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9月20日 星期一

向菩提比丘提問 2006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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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比丘應香光尼眾僧團之邀請,於2006 年二月十五日到五月三日來台講學,此一期間,我充當司機及臨時侍者,問了長老許多問題,有一次長老擔心我駕駛時間過長,有因疲勞而昏沉嗜睡的疑慮,他還倒過來問我許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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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問:「最近流行由看前世今生來治病,台灣流行嗎?」
我回答:「是的,我聽聞過台北市有這種『醫師』。」
長老問:「你對看前世今生,有什麼意見?」
我說:「根據《雜阿含經》,佛陀不鼓勵追問前世。」
長老說:「你指哪一部經?」
我引述經文:
《雜阿含414經》卷16:「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有眾多比丘集於食堂作如是論:「汝等宿命作何等業?為何工巧?以何自活?」
爾時,世尊於禪定中以天耳聞諸比丘論說之聲,即從座起,往詣食堂,敷坐具於眾前坐,問諸比丘:「汝說何等?」
時,諸比丘以上所說具白世尊。
佛告比丘:「汝等比丘莫作是說『宿命所作』,所以者何?此非義饒益,非法饒益,非梵行饒益,非智、非正覺,不向涅槃。汝等比丘當共論說『此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所以者何?此義饒益、法饒益、梵行饒益、正智、正覺、正向涅槃。是故,比丘!依於四聖諦未無間等者,當勤方便,起增上欲,學無間等。」(CBETA, T02, no. 99, p. 110, a19-b3)
長老在腦中搜尋了一下巴利文獻,然後說:「這是一部相當有趣也相當重要的經,奇怪的是,好像沒巴利對應經典。你方便的時候再將此一經文用電郵傳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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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有一次,我載著長老與自鼐法師到大溪的香光別院,長老關心地詢問自鼐法師一些問題。可惜,當時沒隨手寫下來,這些問答都如青煙隨風飄散了。
有一次午齋過後,跟長老在竹崎香光尼眾佛學院的鄉間小路散步,沿路見到村民豢養孔雀,用鐵籠子關住抓到的大山豬。在中途遇到一隻台灣土狗,攔路對我們狂吠。長老說,你想怎麼做呢?我開玩笑地說,這是展示慈無量心的時候。長老說,你要注意安全喔。我略為靠近那條狂吠的狗,深蹲下來,把右手手掌心垂直向地,盡量表現慈祥的態度。那隻黑狗有些猶豫,停止吠叫,原地逡巡了幾步,終於低頭擺尾,慢慢靠近我,接受我摩搓牠的頸部、頭部,讓牠舔我的手,他也就親蜜地貼立在我腳邊。
長老被我這套馴狗術給逗樂了一下午。
我問:「《雜阿含995經》:
『於過去無憂,未來不欣樂,
 現在隨所得,正智繫念持,
 飯食繫念故,顏色常鮮澤,
 未來心馳想,過去追憂悔,
 愚癡火自煎,如雹斷生草。』(CBETA, T02, no. 99, p. 261, a3-7)。
  這是不是要我們不要計劃未來呢?不用預定機票及火車票,決定出發時才買呢?」

一篇論文的產出



我們那個年代學佛,都是抱著《妙雲集》讀;有一兩位在北部讀書的朋友,假日就跑寺院、到處去聽佛學演講;當然,也耳聞北部兩三位大專院校佛學社團的社長,成績老是滿江紅,看來光是念佛還不夠,要去抱一抱佛腳才行。 要到從學校畢業以後,才開始讀《雜阿含經論會編》與佛光版《雜阿含經》;(先前我的朋友曾經送我一套佛教出版社印行的《雜阿含經》,不過,這套書沒標點符號,我自己點讀了兩冊,口冒白沫,真的是讀不下去呀)。 在因緣巧合的情況之下,一位法師送我 Bhikkhu Bodhi 菩提比丘的 "The connected disourses of the Buddha" (巴利《相應部》英譯)。 我湊巧曾經買了一本赤沼智善的《漢巴四部四阿含互照錄》,就順著菩提比丘的英譯《相應部》的次序,與《雜阿含經論會編》、佛光版《雜阿含經》對照閱讀。這一順序與當年一起學佛的同學不同,大多數人是依照《雜阿含經》1362經的次序往下讀,我則是照著巴利《相應部》2898經的次序讀,我當年的估計是一天讀一經(每部經約有三套),要讀十年才會讀完。(各位讀友可以試著一此方法讀〈1 諸天相應〉,或讀最前面的三十部經來體會此一讀書滋味)。 業餘登山者在距離峰頂的最後三百公尺都是硬挺過去的,讀《雜阿含經》也是如此,最後三卷是一目十行、過目即忘,只想完成「從頭到尾讀完《雜阿含經》」的任務,其實過程是「食不知味」(至少我是如此快速讀過第一遍的)。 依照巴利《相應部》的次序閱讀,在還沒進入倦睏期之前,就會發現幾個現象: 1. 《雜阿含經》和《別譯雜阿含經》有「讚佛偈」,而對應的巴利《相應部》沒有「讚佛偈」。 2. 《雜阿含經》和《別譯雜阿含經》有「重複偈頌」,而對應的巴利《相應部》在對應經典處沒有「重複偈頌」。 3. 《雜阿含經》和《別譯雜阿含經》兩者之間的對應經典是井然有序,而次序相符的,巴利《相應部》的對應經典則忽前忽後,次序紊亂的。 4. 《雜阿含經》有「讚佛偈」的經典,此經的《別譯雜阿含經》對應經典也會有「讚佛偈」。《雜阿含經》沒有「讚佛偈」的經典,此經的《別譯雜阿含經》對應經典也不會有「讚佛偈」。 於是,我把這一關係列表印成紙本隨身攜帶,到處去拜師學藝,想找個人給一個說法。 -------- 《雜阿含1002經》卷36:「斷除五捨五,增修於五根,超越五和合,比丘度流淵。」(CBETA, T02, no. 99, p. 262, c21-22) 《雜阿含1312經》卷49:「斷五捨於五,五法上增修,超五種積聚,名比丘度流。」(CBETA, T02, no. 99, p. 360, c26-27) 《別譯雜阿含140經》卷8:「增上修五根,成就五分法,能渡駛流水,得名為比丘。」(CBETA, T02, no. 100, p. 427, c20-21)。 《別譯雜阿含311經》卷15:「增進修五根,成就五分身,如是之比丘,超渡生死海。」(CBETA, T02, no. 100, p. 479, a24-25)。 《相應部 1.1.5經》、巴利《法句經》370頌: Pañca chinde pañca jahe, pañca cuttari bhāvaye; Pañca saṅgātigo bhikkhu, ‘oghatiṇṇo’ti vuccatī. 應斷五,應捨五,應修習五, 超越五種執著的比丘,被稱為是「渡過瀑流者」。 -------- 我從 2008年起陸續問了將近十位學者、法師,大部分人只是覺得這一現象「有趣」。只有馬德偉與白瑞德兩位教授說願意找個辦法來提出解答。 馬德偉教授在2010年初,問我該篇論文發表了沒,他想在他的著作引述此一現象。我回答說,一年半載之內大概出不來,我請他別顧慮我,就直接引述吧! 白瑞德教授跟我每年至少有一次就此問題交換意見,在2013年他提議可以從〈1 諸天相應〉與〈2 天子相應〉給出一個說帖。順著這一思索理路,我把這一現象的疑竇解決了,完成論文後,我 mail 給白瑞德教授,等他將英文版論文發表之後,我再發表。 白瑞德教授回函,要我直接發表,不用等他。 於是,此一論文在 2014 年刊出。 這大概是一篇論文誕生的側寫。 ---- 白瑞德教授在 2015 年 mail 給我他的英文版論文,他在 2018 年又 mail 給我大幅改寫後的此篇英文版論文,直到今年 2021 年還沒見到此篇論文在學術期刊發表。 ---- 蘇錦坤,(2014), 〈「讚佛偈」--兼論《雜阿含經》、《別譯雜阿含經》與《相應部》異同〉,《法鼓佛學學報》15期,67-108頁,法鼓佛教學院,新北市,台灣。 https://www.academia.edu/10159419/2016_version_Stanza_of_Praise_to_the_Buddha_differences_among_SN_SA_and_SA2_2014_%E8%AE%9A%E4%BD%9B%E5%81%88_%E5%85%BC%E8%AB%96_%E9%9B%9C%E9%98%BF%E5%90%AB%E7%B6%93_%E5%88%A5%E8%AD%AF%E9%9B%9C%E9%98%BF%E5%90%AB%E7%B6%93_%E8%88%87_%E7%9B%B8%E6%87%89%E9%83%A8_%E7%95%B0%E5%90%8C_ ---- 「讚佛偈」:「久見婆羅門,逮得般涅槃,一切怖已過,永超世恩愛。」

思辨式地讀經



我試著介紹思辨式的讀經方法當中的一種模式:「進行查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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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中國顧滿林教授的論文是此一模式的絕佳示範。
首先他在〈從僧叡〈《大品經》序〉看今存漢文佛典用語〉一文指出:,僧祐《出三藏記集》敘述「舊經『背捨』,新經『解脫』」,《出三藏記集》又收錄僧叡〈《大品經》序〉,文中卻稱「(舊譯為)解脫,(新譯改)為背捨。」
這兩種敘述相互矛盾,哪一種正確呢?
我們只要選鳩摩羅什翻譯的《摩訶般若波羅蜜經》(T223),在此經文先搜索「背捨」、再搜尋「解脫」。「背捨」出現60次,「解脫」出現234次,這是兩種譯詞並存的情況,與上述兩種講法不符。
其他新舊譯詞也有類似狀況,所以只要查核一下就知真相,真的是「盡信書,不如無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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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舉的第二個例子是二十世紀巴利學泰斗水野弘元(1901-2006)的文章,提到 T2121《經律異相》引用了《中阿含》五處,引用《增一阿含》十五處,引用了《雜阿含》八處。
由於,當年水野弘元純粹依靠紙本搜檢,我們今日很方便地依靠 CBETA 搜尋而得出不同的結果,其實,《經律異相》引用了《中阿含》6處,引用《增一阿含》24處,引用了《雜阿含》19處。
我們能找出更多引文,不是因為我們比水野弘元老師細心,而是因為我們有數位化大藏經 CBETA ,而藉由搜索引擎能找得更周密。
T2121《經律異相》引用的四《阿含》經文,讓我們有機會見到西元516年左右的《阿含》翻譯本的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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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舉的第三個例子是,支謙〈《法句經》序〉提到:「第其品目合為一部三十九篇,大凡偈七百五十二章」。也就是翻譯者支謙說,他翻譯的《法句經》有 39品,752首偈頌。
要到西元1930年之後,才有人去細數總共有幾首偈頌。
印順法師主張為760.5頌,黃懺華則認為「就現行本計算是758頌」,吳根友標為759頌,帖主逐一編號計算的結果是758頌。
為什麼與支謙聲稱的「752首偈頌」不同?這又是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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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舉的第四個例子是「四姓出家,同稱釋子」。
漢地僧眾姓釋,出自道安法師,可以參考《出三藏記集》的記述。
《出三藏記集》卷15:「初魏晉沙門依師為姓,故姓各不同。安以為大師之本,莫尊釋迦,乃以釋命氏。後獲《增一阿鋡經》,果稱『四河入海,無復河名。四姓為沙門,皆稱釋種』。既懸與經符,遂為後式焉。」(CBETA, T55, no. 2145, p. 108, b29-c4)。
類似的紀錄還有:
《釋氏稽古略》卷2:「安至長安,沙門萬數各隨其師為姓。安曰:『師莫如佛世尊也,應沙門宜以釋為氏。』及《增一阿含經》至,乃云:『四河入海無復異名,四姓出家同稱釋氏』,與經符合,世益重之。」(CBETA, T49, no. 2037, p. 784, b3-7)。
這可以從兩個角度來看:
(1). 古代與現代印度及中亞來漢地的僧人是否姓「釋」、「釋迦」?「釋迦」是族名,佛陀的「姓」為喬答摩(瞿曇),名悉達多。從經典及僧傳來看,似乎未出現親見佛陀的某位弟子自稱姓「釋迦」,也未紀錄來華哪位僧人姓「釋迦」。
就今日錫蘭、緬甸、泰國出家僧人來看,出家之後改用法名,但是不曾見到有人「改姓釋迦」。
(2). 《增一阿含經》的紀錄究竟說了什麼?
《增壹阿含29.9經》「是故,諸比丘!諸有四姓,剃除鬚髮,以信堅固,出家學道者,彼當滅本名字,自稱釋迦弟子。」(CBETA, T02, no. 125, p. 658, c10-12)。
所以,是「自稱釋迦弟子」、「自稱沙門釋子」,並未「自稱姓釋」。
為何稱「四姓」而不稱「百姓」?
《摩訶僧祇律》談到的「各捨本姓」要怎麼解釋?

《摩訶僧祇律》卷28:「比丘!譬如恒河、遙扶那、薩羅、摩醯,流入大海,皆失本名,合為一味名為大海。汝等如是,各捨本姓,皆同一姓沙門釋子。」(CBETA, T22, no. 1425, p. 455, b25-28)
「四姓出家」、「各捨本姓」,印度有「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四『種姓』(caste),有貴賤以及程度不一的「家襲職業」之分,一旦出家,世尊座下依僧臘年德排序,無復四姓貴賤、王公豪族出身之分,各捨本姓,捨的是「種姓差別」,未曾有同姓「釋迦」之教,也無此俗。
版主並不反對漢地出家人「姓釋」,版主只是期待:「未經對方同意,不必強迫外國佛教僧侶姓『釋』,而且,如果未確定對方的修行法門及信仰,犯不著見人就喊『阿彌陀佛』。」

版主倒是認識一位在家人,他是台北市新光醫院的骨科主任醫師,他叫「釋高上」,不知道他們家是怎樣姓釋的!?

松山寺「大專佛學假日講座」




松山寺「大專佛學假日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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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1973年間,台北市吳興街松山寺辦有「大專佛學假日講座」,我的高中同學曹立法是淡江大學佛學社的幹部,他通知我務必要前往聽講。
我從新竹出發,到達台北市再轉搭公車,通常是錯過了第一堂課,聽了第二堂課「六祖壇經」,吃過中午的便當,印象最深刻的是坐在寺前的石階上端,夏日的涼風從階梯底端習習吹來,大有「一股浩然氣,千里快哉風」的興味。
當年這是各大專院校佛學社較容易見面、交換學佛訊息的地方,總計我遇過淡江大學、師範大學、台北醫學院、銘傳商專、政治大學等等佛學社團,好像沒遇到過台灣大學晨曦社的同學。下午那一堂課是智諭法師的《阿彌陀經》,跟我年少輕狂的志趣不合,我是一堂也沒上完課。
如照片所附,是我家裡那一位長頭髮的所保留的講義,第一堂課是道安法師的「八識規矩頌」,第二堂課是淨空法師的「佛學概要十四講表」,第三堂課是智諭法師的「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講述大綱」。(每一年的課綱略有不同。)
三十五年後,2007年當惠敏法師在法鼓山上宴請無著比丘時,我被邀請當作陪客。談話中提到1972-1975年間,台北市松山寺大專佛學講座,我也偶爾到台北隨喜參加,印象比較深刻的是當時年輕的淨空法師講解〈佛學十四講表〉,中午用餐之後,下午那兩堂課總是昏昏欲睡。印象當中那一餐午餐特別好吃,真感謝當年在家護法居士殷勤備餐。
惠敏法師說,哪來的當年在家護法殷勤做飯?那一餐是當時尚未出家的他,與同在台北醫學院就讀的賴鵬舉(1950-2009),用微薄得可憐的佛學社的社團經費,清晨到菜市場買「賣相不好」的菜(才買得起),在廁所旁水龍頭下洗菜,煮菜的也是他們兩位,常累到無心情聽課。
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當時為佛法傳揚努力的人已經成為名德教授,或是甚受敬重的大法師。而來去自如,飯後揩揩嘴、拍拍屁股走路的人,就還在紅塵裡打滾,這真是現世報啊!
「羨君遊戲浮漚裡,
 笑我榮枯彈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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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韻如留言:
我聽過賴居士講過幾次惠敏校長和他念北醫時的英勇事蹟,包括平常都在外四處聽經,考前一周才回來苦讀。(大概平時每天抱佛腳,考前專心讀一周就都可以順利過關吧。)有幸幾次與賴居士到中國考察石窟,賴醫師每天清晨出門為大家(包含台灣及蘭州大學的學生)買水果,飯後就笑吟吟的拿出水果替大家削皮。後輩大家剛開始都不敢接受師長的「服務」,所以賴老師會興高采烈,眉飛色舞述說大學時代當年松山寺講座時,惠敏校長和賴醫師清晨到菜市場撿便宜的菜,煮給「所有信眾(其實,應該是「大專佛學假日講座」的學員)」吃的往事,來說服我們可以大方的享受削好切好的水果。很懷念賴醫師當時盡心盡力的指導我們幾位在學學生的研究,讓我深刻體會到傳說中「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慈悲指導。

《增支部7.36經》:真朋友的七個特性



《增支部7.36經》:真朋友的七個特性
   朋友是難施能施、難行能行的,
   又對於詈罵及惡口,他是難忍能忍的。
   他告訴你他的秘密,他能緊守你的秘密,
   在你遭逢災難時,他不離棄,
在你財富滅盡時,他不鄙視。
   當你在他身上發現這些特質時,
他是一位真正的朋友、可愛的朋友,
   應與這樣的人結交為朋友。

《雜阿含200經》:為人講授佛法



《雜阿含200經》敘述羅睺羅祈請世尊為他說法,聞法之後,他將「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以致「見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世尊見羅睺羅「解脫慧未熟,未堪任受增上法」,未給任何教導,反而指令他去為人解說「五受陰」。
1. 「汝以授人五受陰未?」(CBETA, T02, no. 99, p. 51, a23-25)
2. 「汝為人說六入處未?」(CBETA, T02, no. 99, p. 51, b4)
3. 「汝已為人說尼陀那法未?」(CBETA, T02, no. 99, p. 51, b13)
4. 告羅睺羅言:「汝當於上所說諸法,獨一靜處,專精思惟,觀察其義。」(CBETA, T02, no. 99, p. 51, b20-22)

依我這凡人所理解,教導次序應該是 4, 1, 2, 3 ,而非經文的 1, 2, 3, 4 。也就是說,當有人前來學習世尊教法時,應該是先思惟其法,再為人教授;而非先為人教授,其次才「獨一靜處,專精思惟,觀察其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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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雜阿含經論會編》提到的「學法五支」是:
「一、正教授,二、奢摩他支,三、毘鉢舍那支,四、無間殷重加行,五、出世間慧。」
所謂「正教授」,不是出外為人講授佛法,而是親近三種善知識(善友),「謂有三種正友所顯:一者、大師;二者、軌範、尊重;三者、同梵行者,及住內法在家英叡:如是名為三種正友。」
很明顯地,《瑜伽師地論》並未解釋何以「先講授、後獨一靜處,專精思惟,觀察其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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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曜經》提供另一種次序:(CBETA, T04, no. 212, p. 626, b29-c8)
爾時世尊告羅云曰:「汝當思惟《因緣雜誦》」...
世尊告羅云:「汝諷誦《五盛陰雜誦》。」...
世尊告羅云曰:「汝當誦《六更樂雜誦》。」
 世尊告羅云曰:「汝當思惟觀察其義。」

兩者有三點主要差別:1. 《出曜經》釋文裡,世尊的教導是「思惟、諷誦」,《雜阿含200經》則是「教授、為人說」。2. 後者每次問法都自稱「唯願世尊為我說法,我聞法已,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聞法後卻未「於上所說諸法,獨於一靜處,專精思惟,觀察其義」。前者的敘述則是先誦「雜誦」、後思惟觀察其義。3. 前者的次序是先《因緣雜誦》(相當於《雜阿含經》的〈雜因誦第三〉),其次《五盛陰雜誦》(相當於《雜阿含經》的〈五陰誦第一〉),最後是《六更樂雜誦》(相當於《雜阿含經》的〈六入處誦第二〉),後者敘述的次序則是「五受陰、六入處、尼陀那法」。
如果,《出曜經》此處「釋文」代表此《出曜經》所屬傳承的《雜阿含經》品次,這就顯示了一本編輯次序大不相同的《雜阿含經》版本。如果這僅僅是教導初學(或沙彌)的次序,這也未曾出現在其他漢譯或巴利佛教文獻之中,這樣的次序頗為耐人尋味。
就上述的第一、二點差異來說,帖主認為,《出曜經》諷誦的教導,比《雜阿含200經》所敘而令羅睺羅(羅云)去教授他人,來得合情入理;《雜阿含200經》問法時自稱「我聞法已,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從前後文讀來,似乎未實際去「獨一靜處,專精思惟」。《出曜經》的敘述無此「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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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200經》卷8:「爾時,尊者羅睺羅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善哉!世尊!為我說法,我聞法已,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已,如是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正信非家,出家學道,修持梵行,見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爾時,世尊觀察羅睺羅心,解脫慧未熟,未堪任受增上法。問羅睺羅言:「汝以授人五受陰未?」」(CBETA, T02, no. 99, p. 51, a16-25)
[3]信=住【宋】【元】【明】。

2021年9月17日 星期五

朱宥勳解析:珂拉琪〈萬千花蕊慈母悲哀〉

朱宥勳解析:珂拉琪〈萬千花蕊慈母悲哀〉,外表看似跳躍,結構卻過於常人的歌詞。

2021年9月16日 星期四

2006年無著比丘訪問法鼓山紀事



2006年無著比丘訪問法鼓山,我開車上山前往教師大樓,無奈我初到法鼓山,不熟路徑,開到山路盡頭,只好下車問路。
這位學僧是一位比丘尼,她說不好描述路徑,乾脆由她來帶路好了。
我請示無著比丘,「是否容許同車有女眾在座」?無著比丘說,只要她在前座即可(無著比丘坐於後座)。於是這位神情活潑愉快的學僧,順利將我們帶到教師大樓,她再自行步輦回去。
事後,無著比丘對我說,他在南傳系統下出家,此趟來台灣見到大丈夫氣慨的「香光尼眾僧團」院長悟因法師,見到新竹市法源寺的寬謙法師,加上這次法鼓山上遇見的比丘尼,他說,台灣的比丘尼傳統令人欽佩讚嘆。特別是這位出家的學僧的自信、快樂、助人、進退有禮,讓他印象深刻!
隔天傍晚,無著比丘第一次見到在法鼓任教的德裔教授 Marcus Bingenheimer 馬德偉,馬德偉老師提議讓無著比丘去他在金山區的租屋看他的藏書。我負責開車前往,在車上我提到「《別譯雜阿含經》的攝頌」問題,攝頌的用詞與經文的譯詞不同,有時攝頌的用詞未出現在經文裡,有時攝頌的用詞比經文的譯詞還合適、正確。
我問:「是否有可能翻譯攝頌的跟翻譯經文的是兩個不同的團隊?」無著比丘說:「應該不會,僅翻譯攝頌而未翻譯經文,是相當愚蠢的狀況。」馬德偉老師說:「會不會翻譯時先草草翻譯攝頌,事後再以攝頌唯依據,逐一翻譯經典;可是卻因某種不知名的原因,翻譯團隊未能回頭去訂正早先翻譯的攝頌?」
到了馬德偉老師在金山區的租屋,藏書頗為豐富,幾乎是一個小型圖書館的規模;以當年法鼓山提供給老師的宿舍配備,這些書是擺不進去教師宿舍。我也發現藏書中有「佛典音義」、「佛教方志」、「說文解字」之類的字典、韻書,以及漢譯佛典語言學之類的書籍,遠遠超越一般大學碩士生的中文程度,我是相當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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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我發表了〈《別譯雜阿含經》攝頌的特點〉一文,澳洲教授 Rod Bucknell 白瑞德老師幫我改稿、訂正,此文未能採納上述的觀點。
蘇錦坤,(2008),〈《別譯雜阿含經》攝頌的特點〉,《正觀》45期,5-80頁,南投縣,台灣。

2021年7月26日 星期一

Kenneth Roy Norman 諾曼博士(KR Norman) 兩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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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nneth Roy Norman 諾曼博士(KR Norman, 1925-2000)
I was trained as a classicist and studied classical philology, in the form which was current in my student days, i.e. the investigation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Latin, Greek and Sanskrit in particular, and between other Indo-European languages in general. I went on to study Sanskrit and the dialects associated with Sanskrit—the Prakrits—and was appointed to teach the Prakrits, or Middle Indo-Aryan, as they are sometimes called, lying as they do between Old Indo-Aryan, i.e. Sanskrit, and New Indo-Aryan, i.e. the modern Indo-Aryan languages spoken mainly in North India.
"Roy or Mr Norman, as he liked to be known, was one of the great scholars of Middle Indo-Aryan philology. His academic career was spent almost entirely in Cambridge. He completed an MA at Cambridge in 1954 and went on to become Lecturer in Indian Studies (1954–1978), then Reader in Indian Studies (1978–1990), before being appointed Professor of Indian Studies in 1990, shortly before his retirement in 1992.


"His scholarly contribution to the field of Pali studies has been immense, but his output covered also Jaina studies and the Ashokan inscriptions. His publications include translations of the major verse texts of the Pali canon: Elders’ Verses I (Theragāthā), 1969; Elders’ Verses II (Therīgāthā), 1971; The Group of Discourses (Suttanipāta), 1992, 2nd ed. 2001; The Word of the Doctrine (Dhammapada), 1997; each of these translations includes meticulous philological annotations.

He also published two significant monographs, Pāli Literature (1983) and A Philological Approach to Buddhism (1997; 2nd edition 2006), and leaves behind eight volumes of his Collected Papers (1990–2007). From 1981 to 1990 he was editor of A Critical Pāli Dictionary, overseeing the publication of seven fascicles (11–17) of vol. II.


"As well as being a Fellow of the British Academy and a Foreign Member of the Royal Danish Academy of Sciences and Letters, he was the longest serving member of the Council of the Pali Text Society (1959–2010) and also served as its President (1981–1994).


"It is safe to say that all those who work on ancient texts in middle Indian languages will remain deeply indebted to his work for a long time to come."

2021年7月22日 星期四

蘇錦坤:《法句經 --- 白話文版,含巴利文法分析》



蘇錦坤:《法句經 --- 白話文版,含巴利文法分析》,(2021),上、下兩册,自費出版,台灣(https://nanda.online-dhamma.net/tipitaka/sutta/khuddaka/dhammapada/dhp-Ken-Yifertw-Su/dhp-Ken-Y-S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