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南郡教授談鹿野忠雄
海台灣師範大學踏查鹿野忠雄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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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曜經》,
三十卷。印度·法救菩薩造,後秦·竺佛念譯。又稱《出曜論》。收在《大正藏》第四冊。全經系由詩頌(udāna,即優陀那,感興偈),及註釋此詩頌之故事(avadāna,即阿波陀那、譬喻)所組成。
關於『出曜』一詞,僧睿〈出曜經序〉云(大正4·609b)︰『出曜之言,舊名譬喻。即十二部經第六部也。』故知『出曜』可能是譯自十二部經之一的阿波陀那,即謂本經系以譬喻或寓言方式說奈遠甚妙之教義。又,『出曜』一詞可能是出自《詩經》的『日出有曜』。若果如此,則出曜即意為『出現的光明』,亦即將經中的種種譬喻故事,以『光明』為喻。
全經三十卷三十四品,系對《法句經》所作之解釋。其中所揭偈頌,多與吳·維只難譯《法句經》一致。而用以解釋偈頌的因緣故事,則與晉·法炬、法立共譯的《法句譬喻經》相符,惟前者所舉較後者為廣。
本經的偈頌部分(即《法句經》),據《大毗婆沙論》卷一、《俱舍論》卷二、多羅那他《印度佛教史》所載,作者為法救,僧睿的〈出曜經序〉即根據此說。然《大智度論》卷三十三則謂『佛入滅后,諸弟子所集。』至於長行的譬喻部分,作者不詳。關於本經的傳譯,僧睿〈出曜經序〉所述頗詳。據其所述,罽賓沙門僧伽跋澄於前秦·建元十九年(383)至長安。後秦·皇初五年(398)秋,依太尉姚旻之請,僧伽跋澄執梵本,竺佛念宣譯,道嶷筆受,和、碧二師校合訂正。僧睿本人亦曾參預校訂。
以上引自《台灣wiki》(www.twwik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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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筆書評:
1. 三十卷。
目前《高麗藏》、《大正藏》、《趙城金藏》是30卷。
《磧砂藏》、《洪武南藏》、《乾隆藏(龍藏)》都是20卷。更不用談一般圖書館較少見到的《崇寧藏》、《普寧藏》、《永樂北藏》也都是20卷。
以歷代古經錄而言,有記為20卷,也有記為19卷,就是沒有有記為30卷。
因此,僅寫作「三十卷」,是太粗疏了。
2. 印度·法救菩薩造。
「《出曜經》者,婆須密舅法救菩薩之所撰也」。「撰」,有「著作」、「編輯」兩義。
「造」就只有「著作」的文意了。
支謙〈《法句經》序〉說:「偈者,結語,猶詩頌也;是佛見事而作,...是後五部沙門各自鈔眾經中四句、六句之偈,比次其義條別為品,」(CBETA, T04, no. 210, p. 566, b17-25)
這是說,偈頌是佛所作,而抄集成品,是五部沙門各自編輯各自的《法句經》偈頌。
所以,法救所撰,可能是將「譬喻故事等」與偈頌編輯在一起。
3. 後秦·竺佛念譯:
這是僧伽跋澄與竺佛念翻譯於皇初六年(西元399年)。
4. 全經係由詩頌(udāna,即優陀那,感興偈),及註釋此詩頌之故事(avadāna,即阿波陀那、譬喻)所組成。
事實上,《出曜經》的偈頌是否能夠全部稱為「優陀那」尚值得商榷。集在「優陀那」的偈頌是否全部都是「感興偈」,則大有問題。
《出曜經》不是由「偈頌」和「譬喻」所組成。
《出曜經》是由「偈頌」、「解說(註釋)」與「攝頌」所組成。
而「解說(註釋)」則有「句意詮釋」、「譬喻故事」、「引用經文」、「引用阿毘曇毘婆沙論」等四種型態。
5. 僧睿〈出曜經序〉:
應該是「僧叡」。
《出曜經》卷1:「僧叡」(CBETA, T04, no. 212, p. 609, c14)
6. 奈遠甚妙:
版主不懂這四字的涵意。
7. 全經三十卷三十四品:
其實應作「三十三品」,「三十四品」是誤將「不放逸品」分為「放逸品」與「不放逸品」兩品。
8. 其中所揭偈頌,多與吳·維只難譯《法句經》一致:
「維只難」應作「維祇難」。稱「吳、維祇難」不如稱「天竺、維祇難」。
《法句經》卷1:「始者維祇難,出自天竺」(CBETA, T04, no. 210, p. 566, c4-5)
《出曜經》859頌,《法句經》758頌,《出曜經》有31頌引自《法句經》,應該不算是「多」。
9. 而用以解釋偈頌的因緣故事,則與晉·法炬、法立共譯的《法句譬喻經》相符
這也需重新計算過數目,我認為此段敘述是「印象」,言過其實。
10. 佛入滅后:
應作「佛入滅後」。
網路上有人問「蝎」字的讀音。
《一切經音義》卷66:「如樹心有蝎(下寒葛反)」(CBETA, T54, no. 2128, p. 745, a21)
《一切經音義》卷66:「迦陵伽褐(下寒葛反)」(CBETA, T54, no. 2128, p. 745, b14)
基本上,「寒葛反」有兩種讀法:「kat」、「hat」。
依據形聲字的準則:「偈、葛、蝎、褐」的讀音應該相同,葛,台語讀「kat」。
而「偈」,從梵音「gāthā」,可以知道是讀作「kat」。雖然《一切經音義》一再強調「蠍、蝎」兩字,字義不同、讀音也不同:「蠍為蠍子,蝎為書蠹」。
但是寫本上,兩字混用而無差別。
小時候,飯剛煮熟時,總會盛一碗熱燙的飯,淋一湯匙豬油,倒下醬油,撒一些味精,成為一碗美味的醬油飯。
家裡每隔幾天就會「炸豬油 tsuann3-ti1-iu5」,拿一大塊肥豬肉煮出豬油,冷卻後,就裝在陶罐裡,小孩子就將炸剩的「豬油粕 ti1-iu5-pho3」, 嚼著吃,誇張一點就沾著砂糖吃。(有時走音說成「豬油粕 ti1-iu5-pho1」 )
大約在 1973年左右,有人說豬油,膽固醇過高,勸大眾改吃沙拉油(只有少數醫生私下說,有些廠商的沙拉油加入抗凝劑,會衍生另一問題),然後在三四年前,才有醫生說,其實,豬油中的膽固醇不完全是有害健康的東西,甚至有醫生說,豬油還比沙拉油好,不管怎樣,「炸豬油」一事就從台灣家庭中消失。
今天看了「地溝油」的報導,勾起了兒時「炸豬油 tsuann3-ti1-iu5」的記憶。
相當於「炸」字,台語有兩個讀音。
一是把生的豬油加熱,煮出豬油來,稱為「炸豬油 tsuann3-ti1-iu5」。台語有一句俗語「豬頭皮炸不出油 ti1-thau5-phue5-tsuann3-bo5-iu5」,表面是說沒辦法用豬頭皮炸出豬油來。其實是說沒學問、沒創意的人說不出什麼好意見來。」
二是將油擺入鍋裡加熱,去將食物炸熟。例如「炸油條 tsinn3-iu5-tsiah-kue2」、「炸香腸 tsinn3-en1-tshiang5」。
劉同學自稱嚮往四級的學問。
我說:「願聞其詳。」
強國的一級學科「哲學」,其下依附著「宗教學」,此之謂「二級」,
下開「佛教研究」,就已是「三級」貨色,同學「一生懸命」的印度學就墮落到第四級了,
同學回頭一看,還有不入品級的埃及學、伊朗學。
目前,佛學研究的困境是對於當年孕育佛教、耆那教的中古印度土風民俗不甚了了,對並肩存在的耆那教僅是道聽塗說,
對於佛教成長的土壤--吠陀經典的研究,則是若有若無。
台灣「印度學」的研究,資源匱乏,十分艱困。
印度學品流亟待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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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寅恪〈《敦煌劫餘錄》序〉:
「一時代之學術,必有其新材料與新問題。取用此材料,以研求問題,則為此時代學術之新潮流。治學之士,得預於此潮流者,謂之預流。」
九月1-3日佛光大學舉辦的《維摩經與東亞文化國際學術研討會》,有一位教授語重心長的對佛教學系的學生說:「所以,不要再以為漢地早期的譯師已經作了完整的翻譯,只要認真研讀漢語譯本即可,沒需要再學習梵、巴、藏、英文、德文、日文、法文等等語言。只有透過經典語言來回顧漢譯佛典,才能掌握深層的經義。」
漢譯佛典文獻學,主要是透過跨文本的考察來理解各個文本的真貌,甚至上溯「源頭文本」的可能相貌,基本上至少要作到兩點:「不望文生義」與「不依義改文」。
「不望文生義」,例如
《雜阿含1233經》卷46:「雖得財富,猶故受用麤衣、麤食、麤弊臥具、屋舍、車乘,初不嘗得上妙色、聲、香、味、觸,以自安身。」(CBETA, T02, no. 99, p. 337, c15-17)
如將「初不」解釋為「起初不曾」,就是「望文生義」。
《雜阿含267經》卷10:「汝見嗟蘭那鳥種種雜色不?」(CBETA, T02, no. 99, p. 69, c18)
如將「嗟蘭那鳥種種雜色」解釋為「像一種叫嗟蘭那的鳥身上有種種雜色」,就是「望文生義」。
「依義改文」,例如,
《雜阿含33經》卷2:「色非是我。若色是我者,不應於色病、苦生,亦不應於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以色無我故,於色有病、有苦生,亦得於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CBETA, T02, no. 99, p. 7, b23-27)
有學者指出,此段經文應作:「色非是我。若色是我者,不應於色病、苦生,亦得於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以色無我故,於色有病、有苦生,亦不得於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
(這就有「依義改文」的疑慮,不過,這是連大學者有時也無法避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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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震集》第六冊,376頁,〈《古經解鉤沉》序〉:
「經之至者,道也。所以明道者,其詞也。所以成詞者,未有能外小學文字者也。由文字以通乎語言,由語言以通乎古聖賢之心志,譬之適堂壇之必循其階而不可以躐等。是故鑿空之弊有二:其一緣詞生訓也,其一守訛傳謬也。緣詞生訓者,所釋之義非其本義;守訛傳謬者,所據之經併非其本經。」
宜蘭佛光大學,百萬人興學會館禪堂,臨濟宗祖師,臨濟義玄畫像。
在佛光大學眺望龜山島晨曦。
在場學者搶拍龜山島,
明知手上稿期將截止,仍然禁不住要先寫這篇報導,這次佛光大學舉辦的《維摩經與東亞文化國際學術研討會》,可以說是「群賢畢至,少長咸集」。
首先,日本大正大學高橋尚夫教授,他是梵文《維摩經》的發現者,1999年在西藏布達拉宮展開文獻考查時,在《智光明莊嚴經》經函中,意外發現梵文本《維摩經》,他本人一再謙虛地說,當時他只是「恰巧」被分派來檢視此一經筴,當時他們團隊的任何一人來檢視此一經筴,都會有同樣的發現。所以,他不敢當「梵文本《維摩經》的發現人」此一榮譽,發現人應該同屬當年考察團的每一位學者。
「梵文《維摩經》的發現」,不僅是二十一世紀「《維摩經》研究」的大事,對「佛學研究」與「梵文研究」兩個面向來說,也算是「稀世奇珍」。
研討會中學者從梵文、漢譯、藏譯、滿譯、蒙譯、英譯各個角度來看「《維摩經》研究」。
當然最為人稱道的是辛島靜志、朱慶之、萬金川的漢譯佛典語言學的「超級明星隊」,辛島靜志認為支謙的翻譯是譯自犍陀羅語,萬金川則認為參加研討會者非常划算,因為參加者只花了20分鐘就接收了他準備了一整個暑假的研究成果。其次,是耿晴教授所稱的「德國學派」同樣是德國知名大學博士的劉震與宗玉媺,以德國縝密扎實的文獻學進路(approach)來剖析漢譯語詞和對應的梵語。
當然,研討會最受矚目的是所謂的支謙譯本,其次,應該是令人意外的「滿文本」與《乾隆大藏經》。林士鉉指出「滿文本」是以鳩摩羅什譯本為底本參以梵文譯詞而譯出,而《乾隆大藏經》居然捨棄鳩摩羅什譯本,而直接用「滿文本」回譯成漢語,成為前所未見的譯經程序。
劉震建議,「滿文本」譯者見不到「梵文本」,這些「梵文譯詞」應該是經由藏文《翻譯名義集》所「倒譯」。
這次研討會是佛學研究的饗宴,也是文化的饗宴,與會學者宣稱這還是精美素食的饗宴,是一個充實而歡樂的學習歷程。
我見到幾位聞名已久卻未見其人的學者,如朱慶之,林鎮國,郭朝順,蕭金松,
現在才回過神來,見到的高高瘦瘦的這位孫致文就是:
孫致文,(2008),〈上海博物館藏支謙譯《佛說維摩詰經˙卷上》寫本殘卷的研究意義〉,《正觀雜誌》47期,103-136頁,南投縣,台灣。
在茶敘時間,也觀賞鄭阿財教授介紹新近買入的「正倉院《聖語藏》」的全藏照片中的《賢劫經》。
當然最高興的是,見到我走散多年的兄弟,劉震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