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0月11日 星期三

《中部47經,審察經》與《中阿含186經,求解經》

《中部47經,審察經》與《中阿含186經,求解經》所傳的不是對老師完全不鑑別地接受他的言語和行為,而是必需長時間觀察與省思。
《中阿含186經》:「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緣於彼意,不知他心如真者,彼世尊正盡覺不可知,云何求解於如來乎?』」(CBETA, T01, no. 26, p. 731, b3-5)。
台灣的教育界和佛教界有意無意之間鼓吹這種奴才式的「教」與「學」模式。
老式的「學徒制教導」已經不合時宜了。
http://agama.buddhason.org/MN/MN047.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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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由 Bingxiu 及 Yuan Chuan 的標誌,我才注意到此文:
「A common teaching in Tibetan Buddhism suggests that, “if a lama or rinpoche says something wrong, you MUST point it out as wrong.” They might be pure beings, perfect Buddha’s etc, but right there, right then, they were, “manifesting an opportunity for you to correct them.” This and similar teachings permeate the Buddhist tradition, which is built upon harmonious behavior, careful instruction, reflection, reason, and debate.
藏傳佛教一般教導:『假如一位喇嘛或仁波切說錯(或教導錯),你必需指出那是錯的。』 他們或許是清淨者,完善如佛,但是,就在此處、就在此時,他們(那位喇嘛或仁波切)『造成一個讓你去更正他們的機會』。建立於和合的行為、審慎的教導、反省、理性與思辯的佛教傳統,彌漫著此一教導和類似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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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udents write, “You have punched and kicked us, pulled hair, torn ears, as well as hit us and others with various objects such as your back-scratcher, wooden hangers, phones, cups, and any other objects that happened to be close at hand.” If samaya requires students to put up with this without calling it what it is, well, as the kids say, “f*ck samaya.”
一些學生寫著:『你(意指那位「仁波切」)毆打、踢我們,拉扯頭髮、撕扯耳朵,也用各種不同東西打我們,像是抓背的、木衣架、電話、杯子或其他任何恰巧在你手邊的東西。』如果三昧耶需要學生忍受這些不予解釋的(不合理)對待,那麼,如同這些孩子們說的,『去他的三昧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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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patheos.com/blogs/americanbuddhist/2017/08/the-merit-of-pointing-out-abuse-in-buddhism-dzongsar-khyentse-rinpoche.html?fbclid=IwAR1vsOwG5X32s4Gi9bTnjp7mVETmyElhewdVf05rVTPQra7_SokrxMFTZj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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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patheos.com/blogs/americanbuddhist/2017/08/dalai-lama-speaks-buddhist-teacher-misconduct.html?fbclid=IwAR1HQ5YoZOTMw5SiA61dIyB9t2G0a62Z_qyiloqLRm7zYWQK0aPfsJOLCGc#WGeAATglxF86xdfS.01

譯評:新譯《相應部 41.9經》


新譯《相應部 41.9經》有不少誤譯(不知譯者是誰),或不符「佛典翻譯規範」的譯筆,評述如下。
這篇「《相應部 41.9經》新譯」可以當作鮮活的個案,讀者對於「新譯」不可掉以輕心。感覺上,譯者是在翻譯《雜阿含573經》,而非《相應部 41.9經》?!
段落編號為「帖主」所加,以便於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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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此段為巴利經文所無。
2. 原文為:「其時裸形迦葉來至摩叉止陀山,為質多居士舊俗之友。」
  新譯添加了不少細節。
3. 巴利經文是質多往訪外道迦葉。
 漢譯《雜阿含573經》才是外道迦葉往訪質多。
 此處應該算是誤譯。
4. 漢巴經文此處均未提及質多是三果聖者,「新譯」是多嘴了。
  巴利經文外道迦葉自述外道出家已是三十年。
 「新譯」作「二十多年」是誤譯。
  《雜阿含573經》才是「出家已來二十餘年。」
5. 漢譯作「為得過人法,究竟知見,安樂住不?」
  莊春江老師依巴利經文譯作「你有任何足以為聖者智見特質的過人法被證得與安樂住嗎?」
 「新譯」脫離字面意義而自由發揮:「是否已證得禪定,達到解脫,有圓滿無瑕的知見,得到究竟的安樂呢?」
6. 「新譯」的「裸露身形、拔頭髮、躺臥在泥堆裡」,應作:「只有裸行、剃頭、清理座位的刷子」
  「臥於土中」是《雜阿含573經》的經文。
  元亨寺版作「裸形、剃頭、拔髮」(CBETA, N16, no. 6, p. 380, a8 // PTS. S. 4. 300),漏譯了 "pāvaḷanipphoṭanāya"。
7.  「新譯」的「朋友,你那樣的行持是錯誤的,不是正法律,不能出離生死,不能成就正覺,無可讚歎,不應該依止這樣的法。」
   巴利經文為:「誠然不思議!誠然稀有!是善說正法者耶?」(菩提比丘懷疑:「是善說正法者耶」為反諷。也就是說,如果是「正法」,怎會出家修道三十年而一無所得呢?)
  「新譯」譯出經文所無的字句。感覺上,譯者是在翻譯《雜阿含573經》,而非《相應部 41.9經》?!
  《雜阿含573經》:「此非名稱法、律,此是惡知,非出要道,非曰等覺,非讚歎處,不可依止。」(CBETA, T02, no. 99, p. 152, b3-5)
8. 巴利經文質多自述為優婆塞已是三十年。
 「新譯」作「二十多年」是誤譯。
  《雜阿含573經》才是「過二十年」。
9. 「新譯」作「世尊說過:『身見』、『戒禁取』、『疑』、『欲貪』、『瞋恚』這五種結使(煩惱)只要有一種未斷,就會再受生於欲界。我自知自證,世尊說的那五種欲界的結使我都已斷除無餘,不會再受生於此世間!」
  這是誤譯,「不會再受生於此世間」是阿羅漢,質多是居士最高只能證得三果,不會證阿羅漢果。
  其他翻譯是這樣子的:元亨寺版《相應部41.9經》:「則世尊對余(說):『繫縛若存者,則為此所繫縛,質多居士再生來此世界,彼將無此繫縛。』如是懸記非不思議。」(CBETA, N16, no. 6, p. 381, a6-8 // PTS. S. 4. 301)。
菩提比丘解釋說(1329頁,及 1448頁註329):「繫縛若存者,則為此所繫縛,質多居士再生來此世界,彼將無此繫縛」,這句話是說,質多為三果聖者(nonreturner 不還果)。
這一段的漢譯似乎也有問題。
《雜阿含573經》卷21:「如世尊所說五下分結,不見一結而不斷者,若一結不斷,當復還生此世。」」(CBETA, T02, no. 99, p. 152, b13-14)
------- 以下為新譯《相應部 41.9經》-------
1. 我是這麼聽說的(如是我聞):有一次,佛陀住在沙瓦提城附近的芒果林中。
2. 那時,有一位名叫迦葉(Kassapa)的裸形外道的出家人,他原本在俗家時,就與佛陀讚譽『男居士中智慧第一』的質多(Citta)長者是老朋友,雙方交情不淺。
3. 他來拜訪質多長者,彼此互相寒喧問訊後,就坐在一旁。
4. 已經證得三果聖者的質多長者先打開話匣子,問道:「“kīvaciraṃ pabbajitassa, bhante, kassapā” 大德迦葉!你出家多久了?」外道迦葉回答說:「“Tiṃsamattāni kho me, gahapati, vassāni pabbajitassā” 長者!我出家迄今已有二十多年了。」
5. 質多長者又問道:「“Imehi pana te, bhante, tiṃsamattehi vassehi atthi koci uttarimanussadhammā alamariyañāṇadassanaviseso adhigato phāsuvihāro” 大德,你出家已有二十多年,是否已證得禪定,達到解脫,有圓滿無瑕的知見,得到究竟的安樂呢?」
6. 外道迦葉回答說:「“Imehi kho me, gahapati, tiṃsamattehi vassehi pabbajitassa natthi koci uttarimanussadhammā alamariyañāṇadassanaviseso adhigato phāsuvihāro, aññatra naggeyyā ca muṇḍeyyā ca pāvaḷanipphoṭanāya cā” 長者!我雖然已經出家二十多年,卻沒有你問及的那些成就,只是四處遊方乞食,修一些裸露身形、拔頭髮、躺臥在泥堆裡之類的苦行。」
7. 質多長者說:「“acchariyaṃ vata, bho, abbhutaṃ vata, bho! Dhammassa svākkhātatā yatra hi nāma tiṃsamattehi vassehi na koci uttarimanussadhammā alamariyañāṇadassanaviseso adhigato abhavissa phāsuvihāro, aññatra naggeyyā ca muṇḍeyyā ca pāvaḷanipphoṭanāya cā” 朋友,你那樣的行持是錯誤的,不是正法律,不能出離生死,不能成就正覺,無可讚歎,不應該依止這樣的法。你出家迄今已二十多年,竟然只是四處遊方乞食,修一些裸露身形、拔頭髮、躺臥在泥堆裡之類的苦行,徒有出家之名,真是空過歲月了!」
8. 外道迦葉反問質多長者:「“Tuyhaṃ pana, gahapati, kīvaciraṃ upāsakattaṃ upagatassā” 長者,你皈依沙門果德瑪有多久了?」質多長者回答說:「“Mayhampi kho pana, bhante, tiṃsamattāni vassāni upāsakattaṃ upagatassā” 我做世尊的弟子,也有二十多年了。」外道迦葉又問道:「“Imehi pana te, gahapati, tiṃsamattehi vassehi atthi koci uttarimanussadhammā alamariyañāṇadassanaviseso adhigato phāsuvihāro” 長者,你皈依沙門果德瑪二十多年,有沒有什麼殊勝的成就呢?」
9. 質多長者回答說:「“Gihinopi siyā, bhante. Ahañhi, bhante, yāvadeva ākaṅkhāmi, vivicceva kāmehi vivicca akusalehi dhammehi savitakkaṃ savicāraṃ vivekajaṃ pītisukhaṃ paṭhamaṃ jhānaṃ upasampajja viharāmi. Ahañhi, bhante, yāvadeva ākaṅkhāmi, vitakkavicārānaṃ vūpasamā …pe… dutiyaṃ jhānaṃ upasampajja viharāmi. Ahañhi, bhante, yāvadeva ākaṅkhāmi, pītiyā ca virāgā …pe… tatiyaṃ jhānaṃ upasampajja viharāmi. Ahañhi, bhante, yāvadeva ākaṅkhāmi, sukhassa ca pahānā …pe… catutthaṃ jhānaṃ upasampajja viharāmi. Sace kho panāhaṃ, bhante, bhagavato paṭhamataraṃ kālaṃ kareyyaṃ, anacchariyaṃ kho panetaṃ yaṃ maṃ bhagavā evaṃ byākareyya– ‘natthi taṃ saṃyojanaṃ yena saṃyojanena saṃyutto citto gahapati puna imaṃ lokaṃ āgaccheyyā’” 大德!怎麼會沒有呢?我已脫離了欲界的牽絆,身心充滿了喜、樂,能作意觀察,制心一處,證得了初禪;又捨離了刻意的攝心凝神,因為穩定的定力進一步加深而生喜、樂,捨去尋、伺,證得了第二禪;心的愉悅踴動(喜)也被調伏止息,只剩下恬淡舒適的感覺(樂),心意住於一境,證得了第三禪;捨離苦受和樂受,心意清淨無染而不動搖地住於一境,證得了第四禪。迦葉!你要知道,我質多羅盡此一生,來世不再經由濕卵胞胎受生,不會再有血肉之軀,也不會再增加人間的墳墓丘塚了。世尊說過:『身見』、『戒禁取』、『疑』、『欲貪』、『瞋恚』這五種結使(煩惱)只要有一種未斷,就會再受生於欲界。我自知自證,世尊說的那五種欲界的結使我都已斷除無餘,不會再受生於此世間!」
10. 聽了質多長者這麼自信地宣說證量,裸形外道迦葉想起自己出家苦行多年而毫無成就,難過得哭了起來。他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問質多長者:「如今我該怎麼辦才好?」質多長者回答說:「你若能夠在世尊的正法律中出家,我願供養衣缽和其他必要的資具給你。」裸形外道迦葉聽完,沈思片刻後,毅然對質多長者說:「好!我聽你的!你告訴我該怎麼做!」
11. 於是,質多長者帶著裸形外道迦葉去見上座長老們,向他們頂禮並且稟告說:「“ayaṃ, bhante, acelo kassapo amhākaṃ purāṇagihisahāyo. Imaṃ therā pabbājentu upasampādentu. Ahamassa ussukkaṃ karissāmi cīvarapiṇḍapātasenāsanagilānappaccayabhesajja-parikkhārānan” 各位尊者!這位裸形外道是我的老朋友,如今他想在世尊的正法律中出家修梵行。但願各位長老們為他剃度授戒,我將供養他衣缽和其他必要資具。」
12. 於是,上座長老們當場就剃度裸形外道迦葉,使他成為比庫。裸形外道迦葉剃除鬚髮,穿上三衣,依著正法律精進行持,不久即自知自證,自發宣言:「“Khīṇā jāti, vusitaṃ brahmacariyaṃ, kataṃ karaṇīyaṃ, nāparaṃ itthattāyā” 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應作已作,不受後有」。就這樣,這位原本是裸形外道的迦葉比庫成為一位阿拉漢。

聖地的菩提樹及其變遷

聖地的菩提樹及其變遷

2023年10月8日 星期日

中華佛教百科全書













藍吉富主編,中華佛教百科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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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0月6日 星期五

讀不懂,怎麼辦?

2012/12/8 國際知名數學家、中央研究院士丘成桐在台灣大學演講,會後接受觀眾提問。一位台大學生問:「期刊論文看不懂,怎麼辦?」
在 Youtube 觀賞全場演講,丘院士只講故事而未寫任何數學函數或算式,老實說,我連故事都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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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學佛過程,從一開始也是讀不懂;漸漸地有些名詞、名相稍微知道個大要,內容還是讀不懂。
後來有心閱讀佛學期刊,不僅是內容讀不懂,連題目都看不懂!即使現在,閱讀國外佛學期刊(如 JIABS, JPTS, JIRIAB, JOCBS, BSR)仍然有很多篇連題目都看不懂的論文。
丘院士提到他初到美國留學(UC-Berkeley),在圖書館翻閱數學期刊,也是大多數看不懂,就從一知半解開始亂翻、亂讀起,事後再請教師友。
我個人第一次讀到辛島老師的話:
「今天我們應該首先老老實實地承認自己不懂佛教漢文,...」,
喔,原來是要從讀不懂開始,一開始入門就自以為懂了,可能就不太會再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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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有同學提問:「『讀不懂,繼續亂讀亂看』和『讀經千遍,其義自現』,這兩者有什麼差別?」
「讀不懂,繼續亂讀亂看」,是指對某一知識範圍有興趣,在此範圍內吸取知識,並嘗試在此範圍內選擇自己消化得了的題材。不是天南地北,明明要作拓樸學,卻跑去研究犯罪心理學。
「讀經千遍,其義自現」,如果是初學者,拿著一則咒語硬參,這不是我贊成的方式。如果是在此範圍內已經博覽群籍,而且已經略有進展,要拿著「百讚頌」硬參,雖然我也不贊成,似乎較可能有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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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最後一題(1:51:30):「一個卓越的人是如何選擇道路的?」
丘院士的答案很簡單:「視野、興趣。」
他覺得出國後視野大開,選擇也不同,
此外他也嘗試了許多數學領域中不相干的分支,最後選擇有興趣的領域,
為學必須先提高能力,視野才能打開。
看到許多可能後,才知道可嘗試那些領域。
最後選擇一個領域,終生鑽研,成就不凡。

法友飛鴻 477:禪修、正念、治療與關於治療的法律

黎錦良: 2021/10/4
我對這個論點甚感懷疑,佛法真的不能有效的對治這樣的個案嗎?一些嗔怒真的只能必須被適當的宣洩釋放嗎? .... "For example, someone may have learned early on that it is dangerous to get mad, as it could jeopardize a parent’s love. This may leave him in situations where he is taken advantage of because he does not have access to his legitimate anger. In therapy, we would not only discover the cause of the difficulty with anger but also encourage the practicing of it, especially at times when the client might be angry with me. By my staying steady and accepting his feeling, the client gains a living experience of being able to be angry with someone who does not retaliate or withdraw, who accepts his concerns. These types of exchanges assist the client in developing a healthy, authentic, and vital sense of self.
This aspect of psychological development was not necessary for the Buddha, and the healing of these types of wounds was not included in the Buddha’s prescription to end suffe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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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坤: 2021/10/4
我的立場很清楚。有些人的有些病不能只靠禪修治療,甚至不能依賴未得認可的醫療行為治療。
即使是在善意的佛教團體進行近於治療的活動,在許多國家的法律相關規定之下,都算是違法行為。
有些人的有些疾病可以依賴禪修或佛教規範的方法治療。
知道法律的界限,與判斷某些人的某些疾病該用何種方式治療,很複雜,我提醒的是,不要忘了法律的那一條線。(對於未具醫療證照而進行醫療行為的人,有些國家對歸化為公民的人褫奪其公民權,或取消永久居留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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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聞瑜: 2021/10/4
所謂的「正念」已被應用在許多層面,我不好意思用「濫」字形容,我身邊的幾位佛友參加了幾堂課,全成了禪修老師,有人在臨終關懷指導禪修(當然,在安頓心理的恐懼和焦慮、不安一定有它的效果)還有一位應臺灣某尼師僧團指導,只是她們體認”法”和體認”正念”到什麼程度,我真的很懷疑,特別是這種事是由宗教界「出面」,他們忽略了每個人的心理層面之複雜,有時甚至扭曲,如果只是指導禪坐和冥想也就罷了,怕的是她們不知不覺的成了沒有證照的心理治療師和精神健康「顧問」,這讓我很不以為然和憂心。
而法律確實是規範這類人行為的一把尺,因為沒事就好,一旦心理狀況出現了問題,「醫療糾紛」就會現起,真的要謹慎點好。

張雲凱《聽聞即解脫:得法眼淨,轉凡成聖之道》


張雲凱,(2021),《聽聞即解脫:得法眼淨,轉凡成聖之道》,大千出版社,台灣。
此書可以說是「輕、薄、短、小」,正文不過120頁,每頁不過二十行,應該可以很快讀完。
馬哈希尊者的《回家路上》一書,106頁特別強調初果(須陀洹果)聖者的不退轉與不可輕忽。
記得無著比丘在一篇文章提到,無法在毫無禪定基礎之下證得初果(須陀洹果),或許,我個人猜測,得法眼淨只是初果向(須陀洹果向)。
待我看完全書,再來澄清張雲凱教授的主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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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哈希尊者著,鄔耶蒙、鄔廷飛英譯,林憲宏、陳怡如中譯,(2012),《回家路上》,佛陀原始正法中心出版,台灣,台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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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法(領悟真理的人)。見法者的自述:《增支部》A.6.16./III,297.作:Yāvatā kho, gahapati, tassa Bhagavato sāvikā gihī odātavasanā imasmiṁ dhammavinaye 1ogādhappattā 2patigādhappattā 3assāsappattā 4tiṇṇavicikicchā 5vigatakathaṁkathā 6vesārajjappattā 7aparappaccayā Satthusāsane viharanti, ahaṁ tāsaṁ aññatarā. (長者!至於彼世尊之白衣在家女弟子當中,於此法律中,
1. 已潛入、
2. 已立足、
3. 已汲取、
4. 已度疑、
5. 離猶豫、
6. 得無畏、
7. 不入異緣而住(大)師之教中者,
我是其中之一。)(參見AA.CS:p.3.97;Aṭ.CS:p.3.97)。

一位老師只教一位學生


在研究所裡,有一位老師開了一門課,剛開始有二十多位學生修了他的課。他講課很枯燥,又喜歡隨意抽點學生,即席問學生問題,絕大多數學生都回答不出來,漸漸地學生都不來上課了,最後只有一位學生堅持到底。
如果你是校長或所長,對只有一位學生的老師會怎麼處理?只教一位學生的教授似乎不划算吧?
這位學生是丘成桐,他們後來成為一對一的教學方式,老師帶領學生上圖書館,據丘成桐教授說,老師教他非常重要的一門學問「非線性偏微分方程」,是他研究生涯的利器。這所大學是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 UC-Berkeley。
所以,只教一位學生的教授,和開課用大禮堂一次對五百位學生講課的教授,哪一種教授對學校重要?哪一種教授對學校的學術層級重要?哪一種教授對人類文明與科學的拓展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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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羨林留學德國哥廷根大學時,他的博士導師開的課只有他一個人上,他的博士導師當學生時,博導的博士導師開的課只有博導一個人上,這是三代單傳的絕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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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大學時,帖主醉心於禪宗公案與禪宗史;那時注意到一個問題,一位大師的首座或大弟子,與三上洞山、九登投子怎樣苦參都不開悟的小師弟,兩種人的法脈,誰開展得廣、傳得年代久遠?

學「問」、「問、學」與檢核


最近幾天觀看世界大師級數學家丘成桐的科普演講影片,有一支影片請了四位來賓跟丘成桐教授提問:兩位大學生、一位高中老師和一位大學教授。發現那位大學教授是陳述己見,而不是提問,可以說是不辨時機、場合。
這讓我想起,2006年二月長老菩提比丘應香光尼僧團長老尼悟因法師之邀,來台講學時,有一位花了將近一小時的時間陳述自己的見解,而浪費了提問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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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我有個機會擔任「雜阿含經讀書會」的導讀,曾要求學員建立「學『問』」的習慣:
1. 學會發問(只要能提出問題即可,並以紙筆記錄下自己的問題)
2. 學會提出「有意義」的問題
3. 學會辨別「能解決的」與「不能解決的」問題。
除了學「問」,從學習過程引發問題,從問題中激勵學習的方向以外,我也要求「讀書會」的學員試著檢核敘述與答案。
例如檢核下列敘述:
1. 第一結集的結集樂什麼?哪些項目?哪些內容?
2. 「佛陀十號」是哪十項?
3. 〈《法句經》序〉:「第其品目合為一部三十九篇,大凡偈七百五十二章」,在T210《法句經》標出752首偈頌。
4. 《出三藏記集》卷1:
「舊經無著果(亦應真亦應儀) 新經阿羅漢(亦言阿羅訶)
舊經摩納 新經長者
舊經濡首 新經文殊
舊經光世音 新經觀世音
......
舊經為五眾 新經為五陰
舊經十二處 新經十二入
舊經為持 新經為性
舊經背捨 新經解脫
舊經勝處 新經除入」(CBETA, T55, no. 2145, p. 5, a21-b3)。
僧祐《出三藏記集》的敘述是否正確?
5. 「四河入海無復異名,四姓出家同稱釋氏」,出自哪一部經典?
6. 法輪有幾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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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引自
https://www.youtube.com/live/KQkWp6X0P0g?si=gcCKuk30EzYoJy_G

2023年10月1日 星期日

柯新斯 Cousins Lance 教授的論文:〈早期印度佛教文獻和語言的發展〉


Cousins, Lance S., (2013), ‘The Early Development of Buddhist Literature and Language in India’, JOCBS 2013(5), pp. 89-135.
柯新斯(2013),〈早期印度佛教文獻和語言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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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佛教界很少介紹「阿育王碑銘」跟這些碑銘的意義。也很少有人去檢討與思維:從佛涅槃後到第二結集有哪些傳說,這些傳說有什麼意涵,二十世紀與二十一世紀對這些傳說是否有新的見解。
感覺上,初期印度佛教史牽涉到碑帖 epigraphy 學與古文書學,必需有扎實的文獻學 philology 、古印度考古學與古印度歷史的基礎,甚至還牽涉到漢地最缺乏的「耆那教研究」與「吠陀研究、奧義書研究」,老實說,漢地華人在西元前四百年到西元三百年之間的七百年佛教史沒有發言權,只有坐在台下聽講、聽訓的份。
柯新斯教授的主張如下:
1. 絕大多數學者將阿育王銘文的語言稱為「西部地區的方言 western dialect」,他主張這是「孔雀王朝」的官方語言,而應稱作「半摩竭陀語 Ardhamāgadhī 」,而這顯然與目前所稱謂的「Pāli」不同。
2. 他認為,目前我們所見到的此一形式的「Pāli」,存在於西元四世紀、五世紀的註釋書時代之前不久。也就是說,西元前二、三世紀的口誦經典(尼柯耶、戒律、論書不是以「Pāli」的拼音方式保存、傳承。),這也就是說,我們在出土的西元前四世紀到西元四世紀的巴百年間文物裡,從未發現過「Pāli」的拼音方式。
3. 他假設,在孔雀王朝時期,已經開始用文字書寫佛教經典。他特別強調,當然不是書寫整部單一的《尼柯耶》,而是一些零星的經典。當然,他沒有任何考古證據來支撐他的此一假設。
4. 從碑銘來看,這八百年間(from 400 B.C. to 400 C.E.)並未出現(到目前為止尚未出現)梵文或巴利的書寫方式,學者稱這一段期間的銘文為「EHS 碑銘混合梵語 Epigraphical Hybrid Sanskrit」或「BHS 佛教混合梵語 Buddhist Hybrid Sanskrit」。
柯新斯教授的論文有不少新見(猜測、假說與論證),不管是他所反對的舊說或他自己的新見,都欠缺四平八穩的文獻證據,這些學術界僅有的一些見解雖然不足以服人,但是有能力與他們爭辯的人卻為數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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