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3月5日 星期四

【聚珍臺灣】 回到1904 日本兵駐臺南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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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

http://www.gjtaiwan.com/p/419

【聚珍臺灣】 回到1904 日本兵駐臺南日記​​

編者/序 鄭道聰
​近來因選舉之故,政壇老調重彈之「皇民」說法引起各方討論,相對於許多報紙重要版面的社論公評,在文化界另有日本時代之「灣生」議題成為報導對象。先是自然生態作家劉克襄在十一月二十一日《聯合報》名人堂刊載了一篇〈最後一次回台的灣生〉,描述一群一九四五年前在臺灣澎湖出生的日本人最近回到臺灣母校的情形;雖然兒時景物不復以往,但所幸還有一棵當年種植的欖仁樹矗立在學校東南角圍牆邊,是他們年年回來馬公第一公學校探訪時最重要的地標。文章最後結語:「年年返鄉,還有老樹可供依伴,這些灣生帶給予我們的啟發,就不只是家園無國界的情感,還有自然跟人的深層關係了。」從文中可感受到這群灣生對成長故鄉的懷念,雖然背負了大時代的傷痛,卻超越了國族界限及地理疆界。

剛巧隔天臺南市有二場新書記者會,也都與灣生有關。其一是田中實加女士由於自身臺日混血的因緣與外婆、管家、爺爺、奶奶都是灣生的背景,協助認識的灣生完成心願,即申請在臺灣出生的戶籍謄本,共一百四十二名,包括為其中九十七名灣生找到出生的住家現址。田中女士更受到來自臺灣、日本的長輩所託,在臺日兩地尋找他們的朋友、親人或戀人,等於許許多多類似「海角七號」的故事;在前後十三年間,走遍日本、臺灣,一一記錄灣生的時代剪影,拍成電影,後製翻譯花了三百萬元,並出版《灣生》一書,每一段故事都讓人動容,也使人感傷。

另一場灣生的新書記者會,則是本文要介紹的「回到一九○四──日本兵駐臺南日誌」的故事。起源是現居於日本大阪,現年八十一歲的松添節也先生,於四十多年前在東京神田古書街所發現的一本一九○四年日本兵臺南日誌。松添先生是日本時代出生於臺北,十二歲被遣回的灣生,小學六年級時日本戰敗,國民政府接收後學校教習國語注音,使他略具中文基礎,因此在日本讀大學時繼續進修中文,所以他對所收購這本日誌有著一種特別的情懷。

由於這本日誌記載的地名、街名及許多對話用語都是以片假名拼臺語發音,為了懷念出生地臺灣,松添先生立願要以臺語文翻譯這本日誌。在六十歲退休之後的二十年時間內,先是在臺北學習臺語,後來為體驗日誌中的地景,又在臺南居住了近五年以探查路線,想像著那位日本兵出勤務時,從隊部走到七娘境街經竹子街、帽子街、大井頭街出大西門城,再走到南勢街去逛三友亭、山陽樓、柳屋等貨座敷的情景。

幾年前某日,松添先生造訪台南市文化協會請教關於古街的資訊,協會成員經過討論後決定幫松添先生出版此書,因為這本日誌記載許多當年臺南城市發展的珍貴歷史訊息,例如當時街道名稱、行業種類、交通狀況、社會動態,還有拆掉大西門城、興築安平輕便鐵道、興建聯隊官舍(今成大文學院館址)等時事,以及颱風、地震、每日天氣溫度的記錄。在日俄戰爭期間,這位日本兵七月時被派到安平二、三鯤身執行監視任務,在日誌中記載著他到億載金城監視哨時,坐在大砲上納涼,看著周邊的風景,向漁民買剛捕獲的魚加菜,還有往廈門、香港的輪船停泊在海邊,
旅客們在港口搭船準備出海的情形。

那一年安平的民情風光躍然紙上。

一九○四年日本治臺第十年,因爆發日俄戰爭,第四任總督兒玉源太郎奉調滿州軍任參謀次長,臺灣在民政長官後藤新平的治理之下,有效改善了社會治安,在各地辦理公醫、公學校、完成林野調查;此時臺灣銀行發行金元券,改變數百年來臺灣使用銀元的舊習,幣制與國際接軌,全島公路也逐漸建設完成,鐵路南北開通只剩斗六至臺中的路段還在進行工程,交通促進產業興盛、貨物流通,臺灣財政在這年趨於平衡,走向自主,不再仰賴日本政府的援助。在臺灣被統治十年,朝向文明開化脫胎換骨之際,由於日俄戰爭的爆發,臺灣人從原先的觀望,因擔心日本戰敗再度割讓臺灣給俄國,由日本人結合本島企業家帶頭動員轉向支持的態度。「日臺一同」的同化主義加上殖民政策的實施,臺灣人對日本的國家認同似乎在此時已初步浮現,雖然其中夾雜著若干複雜的成份。

書寫這本日誌的日本兵來自愛媛縣松山市,文字上使用許多家鄉的土語,以及百多年前當代的日語。松添節也先生可以將日誌翻譯成現代的日文或中文,但他卻選擇譯成臺語文,一方面忠於原著的時代背景,一方面也有身為灣生對臺灣的眷戀與執著。這個信念讓松添先生對日誌的記載字字勘考,歷經二十年光陰才完成原文翻譯。為使此書的出版能幫助讀者認識一九○四年的臺灣,台南市文化協會研究組成員將當年臺灣日日新報全年的新聞報導,摘取剪輯其中有關臺南及臺灣重要的時事,結合這本以臺語文翻譯的日誌,藉以呈現當年的臺灣風貌。並希望藉此顯現今日臺灣民主社會所呈現之多元及開放的文化特質,與其從過去至現在以及直達未來的歷史精神。這種精神的核心價值,建立在尊重及理解不同時代的政治過程,以及保護其文化遺存。

尊重那些藍營大老的「皇民」之說,因為他們的歷史經驗亦屬於這個島上眾多的文化觀點,如同「灣生」的歷史過程,是構成臺灣文化的元素之一,無需辯證或霸凌。

2015年3月4日 星期三

漢字的押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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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Howard,

給我幾分鐘,讓我解析押韻的議題。

漢字具有「形、音、義」三個面向。東漢許慎《說文》一書是以「字形」來統攝「音、義」,古代隋、唐以來的韻書則適用「韻」來收攝「字」,如隋《切韻》、宋《集韻》、《廣韻》,最後一本韻書,可能是清李光地的《音韻闡微》。

漢字是「單音節」字,有些「字」代表兩個字,讀起來有兩個音節,我們稱之為「合文」,仍然當作兩個字看待。

  漢字這個「單音節」字的結構是:

  子音 + 母音 + 子音

  (在「音韻學」範疇裡,稱「子音」為「輔音」,稱「母音」為「元音」)。

  目前的韻書所紀錄的是,母音之前的子音(也稱為「聲母」)只有一個,而沒有「雙輔音」(目前學術界普遍承認「古漢語」很有可能像藏語一樣有「雙輔音」)。Book, sea 是單子音,sky, train是雙子音,spring, strike是三子音。

  母音有單母音,如巴、地,to, man。有雙母音,如愛、家、覺、亂,doubt, bike。有三母音,如跳、教、流。

  台語有些「字」,號稱「沒有母音」,例如「遠、蔭、阮、黃」,有一些聲韻學家對這點表示不同意,有待剖析。

  母音之後的子音通常是單子音,不會像英文 strength,e 之後有ngth。或 asks,a 之後有 sks.

  當代華語(中國官方稱之為「普通話」,清末稱為「北京話、官話」,台灣稱之為「國語」,不知道是哪一國的國語,顯然埋伏著「兩國論」的思想)「母音之後的子音」退化成只有[n]、[η](ng),也就是ㄢ、ㄣ、ㄤ、ㄥ。台語除了[n]、[η](ng)之外,因為保留入聲,所以多了 t, k, p, h 四個子音,另外還多了「合口音 m」與「鼻化元音 nn」。最前面的子音稱為「聲母」,後面的「母音+子音」稱為「韻母」(也就是說「阿 a」、「安 an」、「骯 ang」不同一個韻部,不能用來押韻。以台語而言,「亞 a1」、「餡 ann7」、「尪 ang1」、「安 an1」、「暗 am3」不同一個韻部,不能用來押韻。),研究「聲母」與「韻母」的學問,就稱為「聲韻學」。

  《韻書》依「陰平、陰上、陰去、陰入、陽平、陽上、陽去、陽入」八個分類及不同的韻母,將收錄的字按類登錄。所謂「平、仄」,「陰平、陽平」為平,「上、去、入」為「仄」。漢代之前,押韻時,平仄可以混押,隋唐之後,平仄不可以混押。也就是說,押「平韻」的詩,用「仄聲字」押韻,就是淘汰,不計名次。押「仄韻」的詩,用「平聲字」押韻,就是淘汰,不計名次。這個「淘汰」,如果是「鄉試」、「大考」、「殿試」,是直接影響一生的功名。

  所以,唐代以後的作詩押韻,有沒有押上韻,也不用爭辯,拿韻書一對照查閱,幾個押韻的字,不在同一個韻部,就是「落韻」。唐、宋、明、清的「韻書」都是「欽定」而官方頒布的,合不合韻,不在個人主觀判斷,而是以書為標準。

  例如,「林」字的韻母在「侵」部(平 21 侵),是「陽平」;「景」字的韻母在「庚」部(上 38 梗),是「陰上」,「林、景」不算同一韻部,即使「平、仄混押」,也不算押上韻。

近人寫詩,可以不押韻。若是堅持自己的詩是押韻的,現代華語的押韻可以用中國的「漢字羅馬拼音」作參考。(台語可用「台羅拼音」來判定。)

  「林」字是「lin2」,「景」字是「jing3」;除非近代詩人大多同意「n」、「ng」算押韻(也就是說,「崩」字與「金」字算押韻),否則,余光中的詩,在此不算押上韻。

   「識」與「子(輕聲)」較為複雜,以古韻來說,不算押韻。以中國的「漢字羅馬拼音」(官方術語為「漢語拼音」)來看,「識」字是「shi4」,「子」字是「zi5」,表面上似乎可算作「押韻」,不過,我認為「單獨的 ㄓ、ㄔ、ㄕ、ㄗ、ㄘ、ㄙ」,中國的「漢字羅馬拼音」的「i」標記得十分勉強,也就是說「事、資、一」不應該算是押韻,我認為拿「資、紫、自、直」認為是與「一、宜、椅、義」押韻並不合理。應該只承認「ㄓ、ㄗ」押韻,「ㄔ、ㄘ」押韻,「ㄕ、ㄙ」押韻,而不能承認「ㄓ、ㄔ、ㄕ、ㄗ、ㄘ、ㄙ」與「一」押上韻。

  對於余光中與你的譯詩,我認為是押韻,也挺能接受這樣的押韻方式。可是如果宣稱,兩位的譯詩都是採「抑揚四步格」(iambic tetrameter)韻式(aaba/ bbcb/ ccdc/ dddd的韻式)。我認為,即使以現代華語的讀音來判斷,也不算押上韻。

你以為如何?

Stopping By Woods on a Snowy Evening

By Robert Frost, 1874-1963

Whose Woods these are I think I know.(a)
His house is in the village, though; (a)
He will not see me stopping here (b)
To watch his woods fill up with snow. (a)

My little horse must think it queer (b)

To stop without a farmhouse near (b)

Between the woods and frozen lake (c)
The darkest evening of the year. (b)

He gives his harness bells a shake (c)
To ask if there is some mistake. (c)
The only other sound's the sweep (d)
Of easy wind and downy flake. (c)

The woods are lovely, dark, and deep, (d)
But I have promises to keep, (d)
And miles to go before I sleep, (d)

And miles to go before I sleep. (d)


雪晚林邊歇馬

余光中譯

我想我認得這座森林。(a)

林主的房子就在前村;

卻看不見我在此歇

看他林中飄滿的雪景。(a)

 

我的小馬一定很驚,(b)

周圍望不見什麼人,(b)

竟在一年最暗的黃,(c)

寒林和冰湖之間停。(b)

馬兒搖響身上的串,(c)

問我這地方該不。(c)

此外只有微風吹拂雪,(d)

再也聽不到其他聲。(c)

森林又暗又深真可,(d)

但是我已經有約在,(d)

還要趕多少路才安,(d)

還要趕多少路才安。(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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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林畔駐馬

張華改譯

樹林的主人我想我認識,(a)

不過他住在村裡的房子。(a)

不會看到我正停在這,(b)

對著他積雪的樹林凝視。(a)

我的馬兒一定覺得怪,(b)

停在這四無農舍的野,(b)

右有樹林左有湖水結,(c)

在這年中最昏暗的寒。(b)

馬兒搖一搖韁上的掛,(c)

彷彿在問什麼事不對。(c)

週遭寂寂只聞風聲低,(d)

輕輕吹拂漫天細雪飄。(c)

樹林幽暗深邃令人陶,(d)

但我已有承諾要赴約,(d)

路途遙遠我還不能入,(d)

路途遙遠我還不能入。(d)

http://howardchangtwn.blogspot.tw/2015/03/stopping-by-woods-on-snowy-evening-by.html

部落格《Alice.Trans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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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Yifertw,

我的根據很簡單,ㄓ,ㄔ,ㄕ,ㄖ,ㄗ,ㄘ,ㄙ都含有不獨立的聲母「倒ㄓ」,所以可視為同韻。這問題我在30年前就請教過教國音的老師。漢語拼音以 i 代表。網路的說明如下:

國語的ㄓ,ㄔ,ㄕ,ㄖ,ㄗ,ㄘ,ㄙ七個聲母(子音) ……單獨使用時其實是省略了韻母符號 稱為空韻或(倒ㄓ)韻 在漢語拼音中標記為-i

https://www.ptt.cc/bbs/Language/M.1357980541.A.53F.html

『中國的「漢字羅馬拼音」的「i」標記得十分勉強,也就是說「事、資、一」不應該算是押韻,我認為拿「資、紫、自、直」認為是與「一、宜、椅、義」押韻並不合理。』

補充說明:漢語拼音(不叫「漢字羅馬拼音」)在zhi, chi, shi, ri, zi, ci, si中的-i,代表的就是「倒ㄓ」,和其他獨立的i不同,所以「資、紫、自、直」與「一、宜、椅、義」並不同韻。

  Howard, 2015.3.4, PM 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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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Howard,

   所謂的「倒ㄓ韻」,我比較期望看到的是在學術期刊發表的論文,而不是「部落格貼文」或「討論紀錄」,誠如有一位留言說「從韓文借來的說法有一點危險」。

 我並非認為「只有學術論文才算數」,而是認為漢字「ㄓ,ㄔ,ㄕ,ㄖ,ㄗ,ㄘ,ㄙ」這種韻母的判定,應該在「學術期刊」中遭受 Linguistics 的專家反覆論辯才算數,否則就近於「私了」。

 這一問題的解決,(「ㄓ,ㄔ,ㄕ,ㄖ,ㄗ,ㄘ,ㄙ」這種韻母的判定),古代韻書幫不了忙。不過從「台羅拼音」可以看出,

 子(tsu2),自(tsu7)

    詩(si1),識(sik)

    痴(tshi1),翅(sit, tshi3)

   「ㄗ(子、自)」與「ㄕ(詩、識)」、「ㄔ(痴、翅)」在「平、仄混押」的情況下也不同韻。也就是說,「ㄓ,ㄔ,ㄕ,ㄖ,ㄗ,ㄘ,ㄙ」並不存在一「共同」的「倒ㄓ韻」。

   Yifertw  2015.3.4, PM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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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Yifertw:

這個問題如前所述,我已在30年前注意到,並向教國音的老師請教過,所附的檔案只是就方便取得。另一個是語言學概論的學生筆記:

http://j26815606.pixnet.net/blog/post/24566637-%e8%aa%9e%e8%a8%80%e5%ad%b8%e6%a6%82%e8%ab%96%ef%bc%8d%e6%b3%a8%e9%9f%b3%e7%ac%a6%e8%99%9f%e8%88%87ipa%e5%b0%8d%e7%85%a7%e8%a1%a8

《國音學》(師範大學國音教材編輯委員會編)p. 63緒論:

……另增符號用以代表「ㄓㄔㄕㄖ」之後的韻母及代表「ㄗㄘㄙ」之後的韻母共用「帀」為符號。

(國音)特點 另增符號:表ㄓㄔㄕㄖ之後的韻母,其音值為舌尖後高元音〔〕以及代表ㄗㄘㄙ之後的韻母,其音值為舌尖前高元音〔ſ〕,共用帀〕為符號 漢語語系內各語言及方言之間的關係及結構特點 (續) 北平音系(國音)

1932年教育部在「編定《國音常用字彙》特組會議」時決定,為了便利說明,添補一個注音符號「ㄭ」(U+312D.svg),作為「ㄓㄔㄕㄖㄗㄘㄙ」七個聲母單獨成音節時的省略韻母(即虛母)。

               Howard    2015.3.5 AM 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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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Howard:

     謝謝,此一討論,與所附 ppt 的解說,讓我長了知識。

 奇怪的是,從古漢語(沒有表ㄓㄔㄕㄖ的音)到現代華語的表ㄓㄔㄕㄖ的音,其歷史演變不是很清楚。

 基本上,我的立場沒變:「翻譯英詩,不需勉強去模擬『抑揚步格』」。

 至於,要不要去模擬「抑揚步格」,當然是譯者的個人風格,或譯筆的磨練,這是每位譯者的文風與自由,外人也無權干涉。

     Yifertw  2015.3.5 AM 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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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Yifertw:

        今早再查到wikipedia注音符號條,早在

     「1932年教育部在「編定《國音常用字彙》特組會議」時決定,為了便利說明,添補一個注音符號「ㄭ」(U+312D.svg),作為「ㄓㄔㄕㄖㄗㄘㄙ」七個聲母單獨成音節時的省略韻母(即虛母)。

       抑揚步格是英文的特色,中文很難配合,因限制過大,翻譯時一般不考慮。押韻一般也不考慮,本詩是特例。

               Howard    2015.3.5 AM 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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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Frost 朗誦自己的詩:

2015年3月3日 星期二

柴靜:真相常流失於涕淚交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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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部落格《波士頓在線》2015.3.3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wMzIzNzgyNA==&mid=204471007&idx=4&sn=be3872372adf8311a7a9f22d95fd3f92#rd

柴靜:真相常流失於涕淚交加中


美國有一個著名的白宮記者,叫海倫托馬斯,逼問過9任總統,極富攻擊力,後來白宮特别在新聞廳給她專門設了把椅子,上面用小銅牌刻著她名字,又用她的名字命名了一個獎項,聲譽極隆。

她八十多歲的時候在書裡回憶自己職業生涯,曾經感嘆美國新聞業的蕭條,說「不知畏懼,不帶好惡地去報導,美國的新聞人忘了嗎?」

我自己的經驗是,不知畏懼並不算難,不帶好惡不容易。

好惡是每個人都有的,不可避免,只不過,有記者這個身份,會約束人們表達自己好惡的本能,它要求你提供盡可能多的事實,而不是看法。

八十歲的時候,海倫離開任職五十七年的美聯社,開始成為一個專欄作家。

專欄作家與記者的區别是,她在此專欄提供看法。

在接受這個邀請的時候她說「我挺高興的,為什麼不呢?這麼多年我都在按事情的本來面目描述它,現在為什麼我不能按我想的樣子來說呢?我每天早上醒來就可以說,今天我恨誰?」

也許她帶點玩笑,但箭一旦不再忍受約束,就會射出。

一個月前,她迫于輿論壓力辭職了,在將近90歲的時候。

原因是她在某一個集會上,對著一個鏡頭說:「告訴以色列人,滾出巴勒斯坦……他們(以色列人)可以回家,去波蘭、德國,去其他任何地方。」

她是黎巴嫩移民的後裔,她說這話的原因就是她恨。

我曾經遇到過CBS的一位記者,我們談一個問題,他下了一個判斷,我說我去過那個地方,我了解到的情況有些不一樣。

他打斷我:「中國根本没有真正的記者。」

「記者首先要給對方說話的機會。」我說。

「你們是没有信譽的一方。」

這種對話很難談下去。

不信任是媒體從業者的一部分天性,這不稀奇,也没什麼可指責的,但是敵意是另一回事。

不信任可以保持疑問和觀察,可以討論與爭辯,但敵意是一種預設,一種觀點,尋求能支持自己情緒的證據,刻意忽略對對方有利的事實,站在一個善惡二元,黑白分明的世界上。

我自己有過這種經驗,知道英雄與混蛋的道德模式最容易煽動人們的情緒,一個「反對……!」的立脚點很容易變成一個集體的代言人,使人熱血激沸淚水漣漣。

法拉奇在911之後寫《憤怒與自豪》,她說自己「哭了六天六夜」寫下這本書----那不是報導,甚至不是文學,用她的話說是「訓誡書」,這篇檄文裡用的詞都是「壞蛋」、「强奸犯」、「蛆蟲」這樣的字眼。

淚水和憤怒是人之常情,但我慢慢覺得,公眾對記者這個職業的要求是揭示這個世界,不是揮舞拳頭站在什麼東西的對面。

我曾經寫文章悼念過一位俄羅斯的被暗殺的記者安娜,叫《思考比恐懼更强大》,看到老婦人在她像前放上的白色玫瑰,我寫的時候心酸眼熱。

後來遇到《華盛頓郵報》的記者ANN,她在莫斯科駐站十六年,說:「我為安娜難過,但我並不讚賞她的報導。」

「為什麼?」我有點意外。

「因為她的觀點太多。」她說「她總是站在她認為的弱者一方,簡單地批評。」

我們都痛恨暴力和對記者的虐殺,但是,ANN的話讓我不能不去想----我之前對安娜的評價是否太没有保留?抒情的背後没有更複雜的事實?單純的强弱黑白的報導能不能完全解釋現實?

我說:「也許她是在一個那樣的環境下,常常被迫害的人很難避免……」

「但這樣慢慢會變成你本來反對的人。」

「……那麼你認為最好的方式是什麼?」

她說:「最好的防禦就是準確。」

今晚看老郝的新聞調查,一期職業病鑑定的節目,反映那些受疾病所苦而不能得到公正的鑑定機會的工人們,看這節目時我為她驕傲,多年來她一直在做最艱苦的議題,因為她心裡有對人的關懷。

她的片子中,有幾次以音樂致以同情,領導審片的時候,說「把音樂拿掉」。

她有點不服,偷偷留了兩段-----她跟老范什麼都成,但就兩樣東西不能碰「音樂和男朋友」。

後來看完老郝這個片子,我覺得領導的決定是對的,音樂是一種傾向,抒情,也可以說是一種强烈的看法,音樂一起,觀眾就跟著一哽,一軟,被影響了,但是如果出發點就是為弱者張目,事件的因果和邏輯就可能來不及宕實,直接進入了情緒。

同情是人類最美好的品質之一,但先入為主的悲情是需要我們共同警惕的。

有個朋友把一篇批評我的文字發給我過,我覺得說的真好,引在這兒跟老郝老范分享:

「如果你用悲情賄賂過讀者,你也一定用悲情取悦過自己,我猜想柴靜做節目、寫博客時,常是熱淚盈眶的。得誠實地說,悲情、苦大仇深的心理基礎是自我感動。自我感動取之便捷,又容易上癮,對它的自覺抵制,便尤為可貴。每一條細微的新聞背後,都隱藏一條冗長的邏輯鏈,在我們這,這些邏輯鏈绝大多數是同一朝向,正是這不能言說又不言而喻的秘密,我們需要提醒自己:絕不走到這條邏輯鏈的半山腰就嚎啕大哭。」

他寫道「準確是這一工種最重要的手藝,而自我感動、感動先行是準確最大的敵人,真相常流失于涕淚交加中。」

(本文作者為柴靜,此文首發于2010620.)

2015年2月28日 星期六

哀悼二二八(1947.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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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的過程,「二二八」是一個禁忌,沒有本省或外省的同學跟我提過這三個字,就像《哈利波特》中的「佛地魔」,不管正邪,提到名字就得毀滅。
到目前為止,真相塵封,加上禁忌的鎖鍊,只有一長串的受害者名單,每個受害者的背後還有哀傷的母親,被迫害而無法謀生的妻子,甚至淪落煙花的女兒。
「歷史」卻只留下兩個加害者的名字:蔣介石,彭孟緝。
我們需要更多、更完整的真相。
隱約當中,有一些臺籍人士(半山仔,台灣留學、留滯大陸人士)知情或不知情、善意或惡意地提供一份「台灣精英人士」名單,國民黨政府依照名單逮捕、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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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二二八紀念日演講稿 (2015.2.28)
所有關心二二八事件的朋友們,大家好。
今天是二二八事件68周年紀念日,我和許多在場的朋友一樣,是以受難者家屬的身分出席這個紀念會。在我的印象中,每年的二二八,我的父親總是留著眼淚從法會回來。看著父親的眼淚,我很心痛。但是我知道,我的父親想到他的父親內心有更多的痛苦。
在1947那個悲傷的年代,台灣人民有不少人失去了親人、失去了朋友。台灣社會失去了一批菁英的知識份子,最後在台灣的歷史留下長期的恐懼、沉默和隔閡。在人與人之間築起了一道看不見卻冰冷的高牆,直到今天還在分裂這個社會。
做為受難者之家屬,內心當然沉重,但也因此讓我們更堅強。二二八的痛,有多痛?該是痛到無法言語。因為我的父親不願跟我講他父親的故事,他不希望上一代的痛苦,下一代繼續承擔。因此我是從照片認識我的祖父,從歷史認識他,從我父親每年在二二八紀念會的眼淚中認識我的祖父。
我的祖父柯世元先生台北師範畢業之後,在新竹的小學教書。不管是皇民還是國民,這些都不是他自己決定的。他只是一個台灣人,一個認真做事而且安分守己的台灣人。即使這樣也不能免於時代的悲劇,二二八事件發生時,也許只是一名知識份子的身分,就足以被清鄉的國民黨抓去關、抓去打,出獄後臥病3年而死,死的時候54歲。
祖父過世的時候,因已臥病3年,家境一貧如洗。我父親只有足夠的錢買一套新的內衣褲送我的祖父離開這個世界,在我祖父入殮時連一套完整的新衣服都沒辦法,這是我父親一輩子的遺憾。二二八事件造成上一代的家破人亡,也剝奪了我父親升學的機會,這是他的另一個遺憾。
二二八,傷害我祖父的生命,傷害我父親的人生,傷害我的感情。
一個二二八事件造成柯家三代人的痛苦,許多受難者的家屬應該也是有同樣的痛苦。在我參選台北市長初期,我的父親極力反對。他說:我在二二八失去了父親,我不要以後再失去兒子。為了這句話,讓我開始思考我們要留下甚麼樣的台灣給下一代?也因為這一句話,我下定決心參選。
台灣人要自己決定自己的命運,台灣人要做台灣這一片土地的主人!

四百年來,這塊土地的政府一直換,但是台灣是我們的故鄉,這個不會改變。我常說:我們改變的現在是下一代的未來。有真相,才有原諒。有原諒,才有和解。有和解,才有和平。不讓歷史的悲劇再發生在我們的子孫身上,這是我們這一代人的責任。
政府有公義,社會才有和諧,國家才有將來。親愛的朋友們,紀念二二八是為了面對歷史、還原真相,讓台灣社會重新站起、繼續前進。今天柯文哲以受難者家屬的身分參加這個紀念會,期待台灣社會不再有遺憾,而能充滿愛與和平。謝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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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八詩選
http://yifertw.blogspot.tw/2009/03/blog-post_675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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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27日 星期五

如果,馬英九提出「選舉無效之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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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版主是「無事生事」、「唯恐天下不亂」。

http://yifertw.blogspot.tw/2008/05/blog-post_08.html

版主對「蒺藜論」、「兩難論」情有獨鍾,譬如:

「先睡著的人可以起來打還沒睡著的人三下」

「我在本部落格所寫的文字,都與事實不符」

「上帝不是萬能的,如果他不能造一座他自己扛不動的山,他不是萬能;如果他能造一座他自己扛不動的山,他有一座扛不動的山,也不是萬能。」

版主假設,馬英九到內政部提「國民黨主席朱立倫選舉無效之訴」,因為違反國民黨現行黨章「現任總統為當然黨主席」。

所以,馬英九辭去黨主席為「溫良恭儉讓」的虛偽之下,所作的「無效聲明」,朱立倫的選舉結果為無效。

朱立倫必須提起訴訟,「前任黨主席違反黨章,而且對喪失黨主席採歡迎態度,並未抗拒,所以應遵循新的民意選舉結果」。

這樣的官司,不知那一級法庭會最終定讞?

2015年2月25日 星期三

方廣錩教授:關於《大雲經》的通訊 (貼文 2015-02-24 20:07:31)

Guam 007

以下引自部落格《藏經洞》: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c23f390102vw76.html

來信:

方老师:您好。

学问我越来越不会做了,s6916号是个长卷,内容不是昙无谶译本。不知您对此卷的定名?主人倒是大云密藏菩萨。竺佛念译本?谢谢。

多有打扰,

学生  某某某上  03/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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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某某某:

您好!

來信收到。所提問題比較複雜,簡述如下:

《大方等無想大雲經》,又名《大方等無想經》、《大方等大雲經》、《大方等無相大雲經》、《大雲無相經》、《大雲密藏經》、《方等大雲無想經》、《大方等無相經》、《無想經》、《大雲經》、《方等大雲經》等。名稱的煩瑣複雜,說明了本經流傳形態的複雜。

就目前資料而言,本經由費長房《歷代三寶記》首次著錄,稱為姚秦竺佛念所譯。該著錄為其後的經錄所承襲。《開元錄》卷四“竺佛念譯經錄”(55/512上)這樣著錄:

大方等無相經,五卷。亦名大雲經,或四卷。與曇無讖方等大雲同本。初出。見長房錄。

其後,北涼曇無讖再次翻譯,《開元錄》卷四“曇無讖譯經錄”(55/519下)這樣著錄:

大方等大雲經,六卷。一名大方等無相大雲經,一名大雲無相經,一名大雲密藏經,或云方等大雲經。或四卷,或五卷。於內苑寺譯。第二出。見僧叡、李廓、僧祐三錄。

但到唐開元年間,智昇編纂經錄,整理藏經時,竺佛念譯本已佚,祇剩曇無讖譯本。故《開元錄》卷十一“有譯有本錄”(55/593中)這樣著錄:

大方等大雲經,六卷。亦名大方等無相經。或四卷,或五卷。

北涼天竺三藏曇無讖譯。第二譯,兩譯一闕。

而將竺佛念譯本著錄在《開元錄》卷十四的“有譯無本錄”(55/629中)中:

大方等無相經,五卷。一名大方等大雲經,亦云大雲經。或四經。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第一譯。

智昇以下,歷代藏經所收為曇無讖譯本,沒有異議。但近代出了問題。

先是日本松本文三郎收到一個近代出土的寫卷,首殘尾全,尾題作“大雲無想經卷第九”。有關資料沒有說明松本文三郎的東西出自何處,《昭和法寶總目》第一卷所附日本人所藏敦煌遺書目錄中的松本文三郎項下也沒有此經。我懷疑松本此經應是出於敦煌,這當然可以再研究,首先要確認這件東西現在的下落,考察原件。該文獻後被收入《卍字續藏》,《大正藏》第十二卷又根據《卍字續藏》本收入,編為388號。

對於這個寫卷,日本的美濃晃順這樣說:

本經為近代出土,編入《卍字續藏》。由該殘卷之尾題,可知為《大雲無想經》第九卷。由於首殘,很難正確推定出譯者及經典内容。雖説《歷代三寶記》曾載竺佛念翻譯過《大雲無想經》,但所譯為四卷或五卷,故也難與本經相比定。從内容看,與曇無讖所譯《涅槃經》有關。經中梵士的名稱叫“直道”,這個名稱中國味很濃。所說的“五大身”來歷不明。又,雖名為第九卷,但僅就本經而言,序、正、流通具備,呈現獨立經典的形態。也許由於曇無讖譯《大方等無想經》又稱“大雲經初分”,從形態上看並不完備,所以有人依據上述曇無讖所翻譯的兩經僞造了本經。(《佛書解説大辭典》第七卷213頁)

也就是說,美濃晃順認爲該經與竺佛念譯本無關,是後人作為曇無讖譯《大方等大雲經》的後續本僞造的。理由是:一、該經受《大般涅槃經》的影響,即經中有“師子吼無上梯智回復無生忍無邊神足法門陀羅尼”,而這一法門上承《大般涅槃經》中“一闡提人均能成佛”思想而來。二、“直道”,這個名稱中國味很濃。三、所說的“五大身”來歷不明。四、本經三分具足,本身是一部完整的經典。

不計松本文三郎本,不計題名為《大雲經》的伯2768號。敦煌遺書中現存的題名為“大方等無想大雲經”的殘卷,我目前已經掌握的有三號:(方按:最新統計資料,共得《大雲經》23號。其中曇無讖譯本22號,竺佛念譯本1號。)

斯3128號,首殘尾全,尾題作“大方等無想大雲經卷第二”,實際相當於曇無讖譯本卷二。

斯4217號,首尾均殘,中有品題,作“大方等無想經大雲初分寳苞健度第十五”,實際相當於曇無讖譯本卷第三。

斯6916號,首殘尾全,尾題作“大方等無想大雲經卷第九”,與《大正藏》所收松本文三郎本相同,但首部多出72行。

值得注意的是,上述三號均為南北朝寫本。尤其斯3128號與斯6916號,書寫形態極其相似,說它們原來是同一部經,應無大差。甚至可能是同一個人所抄。因此,可以肯定地說,南北朝時期,敦煌新出本曾經與曇無讖本合併為一部流通。美濃晃順的新出本可能作爲曇無讖本的後續本的推論,可以由此得到證實。

那末,該經典是否中國人僞造呢?

我以爲,“直道”是個翻譯問題,“五大身”顯然是“四大身”的筆誤。從“直道”、“五大身”兩個名詞來推斷該經是偽經未免草率。說“師子吼無上梯智回復無生忍無邊神足法門陀羅尼”上承《大般涅槃經》中“一闡提人均能成佛”思想而來依據不足。這個問題比較複雜,這裡不擬詳談。至於說本經三分具足,則是臆斷。松本所藏本首殘尾全,尾部确有流通分,首部卻不見序分。斯6916號比松本文三郎本首部多出72行,仍然未見序分。因此,說本經是一部完整的經典是沒有根據的。

我認爲,敦煌新出本實際就是竺佛念本。《大雲經》本是一部大經,這一點從曇無讖本的“初分”可以窺見。任何一部大經,都有一個發展的過程,如般若部,先有般若部小經,後來逐漸發展成六百卷《大般若經》。《大雲經》也是這樣。起先竺佛念翻出的是小經,後來曇無讖翻出的是大部的一部分,故有“初分”字樣。但大經的後續部分其後一直沒有傳到中國。便有人將竺佛念譯本接續在曇無讖譯本之後,形成敦煌本的形態。竺佛念譯本原為四卷或五卷,曇無讖本則有六卷、五卷、四卷三種形態,兩者結合後形成九卷,並非不可思議。因爲本來都是《大雲經》,所以主人公都是大雲密藏菩薩。

至於兩者何時又分離?竺佛念譯本何以最終佚亡,成爲智昇所見的狀況?現在就無從臆測了。我的初步推斷是:敦煌遺書中現存的合成本,祇是這兩種經典的流傳形態之一;全國有的地方的藏經,兩經並沒有合成;或者祇收兩經中的某一經。在其後的歷史長河的沖刷下,一者佚亡,一者保留。也可能智昇的著錄,加速了竺佛念譯本的佚亡。

大致情況如上。關於該經爲什麽不是偽經,還要從思想内容去考察,從《大雲經》的整個結構与主題去考察。這裡就從略了。

謹頌

時祺!

方廣錩

2003年1月24日星期五//

2015年2月24日 星期二

1960年,NASA 科學家在黑板上計算登月軌道

1960年,NASA 科學家在黑板上計算登月軌道,只要有人算錯,太空人就回不了地球。

以下引自《豆瓣網》

http://www.douban.com/people/shunico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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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21日 星期六

細說台語:牛蜱與雞母蟲

1907 台灣小學

這是1907年11月10日,小學上課的老照片,似乎是一張女學生上課的情景,有可能是淡水的女子小學堂。

過年前,到陳炳坤家,遇見一位有機栽種的農民,他正忙著準備用「米糠、麥(be7-pho1)、糖蜜」混合作「有機肥」,用硫磺混合石灰當驅蟲劑,我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認不了幾種青菜、手無縛雞之力的老書生,他提到菜圃中有許多「雞母蟲 ke1-bo2-thang5」我問道「是雞 ke1-tai5」嗎?他說,不是。雞,是一種雞身上的小蝨子,孵蛋時,雞窩裡會長滿了雞

我們也談到「牛蜱」,這是我讀小學時,常聽到同學罵人「你是牛蜱吼」,意思是「難道你是吸血鬼嗎?只進不出嗎?」「牛蜱 gu5-pi1」,是牛身上的小蝨子,放牛時必須清理牛身上的「牛蜱」,抓到時會用牙齒咬碎,聽到一聲脆響,有時「牛蜱」已經吸了滿滿的血。在我們那一年代,我既不下田耕作、也不放牛;不幫忙家裡的生意、也不料理家務,可以算是「養尊處優」。但是我家從1800年左右在台灣以來都很窮困,幾位「叔祖」輩的人物都是到東勢墾荒而失蹤的,我阿公早逝,聽我祖母說,當年為了不讓左鄰右舍知道家裡沒得吃,中午還起灶生火,煮了一鍋白生水,讓別人看見中午時分,我家的煙囪還是冒煙煮食。

新春瑣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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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新年,隨著國民黨政府的稱呼作「春節」,大年初一,一般是「走春 kiann5-tshun1」拜年。不過,台灣習俗,非得是至親好友,大年初一不到別人家去拜年,年初二是女兒回娘家,這兩天特別忙,交情不夠,不該去打擾對方。

年初一,寬鬆地吃完早餐,十點半到「福嚴精舍」禮佛,當天陽光艷麗、天氣清朗,在福嚴二樓大殿遠眺新竹街景。年初一到福嚴給僧眾送紅包是太太的慣例。

下午,太太帶著兒子去賞櫻。新竹市「麗池」,舊地名是枕頭山,1895年,北埔少年姜紹祖從北埔帶著鄉勇,從北埔,沿著寶山水庫的小路,經今日的寶山國小、三期台積電的廠房高峰路攻打東門城,兵敗退到枕頭山,載此被日軍捕獲,於獄中自殺。日治期間,這裡蓋了漂亮房子作為「酒家」,光復後,這一代成為「新竹市憲兵隊」,這兩棟房子也荒廢了,近十年來做了整治,種了櫻花,成為賞櫻的熱門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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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池旁,是假日花市,摩肩擦掌擠得水瀉不通,賣棉花糖、臭豆腐、牛奶捲,還有貌似泰雅族作石板山豬肉,春節是作小生意賺外快的好機會。

年初二,全家到台北去南京東路的「台東原生植物餐廳」用餐,上午11點10分到達,卻撲了個空,雖然過年前曾確認他們年初二開始營業,卻看到餐廳鎖上門,打電話去查詢,發現營業的是「民權路店」,卻已經客滿。打電話問了「長春素食」、「蓮香齋」都是要到下午兩點才有座位,跑到「小心上癮」,門是關的;最後終於在基隆路二段的「寬心園」找到位置,用餐不久,也是馬上客滿,外頭出現排隊候座的隊伍,年初二在台北吃素食真不容易。

午餐後,前往松菸文創園區,等候地下停車位的車輛又是大擺長龍,好不容易停好車,地下二樓的「吳寶春麵包坊」也是排隊等帶進店購買;年初二就在排隊中消磨了大半段時間,聽到一位年近八十的老先生說「買麵包要排隊?沒聽說過!不排,回家去!」時代變了,年頭不同,我們一家三口當了順民,排了隊,進店購買,彷彿不要錢似的,見了就搶,買了一大袋麵包回家過年。

晚餐家裡吃「小米粽」,一大鍋素食火鍋,觀賞電視播放魏德聖監製、馬志翔執導的「Kano」與齊柏林攝製的「看見台灣」。

2015年2月20日 星期五

張華對黃燦然譯《小於一》的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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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19, 羊年農曆正月初一,新竹市麗池賞花人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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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特別提起張華「黃燦然甚為自負,認為自已的翻譯一定正確無誤,讀不懂是讀者的問題。其實翻譯經常出錯,抱括原文看不懂、原文讀不透、翻譯筆誤、譯筆生硬、詞不達意等。讀不懂的句子,往往是譯文出了問題」的評論,是因為佛教界(「佛學研究的領域」除外)常有「大藏經是佛說,不會錯」的迷思(myth)。

《大正藏》(或其他藏經如《房山石經》、《趙城金藏》、《高麗藏》、《嘉興藏(徑山藏)》)有收錄外教文獻、偽經、偽譯、誤譯,有「缺、衍、倒、錯」的情況。

外教文獻,如「數論派」《金七十論》(CBETA, T54, no. 2137, p. 1245a),「勝論派」《勝宗十句義論》(CBETA, T54, no. 2138, p. 1262, c16),這是蓄意留下的印度文獻。

偽經如《佛說地藏菩薩發心因緣十王經》(CBETA, X01, no. 20, p. 404, a3 // Z 2B:23, p. 385, a1 // R150, p. 769, a1)

偽譯是出自編輯,而偽裝(或被誤解)為翻譯。

誤譯是對原文字句的理解失實,產生錯誤的翻譯。

缺是「缺字」、漏譯。

衍是「多字」、誤增詞句。

倒是「字詞倒置」、篇章錯亂。

錯是翻譯沒錯,抄寫時誤抄作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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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部落格《譯者 許瑞宋》再談黃燦然譯《小於一》〉

http://victranslates.blogspot.tw/2015/02/blog-post_18.html

黃燦然在《明報》那篇訪問中提到:「我可以寫出一句百多字的句子來,但可能連自己都讀不來,只要我自己可以接受,我便直譯。我相信讀者比譯者聰明,既然我自己讀得懂,那麼讀者就一定能懂。你總不能把讀者想像成一個白癡,那是不負責任。」張華先生對此有自己的看法,我覺值得放在這裡供讀者參考:

一、黃燦然比擬不當,把一般智商與特定語言能力混為一談。

二、黃燦然對讀者其實是明褒暗貶,讀得懂譯文是聰明,讀不懂就是白癡。譯者有原文作比對,譯者讀得懂自己的翻譯,往往是有原文對照,加上譯者對原文文字與文化背景有深入理解的緣故,有人主張要把譯文擺一段時間再讀,便是避免原文印象的殘留影響。

三、黃燦然甚為自負,認為自已的翻譯一定正確無誤,讀不懂是讀者的問題。其實翻譯經常出錯,抱括原文看不懂、原文讀不透、翻譯筆誤、譯筆生硬、詞不達意等。讀不懂的句子,往往是譯文出了問題,不是讀者笨,像「跟一般失敗比較,試圖回憶過去就像試圖把握存在的意義」一句。譯者也有「當局者迷」的時候,有些翻譯上的錯誤,讀者一看就出來,譯者自己卻始終沒發現。

五、「把讀者想像成一個白癡」一語,還是把把讀者的智商與語言能力混為一談。譯者要注意的,是讓不懂原文的讀者看得懂,而不是為了貼近原文而犧牲了理解度。讀者看不懂或是讀得很幸苦,不是讀者白癡,往往是譯者沒把翻譯做好。

張華先生曾在〈翻譯半生緣〉一文中敘述他的翻譯經歷,值得一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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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藝.人物專題:詩作、翻譯中游走——專訪黃燦然
2015年2月14日

【明報專訊】編按:黃燦然是香港詩人、翻譯家。近年提早從《大公報》國際新聞翻譯員之職退下,遷居深圳,潛心創作。對這位矢志文學翻譯與創作的詩人,本版派出特約記者作一次深入的專訪。

問:最近您翻譯約瑟夫.布羅茨基(Joseph Brodsky)的《小於一》在內地出版,銷量火紅,可以談談那本譯作嗎?下一本會翻譯什麼?

黃燦然(下稱「黃」):約瑟夫.布羅茨基名氣大,在內地影響也大,但過去沒有充分翻譯過來,所以最近《小於一》甫出版,便引起轟動,銷量甚佳,已經印了五萬多冊,打入內地好幾個好書榜。《小於一》是一本評論集,十八篇文章,原版五百多頁,中文版四百多頁。以前零零星星地有人翻譯過,這是首次全譯,由一個譯者負責,風格會比較統一。最初怕沒有銷路,只印了三四千冊,一推出即斷貨,至今已是第六、七刷。現在內地高級文化的書籍,銷量顯著提高,我發現新興的中產階級相當有品味,他們買得起書,又愛看書。像我深圳住的那棟房子,周鄰都是相熟的朋友,中產階級小社區,他們的談吐舉止均斯文得體。他們的品味比詩界的人還要好,很多號稱寫詩的人,都不讀書的,談吐無聊至極。翻譯《小於一》時,我同時向出版社推薦希尼的Finders Keepers,中文書名暫定為《希尼三十年詩選》。

問:曾經聽您講過,您的翻譯觀跟傅雷很接近,但方法有別,可以闡述一下嗎?

黃:讀傅雷的任何譯本,像「巴爾扎克」系列,你會發現他的節奏緩慢,根本無法快讀,要很用心,跟讀一般的流行小說不同。傅雷講究用字,不贊成太淺白的白話文,反對官腔,時或以僻字、方言入文,文字結實不虛。儘管他也用上不少成語,我不太贊成,但還過得去。在好的翻譯家手裏,沒有什麼會是壞的。至於我呢,如果那一個句子可以,我會盡量直接移植過來。最近有位編輯跟我講,不同意我的直譯觀,說我自己這樣子弄可以,但不要提倡。我說那可不是我責任,像有人提倡意譯一樣嘛。我不是不講究文字,但一般的直述句,我傾向直譯,讓它變得複雜。如果句子真的長得無法移植過來,那只好把它重組打碎,把最難的稍為淡化。我可以寫出一句百多字的句子來,但可能連自己都讀不來,只要我自己可以接受,我便直譯。我相信讀者比譯者聰明,既然我自己讀得懂,那麼讀者就一定能懂。你總不能把讀者想像成一個白癡,那是不負責任。太難的地方,我把它簡單化;淺白的地方,我盡量一字一句移植,增加一點難度,那就取得一個平衡。有的譯者提倡「好的中文」,其實他們的中文一點都不好。簡單的地方,他們用成語來代替,複雜的地方,他們卻譯得非常歐化,根本不通,風格上形成了很大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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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豆瓣網》

http://book.douban.com/subject/26053771/

《小於一》是布羅次基 Joseph Brodsky 的第一部散文集,展現了他對文學、 政治和歷史等各領域的全面興趣。從最廣泛的意義上講,《小於一》是一部知識分子的自傳。本書收錄了布羅次基評論詩歌與詩學的最卓越的散文作品。不可避免,《小於一》中也談到了政治。這些散文是對歷史和當今時代的深刻沉思。本書也是一部私人回憶錄。用作書名的散文《小於一》和壓卷之作《一個半房間》,是布羅次基為自己的故鄉城市和雙親譜寫的頌歌——或者說哀歌。

1986年美國國家書評獎獲獎作品

1987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美國著名詩人約瑟夫•布羅次基經典散文集

著名詩人、翻譯家黄燦然先生歷時三年精心譯成

東西方兼容的背景為他提供了異常豐富的題材和多樣化的觀察方法。該背景同他對歷代文化透徹的悟解力相結合,每每孕育出縱横捭闔的歷史想象力。

——1987年諾貝爾文學獎授獎詞

(本書)展現出作者用英語寫作的高超能力,文筆靈動,飽含智慧……為人們了解俄國的文學傳統、政治氣候和俄羅斯當代詩歌與詩學,提供了深刻而具有啟發性的真知灼見。

——美國《圖書館雜誌》

每一篇散文都是一場充滿激情的演出,這些經典散文跨越了生活、政治與藝術。

——英國《獨立報》

約瑟夫·布羅次基(1940—1996),俄裔美籍著名詩人、散文家,生於列寧格勒(現聖彼得堡)一個猶太家庭,15歲輟學謀生,很早開始寫詩並發表於蘇聯地下刊物。1964年受蘇聯政府當局審訊,因「社會寄生蟲」罪判刑五年,並被流放至西伯利亞。1972年被蘇聯政府當局强制遣送離境,隨後前往美國定居,先在密西根大學任駐校詩人,繼而在其他大學任訪問教授。1986年榮獲美國國家書評獎,1987年榮獲諾貝爾文學獎,1991年獲選「美國桂冠詩人」。其代表作品有詩集《詩選》、《詞類》、《致烏拉尼亞》,散文集《小於一》、《論悲傷與理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