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7月14日 星期五

一篇論文的誕生


今天收到《正觀》105期紙本。
為了保護環境、愛惜樹木,《正觀》開放網頁下載論文(http://www.tt034.org.tw/index.php?option=module&lang=cht&task=showlist&id=8&index=1),所以,僅對少數幾篇文章有興趣的讀者,大可上網閱讀,無須在書架上囤積紙本。但是,帖主翻閱、參考舊文,發現慣於使用紙本,帖主不擅於在網路上搜尋或閱讀,所以仍然保存一套完整的紙本,從第 1期到第 10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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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李周淵〈早期漢譯佛經的改譯現象:以支謙《太子瑞應本起經》改譯《中本起經》為例〉一文為例,《正觀》收到稿件為 2021/7/15,距今天 2023/7/13 紙本刊出,前後將近兩年,假設作者李周淵花兩年時間閱讀、搜集文獻與相關論文,並且提筆完成論文,代表這一篇論文歷時四年才能問世。
另一篇論文〈日本正倉院《聖語藏》顯示的異讀〉,《正觀》收到稿件為 2022/5/27,距今天 2023/7/13 紙本刊出,前後超過一年,從搜集材料、提筆動工到定稿,帖主費時一年,代表這一篇論文歷時兩年才問世。
這還是順利的情況,如果遭遇退稿、修稿,恐怕對編輯與作者都是一場折磨。

法友飛鴻 469:開印長老,聞所成慧、思所成慧、修所成慧


開印長老 20220710 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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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三慧」(tisso paññā)?
長部(33.6)《等誦經》(Saṅgītisuttaṃ):
tisso paññā — cintāmayā paññā, sutamayā paññā, bhāvanāmayā paññā.
三慧:思所成慧、聞所成慧,修所成慧。
https://www.facebook.com/kaiyin.shi/posts/pfbid02eUNMXBFdszDEpdxL5Tu9DPNHXCpvEXBaaEnB7s1R3CTn9HGykexcC7YfC55DaqzF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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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坤 2022/7/12 留言:
經長老這一提醒,才發現漢譯《長阿含9經,眾集經》、《長阿含10經,十上經》、梵文《長阿含十上經》、巴利《長部34經,十上經》以及安世高翻譯的《長阿含十報法經》都未包含「三慧」,要一直到北傳七論才出現此一名目。不知道是否有何特別的意涵。
《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5〈三法品 4〉:「三慧者,一、聞所成慧;二、思所成慧;三、修所成慧」(CBETA, T26, no. 1536, p. 387, c2-3)
《施設論》卷3:「謂聞所成慧、思所成慧、修所成慧」(CBETA, T26, no. 1538, p. 521, a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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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開印法師回答 2022/7/13:
的確,「思所成慧」(cintāmayā-paññā)等,在巴利四部中亦唯見於長部(33)《等誦經》(saṅgītisutta)而已。且此經之注釋書所引和定義,即來自《分別論》,且所云與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5之三慧內容相當。有部《集》之思所成是「書、數、算、印,或隨一一所作事業,是名為思」,巴利《分》是業、工巧、明三處(從自業〔智〕、諦隨順等以下不共,或可視為巴利佛教後來之各自發展)。有部《集》之修所成為「依諸等引所起寂靜慧,皆名修所成慧」,與巴利《分》「一切入定者的慧」,兩者對「修所成」定義幾乎一致。一致處,或可追溯兩者有更古層之釋義/論書源頭。
《分別論注》:Ukkaṭṭhaṃ nāma sippaṃ muddā, gaṇanā, lekhañcāti evamādi vijjāva vijjāṭṭhānaṃ. 高尚的工巧,所謂「印契(手勢/符號術)、數算及文書」如是等「明」,就是「明處」。
中部(13)《大苦蘊經注》:muddāti aṅgulipabbesu saññaṃ ṭhapetvā hatthamuddā. gaṇanāti acchidda-gaṇanā. 「印契(手勢/符號術)」:放置於指關節標記之手印。「數算」:無瑕疵的數算。
長部(1)《梵網經注》:muddāti hatthamuddā. gaṇanā vuccati acchiddaka-gaṇanā. 「印契(手勢/符號術)」:手印。「數算」:被稱為無瑕疵的數算。
《法集論疏》:Jīvitavuttiyā āyatana-bhāvato hatthārohādi-sippameva sippāyatanaṃ. Kasi-vāṇijjādi-kammameva kammāyatanaṃ. Āyuvedādivijjā eva vijjāṭṭhānaṃ. 關於生計之處的狀態,乘象者等之工巧,即是「工巧處」。農耕、貿易等事業,即是「業處」。阿育吠陀/壽命方面的知識(印度醫學)等明,即是「明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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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坤 2022/7/13:
謝謝長老補充解釋,這已經接近後代所謂的五明了。

2023年7月6日 星期四

法友飛鴻 468:《雜阿含912經》的解讀


法友問: (2023/6/30)
《雜阿含912經》:「
(1). 何等自苦方便卑劣人?若彼自苦方便,初始犯戒、污戒,乃至不得勝妙知見安樂住,是名我說自苦方便卑劣人。
(2). 何等為自苦方便中人?若彼自苦方便,不初始犯戒、污戒,乃至不得勝妙知見安樂住,是名我說自苦方便中間人。
(3). 何等為自苦方便勝人?若彼自苦方便枯槁活,不初始犯戒、污戒,乃至不得勝妙知見安樂住,是名我說自苦方便勝人。」(CBETA, T02, no. 99, p. 229, a28-b7)
這三種「卑劣、中間、勝」人的差別是什麼?「初始犯戒」和「不初始犯戒」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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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坤答: (2023/6/30)
  就閱讀《雜阿含經》的初學者而言,《雜阿含912經》是一則不易理解的經文,晦澀難懂詞句的用字又平凡無奇,我們也因此常用此經作為教材。
  對於經文的詞句,我們必需先理解這是漢語詞彙?還是翻譯詞彙?如果是翻譯詞彙,我們必需用對應的「梵語、巴利」詞彙的本意來解釋這個語詞。如果是漢語詞彙,就必需在漢語「經、史、子、集」的訓詁求解釋。翻譯詞彙的詮釋屬於「跨語言佛典比較研究」,漢語詞彙的詮釋屬於「中古漢語訓詁」;而且,很抱歉這兩者都是「專門之學」,不是翻一下字典、辭典、佛學大字典、佛學大辭典能找到解釋。有時輝煌的「字典、辭典、佛學大字典、佛學大辭典」提供的解釋在「阿含、尼柯耶」範圍並不適用。
想直接閱讀《雜阿含經》經文的初學者,倒也不用因此停步,這一類詞彙不算太多,大約二十個,只要多讀多問,多聞而好學,一個月內應該可以學得完整。
《雜阿含912經》的此類詞彙為:
1. 一向
2. 方便
3. 初始、始不、不初始
4. 現法
5. 離熾然
6. 安樂住
7. 於現法中,遠離熾然,不待時節,親近涅槃,即此身現緣自覺知
8. 法眼淨
第六項「安樂住」,似乎無須解釋。但是,德國胡海燕教授為此在日本著名佛學年報寫了一篇報導,退休的前法鼓文理學院院長惠敏法師在《台大佛學研究》作了補充說明,可見不是我們解讀的那麼簡單。
第四項「現法」,有時寫為「見法」,這個詞彙為「在此生中」或「現在」,隨上下文而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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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912經》與《別譯雜阿含127經》為第二組,《相應部56.11經》與《雜阿含379經》為第一組;兩組的架構相似,都是談兩端(兩邊、兩種極端):
(1) 追求感官的快樂,此為低下、粗魯、庸俗、卑鄙、無益。
(2) 追求自我折磨,此為痛苦、卑鄙、可辱、無益。
離此兩端而斷除貪嗔癡,則明生、智生而趨近涅槃。
差別在第一組對鹿野苑五比丘說法,最後歸結三轉四諦;而第二種對在家眾說法。並將 (1) 與 (2) 各剖析成「卑劣、中間、勝」三種。
你所問的三種是指 (2) 的「卑劣、中間、勝」三種人。這三個句子的差別在第一句是「初始」,這是「總是、一向如此」,不是今日漢語所理解的「剛開始時」。第二句是「不初始」,這是漢晉時期的「熟語」(常用語),意思是「全不、從不如此」,不是今日漢語所理解的「剛開始時不如此」。
剩下的問題是,
(2). 若彼自苦方便,不初始犯戒、污戒,乃至不得勝妙知見安樂住,是名我說自苦方便中間人。
(3). 若彼自苦方便枯槁活,不初始犯戒、污戒,乃至不得勝妙知見安樂住,是名我說自苦方便勝人。」(CBETA, T02, no. 99, p. 229, a28-b7)
兩者的差別不是在「(2) 沒有『枯槁活』」而「(3) 有『枯槁活』」;其問題是 (3) 出了狀況,我們可以利用《別譯雜阿含127經》來訂正《雜阿含912經》。訂正如下:
(3). 若彼自苦方便枯槁活,不初始犯戒、污戒,然修種種苦行方便,雖少增進過人之法,或得少智,或得見法,或觸禪樂,然亦不能現法離熾然、得過人法、勝妙知見安樂住,是名我說自苦方便勝人。」(CBETA, T02, no. 99, p. 229, a28-b7)
讀者以日常用語來說,第一種是犯戒而勤修苦行者,但有苦行而無所得,這是「卑劣」。
第二種是不犯戒而勤修苦行者,但有苦行而無所得,這是「中間」。
第三種是不犯戒而勤修苦行者,或有「少許增進過人之法」,或得少智、或見法、或觸禪樂,這是「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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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譯雜阿含127經》卷7:「有少增進過人之法,或得少智,或得見法,或觸禪樂」(CBETA, T02, no. 100, p. 422, b23-24)

「近四十年阿含、尼柯耶比較研究」綜述


在所有寫作當中,撰寫一門學問的「綜述」是相當艱難的挑戰。例如:
1. 林鎮國〈中國大陸四十年來佛學研究與詮釋評述〉(1996);
2. 惠敏法師〈梵本《大乘莊嚴經論》之研究百年簡史與未來展望〉(2012);
3. 劉宇光〈《唯識學》甲子回顧(1949-2011)〉(2013);
4. 左冠明的〈《般若波羅蜜多》文獻概要〉(2022);
...等等。
心裡思念著˙兩種著作:「漢譯佛典目錄:1901-2001」與「『近四十年阿含、尼柯耶比較研究』綜述:1981-2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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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四十年阿含、尼柯耶比較研究」綜述(1901-2001)可以分為幾個子目:
1. 新寫本的發現、研究與介紹
2. 漢譯四阿含的研究
3. 阿含、尼柯耶比較研究
4. 新方法與新觀點

法友飛鴻 467:《雜阿含1025經》


問: (2023/7/2)
想請教老師一個問題。在《雜阿含1025經》有一個故事,是佛陀為一位年少比丘所做的臨終開示。這段開示的內容跟文章中所說的進入初禪的過程很類似。不知道這兩者是否可以等同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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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坤回答:
  首先,禪修必需跟禪師學,不能跟學烹飪一樣,照食譜抓菜依樣畫葫蘆。閱讀汽車修護手冊跟取得「汽車修護技師執照」是兩回事;在飛航訓練設備成功地起飛、降落,與實際開大型載客民航機是不同等級的事。也就是說,想要理解禪修的進程,應趕快跟一位合格的禪師修習,而不要止於閱讀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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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雜阿含1025經》卷37:「世尊爾時為彼比丘授第一記」(CBETA, T02, no. 99, p. 268, a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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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雜阿含1025經》,該位即將命終的比丘僅是達到初果(須陀洹果),而非達到初禪,從經文可以見到這是「法念住」的成果(四念住:身念住、受念住、心念住、法念住)。
  以佛教的立場來看,「初禪、二、三、四禪」是修習禪修者共有的境界(也就是說,從其他教導也可達成此四種禪的境界)。
  不過,「初果、二、三、四果」只能遵循佛陀的指導才能到達。
   這在對應的巴利《相應部35.74經》敘說得非常詳細而準確:
  「世尊如此解說,那位悅意的比丘(聽聞之後)十分歡喜。
  接著,在此解說時,那位比丘遠塵、離垢,法眼生起,(知曉):
  『所有集法即是滅法』。」

覺音論師《清淨道論》的寫作


來自開印長老的補充說明:(2023/7/6)
“ugghāṭitāpi hi itthī purisassa cittaṃ pariyādāya tiṭṭhatī”ti (a. ni. 5.55) majjhimaṭṭhakathāyaṃ vuttaṃ. 「因為已搖動(=已膨脹)狀態的女人,也能佔據男子的心之後而停留。」為中部注裡所說。
《清淨道論》6「說不淨業處品」之膨脹業處(六法取相)所引,雖說「中部注裡所說」其實是出自增支部(5.55)《母子經》(mātāputta-suttaṃ)的經文:
“itthī, bhikkhave, gacchantīpi purisassa cittaṃ pariyādāya tiṭṭhati; ṭhitāpi ... pe ... nisinnāpi... sayānāpi... hasantīpi... bhaṇantīpi... gāyantīpi... rodantīpi... ugghātitāpi {ugghānitāpi (sī.)} ... matāpi purisassa cittaṃ pariyādāya tiṭṭhati. 「諸比丘!正在行走時的女子,也能佔據男子的心之後而停留。…已被搖動狀態的(《注》:uddhumātā已膨脹狀態的)…已死的也能佔據男子的心之後而停留。」
在《清淨道論》裡,它不僅提到中部注(majjhimaṭṭhakathāyaṃ),還包括其他的如《律注》(vinayaṭṭhakathā)、《諸經注》(suttantaṭṭhakathā)、《增支部注》(aṅguttaraṭṭhakathā)及《阿毗達磨注》(abhidhammaṭṭhakath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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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覺音論師,大家熟悉的故事是:
在摩訶男王(409~431)的時代,覺音來到錫蘭的首都阿耨羅陀補羅,住在「摩訶毘訶羅(大寺)」,從僧伽波羅(眾護)長老學習僧伽羅文的注疏和上座部的三藏教理。通過了努力學習,掌握了僧伽羅文的佛學精義,他便請求大寺的僧眾,提供他大寺內保存的參考書籍,便利他對一切經論的注釋工作。大寺僧眾為了考試他的學力,從經中選了二頌,叫他先去試行解釋。他便寫了一部定名為《清淨道論》的作品,獻給大寺長老,僧眾讀了這部著作,都認為非常滿意,才給他一切經論注疏。覺音住在乾他伽羅寺時,便把一切僧伽羅文的注疏都譯成了摩竭陀文;之後,他回印度去朝禮聖菩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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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像是巴利《大史》所描述的:
「他簡略地把三藏和注釋綜合在一起,寫了一本書,叫《清淨道論》。他把通曉佛陀思想的比丘都召集到一起,在偉大的菩提樹旁開始朗讀他的著作。天神們為了讓人們了解他的偉大,把書銷毀,但兩、三次地再生。當書第三次被拿出閱讀的時候,天神們又擺出另外的兩本書。
以後比丘們共同閱讀三本書,既是綜合摘要,又是連續。這三本書和上座部本文的語句、文字無不相同,僧團感到特別滿意和高興,一再高呼「毫無疑問,這就是彌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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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面的敘述,可以讀到「大寺的僧眾要求覺音論師解釋經中的偈頌,於是他寫了《清淨道論》,於是大寺的僧眾才同意他『翻譯』僧伽羅文古註」。
可是,《清淨道論》第184頁中,有句“Ugghāṭitāpi hi itthī purisassa cittaṃ pariyādāya tiṭṭhatī”ti majjhimaṭṭhakathāyaṃ vuttaṃ"。覺音論師明白地說到這是引自《中部註》,如果覺音論師先著《清淨道論》,然後才著《中部註》;或者說「覺音論師先著《清淨道論》之後,才讓他看古錫蘭語的《中部註》」,他怎麼有辦法在《清淨道論》之中引用《中部註》?
但是,在其他處他又說:
iti pana sabbaṃ yasmā, visuddhimagge mayā suparisuddhaṃ. vuttaṃ tasmā bhiyyo, na taṃ idha vicārayissāmi. (Sv I 2; Ps I 2; Spk I 2; Mp I 2)
但是,我已經在《清淨道論》簡潔地說明了這些,因此我在此不再說明。
But all this (discussion of morality, etc.) has been stated by me very succinctly in Visuddhimagga. Therefore I will not consider it here.
這兩者可能必須合併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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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封興伯等巴利文獻學者認為現存的著作和註釋,僅有「《四部》註」、《善見律毘婆沙》及《清淨道論》是覺音論師所著,其餘如「《阿毘達摩》註」及「《小部》註」不能劃歸覺音論師。
如封興伯說:
Pj [Paramattha-jotika] I (《小誦》註) 及 Pj II (《經集》註) 都無法考證年代,也無法舉出兩者的關聯,僅僅是兩者都歸功於覺音所註。除此之外,兩者都無法找到與覺音的直接關聯。 Ja [Jataka-atthavannana 本生註] 和 Dhp-a [Dhammapada-atthakatha 法句註] 傳統上都只認為覺音所註,但是現代學者都對此提出「正確的」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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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淨道論》的「勸請者」僅出現於卷末的「跋」。
覺音論師在《清淨道論》的「跋」中說:
Vibhajjavādi-seṭṭhānaṃ theriyānaṃ yasassinaṃ Mahāvihāravāsīnaṃ vaṃsajassa vibhāvino. Bhadantasaṅghapālassa . . . Ajjhesanaṃ gahetvā (Vism 711)
After taking the suggestion of the wise Venerable Saṃghapāla, born into the lineage of the famous Elders who are the greatest of vibhajjavādins (i.e, those who hold the doctrine of analysis) and residents of the Great Monastery (Mahāvihāra)...
受來自「住於大寺 Mahāvihāra 的最勝分別說部傳承」的尊者僧護 Saṅghapāla 的勸請...
元亨寺版《清淨道論》卷23:「受大德僧護之懇請,欲令正法之存續,造此〔清淨道論〕我得福聚[36],」(CBETA, N69, no. 35, p. 469, a2-5 // PTS. Vism. 712),[36]福聚(puññasañcayo),於底本之 paññasañcayo 是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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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傳說中的「大寺派上座為考量陌生的客比丘,要求此一客比丘寫些論議來呈現他自己的程度」,應該是站不住腳的,至少,覺音論師自己沒這麼說。
如果覺音論師沒說,後代的人怎麼知道有此事?

2023年6月26日 星期一

譚世保教授《漢唐佛史探真》(1991)



,經法友指示,才知閱讀中國譚世保教授於1991年出版的《漢唐佛史探真》,這才坐實費長房捏造「古錄」的疑案,很多問題隨之開朗。
以前作讀書報告時,曾提醒讀者應作複查、檢閱原籍。
如《歷代三寶紀》卷4:「右一百二十五部。合一百四十八卷。並是僧祐律師《出三藏記》撰『古』、『舊』二錄,及道安失源并新集所得失譯諸經。」(CBETA, T49, no. 2034, p. 55, c9-11)。
可是覆查此 125部,並無一部是僧祐律師《出三藏記集》提到的『古』、『舊』二錄所載。
譬如此 125部中之:
《歷代三寶紀》卷4:「《四天王經》一卷(後有呪,似後人所附,出《雜阿含》)」(CBETA, T49, no. 2034, p. 55, a1)
《出三藏記集》卷2:「《四天王經》一卷
《廣博嚴淨經》四卷(或云廣(博)嚴淨不退輪轉(轉輪)經
右三部。十一卷。宋文帝時。沙門釋智嚴。以元嘉四年。共沙門寶雲譯出。」(CBETA, T55, no. 2145, p. 12, c6-9)。
《歷代三寶紀》卷6:「《阿惟越致經》四卷(或云《阿惟越致遮經》,或云《不退轉法輪經》四卷,或云《廣博嚴淨經》六卷,四經同本別譯。見《聶道真錄》。)」(CBETA, T49, no. 2034, p. 62, b8-9)。
《歷代三寶紀》卷10:「《廣博嚴淨經》四卷(元嘉四年出。見宋齊錄,亦云《廣博嚴淨不退轉經》,亦云《不退轉法輪經》與晉世竺法護所譯《阿惟越致遮經》同本別譯,名異文別)」(CBETA, T49, no. 2034, p. 89, b26-c2)。
此處已引僧祐律師《出三藏記集》,但是,《歷代三寶紀》卷15:「右二十四家錄檢傳記有目,並未嘗見,故列之於後,使傳萬世。」(CBETA, T49, no. 2034, p. 127, c16-17)。
《歷代三寶紀》在提及梁代目錄時,登錄《寶唱錄》,而遺漏僧祐《出三藏記集》,頗為可疑。
:「梁世《眾經目錄》 天監十七年勅沙門寶唱撰。
《眾經目錄》卷第一(大乘)凡二百六十二部六百七十四卷....」(CBETA, T49, no. 2034, p. 126, b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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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教授 Michael Radich 何書群:Chinese Buddhist Canonical Attributions database 漢語佛典資料庫



美國教授 Michael Radich 何書群,現在任教於德國海德堡大學,
設立了一個佛教網站:Chinese Buddhist Canonical Attributions database 漢語佛典資料庫(https://dazangthings.nz/cbc/
能搜尋的資料很廣,頗值得參考。此一網址,也可以協助搜尋佛教專有名詞的英譯。
https://dazangthings.nz/cbc/text/4542/?fbclid=IwAR2HTK0RXw0GjE7Ii2LUi5RhQmSqcjGnj8Rk2ee-_nqNHb5XNALn4KVM7ts

巴利《法句經》66 頌:對自己作了「敵人才會對我作的事」

巴利《法句經》66 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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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anti bālā dummedhā, amitteneva attanā;
Karontā pāpakaṃ kammaṃ, yaṃ hoti kaṭukapphalaṃ. (66)
愚者的作為像是自己的仇敵,
作了會招來惡果的惡行。(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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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有藝人作了牽涉下列罪刑的事:
1. 違反未成年人意願,強制未成年人性交:刑法221條
2. 恐嚇罪(說要找黑道弄死對方):刑法305條
3. 偷拍,妨害秘密罪:刑法315條
4. 偷拍影片上網,散播猥褻影像:刑法235條

以上都是公訴罪!

大山背的樹蛙 (2023/6/22)



今天到了新竹縣橫山鄉大山背的藍月山谷,有一隻差不多手掌一半大的小樹蛙,躲在嫩葉的葉鞘裡避暑。
小溪清澈沁涼,還有身軀透明的小蝦小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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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詩:天童山溪上
溪水清漣樹老蒼,行穿溪樹踏春陽;
溪深樹密無人處,唯有幽花渡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