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30日 星期四

侯坤宏《浩劫與重生》一書的簡介與申論


侯坤宏《浩劫與重生》一書的簡介與申論

法友飛鴻 225:「念」,思也。

念,思也
親愛的法友:
  你所提:
一者是就一般生活用語,「思惟」與「思念」應該差異顯著。「思惟」指:思考及概念形成的過程,或,思考判斷某說法、行為等之是/非、善/惡,進而撿擇。「思念」則會牽涉「記憶」及「受」...
  「漢語校勘」歷經兩千多年「經、史、子、集」古代經籍的累積,歷經多少鴻學碩儒的校勘訓詁,累積出來的標準的「校勘原則」之一是「沒有版本依據,不可以用後代字義去改古代用字」。
我舉一個例子:
   《大智度論》卷85〈菩薩行品 72〉:「凡人為聞法故,從其聞說十二部經,以不能常得師故,皆當受持;以喜忘故,誦讀令利。」(CBETA, T25, no. 1509, p. 657, a11-13)
不能將「喜忘」,改成「善忘」,也是不能「以今字改舊譯」的道理。
《十誦律》卷37:「此衣舒在外邊喜失,佛言:「聽卷疊。」卷時喜舒,佛言:「以繩繫。」」(CBETA, T23, no. 1435, p. 270, a18-20)
《十誦律》卷37:「聽汝等畜二種鉢:鐵鉢、瓦鉢。」瓦鉢喜破,佛言:「綴用。」」(CBETA, T23, no. 1435, p. 269, b8-9)

   可以看出上面各例的「喜」字有「容易變成」、「容易導致」、「容易發生」的字義,這是一般人所想像不到的用法,必須專門的校勘、訓詁學問,才知道此處「喜」字並沒出錯。
   同樣地,「念」字有「愛、眷顧、想念、憶念、口誦、思惟」等字義。也就是說,「念、思、惟」三字的字義都是「思」。
  「字音、字義」都需仰賴「字學」、「聲韻學」專門學問,不能「想當然爾」而去「以意改字」。

2017年3月29日 星期三

體義伽他 7:譽


《瑜伽師地論》卷18:
「云何擅名譽  云何具珍財
 云何獲美稱  云何攝親友
 持戒擅名譽  布施具珍財
 諦實獲美稱  惠捨攝親友」(CBETA, T30, no. 1579, p. 375, b5-8)


《雜阿含1282經》卷48:「云何得名稱?云何得大財?
 云何德流聞?云何得善友?」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持戒得名稱,布施得大財,
 真實德流聞,恩惠得善友。」(CBETA, T02, no. 99, p. 353, a11-15)

《別譯雜阿含280經》卷14
「云何得名稱?云何得財業?
 云何得稱譽?云何得親友?」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持戒得名稱,布施得財寶,
 實語得稱譽,普施眾皆親。」(CBETA, T02, no. 100, p. 471, b19-23)
與 SN 10.12 對應的《雜阿含1326經》,漢譯似乎將此頌等同於《雜阿含1282經》的偈頌;相對於此,《別譯雜阿含325經》就顯示此兩頌的答偈與《別譯雜阿含280經》不同。
第一

SA 1282
云何得名稱?
云何得大財?
云何德流聞?
云何得善友?
SA 1326
云何得名稱?
SA2 280
云何得名稱?
云何得財業?
云何得稱譽?
云何得親友?
SA2 325
云何能得信?
云何能得財?
云何得名稱?
云何得善友?
瑜伽師地論
云何擅名譽?
云何具珍財?
云何獲美稱?
云何攝親友?
SN 10.12
Kathaṃsu labhate paññaṃ, 
kathaṃsu vindate dhanaṃ;
Kathaṃsu kittiṃ pappoti, 
kathaṃ mittāni ganthati;
Asmā lokā paraṃ lokaṃ, 
kathaṃ pecca na socatī.
菩提比丘譯
How does one gain wisdom?
How does one find wealth?
How does one achieve acclaim?
How bind friends to oneself?
When passing from this world to the next,
How does one not sorrow?
莊春江譯
如何得慧?
如何找到財富?
如何得名望?
如何綁住朋友?
從此世到來世,如何死後不悲傷?

第二偈
SA 1282
持戒得名稱,
布施得大財,
真實德流聞,
恩惠得善友。
SA 1326
持戒名稱流,
SA2 280
持戒得名稱,
布施得財寶,
實語得稱譽,
普施眾皆親。
SA2 325
阿羅漢得信,
行法得涅槃,
順行所應作,精勤能聚財。
實語名遠聞,廣施得親友。
瑜伽師地論
持戒擅名譽,
布施具珍財,
諦實獲美稱,
惠捨攝親友。
SN 10.12
Saddahāno arahataṃ, 
dhammaṃ nibbānapattiyā;
Sussūsaṃ labhate paññaṃ, appamatto vicakkhaṇo.
Patirūpakārī dhuravā, uṭṭhātā vindate dhanaṃ;
Saccena kittiṃ pappoti, dadaṃ mittāni ganthati;
菩提比丘譯
Placing faith in the dhamma of the arahants
For the attainment of Nibbāna,
From desire to learn one gains wisdom
If one is diligent and astute.

Doing what is proper, dutiful,
One with initiative finds wealth.
By truthfulness one wins acclaim;
Giving, one binds friends.
That is how one does not sorrow
When passing from this world to the next.
莊春江譯
信著阿羅漢的法,為了得涅槃,
欲聽聞者得慧,不放逸地,明察地。
適當的行為者,盡責、奮起者找到財富,以真理得名望,給予,綁住朋友,從此世到來世,這樣死後不悲傷。

法友飛鴻 224:喜用的巴利-漢語詞典

巴利三藏电子辞典及巴利三藏、义注、复注助读

Dear Yifertw,

         請問「巴漢詞典」你用的是什麼工具書?       
    SF   2017.3.29AM 11:25 
=========
Dear SF,

           我一般使用「巴利字典」(http://dictionary.sutta.org/),可以點入巴利三藏文獻網頁
(http://tipitaka.sutta.org/),在上面點入任何字都可以接到「巴利字典」來。
   另外,專有名詞(經名、人名、地名)則參考「Dictionary of Pali Proper Names」(http://www.palikanon.com/english/pali_names/dic_idx.html)。
   我覺得最實用,也經常查閱的是 PCED(

巴利三藏电子辞典及巴利三藏、义注、复注助读

 http://dhamma.sutta.org/pali-course/Pali-Chinese-English%20Dictionary.html),通常我將此檔案錄在筆電上,即使不連線上網也能方便查閱,如果你無法順利下載,見面時我可以把檔案放在 memory stick (記憶擴充卡)交給你。
  另外在「漢語字典」方面,佛教經典的字義、詞義,常常無法從《漢語大字典》查得,特別我的關注範圍是《大正藏》第一、二冊的《阿含藏》與第三、四冊的《本緣藏》,大都譯於西元 445 年之前,更是不能從「漢典」(http://www.zdic.net/)或《康熙大字典》之類的書得到適用的解釋。
  如果經常閱讀《文史》或《漢語史研究》之類的期刊,你就會讀到不少學者陸續指出《漢語大字典》漏收了詞義,或者詞義不正確。  
  通常我所依據的字義解釋是:
   1. 唐朝《一切經音義》, 
  2. 東漢《說文》、劉宋《玉篇》 
  3. 台灣中央研究院史語所網址《小學堂》(http://xiaoxue.iis.sinica.edu.tw/)與台灣教育部《教育部異體字字典》(http://dict.variants.moe.edu.tw/)。 
例如:《一切經音義》卷1:「(攝):『苫葉反』。《考聲》:『兼統也。』《說文》:『引持也。從手、聶聲。』聶,『失葉反』)。」(CBETA, T54, no. 2128, p. 315, c16-17)

    Yifertw


2017年3月28日 星期二

體義伽他 6:類


《瑜伽師地論》卷18:
「誰獎勝類生  及開出離道
 於何住何學  不懼後世死
 戒慧自薰修  具定念正直
 斷諸愁熾燃  正念心解脫
 能獎勝類生  及開出離道
 住此於此學  不懼後世死」(CBETA, T30, no. 1579, p. 374, c16-21)。
第一首偈頌為天子問偈。即使列表如<表 1>,各偈頌之間有不小的差異。《雜阿含597經》、《別譯雜阿含182經》第一句均出現「妙色、色最勝」,《瑜伽師地論》第一句出現「誰獎勝類生,及開出離道」,巴利對應經典 SN 2.17 反而未出現這些詞彙,反而所謂的「誰被稱為持戒者?誰被稱為具慧者?」未出現在其他三譯。
《瑜伽師地論》卷18:「今此頌中言『勝類』者,即是四種『勝上姓類』:一婆羅門,二剎帝利,三吠舍,四戍達羅。『以法、以正、以制、以導』教勝類生故,名為獎。」(CBETA, T30, no. 1579, p. 374, c22-24)
巴利 vidha 意為類(又為「慢」,稱「我勝、我等、我劣」為「tayo vidha 三慢」),並無「四種姓」的意思。
漢譯在第三句均未顯示出「苦」字。
第四句,除了《瑜伽師地論》之外,都提到「天所恭敬、供養」或「供養天」。
以上顯示,漢、巴問偈有較大的差別。
<表 1>有待進一步修正。
<表 1>第一偈頌,
SN 2.14
Kathaṃvidhaṃ sīlavantaṃ vadanti,
Kathaṃvidho dukkhamaticca iriyati,
Kathaṃvidhaṃ devatā pūjayantī
SA 597
云何諸眾生,受身得妙色?
云何修方便,而得乘出道?
眾生住何法,為何所修習,
為何等眾生,諸天所供養?
SA2 182
誰得色最勝?誰乘和合逝?
當於其處住,習學何事業?
是何等種類,而能供養天?
瑜伽師地論
誰獎勝類生,
及開出離道,
於何住何學,
不懼後世死。
菩提比丘英譯
What is he like whom they call virtuous?
What is he like whom they call wise?
What is he like who has passed beyond suffering?
What is he like whom the devatās worship?
莊春江譯
什麼類型是他們說的持戒者?什麼類型是他們說的有慧者?
什麼類型是已走過了苦者?什麼類型是諸天敬奉者?
版主譯
哪一類人被稱為持戒者?哪一類人被稱為具慧者?
哪一類人為究竟苦邊者?哪一類人為諸天敬奉?

仔細比對<表 2>所列的第二偈頌,可以見到除了《別譯雜阿含182經》之外,漢巴所列確實是同一首偈頌。但是,漢巴的第二首偈頌都未與第一首偈頌作問答的直接對應,這在漢譯〈八眾誦〉與巴利〈有偈品〉顯得十分不尋常。通常,〈八眾誦〉與〈有偈品〉的問偈有四句,答偈會針對四句問題各別作回答(可參考:http://yifertw.blogspot.tw/2017/03/7.html)。
版主覺得,核心好像是此首偈頌,問偈是針對本頌而於後時設計出來,可是後出的問偈不夠貼切。
<表 2>
SN 2.14
Yo sīlavā paññavā bhāvitatto,
Samāhito jhānarato satīmā;
Sabbassa sokā vigatā pahīnā,
Khīṇāsavo antimadehadhārī.
SA 597
持戒明智慧,自修習正受,
正直心繫念,
熾然憂悉滅,得平等智慧,
其心善解脫。
SA2 182
持戒有智慧,善能修己者,
念禪不放逸,除去四熱惱,
正法意解脫,如此得上色,
美妙獲最勝,和合斯乘道。
瑜伽師地論
戒慧自薰修,
具定念正直,
斷諸愁熾燃,
正念心解脫。
菩提比丘英譯
One virtuous, wise, of developed mind,
Concentrated, mindful, enjoying jhāna,
For whom all sorrows are gone, abandoned,
A taint-destroyer bearing his final body.
莊春江譯
凡戒或慧已親自修習者,這些已入定、正念、禪定的愛好者,
一切愁已消失、已捨斷者,煩惱已盡、持有最後身者,
版主譯


<表 3>
<表 3>第三偈頌,
SN 2.14
Tathāvidhaṃ sīlavantaṃ vadanti,Tathāvidhaṃ paññavantaṃ vadanti;
Tathāvidho dukkhamaticca iriyati,Tathāvidhaṃ devatā pūjayantī.
SA 597
斯等因緣故,受身得妙色,
成就乘出道,心住於中學,
如是德備者,
為諸天供養。
SA2 182
應形彼處住,習學於善法,
若有如是人,名知供養天。
瑜伽師地
能獎勝類生,
及開出離道,
住此於此學,
不懼後世死。
菩提比丘英
It is such a one that they call virtuous,
Such a one that they call wise,
Such a one has passed beyond suffering,
Such a one the devatās worship.
莊春江
像這類型是他們說的持戒者,像這類型是他們說的有慧者。
像這類型是已走過了苦者,像這類型是諸天敬奉者。
版主
這樣的人被稱為持戒者,這樣的人被稱為具慧者,
這樣的人為究竟苦邊者,這樣的人為諸天敬奉。
,,,,,,。

元亨寺版《增支部3.49經》缺文

台北市師大路的大樹

元亨寺版《增支部3.49經》卷3:「諸比丘!大樹是依止雪山王,由三者之增長而增長。云何為三增長耶?
由枝、葉、花葩而增長,由皮、葉而增長,由膚肉而增長。諸比丘!大樹依止雪山王,由三者之增長而增長。
由信而增長,由戒而增長,由慧而增長。諸比丘!家屬依止有信心之家長,由此三者之增長而增長。」(CBETA, N19, no. 7, p. 220, a11-p. 221, a1 // PTS. A. 1. 152)
Yishou 法友指出「由信而增長」之前有缺文。

莊春江老師的此段譯文為: 「比丘們!依止雪山山王的大沙羅樹增長三種增長,哪三種呢?枝與葉增長、皮與屑增長、膚材與心材增長,比丘們!依止雪山山王的大沙羅樹增長這三種增長。 
列表如下:
增支部 3.49
第一段
第二段
元亨寺
諸比丘!大樹是依止雪山王,由三者之增長而增長。云何為三增長耶?
由枝、葉、花葩而增長,由皮、葉而增長,由膚肉而增長。諸比丘!大樹依止雪山王,由三者之增長而增長。
由信而增長,由戒而增長,由慧而增長。
諸比丘!家屬依止有信心之家長,由此三者之增長而增長。
莊春江譯
比丘們!依止雪山山王的大沙羅樹增長三種增長,哪三種呢?枝與葉增長、皮與屑增長、膚材與心材增長,比丘們!依止雪山山王的大沙羅樹增長這三種增長。
同樣的,比丘們!依止有信家主周邊的人增長三種增長,哪三種呢?信增長、戒增長、慧增長,
比丘們!依止有信家主周邊的人增長這三種增長。
關則富譯
比丘們!大娑羅樹依止喜馬拉雅山王,以三種生長(方式)而生長。哪三種?由枝葉而生長,由樹皮、幼芽而生長,由邊材、心材而生長。
就像這樣,家族依於篤信的家長,以三種增益(方式)而增益。哪三種?由信而增益,由戒而增益,由慧而增益。
家族依於篤信的家長,以三種增益(方式)而增益。

元亨寺版《增支部3.49經》此一段缺文,相當於「同樣的,比丘們!依止有信家主周邊的人增長三種增長,哪三種呢?」(「就像這樣,家族依於篤信的家長,以三種增益(方式)而增益。哪三種?」)。

漢譯經文「呼格」的標點

初刻《高麗藏》,道宣《續高僧傳》
如上圖所示,古代的寫經、雕版印經不顯示任何句讀、標點,要點讀經文並不容易。所以近代重新整理古代譯經,以加上標點符號為主要工作項目之一。
一般而言,由於以下三種原因,即使是於四庫書籍、文字聲韻無所不通的飽學碩儒,也會對古代譯經的標點工作束手無策或經常出錯,
一、偈頌、咒語難以斷句。
二、古代譯經中,人物說話的起訖難以判別。
三、對於「呼格」,判斷錯誤。
印度語系的語言文字的「名詞」分「單數、複數」(有一些其他語言分「單數、雙數(兩個)、複數」),各又分八種格「主格、受格、具格(工具格)、屬格(所有格)、與格(間接受詞)、從格、處格(此名詞的位置、相對位置)、呼格」。
「呼格」用於「稱呼、召喚」,經文中的對話,為了喚起談話對象的注意,常在句子中間夾雜一個「呼格」,如不細心分辨,偶爾會將「呼格」當作此一句子的主詞或受詞。例如,
《七處三觀經》卷1:「一眼人名為何等?世間比丘一眼者,有如是眼,令我未得財當為得,已得財當為莫折減,但有是眼無有是眼,我當為幻布施,當從是因緣得上天,無有如是眼,是名為一眼。」(CBETA, T02, no. 150A, p. 876, a23-26)
這不是說「世間的獨眼比丘有『如是眼』」,標點應該作「世間,比丘!一眼者有如是眼」,意思是「比丘!世間一眼者有如是眼」。
莊春江老師的翻譯為(AN 3.20):
「比丘們!這裡,某人有能獲得未獲得的財富、已獲得的財富作增加那樣的眼,但沒有能了知善與不善法、能了知有罪與無罪法、能了知低劣與勝妙法、能了知黑白包含對比法那樣的眼,比丘們!這個人被稱為一眼者。 」
另一個例子,
《佛說父母恩難報經》卷1:「諸比丘有二子:所生子、所養子,是謂比丘有二子。是故諸比丘!當學所生子,口出法味。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CBETA, T16, no. 684, p. 779, a16-19)。
所以,這裡不是眾比丘有兩個兒子,而是應該標點作:
「諸比丘!有二子:所生子、所養子,是謂,比丘!有二子。是故,諸比丘!當學所生子,口出法味。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經文中的「比丘」是「呼格」,應該前後斷開以彰顯此一「呼格」。
 《增支部3.40經》卷3: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增上。云何為三耶?自增上、世增上、法增上。
諸比丘!如何為自增上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居於阿蘭若,或坐樹下,或住空屋,作如是審慎思惟...」(CBETA, N19, no. 7, p. 212, a5-7 // PTS. A. 1. 147)
莊春江老師的翻譯為(AN 3.40):
「比丘們!有這三種增上,哪三種呢?自增上、世間增上、法增上。
    比丘們!什麼是自增上呢?
比丘們!這裡,比丘到林野,或樹下,或空屋,像這樣深慮...」
所以,元亨寺版《增支部3.40經》「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居於阿蘭若,或坐樹下,或住空屋」,應作「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居於阿蘭若,或坐樹下,或住空屋」,「世間有比丘」之後如果加了「!驚嘆號」,前面的「比丘」兩字就成為呼格。
同樣地,《增支部3.40經》卷3: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居於阿蘭若,或坐樹下,或住空屋,作如是審慎思惟」(CBETA, N19, no. 7, p. 213, a2 // PTS. A. 1. 148)。
也應改作「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居於阿蘭若」。
《增壹阿含51.10經》卷49〈非常品51〉:「然我,世尊!不歎豪尊,不說卑賤。處中而說,使得出家學道。」(CBETA, T02, no. 125, p. 821, a27-29)。 此處「世尊」是「呼格」。 《長阿含14經》卷10:「時我,世尊!懷大恐怖,衣毛為竪。」(CBETA, T01, no. 1, p. 65, a29)。 此處「世尊」是「呼格」,「懷大恐怖」的人是「我」,而不是「世尊」。
 《雜阿含974經》卷35:「舍利弗答言:『火種!我從我世尊所,聽大師說教授法來。』」(CBETA, T02, no. 99, p. 251, c29-p. 252, a1)。 這時候「我世尊」是「我的世尊」,不再是「呼格」。  
《佛說維摩詰經》卷1〈佛國品1〉:「我世尊本為菩薩時」(CBETA, T14, no. 474, p. 520, b25),是「我的世尊」,不是「呼格」。  
《佛說維摩詰經》卷1〈弟子品3〉:「時我世尊聞是法,默然而止」(CBETA, T14, no. 474, p. 521, c10-11)。此處「世尊」是「呼格」,「聞是法」的人是「我」,而不是「世尊」。所以標點應改作「時我,世尊!聞是法,默然而止」。
  《佛說維摩詰經》卷1〈弟子品3〉:「時我世尊得此惘然,不識是何言?當何說?」(CBETA, T14, no. 474, p. 522, b18-19)。
此處「世尊」是「呼格」,「得此惘然」的人是「我」,而不是「世尊」。所以標點應改作「時我,世尊!得此惘然,不識是何言,當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