治學嚴謹,正在讀國家博士。」王啟龍先生繼續寫到:「楊絳先生所說的與他們過從甚密的林藜光夫婦,如今的學術界大概都不知道是誰了。尤其是林藜光,這位曾經讓旅居中國的愛沙尼亞籍梵文大家鋼和泰男爵(Stael-Holstein)大加讚賞,讓其導師——法國著名漢學家戴密微(P. Demiéville)非常器重的中國學者,今天知道他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了。」

父親林藜光福建廈門人,出生於清光緒二十八年(1902)。早年就讀於廈門大學哲學系,民國十五年(1926)畢業留校任助教,並致力於康德、黑格爾哲學之研究,前後數年頗有成果。在廈門大學期間,適逢法國漢學大師戴密微受聘任教於廈大。父親當時才22歲,由於其醉心學術、好學深思,戴密微頗為喜歡,悉心授以梵文及佛教哲學,師徒倆結下不解之緣。父親爾後傾心於佛學。

民國十八年(1929),父親應愛沙尼亞籍梵文大師鋼和泰教授之邀約,到北京哈佛燕京研究所担任他的助手。鋼和泰精通梵文,父親於研究所研究歷史語言之餘,師從鋼氏研習梵文,且有相當之造詣;他還為《大寶積經迦葉品》(Kasyapaparivarta)編纂了一部漢梵索引,索引的內容非常詳細,文本的中文版內容被逐條逐句依次地整理出來,並附對應的梵文(有時是藏文),條目總數超過10000條。然而此書沒有出版過,它可能還在北京大學或哈佛大學的某個地方沉睡呢……

父親嚮往著去法國研讀佛學。機會終於來了:民國二十二年(1933),他受法國巴黎國立現代東方語言學校(Ecole Nationale des Langues Orientales Vivantes)之聘,前往該校任中文教員,並師從法國學者萊維(Sylvain Lévi)研習梵文及巴利文。

萊維於1922年從尼泊爾獲得名為《諸法集要經》(Dharma-samuccaya)的一部卷帙浩繁的梵文佛經手抄本,其中的疏漏錯誤之處不計其數。扉頁上的版本記錄標明這些經文摘自《正法念處經》(Saddharma-smrtyupasthāna-sūtra)。萊維確認《正法念處經》係小乘佛教的一部巨著,但其梵文原本已失傳;現存的只有一部藏譯本及兩種漢譯本;然而,萊維本人,即使借助藏譯本或漢譯本也未能從這些譯本中找出《諸法集要經》的經文;原因在於上述梵文手抄本的編纂者——一位名叫觀獅(Avalokitasiha)的名不見經傳的僧人——曾荒唐地將《正法念處經》的經文按其自定的章節重新編組,從而徹底打亂了原本中的順序。校勘此手抄本以恢復其原貌是一項浩大而又十分繁瑣的工程;萊維當時年事已高無法承担此重任,父親便受其囑託投入此項工作。

民國二十五年(1936),導師萊維與世長辭了。父親精通英文,法、德、日三國文字亦能運用自如;梵文、巴利文、藏文也均有相當的造詣。他一生以復興佛學為己任,故對梵文經典的研究孜孜不倦。如校勘《諸法集要經》時,他先到巴黎的國家圖書館抄錄藏文譯本的《正法念處經》,再從漢譯大藏經中抄錄《正法念處經》,然後與梵文手抄本《諸法集要經》三者對照,以補充此經文現存藏文譯本之殘缺及中譯本之錯漏。此項工程至為艱巨。父親終於從《正法念處經》的中文譯本中找出與《諸法集要經》梵文手抄本對應的一兩首頌文,而後又發掘出若干頌文系列,最後使全文得以恢復原貌。父親還對該手抄本的二千五百四十九首頌文逐首逐句予以校訂;但工作未能終了,因為尚需要進一步加工才能最後定稿,而這是需要再花很長時間的。

校勘稿既完成,譯注亦初具眉目後,即著手寫「緒論」:這是全部四卷著述「緒論」。父親生前曾打算將此卷作為他的法國國家級博士論文之「正論文」。初意為研究《諸法集要經》在佛教歷史語言上的推演變遷;一經探討,各種問題牽涉頗繁,故將《諸法集要經》與《正法念處經》加以合併研究,發而為文,遂成巨帙,最終撰寫成L ‘aide-memoire de la vraieloi(《正法念處經研考》)。該書以三百五十餘頁的篇幅,分五大章論及此經文與小乘佛教之關係,並進一步擴展成涉及小乘佛教歷史演變若干階段的全面研考。父親同時還對《正法念處經》的藏譯本和漢譯本進行對比,提出很多很細的研究意見。

第二、三、四卷以樸學方法對《諸法集要經》二千五百四十九首頌文作一詳細之研考及詮釋,並配列中、法、梵、藏四種文字對照;法文譯本是父親翻譯的。父親於研究《正法念處經》之餘,曾博覽並多次研讀中文大藏經中《大毗婆沙論》(Mahā-vibhāsā)的二百卷佛經。此等研究結果,具載於其論文中所附之諸經摘要及評注。戴密微教授認為,此研究成果精細而且不乏特識。

由於這些佛家經典卷帙浩繁,父親從事研究達十年之久!而其中的六年都是在「二戰」期間度過的;聽母親說過,1940年夏,當德軍逼近時,巴黎市民紛紛踏上逃難之路;父親担心東方語言學校會南遷,故決定全家南下。當時公共交通已基本癱瘓,大部分時間只能步行;父親推著破舊的兒童车,上面堆放著他的手稿;因當時我才三歲,父母不得不輪流抱著我;關於那段經歷,我只記得一件事:有一次為躲避敵機,我們曾在停在鐵軌上的一列悶子車下藏身。就這樣,時走時停,直到抵達法國西南部,距巴黎400多公里的昂古萊姆市(Angoulême)遠郊區才在一住戶家裡暫時安頓下來。半個多世紀後,在整理母親遺物時,才發現她在一個紙片上記述的對艱辛的逃難經歷的感想:「力竭知兒重,途長厭稿多。」後來隨難民潮回到巴黎時,食品店裡的東西早被搶購一空了,白糖、罐頭、食油、大米等等,什麼都買不到啦!在德國占領軍鐵蹄下的巴黎度日如年,更加艱難的歲月還在後頭呢!當時,父親每月微薄的工資除扣掉一家三口最低生活費和留下買幾包次烟的錢外,餘下部分全用來購買他的研究工作所需的工具書及相關資料。境況窘迫竟使這位大學者在街上檢過烟頭!

父親雖然朝夕埋首書城,但有時也會稍事消停一下;比如,應母親的要求,他會抄起木匠的傢伙修起家具來,但交換條件是母親得給他買一包烟回來。

又如,1944年6月初,父親應邀帶著我去諾曼底他的一位學生家裡短暫逗留。其間,正趕上盟軍登陸;遠處不時傳來隆隆的炮聲;房前的花園裡有個臨時挖出來的,比較淺的防空壕,上面蓋著木板。有一天,乘著戰事暫時平靜一些,父親為我和那位朋友的兒子(同齡小朋友)從樹上摘果子吃;每摘一個,父親就問:「這一個給誰?」那位小朋友每次都說:「給我!」我第一次分到果子後,當父親再次問同樣的問題時,我回答說:「給爸爸!」當時父親高興地笑了,笑得很開懷。這是我小時候開始記事時,對父親的音容笑貌所留下的唯一的也是最後的回憶。

母親還告訴我,父親生前曾用法語說過:「Il ne faut pas faire semblant de travailler(工作不能弄虛作假)。」這句話是先父嚴謹的治學精神的高度概括。對我來說也是受用終生的教誨。

在法十二年,父親十分勤勉,日間授課,晚間經常校勘經典至深夜,操勞過度,營養又失調,加上戰爭期間對祖國和家鄉親人的命運深感憂慮,終於積勞成疾,以致於1944年卧病,曾一度住院療養;稍有好轉,因費用高昂,不能久住而出院。1945年舊病復發,曾接受人工氣胸治療;退燒後,在體力尚難以支撑的情況下,父親不得不於1945年1月12日乘火車前往法國東南部聖伊萊爾(St-Hilaire-du-Touvet)的結核病療養院。當時戰爭尚未結束,車廂裡沒有暖氣,中途還得在冷如冰窟的小火車站等候換車;經過28小時的路程,終於抵達格勒諾布爾市(Grenoble)時,已是深夜;天寒地凍,氣溫低至零下15度;父親已筋疲力盡,提著行李步行去尋找位於近郊的拉特龍什(LaTronche)診所(療養院的分部)。當他終於到達診所門口時,已是凌晨1點了;此時,父親只剩下一口氣了。鑒於他的病情非常嚴重,診所先把他留下觀察治療;這一留就是三周!之後才將其轉運到那座位於光秃秃的山巒中的療養院。此時,父親的身體已越發衰竭,連提筆寫字的氣力都沒有了……他於1945年4月29日凌晨孤獨地病逝於該院,得年才四十三歲。英年早逝,惜哉!

因病危通知發出時間太遲,當母親趕到醫院時,已是當日下午了。那是個大雪紛飛的日子,能見度不到十米。父親的遺體用雪撬拖往臨時安葬地。父親就這樣,在這個偏遠的山谷與世長辭了……翌年(1946),母親在巴黎拉雪兹公墓買下一塊永久所有權墓地,讓先父永遠安息此處。

戴密微教授於1977年致我母親的信中寫到:「今天11月1日是諸神瞻禮節(相當於你們的清明),和每年一樣,我去了拉雪兹公墓,將一束歐石楠放在我永遠懷念的朋友的坟上;這種很樸實的花朵在戶外最經久。墓仍保存完好,按照您的書法雕刻在墓碑上的『林藜光先生之墓』七個大字也清晰可見;坟墓上還擺著兩三把花,不知是誰放的……」

父親曾打算將其校勘的《諸法集要經》之第一册(即全部四册之第二册)作為其法國國家級博士論文的附加論文,不幸的是此書尚未問世,他已經去世了。

父親在法國去世時,我才八歲。父子彼此之間尚不熟悉,他就已經永遠離開我們母子二人了。父親短暫的人生歷程,我是成年後又過了一些歲月才聽母親慢慢道來的。

父親的家鄉廈門於1938年被日寇占領後,他和家人便長期失去聯繫了。但使他最為憂慮的不是家鄉和親人的境況,而是投身生死戰鬥的祖國的命運;當時,他曾表示:萬一南京的汪精衛傀儡政權或是他們的什麼代理人企圖脅迫他表示效忠的話,他寧願被關進集中營也絕不會屈服。家裡放著的一只裝有幾件換洗衣服的小皮箱表明他是做了這方面準備的。

母親還告訴我,「二戰」後期的1944年,已經重病纏身的父親還親自下到住處的存煤地窖裡,為他的一位參加法國抵抗運動的學生藏匿過一部電台。

在一個人的成長過程中,父親的作用是不可或缺的,他既是家庭的一大支柱又是孩子心目中模仿的榜樣。我深切地意識到,幼年喪父對一個人的一生來說都是個極大的悲劇。

追尋孩提時支離破碎的回憶,有一件事至今仍記得相當清楚:大約是1944年初夏,巴黎解放前不久,德國占領軍還在法國首都困獸猶鬥。每天夜幕低垂時,由於燈火管制,家家都緊閉門窗並拉上深色窗簾。還記得有一天夜裡,不遠處的一門火炮有節奏的射擊聲使我無法入眠。父親不為窗外的戰事所動,一直在燈下香烟繚繞中埋頭工作,孜孜不倦地撰寫他的佛學博士論文。

不久後,巴黎解放了!那一天,母親和我是在防空洞裡獲知這一振奮人心的消息的;還記得當時,母親高興得跳了起來。然而,在我的記憶中,父親當時並不在我們身邊……許久以後才知道,那時他已經卧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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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硯曾聞金可鏤,

移山那惜鬢成絲。

Qui donc regrettera qu「aux tempes ses cheveux se raréfientcomme fils de soie

S’il parvient,panier par panier,àdéplacer la terre de la montagne tout entière?

C’estàforce de frotter la pierre de l’encrier

Que l’on peut réussir,dit-on,àciseler son oeuvre.

(翻譯引自戴密微為林藜光著作所撰序文)

父親用毛筆書寫的這幅對聯,是他人生歷程的最好寫照。他一生以復興佛學為己任,嘔心瀝血,將全部精力獻給了此事業,終於積勞成疾,以身殉學,不愧是我一生一世的崇高楷模。

父親病逝後,其師戴密微整理其遺著,陸續付梓出版;皇皇巨著共四卷,其中《諸法集要經》之第一册(即全書之第二册)一至五章之定稿,相當完整,故此册出版在先,1946年即問世;全書之第一册《諸法集要經緒論》,則印行於1949年。在戰後艱難的條件下,該著作由法國全國科學研究中心(Centre National dela Recherche Scientifique)及吉梅博物館(Musée Guimet)出資印行,並由巴黎新屋書店(Librairie Adrien Maisonneuve)承印和發行;書店的負責人梅松新(Adrien Maisonneuve)先生為使該著作得以出版,克服了戰後因百廢待舉而遇到的種種困難,其貢獻亦是功不可沒的。

第三和第四册的校訂工作是在父親遺留的手稿基礎上進行的。由戴密微聯手兩位傑出佛學家巴羅(A. Bareau)和狄庸(J. W. de Jong)完成,並由後者編寫該兩册的附錄。該兩册分别於1969和1973年問世,此時,離父親去世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

王啟龍先生在〈佛學家林藜光學術與生平雜考〉一文中寫道:「無論國內國外,學生為老師整理遺著者比比皆是,也很正常,而老師為學生整理遺著者,絕對少之又少,尤其在西方。林藜光早逝後,其師戴密微在長達20多年的時間裡不惜花費大量精力,主持其遺稿的整理工作;最後一册則由繼承父業的讓·梅松新(Jean Maisonneuve)先生承担出版工作。

父親的巨著以樸學之深厚功力兼佛學之比較研考,對於此後中國的佛學研究,自當助益不小。戴密微教授對林藜光的著述至為讚許,在序中謂應與玄奘法師之譯事同垂不朽並稱其為「不剃聖僧」。

新屋書店的繼承人梅松新先生 (Jean Maisonneuve)於1979年11月21日來信中寫道:「我對你父親留下非常好的印象並將其視為當代的大學者之一。」

徐文堪先生於2012年6月17日在《東方早報》撰文對先父的著作做出如下評價:「此書被譽為20世紀對後期小乘佛學研究最重要之貢獻,至今受到國際學術界的普遍重視。」

父親病逝後不久,有一位法國梵文學者曾登門拜訪,希望母親能出讓先父遺留的一些已經絕版的學術書籍;此訪客還表示,願以美金高價支付;但母親予以婉拒,因為她希望有朝一日能將先父所有的學術書籍都捐贈給祖國。

1952年11月10日,母親和我由海路啟程歸國,隨行託運了裝滿父親書籍的兩大木箱。抵京後不日,母親便風塵僕僕帶著我赴天津海關,費盡周折才終於提出那兩箱書。

這些學術書籍共100册,運抵北京後,即捐贈給了北京大學圖書館。

那一天是1953年2月20日:母親終於了結了她的這樁心願。

2015年4月29日於北京

(作者退休前供職於中央編譯局,從事法語譯述工作)

譯者建議讀者不要看譯著:揮刀自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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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部落格《譯者之言》的貼文〈譯人忠告:少看譯作〉看到這樣的描述:

http://victranslates.blogspot.tw/2015/07/blog-post.html

在網路上看到《自由選擇》簡體版譯者的一些話:

一、我的譯文,有不少都被出版社刪掉了。比如,我本來在譯文中加了不少“譯者注”,可惜大部分都被出版社刪掉了;而且,作者的原文我全部譯出了,但出版社出於“意識形態”方面的考慮,也將某些部分刪減掉了。這些,都不是我能左右的,我和出版社做了交涉,無效。

二、英文較好的讀者,最好直接去讀原著。像《自由選擇》這本書,圖書館一般都能借到,如在北京,國家圖書館、一些高校的圖書館基本都有。

關於第二條建議,其實不局限於本書,也就是說,凡是譯著,大家都應該儘量少讀,最好讀原著。中國大陸目前出版的譯著,基本上都存在刪減的現象,原因就是“意識形態問題”。

讀英文實在有困難的讀者,怎麼辦呢?最好的辦法是選擇臺灣的譯本,凡是大陸有的譯著,臺灣一般都有。臺灣出版的譯著,基本沒有刪節現象。

但臺灣的譯本不好買,那怎麼辦呢?我的意見是,要選擇出版社。各家出版社對“意識形態”的把握程度,也是各不相同的。有的出版社“膽子”比較大,比方說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但該出版社編輯工作不認真,錯別字較多);有的出版社“膽子”非常小,如履薄冰,生怕“犯政治錯誤”,機械工業出版社就是這樣。

應當說,純屬技術類的譯著,基本上很少有刪節,而但凡涉及一些“意識形態”的社會科學類書籍,一般都有刪節。

譯者建議讀者不要看譯著,盡可能看原著,很有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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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建議讀者不要看譯著,這是近乎「揮刀自宮,自斷生路」的行為。

我看譯著主要出於以下原因:

1. 譯著的譯註,有畫龍點睛之妙。如果直接閱讀原著,讀不出要點、妙處,唯有倚賴譯者的浩瀚學識,才品鑑得出原著之精妙。

例如愛麗絲專家張華在2010年出版的《挖開兔子洞》,深入解讀了《愛麗絲漫遊奇境》,從雙關語、遊戲詩、謎語、數學、哲學等等,最引人注意的,是那超過兩百條的注釋,和許多愛麗絲家族的私密典故。

又如彭淮棟翻譯的《浮士德博士》(托瑪斯˙曼原著),不管讀者是直接閱讀德文版,還是英譯版,都不及從淵博的譯註中吸取原文的意涵,更何況書中又附加了原著托瑪斯˙曼的寫作時代背景,以及像清新小品,沁人心目的蘇珊˙桑塔格(Susan Sontag)的〈朝聖--記托瑪斯˙曼〉。

在佛教經典方面,不管是直接閱讀巴利《相應部》或莊春江老師的譯作(http://agama.buddhason.org/SN/index.htm),都不及菩提比丘《相應部英譯》(The Connected Discourses of the Buddha)的博、精、簡、要。

同樣地,如果閱讀 T99 《雜阿含經》時,能搭配著無著比丘的《雜阿含經英譯》,更能感受到漢譯的精髓。

2. 選書,通常閱讀譯文,可以協助讀者是否要閱讀原文。一般而言,讀外文無法達到一目十行的閱讀速度,讀譯文,可以協助讀者挑書,決定一本書是否值得精讀原文。

在佛教經典而言,讀了莊春江老師的漢譯,或菩提比丘、無著比丘的英譯,可以幫助我決定是否直接閱讀此經的巴利經文。

總之,即使你有能耐直接閱讀原文,適當地閱讀譯作,仍然有其功用。

但是,應該避免低劣的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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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格《譯者之言》版主的回應:

7月4日後記:蘇錦坤先生回應本文,說『譯者建議讀者不要看譯著,這是近乎「揮刀自宮,自斷生路」的行為』。其實我在文中已經清楚指出,那位中國譯者這麼說,是有特殊原因的:中國合法出版的譯作,內容往往殘缺不全,中共不想看到的內容幾乎一定全被刪掉。

蘇先生說:「即使你有能耐直接閱讀原文,適當地閱讀譯作,仍然有其功用。但是,應該避免低劣的譯作。」我完全同意。我不過是想指出:要避開低劣的譯作和「適當地」閱讀譯作,對很多讀者來說一點也不容易。

我相信絕大多數讀者如何選書有自己的考量。為免誤會,我把話再說清楚一點:對多數讀者來說,優秀的譯作是非常值得購買和閱讀的,而且相對於原著往往很超值。讀者不宜因為看過低劣的譯作就一概拒絕翻譯作品。我寫這篇文章,並無鼓勵讀者拒絕翻譯作品之意。

2015年7月2日 星期四

荷塘初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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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晨六點,帶著相機,溜進荷塘小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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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四月底、五月初,都是拍攝蓮花的盛會,荷塘總聚集著同好把馨香倩影帶回夢中、貼到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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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四月初到了日本,隔兩天,又去美國,回國後兩天,住進了醫院急診。

5/29 醫師確認我左輸尿管惡性腫瘤,6/16前往台北榮民總醫院住院,6/18 中午十二點送進開刀房,我的家屬守候到半夜十二點才見到我。

6/25回家靜養,並且隨後安排放射治療的療程。

等到我有力氣出門拍攝蓮花時,已是七月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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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28日 星期日

唐雯、仇鹿鳴:點校是細瑣而長期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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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ite.douban.com/123494/widget/notes/4499173/note/505739514/

原文題目為:〈校史是細瑣而長期的工作 ——點校本《舊五代史》與《新五代史》修訂的具體方法〉

此處只引一小節

(原載《文匯報》2015-06-26,  《文匯報》記者 任思蘊

  唐雯:現在兩《五代史》是完成了,應該說工作是做得比較充分的,但接下去還有《舊唐書》。想想看,我們現在修訂出來總計9册兩《五代史》,而《舊唐書》一共有16册的篇幅,而且難度更大,尤其是〈志〉的部分,兩《五代史》畢竟〈志〉的部分相對簡單得多。如果時間上非常趕,那麼做出來的成果能不能達到新舊《五代史》的水平,說實話,心裡就沒有底了。

  另外要講一下的是,這種基本文獻整理工作在目前大學的體制內不是很受重視,但實際上這是非常重要的工作。

  文匯報:作為青年學者,你們覺得此次參與點校工作有什麼樣的得與失?

  仇鹿鳴:得失都是相對的,客觀而言,如果用點校工作的這點時間寫論文,做研究,我想這些年再多寫出一兩本專著,應該是有把握的。這種古籍整理的工作,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夯實中國學術根基的工作,但就像剛剛唐雯說的,目前學科考評體制下對於這種工作相對來說是忽視的,特别是現在大學體制下還特别鼓勵發表英文論文,因為有利於國際排名的提高。我想,發表英文論文對於社會科學或者世界史、西方哲學而言,或許是一個合理的考評指標,但對於中國古代文史的研究而言,有些不著邊際。我個人倒是不反對考評,因為有標準總比沒標準好,但我想中國的大學要進步首先要學會差異化管理,要尊重各學科的特點。

  所以就「利」而言,大概是幾乎沒有的,但我在這裡並不是要抱怨,因為這件事情我是自覺自願參與的,並不是被項目「裹挾」的。我想任何一位從1980年代以後學習中國古代文史的人,都是從二十四史點校本入手的吧。毋庸諱言,在中國古代文史領域中,有不少方面,日本、歐美學者比我們做得好,但我想唯有一點,在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的學者,但凡要引用二十四史,必定是要用中華本的。說句玩笑話,點校本二十四史大概是最近幾十年來輸出最成功的「價值觀」了。如果說得稍微大點,點校本二十四史的出現,使得任何一位中等以上學歷的國人,只要有意願,就能比較方便地接觸、學習這些基本典籍,就保存中國文化而言,怎麼估計點校本二十四史的貢獻,都是不為過的。我自己當然也是讀著上一次的整理本開始學術生涯的,所以當能有機會為完善這一版本做出貢獻,自覺也是一種使命的召喚。

  另一方面,通過這次修訂實踐,對我個人而言,當然在學術上也是有成長的。我在此之前完全沒有做過文獻工作,但進入這個領域之後,發現有很多問題其實都沒有得到很好的研究。比如,剛開始的準備工作階段,總覺得二十四史的版本應該已經被研究得非常透徹了,但事實上並非如此。比如我最初翻檢《中國古籍善本書目》,注意到上海圖書館藏有一個《舊唐書》嗣雅堂明鈔本,很奇怪之前似乎沒有人研究過,我和唐雯一起去看,很快判斷這是一個鈔宋本,這對於沒有完整宋本傳世的《舊唐書》而言是一個相當重要的發現,夏婧最近寫了很精彩的論文發表在《文史》上。前面提到張學謙所注意到的邵本,其實也是如此,《儀顧堂題跋》並不是僻書,而關於《舊五代史》下落問題大概可以算是20世紀文獻學史上最大的幾樁公案之一了,近二十年來去日本訪問漢籍幾乎成為了一個風潮,但竟然沒有人注意過此書,當然日本人也沒注意到,只把此書列為普通古籍,否則我們申請複製也不會這麼容易。現在不少學者做學術多追尋新材料,追求國際漢學的潮流,但我自己做了幾年校史的冷板凳工作,反倒覺得舊材料、舊問題中可以發掘的餘地可能更大,且還因此而多少具備了點貫通文史的能力,這個是不是能算是「得」呢?我讀書的時候也比較傾向新史學,現在化用胡適的話,變成了好學術主義者,在我看來沒有新學術與舊學術的區隔,只有好學術與壞學術的高下。

  仇鹿鳴:我可以負責地說我們對於每條校記的去取都有相當仔細的考慮,我想有機會我們會寫長篇的文章來詳細說明整個校勘工作的原則和旨趣。但另外要說明的是,校勘工作和研究工作是有很大的不同,寫論文就好比足球場的前鋒,我想任何一個學者每兩三篇文章中有一篇能有比較大的發明,就能算是第一流的學者了,就好像前鋒兩三個機會中能轉化成一個進球肯定是世界級的前鋒。但校勘工作就好像是後衛,十個球你有一個球沒防守好(沒校出來),或者偶爾進了一個烏龍球(寫錯了校記),可能就要挨罵,這是這個工作的性質決定。我們儘管已經做了比較多的努力,但校書如掃落葉,難免會有疏漏的地方,也希望書出版後能得到大家的指正,使其有進一步完善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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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按言:從實際點校T210《法句經》、T212《出曜經》、T101《雜阿含經》(單卷本)、T150《七處三觀經》的親身經驗來看,點校的過程瑣碎,淡如白米飯,但是非常值得。古人說,「讀書從校勘始」,對想學習此一範圍者,特別是想研究此一經論的學者,真是非常明白。校勘一經的時間,至少可以完成三篇此經相關的論文;而且。

2015年6月27日 星期六

我們需要再編一次《大藏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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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法友問我:「目前我們已經有 CBETA, 《佛光大藏經》,甚至中國出版的《中華大藏經》,我們還需要再編一次《大藏經》嗎?」

我個人的意見是,目前更緊迫、更亟需的是「重譯《巴利大藏經》」與「白話《大藏經》」。但是,我們還需要再編一次《大藏經》。

在一次私下的談話當中,我表達「《佛光阿含藏》是就各本異讀選取編者認為最恰當的異讀,有時出校勘註記,有時不出校勘註記」,這樣的編輯僅是讓版本更為紊亂,我認為應該加速出新版改正此一現象。

這位法友說,「以傳統的校勘方式選定底本與校本;正文一定選用底本的用字,遇到底本與校本不同時,一定要登錄校勘註記」,這是給教授、學者使用的《大藏經》。對大眾來說,排版不夠順暢,註記過度繁雜,不是《佛光大藏經》的編輯本意。當年編輯時,希望讓一般人能輕易閱讀佛經,才會出現從眾版本中直接選字的作法。

我並未完全接受此一見解。我認為要給一般民眾或高中程度佛學院生閱讀的《大藏經》,是翻譯流暢的「白話《大藏經》」。而想深入佛教義理的大學生,不是專研此經的佛教學者,則經該選用「底本參校」、「標點恰當」的版本。

那麼《中華大藏經》呢?方廣錩老師說「不要將《中華大藏經》等同於《趙城金藏》」。《中華大藏經》雖然校勘相對完善,但仍然有少數的「失校」或「校勘註記不正確」的情況,而他最耿耿於懷的是,新版的《大藏經》必須要有十分恰當的新式標點,《中華大藏經》因為攝影製版,所以完全沒有新式標點,這不符中外佛教學者的需要。

這位法友說:「目前我們已經有 CBETA,既有異讀標註,又能以數位形式經網路閱讀、引用,絕大多數經典也已附上新式標點,在此情況之下,有必要再去編一部新版《大藏經》嗎?」

我解釋說,某種程度上CBETA 是以《大正藏》為底本,以《高麗藏》為校本,以及沿用《大正藏》的「頁底註」。依照宋元明清諸大家所累積下來的「古典校勘學(漢語文獻)」(累積「經史子集」校勘經驗所發展出來的校勘準則,主要為「對校、他校、本校、理校」四種方法),未親見版本而引用他人的校勘結果,學術論文有其不得已的苦衷,但是從「古典校勘學」的立場來看,這些「頁底註」不能算是「校本」。因此 CBETA 僅能算是以以《大正藏》為底本、《高麗藏》為校本。明顯可見,有不少經典如以《大正藏》為底本,此一底本不是「善本」;單以《高麗藏》為校本,其實,前者正是後者的「衍生本」,應有數量更多、出自不同大藏經體系的校本。因此,CBETA 校勘上有其不足之處。

CBETA 的新式標點,大致來說,翻譯年代越是靠近後漢、三國的經、律,其標點的錯誤率也就越高。「新式標點」工程的成敗取決於兩項:

一是校勘為標點的基礎,越良善的校勘,越能達成精到的標點;越粗糙的校勘,越能製造較高的標點失誤比率。正確的標點,能夠引導正確的經典文句詮釋;錯誤的標點,就導致誤解經文。而此項的經粗就直接顯現在「白話譯本」之上。

二是校勘為專門之學,如果找「般若學」專長的人去校《法句經》,找《阿含》專長的人去校《阿毘達磨》,找《阿毘達磨》專長的在家俗眾去校《律藏》,找大乘學者來校 T101 《雜阿含經》,這算是標點經典,不算是對經典進行「標點工程」。

CBETA 應該仍有改善空間。

我認為,如果還要再編一次《大藏經》,新一版的編輯團隊應該考量以下原則:

1. 慎選校勘標點團隊:主其事者,應有此一校勘範圍的校勘論述,所有成員應熟諳古典校勘學。

2. 校勘標點團隊應以熟諳此一文獻範圍者為主,需嚴防僅讀此經者去標點此經。

3. 公布校勘標點團隊主要成員的姓名,這是榮譽,也是責任。台灣慣用「編輯委員會」的空泛名稱掛名;標明團隊成員,既發潛德之幽光,也不掠人之美;當覆按「爭議」時、察明領導團隊是否有此一範圍的專精時,避免錯誤再犯時,都有其意義在。

4. 部分經典,無法純藉漢語來詮釋文義,此時會造成「讀不通文句意義,卻妄下標點的情形」,應適當考量「跨語言佛教文獻」的「比較研究」手段。

佛典校勘 (1):《摩訶僧祇律》標點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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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28:「比丘!譬如恒河、遙扶那薩羅摩醯,流入大海,皆失本名合為一味,名為大海。汝等如是,各捨本姓,皆同一姓沙門釋子。」(CBETA, T22, no. 1425, p. 455, b25-28)
 
此處標點應為:
《摩訶僧祇律》卷28:「比丘!譬如恒河、遙扶那、薩羅、摩醯流入大海,皆失本名,合為一味名為大海。汝等如是,各捨本姓,皆同一姓沙門釋子。」
如同《大智度論》卷28〈1 序品〉:「五恒河伽、藍牟那、薩羅由、阿脂羅婆提、摩醯」(CBETA, T25, no. 1509, p. 266, a25-26)
勘正訛字之後,其標點應作:「五河——恒伽、監牟那、薩羅由、阿脂羅婆提、摩醯」。
《摩訶僧祇律》此處僅指出四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