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17日 星期四

龍應台,台灣應該稱為 ROC ? ROB ? ROT ? SOB ?

P1140518

版主還在學校裡求學的時候,我的老師講了一句至理名言:「求學先要學會提問題,懂得問『合適、確切』的問題,其實已經解答了一半。」

理當是主管台灣文化事務而且具有高度的文化水平(水準)的文化部長昨天提問「台灣是『香蕉共和國』嗎?」一向博學多聞的版主居然不知道這是對台灣讚揚還是貶損。

如果以文化層面來說,文化部長龍應台應該是人在台灣、心在台灣而且文化上「政治正確」,所以,如果台灣是「香蕉共和國」,以後簡寫應該稱作「ROB, Republic of Banana」。如果台灣是「以賭立國」的話,以後簡寫應該稱作「ROC, Republic of Casino」。千萬不可叫做「台灣獨立建國狂熱份子」所稱的「台灣共和國」,這樣會寫作「ROT, Republic of Taiwan」。Rot 在英文是「腐敗、墮落」,基督教長老教會的名言就是「rather burn than rot 寧可燒盡,而不腐朽」。

將國名取作「rot 腐朽、墮落」不夠文明,顯得 Taiwan 是文化缺陷、文化智障,還是隨順文化部長的暗示,稱作 ROB 在奧林匹克運動會上也會比較早入場。(其實稱作 SOB 也不錯, SOB 代表 Sub-republic of Banana)。

==========================

以下引自:

http://n.yam.com/nownews/politics/20130117/20130117148521.html

  • 放馬後砲不是英雄!黃偉哲嗆龍應台:有本事去中南美啊!

  • NOWnews-2013年01月17日 上午09:50

記者康仁俊/台北報導

針對文化部長龍應台不滿預算被刪批評立法院是「香蕉共和國」,民進黨立委黃偉哲今(17)日批評,龍應台在協商時對於立委質疑補助文創團體的經費時,根本提不出有力的回應,「就連執政黨立委都聽不下去」,如今卻出來放砲,「她有本事去中南美洲做部長看看,放馬後砲不像英雄!」

黃偉哲說,預算協商時,許多立委對於文化部編列補助文創團體的經費有許多質疑,「中間是不是有牽涉弊案?好幾家的文創公司登記地都是同一個地址,是不是有問題?薄薄幾張紙就要好幾億?搞文創不能這樣做!」

黃偉哲說,在審查時有委員發現,文化部疑似為了完成標案,就臨時成立委員會,外界更隨即成立幾個公司就叫作文創公司,想要藉此拿政府預算,這樣不應該把關嗎?」

黃偉哲批評,龍應台根本是拿藝文創作的大帽子,「醜化國會、打壓立法院」,他說,預算協商的過程確實會有很多討論,「但是在有限的時間裡面,立委的質疑都是擲地有聲,她(龍)沒辦法提出有力的答覆,最後連執政黨都辯護不下去,才會決定要刪除!」

黃偉哲也反嗆龍應台,應該慶幸自己是在台灣擔任文化部長,「她有本事去中南美洲做文化部長看看!」

=====================

以下引自:

http://iservice.libertytimes.com.tw/liveNews/news.php?no=752991&type=%E6%94%BF%E6%B2%BB

龍應台「香蕉共和國」失言 藍綠齊轟「芭樂部長」 【11:43】

〔本報訊〕文化部長龍應台不滿立法院大砍今年預算7.6億元,在媒體前批評立法院是「香蕉共和國」,雖事後改口,仍引起立委眾怒撻伐,民進黨立委邱志偉、國民黨立委羅淑蕾反嗆龍應台才是「芭樂部長」,指她根本不懂預算刪編過程,只會亂批評。
立法院近日通過中央政府總預算,朝野達成協商決定刪減文化部7.6億元預算,當下龍應台沒有反應,卻心疼編列8個月的預算,在10分鐘之內被大砍,事後公開批評台灣的預算審核制度,像「香蕉共和國」一般落後。
龍應台雖改口,但消息傳回立法院後,朝野立委群起撻伐,批評她身為部長卻不瞭解預算審核,只會指出問題不會解決,當下又不反應,根本是馬後砲,藍綠立委齊轟她才是「芭樂部長」。
立法院長王金平今天表示,龍應台曾打電話問「是不是闖禍了?」雖然文化部成立不久缺乏經驗,有問題可以提出來,但文化部當時沒反應,就不該怪立法院,而要怪文化部會計長沒有做好確認。

===================

以下引自《蕃薯網》:

http://n.yam.com/chinatimes/politics/20130117/20130117147913.html

香蕉共和國:政治學專有名詞,指的是政治不穩定、缺乏民主,經濟上則高度依賴水果、礦產等原物料出口的國家。這些國家內部常有寡頭統治結構,長期剝削廣大的勞工及貧窮階級。

十九世紀末,美國企業藉大量進口宏都拉斯、瓜地馬拉等中美洲國家農產品,實質控制相關國家政治經濟。美國作家歐.亨利一九○四年在小說Cabbages and Kings中以虛構的republic of Anchuria影射宏都拉斯,並稱它為香蕉共和國,該詞彙自此被用來泛指經濟依賴美國強權的拉美小國,並帶有貶抑之意。

香蕉共和國概念日後也常為藝文界所用,智利詩人聶魯達曾以一首名為《聯合果品公司》的詩作,諷刺美國策動智利政變。美國導演伍迪艾倫自導自演的喜劇 bananas,描述一位平凡的產品測試員,為了取悅政治狂熱的女友,前往虛擬的拉美小國加入反叛軍,並意外成為該國總統,終於贏得美人芳心的荒謬故事,靈感也是來自香蕉共和國。

2013年1月16日 星期三

提高學術論文寫作水準的十條建議--- Michael C. Munger : 10 Tips on How to Write Less Badly

k205

提高學術論文寫作水準的十條建議

本文引自《豆瓣網》

http://www.douban.com/note/159393135/

作者:(Michael C. Munger 麥可˙木格),自2000年以來一直擔任杜克大學政治學系主任。
譯自:10 Tips on How to Write Less Badly

譯者:吳萬偉
http://chronicle.com/article/10-Tips-on-How-to-Write-Less/124268/

2011-07-02 22:21:16

大學的許多老師和管理者都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寫作,但我們的寫作水準往往差強人意。我怎麼也搞不明白我們這門行業明明非常重視學術寫作,為什麼很少有人講授如何寫作呢?

在大學工作將近30年中,我看到很多有才華的人因為不能寫作或者沒有寫作而失敗了。而有些能力平平的人(每天早上,我都能從鏡子中看到這個人)就因為掌握了寫作技能在學界混得還算不錯。

這開始於研究所。從那時起,你要從上課轉變為寫作,開始幾乎正好相反的轉型。許多研究生在前兩年上課期間是人人都羨慕和高估的明星,但突然間他們發現自己不再是主角了。相反,那些不在乎透過認真閱讀參考書目中的每一頁書來討好教授的不起眼的學生突然投稿學術期刊而且發表了,實現了從學生到專業學者的轉變。

其實,差別並不複雜,就是因為寫作水準。

瑞切爾·托爾(Rachel Toor)和本刊其他作家都談過寫一手好文章是多麼艱難,確實如此。幸運的是,在很多學科寫文章的標準非常低,你根本不需要寫得很好。下面,我提出學術論文寫作的10條建議,它們或許能幫助大家寫得稍微好一些。

1.寫作是一種訓練。只有通過練習才能寫得更好、更快。如果你一年後要跑馬拉松,你能夠等待幾個月後一下子跑 26英里嗎?不可能,你應該逐漸增加跑步距離,每天都要跑。你或許可以先在平地上練習,慢慢再到更高、難度更大的地方跑。要成為作家,就要寫作。不要等待需要寫書稿或寫可怕的外部評審報告了才開始寫作。

2.制定產出目標而不是輸入目標。「我要學習三小時」是一種幻覺,而「我要寫出雙倍行距的三頁論文」才是目標。寫了三頁後再做別的事,備課、上課、開會或其他事務。如果晚上你覺得還想寫,當然很好。如果沒有寫的意願,至少你要寫點什麼。

3.找到一種聲音,不要僅僅滿足於「發表」。詹姆斯·布坎南(James Buchanan)在1986年獲得諾貝爾經濟學獎。他向求職者提的問題之一是「10年後可能還有人閱讀的你的作品是什麼?100年後呢?」有人曾問過我這個問題,這確實讓人感到恐懼,也令人尷尬,因為我們多數人不這樣想。我們關心的是「發表」,就好像文章和觀點或論證沒有任何關係似的。矛盾的是,你越是竭力想「發表」,你就越發表不了什麼東西。而當你真正對所寫的東西感興趣時,寫作往往就變得更容易一些。

4.給你自己時間。許多聰明人往往用善意的謊言欺騙自己,比如「我在最後時刻能做得最好。」瞧瞧,根本不是那回事。誰也不能在壓力下有更好的表現。當然,你是聰明人,但如果你要撰寫一個艱深的問題,怎麼可能就在會議的前一天晚上思考一下就能做出重要貢獻呢?作家坐在輸桌前一連幾個小時絞盡腦汁思考。他們提出問題,在喝酒或吃飯時與聰明人交談,長時間散步,然後再一揮而就一個章節。不要擔心寫出來的東西不好,不能馬上使用。你在寫文章的時候可能有新的想法出現,而不僅僅是把思想寫下來。那些幾十年後仍然有人讀的文章和書是由那些坐在書桌前的人寫出來的,他們強迫自己把深刻的思想轉變成文字然後再讓這些文字引導出更多的思想。如果你給自己充足的時間,寫作可能有神奇的魔力,因為你能把自己思想中特定時刻的想法的形象刻畫出來,讓在時間和空間上都非常遙遠的人看得到。

5.還未寫出來的著作都是最精彩的。沒有寫出來的東西越多,就越精彩。我們都遇見過那些口若懸河、令人欽佩的研究生或者老師。他們在酒吧或者辦公室聚會上一手拿著啤酒瓶,另一手拿著香煙,旁若無人般高談闊論。他們對什麼問題都能回答,會告訴你他們要寫什麼東西,內容將多麼精彩。但幾年過去了,再問他「你在寫什麼書」時,他們仍然給出同樣的答案,200字的答案。從來沒有變化,因為他們實際上除了吹噓外,根本沒有寫任何東西。另一方面,你在研究某些東西,它在不斷變化。你不喜歡剛剛寫完的東西,也不敢肯定接下來將發生什麼。當有人問「你在寫什麼書」時,你張口結舌,不知怎麼回答,因為這很難解釋。那些拿著啤酒和香煙而自鳴得意的傢伙呢?他們是裝腔作勢的人,實際上從來不寫任何東西。通過幾百瓶啤酒和幾千根香煙,沒完沒了地重複他們的答案。不要被假象所迷惑,你才是勝利者。當你真正在寫作,為了成功努力工作時,你會感到自己太愚蠢、水準太低、疲憊不堪。如果你沒有這樣感覺,那說明你還不夠努力。

6.找一個謎語。描繪或者甚至設想你的著作是在猜謎。有很多有趣的謎語:甲和乙從同一個假設開始卻得出了相反的結論,怎麼回事?這裡有三個似乎都不一樣的問題,奇怪的是,它們是同一個問題偽裝出來的,我來告訴你這是為什麼。理論預測了某個結果,但我們觀察到了其他內容。是理論錯誤還是我們忽略了某些因素?不要被這些模式所限制,但它們在把你的研究呈現出來時非常有幫助,無論是演講的聽眾,還是你的讀者。

7.寫作優先,有多餘時間再做其他事。我碰巧是個喜歡早起的人,所以總是在早上寫作。然後才上課、開會或做文字工作。你或許是「夜貓子」或在這兩個極端之間的某個地方。不管怎樣,要確保把精力最旺盛的時間留給寫作。不要在忙完別的事之後再寫作,也不要安慰自己有了整段時間之後再寫作。先寫作,有時間再做其他事。

8.你的思想不一定都很深刻。許多人感到沮喪,因為他們在自己感興趣的大問題上提不出有說服力的分析,因此什麼也不寫。其實,剛開始要從小事談起。奇妙的是,你可能發現自己已經在登山途中走了很長的路,繼續長時間埋頭一步一步寫下去。重新描述問題,準確地定義術語,了解論證如何起作用等是很困難的,除非你實際上把它們寫出來。

9.你最深刻的思想往往是錯誤的,或至少不完全是對的。尤其是在問題很難的時候,準確地提出問題或疑問不是輕而易舉的事。當剛入學的研究生說他們知道自己希望研究的東西或畢業論文要寫的內容時,我總是暗自發笑。幾乎所有最優秀的学者在研究和寫作的切身經歷中都作過重大改變。他們都是在做中學,有時候了解到自己過去是錯了。

10.一次次地編輯你的作品。文章寫出來之後請他人看看。大學的一大好處是我們大部分時間都在一起,我們都知道面對一張白板一個字也寫出不來的恐怖。當你實在厭惡自己的寫作時,不妨與同事或導師交換論文,相互批改。你需要克服可能遭到批評和回絕的恐懼。誰的初稿都不好,成功的學者和失敗者的區别不一定是他們寫得好,常常是這些人的編輯工作做得好。

如果你寫作時遇到麻煩,那說明你寫得不夠多。在我看來,一下子寫很多頁是輕而易舉,雖然我不可能成為作家,畢竟我文筆不好。但是,因為考慮了這些建議,並試圖按這些建議來做,我已經達到了輕鬆對付自己和職業所需要的寫作的地步。希望讀者也能從中受益。

2013年1月10日 星期四

淺談遇笑容與李煒兩本著作的舉證方式

1 新影像

版主向來對「梵漢佛典對勘」有興趣,這幾天悶在家裡猛看這兩本書:

遇笑容,(2010),《《撰集百緣經》語法研究》,商務印書館,北京市,中國。

李煒,(2011),《早期漢譯佛經的來源與翻譯方法初探》,中華書局,北京市,中國。

雖然對內容有些意見,但是問題不大,比較讓版主大人困惑的是這兩書的舉證方式。

先說遇笑容的書吧,該書137頁11-15行:

「漢譯佛經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148年,…安世高到洛陽開始的譯經活動。當時的譯經法是安世高背誦佛經原文,由一個譯者把它翻譯成中文給一群華人聽,眾人在討論翻譯、闡釋的原則、重點之後,產生出最後的譯本。這個翻譯傳統一直持續到第七世紀。」(註1)

這個敘述還怪有臨場感的,彷彿作者在案發現場作實況轉播一樣,非常生動可喜。看一下註解,乖乖,引的是[見 Robertson Johnson, The Buddhist Religion, 173-175頁]。這就像中國或台灣學者寫書說孔子「食不厭精,膾不厭細,…,色惡,不食,臭惡,不食」,結果引證是 Bertrand Russell 的書,而不是引《論語》,這是不行的。不從《論語》,老外無從知道孔子的飲食規矩,不從漢文典籍文獻,老外也無從知曉當時安世高到底是自己默誦、請人默誦,還是依據寫本翻譯,還是自己摘要講經之後,弟子所作的講經記錄(《雜阿含9經》就是「講經記錄而不是『譯經』」(CBETA, T02, no. 101, p. 495, b7)),老外想效法蘇東坡,來個「殺之三、赦之三」的「想當然耳」也就罷了,遇笑容教授在漢譯佛典語言的範疇裡,可是名滿天下,不能這樣子引文的。

李煒先生在42頁引《佛光大辭典》2306頁(吐蕃文:最初的藏文):「西元8世紀頃,西州(即高昌之地)回鶻(Uigur)使用起源於粟特(Sogd)文字之回鶻文字,且以此文字書寫佛典,現存經典有《金光明經》、《法華經普門品》、《彌勒下生經》、《尊勝陀羅尼經》、《天地八陽神咒經》等,由上述經典之跋文可知,彼等多重譯自藏文、吐蕃文、漢文等。」

我並不是堅持《佛光大辭典》此一詞條有誤,而是引證時,似乎應該引用原書、原論文而不是引用一本「當代編輯的辭書」。

李煒引用《佛光大辭典》之處可能不止三處,就如同引述「越王勾踐遷都瑯琊」,應該引用的是專家的論述,而不是辭典。

2013年1月9日 星期三

台灣與我有緣,香港與我無緣

P1010030

印順導師提到:「台灣與我有緣,有無數逆緣和順緣;香港與我無緣,沒有久住的因緣。」

這句話,在導師的書上來回看過幾遍,都忽忽過目,沒特別感觸,今天讀到真華法師(2012.10.5 去世)追憶導師,並且提及他自己接掌福嚴佛學院18年,在寬謙法師襄贊之下,建造了福嚴新貌,以及將福嚴從女眾佛學院,改立為男眾佛學院的經過,令人景仰真華長老,為師、為法、為眾的操勞與奉獻。

我與此因緣甚遠,卻有形無形地影響了我學佛之路,在此向兩位長老致敬。

世間的福份都有使用期限,會過期的

k204

朋友戲稱「道因聲故起」,戲問:「我會不會因此而獲證悟?」

依據《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答案是「不會」。

不過會喚醒自己和別人,不管是親情、友情、還是道情,都要注意使用期限,如果用得太浪費,會消耗盡淨;如果擺著不用,會過期而用不到,或用了而得到反效果。

「道因聲故起」,會提醒自己珍惜眼前這一緣份,該品味、該付出、該感謝、該回報,都要把握時間,否則電光石火,一切要歸諸「諸行無常,是生滅法」了。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99:「(大天)而作頌言:

『餘所誘無知,猶豫他令入;
道因聲故起,是名真佛教。』
於後漸次鷄園寺中,上座苾芻多皆滅歿。十五日夜布灑,他時次當大天昇座說戒。彼便自誦所造伽他。爾時眾中,有學、無學、多聞、持戒、修靜慮者,聞彼所說無不驚訶:『咄哉,愚人!寧作是說。』」(CBETA, T27, no. 1545, p. 511, b28-c7)

==========================================

回答另一位朋友的問題:

    這是佛教史上的「大天五事」:
     1. 餘所誘
    2. 無知
    3. 猶豫
    4. 他令入
    5. 道因聲故起

討論的都是「阿羅漢 arahant」這一境界的事,當面再談。

布灑(或譯「布薩 upavasatha」),這是佛教的一個儀式,依照佛教戒律,各僧團必須各自於每十五日背誦一次戒律(一個月兩次,印度是實行月亮曆,而非太陽曆)。

伽他 gātha 偈頌,所謂「四句偈」,但是,也並非偈頌都是四句,「四句偈」是一種簡便而不精準的稱呼。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卷1:「若復有人,於此經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為他人說,其福勝彼。」(CBETA, T08, no. 235, p. 749, b21-23)
「多皆」、「驚訶」,屬於漢語的「語詞、語法」的議題。

                         Yifertw 2012.1.10.AM 11:08

2013年1月7日 星期一

《舊書誌》之九---《陳寅恪先生論集,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特刊之三》,

照片 001

《陳寅恪先生論集,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特刊之三》,這本 1971 年的書其實夠不上算是「老書」,但是市面上完全沒機會接觸到。到台北新生南路 HC 的「南書房」經常談論陳寅恪先生,我常恨恨地說,以他的多種經典語言的能力、漢語典籍的深度,對跨語言文本對勘研究起步得早,不應該只留下這些論文給後代而已,他應該在此領域有「開宗立派」、超歐跨日的著作才對,只可惜,佛教典籍研究在中國從來不是主流,對中印文化交通與漢譯佛典對古漢語的影響等研究都還未成氣候,所以陳先生也無機會在此類問題開天闢地、有所作為。

HC 總是認為,我不該以今日之事來評斷古人的是非,以他們當年的文化環境、學術重心、國事家事、個人的漂泊浮沉,能有這樣的成績已經是破天荒而難能可貴了。

照片 006

網路上,有些中國網友對陳寅恪先生有時貶之過甚,就我閱讀所及,還是易中天〈勸君免談陳寅恪〉較為中肯: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19944023/

諸君試看,中國 1949 年建國之時,改朝換代之後,政界學界紛紛「以熱臉去貼冷屁股」唯恐太遲、太矜持,誰像陳寅恪先生提出「不只他本人,而是他整個單位都不學馬列思想」不合時宜的要求,誰像陳寅恪先生大喇喇的提出「反對簡體字」的主張,遺書還規定他的著作不許用簡體字排版出書。

整個台灣上下,國民黨大員、國民黨主政之中華民國政府官員,誰敢在中國領土拿中華民國國旗、中國國民黨黨旗?誰敢在公開場合說出「中華民國」四個字,只有龍應台一人在北京大學演講時敢提,我真為那些穿女裝的男生羞愧!

回到書上來,我發現提及早期「佛經合集」的現象的〈讀《洛陽伽藍記》書後〉有收入本書,

陳寅恪,(1971),〈讀《洛陽伽藍記》書後〉,《陳寅恪先生論集》,385-388頁,《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特刊之三》,中央研究院,台北市,台灣。

另一篇與早期佛經可能的翻譯策略有關的〈《蓮花色尼出家因緣》跋〉卻未收入,其實後一篇的重要性並不比上一篇遜色。

陳寅恪Tschen, Yin-Koh,(1932),〈《蓮花色尼出家因緣》跋〉,《寒柳堂集》,169-176頁,三聯書店,2001年。(原稿發表於1932年,《清華學報》第七卷第一期,39-45頁。)

幾次在 HC 書房纏綿徘徊,拿起此書摩挲愛撫, HC 渾然「無感」,逼不得已,只好開口向他要書,承蒙他肯寶劍贈英雄,所以今天書房上才有此書,是以為記。

2013年1月4日 星期五

《增支部7.44 經》:火 aggi

19

David 指出貼文打字錯誤,《雜阿含93經》誤打字成《雜阿含39經》,

http://yifertw.blogspot.tw/2012/01/blog-post_30.html

已經將近一年,才把此訛誤改正,真是慚愧。

藉此因緣,也對照菩提比丘《增支部新譯》閱讀。《大正藏》標明對應經典是 AN 7.44, 在菩提比丘譯本的編號裡,有一簡短的 AN 7.46 解釋「七火」,而 AN 7.47 為與《雜阿含93經》對應,解釋三火。

那麼,到底應該是「七火」而《雜阿含93經》翻譯得太過簡略?還是應該是「三火」而AN 7.47 有後加的內容呢?

====================
本文發表於《福嚴佛學研究》第六期23-72頁,2011年四月出版,
〈漢譯佛典校勘舉例---兼論印順導師與佛典校勘〉 蘇錦坤

15,《雜阿含93經》:三火

《雜阿含93經》經文中,佛陀在教導「應供養根本、居家、福田三火,應滅除貪欲、瞋恚、愚癡三火」之後,繼續解說:
「婆羅門!若善男子事積薪火,隨時辛苦,隨時然,隨時滅火因緣受苦」
[1]
此句經文,讀者不易了解「隨時燃、隨時滅」的火是指應供養的三火還是應滅除的三火,也不清楚「因緣受苦」意指那一教導。佛光《阿含藏》的解釋為:「『事積薪火』指根本、居家、福田三火」,「『隨時滅火』指貪欲、瞋恚、愚癡三火」。[2]依此解釋,前三火是「隨時辛苦,隨時然」,後三火則是隨時滅。即使如此解釋,還是不清楚為何「福田火」與「根本火、居家火」一樣,必須隨時然;而以「隨時滅火因緣受苦」而言,似乎不像《雜阿含經》其他譯文那麼流暢。
此一經文,《別譯雜阿含259經》作:「不如世間火,有時須然,有時須滅。」
[3] 意指「貪欲、瞋恚、愚癡三火」應滅,不像一般世間用火,有時須燃火,有時須滅火。
巴利對應經典《增支部7.44經》的經文為:「如同堆木生火,隨時應注意增大火焰、維持火焰、減弱火焰與完全滅火」。
[4]
依照巴利經文,則此句涵蓋「貪欲、瞋恚、愚癡三火」與「根本火、居家火、福田火三火」,需隨時照料、增長或撲滅,文意與《別譯雜阿含259經》有些許差別。
這也是文意可以兩存的例子。



[1] 《雜阿含93經》(CBETA, T02, no. 99, p. 25, a28-29)。
[2] 佛光藏《雜阿含經》,1857頁,註七、註八。
[3] 《別譯雜阿含259經》(CBETA, T02, no. 100, p. 464, c25)。
[4] 《AN 7.44》。”Ayaṃ kho pana, brāhmaṇa, kaṭṭhaggi kālena kālaṃ ajjhupekkhitabbo, kālena kālaṃ nibbāpetabbo, kālena kālaṃ nikkhipitabbo.”此處筆者的翻譯得自無著比丘的協助:” Brahmin, this wood-fire should from time to time be made to blaze up, should from time to time be looked on with equanimity, should from time to time be quenched, should from time to time be put out.”

2012年12月31日 星期一

歲末網聚

P1140789 

滿懷著欣喜,在2012年底,窗外是攝氏十度的低溫,與新認識的網友網聚。我們天南地北很鬆散地聊,談到除了原來的學佛途徑之外,如何增加一種專屬21 世紀獨有的學佛方式,我介紹了一下漢巴對照閱讀的工具書與次第(嗚…,對不起,這一下長達兩個小時),談到在家學佛如何將有限的時間更專注地集中在比較小的範圍,讓學習更有進展、更札實。

我們也談到,幾個大專佛學社團「滅社」的危機,社史長達四十年到六十年的台大晨曦社、師大中道社面臨社員只剩一人的滅社危機,談到交大鐘鐸社被更改社名,而專屬某一國內佛教團體,身為交大鐘鐸社學長的我,當然唏噓感嘆,當年我們標立「不隸屬任一宗教山頭,不過度專與某一宗教團體辦活動」的「開放而中立」的學佛原則,顯然未傳承下來。而停辦多年的大專佛學夏令營及高中佛學夏令營顯得在延續佛教命脈上更為重要。

我們也談到《雜阿含經》的出版計畫,與目前無著比丘「《雜阿含經》英譯計畫」,我們也許選兩部經文試著演練一次漢譯、巴利經文對照閱讀的樂趣吧。

臨別,網友贈我十片菩提葉,來自從菩提伽耶菩提樹分枝中國,再從中國引回台灣的菩提樹母株,回到一家一看,2010年12月29日的貼文:

來自菩提伽耶的菩提葉:http://yifertw.blogspot.tw/2010/12/blog-post_29.html

Heaven 在上面如此留言:

Heaven Chou 提到... 2010年12月30日下午1:01

常在此站學習, 藉此感謝站長. 我也提供二片菩提葉訊息.
1.http://cbs.ntu.edu.tw/bodhitree/
經台大獅子吼站 David 的推廣,台灣也有菩提樹引進,有能力及有興趣者,或可申請結緣。
2.http://taipei.ddbc.edu.tw/yizhen.php
CBETA 已將房山石經當中獨特的經文數位化, 目前線上已可閱覽.

而整整兩年後,David 帶著菩提葉轉贈給我。

P1140791

2012年12月24日 星期一

《法句經》:所世惡法,無捨無取

k161

近日點讀《法句經》,繼續閱讀

《法句經》卷2〈35 梵志品〉:「所[1]世惡法,修短巨細,無取無捨,是謂梵志」(CBETA, T04, no. 210, p. 573, a1-2)[1]世惡法=施善惡【元】【明】。

【元】【明】版的異讀有《出曜經》與《法集要頌經》的對應偈頌為佐證。

《出曜經》卷30〈34 梵志品〉:

「世所善惡,脩短巨細,無取無與,是謂梵志。
世俗方略事有若干,欲察人情先採其語,說善說惡不記于懷,不見有長短廣狹,亦復不見有取有與,具足如是行者是謂梵志。是故說曰:『世所善惡,脩短巨細,無取無與,是謂梵志。』」(CBETA, T04, no. 212, p. 770, c19-25)
[9]于=乎【宋】。

《法集要頌經》卷4〈33 梵志品〉:

「世所稱善惡,脩短及巨細,無取若無與,是名為梵志。」(CBETA, T04, no. 213, p. 798, b9-10)

佛光山出版的「中國佛教經典寶藏精選白話版 89」(1997年出版),由中國武漢大學教授吳根友釋譯的,《法句經》,在 241頁對「所世惡法」的解釋為:

「即世間所有惡法,宋本《法句經》此句譯作『所施善惡』,亦通。」

吳教授此處的註解有兩處不通:

1. 《大正藏》異讀作「所施善惡」的是【元】(《普寧藏》)【明】(《徑山藏》)版,而不是【宋】版,《大正藏》此處的標示代表宋《思溪藏》是作「所世惡法」,(《趙城金藏》作「所世惡法」)。我查了一下《磧砂藏》,此處全句為

「所施善惡,脩短巨細,無取無捨,是謂梵志。」

如是指《磧砂藏》的異讀,泛稱「宋本」也是不妥。

2. 「所施善惡、無取無捨」與「世所惡法」,意思不同,恐怕不應以「亦通」兩字帶過,而無額外解說。

吳教授此處的白話譯解(234頁27頌)為

「世間所有惡法,(無論)長短巨細,既無所取亦無所捨,這便稱為真梵志(之士)。」

吳教授的釋譯提到「世間所有惡法」既不「取」也不「捨」,這就有一點「玄」,不管是「惡法」或「所施善惡」,如何能做到既不「取」也不「捨」呢?

GuoBin 提到巴利與耆那教的相關偈頌:

mormolyca 2012年10月23日上午2:21

之前試著比對《經集》、《法句經》與Utt.相應段落,不過就一直擱著沒去整理,這裡先放上與第19偈看起來思想接近的對應部分:
Yodha dīghaṃ va rassaṃ vā, aṇuṃ thūlaṃ subhāsubhaṃ;
Loke adinnaṃ nādiyati, tamahaṃ brūmi brāhmaṇaṃ. (Sn. 633)
無論長短與大小,一切世間淨不淨;
非所與者絕不取,我稱彼為婆羅門。
cittamantam acittaṃ vā | appaṃ vā jai vā bahuṃ /
na giṇhāi adattaṃ je | taṃ vayaṃ būma māhaṇaṃ || (Utt. 25:25)
有生命或無生命,無論是少或是多;
非所與者絕不取,我稱彼為婆羅門。
在有生命、無生命的部份,Utt.此處用的是cittamantam / acittamantam,這跟我們一般常見的jīva / ajīva用法不太相同,這裡是值得去留意的 ^^

實際上此一漢譯《法句經》偈頌的巴利《法句經》對應偈頌是409頌

Yodha dīghaṃ va rassaṃ vā, aṇuṃ thūlaṃ subhāsubhaṃ;

Loke adinnaṃ nādiyati, tamahaṃ brūmi brāhmaṇaṃ.

不管物品長、短、小、大、可意或不可意,於此世間他都不犯不與取,我稱他為婆羅門。(409)

所以《法句經》第一句「世所惡法」(《出曜經》「世所善惡」),應作「世所善惡」,意為世間所有「可意(善)」與「不可意(惡)」的物品。第二句「脩短巨細」,意為世間所有「長的、短的」與「大的、小的」的物品,也就是意指「世間所有物品」。第三句「無取無捨,」(《出曜經》「無取無與」),應作「不取無與」,意為「不行偷盜,不拿他人未明確表達給你的東西 (adinnaṃ 無與 ) (nādiyati 不取)」、「不『無與取』」。

2012年12月22日 星期六

長老菩提比丘:《增支部尼柯耶》新譯

k170

k168

2012年12月21日早上10:30 我幸運地趕在「是芥末日」(世界末日)之前到台北市重慶南路佛哲書局買到了他們書局最後一本菩提比丘《增支部尼柯耶新譯》,共1924頁,2235條註解,8122經,扣掉重複的經還有3872經。我想,手上有這本書,直到世界末日之前,應該不會太無聊。

回想 2005 年六月,在新竹市福嚴精舍山腳的智觀寺,初次跟長老菩提比丘請教問題,長老提到他正在進行的《增支部尼柯耶新譯》,沒有想到又等了七年才見到此書,紀贇教授說得真對,人真的是要長壽一點才見得到美好的事物。

長老在〈序言Preface〉說:「此本翻譯和先前的翻譯一樣,以兩個理想為目標:

1. To be faithful to the meaning of the original. 對原來文本教義的忠實翻譯。

2. To express this meaning in clear contemporary English. 將此教義以清晰(而平易)的當代英文表達出來。」

其實,長老的譯作在一些經文用字糾葛之處還做了一些關鍵的校勘。而最重要的,長老在一些關鍵經文簡潔扼要地敘說不同的註釋,最後加以判讀抉擇。如同我慣所主張的,光是翻譯,其實並不困難,這樣對讀者的幫助表面上是「聊勝於無」,其實是沒多大意義。長老這樣的註解加上翻譯,讓無法閱讀巴利經文的本文與註釋的人能感受法義,也讓能閱讀而沒把握精準的詮釋其中微細差異的人,多了一位老師。這才是長老此譯和其他版本的差別!

還好,http://www.suttacentral.net/ 有頗為完整的對照表。

如果說此書有什麼沒辦法滿足讀者期望的缺陷的話,那就是「未列對應經典」,這對學者有一些不方便,但是,早在兩三年前長老已經明白跟我表示,他無意在書中擺入任何「跨語言比較研究」的內容,這是著書的方向早已定調。

其次是,書末的參考書籍、論文名單列得太少了,如果能多列一些相關文獻會對初學者有更大的幫助。

在漢巴對照閱讀當中,由於漢譯《增一阿含》譯得十分不理想,這也造成歐美學界對《增一阿含》的研究最少,而留下很多空間讓台灣學者作佛學論文。

===========

拿到書,我先翻開 AN 4.185 《梵諦經》,說的是「四點 catukot.ika」空。

如同邱大剛指出的,跟《增一阿含26.8經》毫無關係。

看來 suttacentral 的 website 只是照抄赤沼智善的《互照錄》,並未重新校對過。

這和我Blog上的貼文所說的一樣,必須對自己的範圍,逐一對照過,編訂自己的對照目錄。

赤沼智善:《漢巴四部四阿含互照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