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9月21日 星期三

幾個佛經翻譯的狀況

北投地熱谷

版主提過幾次:「語言文本的經典對照閱讀已經是『必需品』而非『奢侈品』。」以下略舉數例:
《雜阿含1078經》卷38:「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時有異比丘於夜明相出時,出榻補河邊,脫衣著岸邊,入水洗浴。」(CBETA, T02, no. 99, p. 281, c3-5)。
我們或許想找出「榻補河」在王舍城內、還是王舍城外。
經對照比較,發現「榻補河」就是「tapoda」,這個字是「tapa 熱」與「udaka  水」組成的字,就是「溫泉」,去過印度的人說,今天王舍城的現址還是有不少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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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壹阿含經》卷1〈序品 1〉:「摩訶提婆...便告劫比言:『若見我首有白髮者,便時告吾。』」(CBETA, T02, no. 125, p. 551, c20-23)
我們會認為「劫比」是人名。
《增壹阿含50.4經》卷48〈禮三寶品 50〉:「大天王治天下遂久,便語梳頭侍者,名曰劫北」(CBETA, T02, no. 125, p. 808, a24-25)。[16]劫北~Kappaka.,北=比【宋】【元】【明】。
然後這裡又是一個名叫「劫北 Kappaka」的侍者。
在《增壹阿含24.8經》讀到有一個「劫比」去告密,害死了昔日的國王。
《增壹阿含24.8經》:「爾時長壽王昔[12]臣劫[13]比見王入城,從頭至足而熟觀視。見已,便往至梵摩達王所。到已,而作是說:『大王!極為放逸,長壽王者今在此城。』時,王瞋恚,勅左右人催收捕長壽王。」(CBETA, T02, no. 125, p. 627, b2-6)[12]臣=日【聖】。[13]比=北【聖】*。
如果我們知道「劫北 Kappaka」就是「理髮匠」,就了解「劫北 Kappaka」為何能看到國王的頭髮長出白髮來。
,《中阿含67經》卷14〈王相應品 1〉:「彼大天王則於後時告剃[5]鬚人:『汝若見我頭生白髮者,便可啟我。』」(CBETA, T01, no. 26, p. 513, b27-29)
[5]鬚=髮【宋】【元】【明】。
經由對照閱讀,我們才知道「嗟蘭那鳥」指的是一種畫圖,而不是一種鳥。
《雜阿含267經》卷10:「比丘當知,汝見嗟蘭那鳥種種雜色不?」(CBETA, T02, no. 99, p. 69, c17-18)。
而三十三天晝度樹,其實是「莿桐樹」(台灣原住民平埔族以莿桐花開為一年),所以台大佛學社的同學可以在莿桐樹下比對著《晝度經》閱讀。
《中阿含2經》:「若三十三天晝度樹葉萎黃,是時,三十三天悅樂歡喜,晝度樹葉不久當落。」(CBETA, T01, no. 26, p. 422, a20-22)。

2016年9月19日 星期一

等待一本新的《印度佛教史》

阿育王石柱銘文


阿育王石柱
aacdsee 提到... 
在下覺得,如果台灣的大乘佛教徒能普遍的接觸印順導師的著作,如印度佛教思想史之類的,應該會對佛教帶來正面的改變。
若能了解印度佛教的歷史,心態上就能夠有所調整。
在下當初讀了導師的著作,如盲人見明,愛不釋手。
所以我現在認為,任何人想成為佛教徒前,都該買一本印度佛教史/思想史來讀。
不知道現在中文世界,資訊較新、評價較高的印度佛教史/思想史有哪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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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 Aacdsee 法友:

      如同 Sam 的留言,這位頗受人敬重的青壯學者是國內知名的印順學的學者,對導師各本佛教史的著作瞭然於心,這就是筆者對這樣的言論深感疑惑的原因,讀過導師著作的讀者,都知道導師對古代聲聞僧的敬重。
     目前,印度佛教史的著作仍以平川彰著、莊崑木譯,商周出版社出版的《印度佛教史》最為普遍,文字通暢易讀,可是我對此書並不滿意。
     我通常是將《妙雲集》的 16. 《以佛法研究佛法》,22.《佛教史地考論》,專書《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說一切有部論書與論師之研究》、《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當作     「印度佛教史的著作」,以《空之探究》、《如來藏之研究》、《印度佛教思想史》當作      「印度佛教思想史的著作」,這些書在「竹北市正聞出版社」都可購買或劃撥。但是這些書都很「年代久遠」,雖然有些書的出版都在西元 1980 之後不久,但是導師所運用的資料可能都是 1960 以前的著作。
     這當中,阿育王銘文的資料必須補充,從阿育王銘文看來,「四種姓以婆羅門為首」的主張尚未被接受,從阿育王到公元一百年之間的銘文顯示,梵文銘文約從西元前一百年才逐漸增加,一直發展到幾乎所有銘文都是梵文。也就是說,語言學家主張的「俗語 Prakrit」是「梵語 Sanskrit」簡化而成的庶民語言,恐怕站不住腳。很有可能在佛陀前後兩百年,在這四百年間「俗語 Prakrit」是主流。當然,佛滅紀年必須重寫,而且西元元年到佛滅之間的佛教史應該細寫。「犍陀羅與中亞佛教史」應該增多篇幅。當代學者認為,有足夠的證據顯示「大乘佛教」的初期也是靠口誦傳承,初期大乘佛教的文獻與傳播史應該重寫。
       總之,新的《印度佛教史》應該多敘述新發現的文獻、新的考古資料,以及引用更多當代學者的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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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新加坡佛教學院紀贇教授整理之參考書,全文請見以下兩個網址:
http://yifertw.blogspot.tw/2011/04/michael-ji.html
原文載於部落格《國學數典》:
http://bbs.gxsd.com.cn/viewthread.php?tid=461624&extra=page%3D1

印度佛教史類
1、Lamotte, Étienne, Histoire du Bouddhisme indien, des origines à l'ère Saka, Louvain : Publications Universities, 1958. 
拉莫特 (Lamotte, Etienne) 的 History of Indian Buddhism《印度佛教史》,原為法文,可能是最為權威的一部佛教史。此書有英譯本,在《國學論壇》的佛教文獻版就可以找到。
Lamotte, Étienne (Sara Webb-Boin, trans.). History of Indian Buddhism. Louvain-Paris: Peeters Press, 1988.
2、Akira, Hirakawa, A History of Indian Buddhism: From Sakyamuni to Early Mahayana, Honolulu, HI: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1990.
此書即平川彰的《印度佛教史》的英譯,從1989年至2002年共出版了五種語言的21個版本,可以說是印度佛教史研究的最重要著作之一。此書有台灣的漢譯本,建議直接引進。版本如下:
平川彰著;莊崑木譯,《印度佛教史》,台北:商周出版,2002年10月。有網路版。
3、Nakamura, Hajime, Indian Buddhism: A Survey with Bibliographical Notes, Delhi: Motilal Banarsidass, 1996.
此書是研究印度佛教的必備工具書之一,此書最大的特點是徵引豐富,其書按照歷史的脈絡盡量地網羅到了當時所能見到的全部的研究成果。作者中村元本人一方面是佛教思想研究的大家,又非常熱衷於編纂辭典與工具書,其學風之踏實穩健,其思想之弘富都非常令人嘆為觀止。
4、Rhys Davids, T. W., Buddhism: Its History and LiteratureCosimo, Inc., 2005.
此書也是偉大的PTS的創始人戴維斯先生的著作,雖然出版至今已有一個世紀,卻一直不斷再版。此書的电子本也很容易在網路上搜到。可惜他的書很多都是文獻校訂,不屬於本書單推薦的範圍之內。
5、Dutt, Sukumar, Buddhist monks and monasteries of India: their history and their contribution to Indian culture, London: George Allen and Unwin, 1962.
此書為研究早期印度佛教教團與寺院史的重要專著之一,我自己的是印度本土的新刷本。另此人還有另一部相關的專著:
6、Dutt, Sukumar. Early Buddhist Monachism, New Delhi: Munshiram Manoharlal, 1984.
7、George Grimm, M. Keller-Grimm, Max Hoppe, The doctrine of the Buddha: the religion of reason and meditation, Motilal Banarsidass Publ., 1958.

此書也是介紹佛教義理較為有名的入門書籍,原文為德文,此為英譯。作者格林(1868-1945)為早期的西方佛教徒之一,為佛教的踐行者,故而學術價值可能有限,但在西方卻影響一直較大,就筆者所知也至少刷印過五次以上。
8、Heinz Bechert, When did the Buddha live? The controversy on the dating of the historical Buddha, Sri Satguru Publications, 1995.
佛陀的紀年一直是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但這個問題又太重要了。因為不僅僅是對佛教史的研究,對整個印度史而言,佛陀的紀年也是一個重要的參考點。為此德國科學院在1988年初舉行了一次跨學科的大型專題討論會專門研究佛陀的繫年問題。此次會議集中各宗教各學科的學者從歷史學、文化背景、南傳與北傳資料對比、佛教與耆那教文獻對比、文獻學資料與考古學內容參照等各種手段對佛陀繫年加以研究。可以說是此一具體問題到目前為止最為重要的一次成果推介。其中一些用英文或是翻譯成英文的文章就由偉大的Bechert先生編輯成冊,而在出版之後,一些文獻的貢獻者也相繼故去,所以在某種意義上而言,此書可以說是空前絕後。但可惜漢語佛教界對此一研究一直可以說是完全忽視。所以如果此書得到翻譯,則對漢語佛教研究界一定會有不小的貢獻。
9、Kanai Lal Hazra, The rise and decline of Buddhism in India, Munshiram Manoharlal Publishers, 1996.
此書名為《印度佛教的興起與衰落》,所以其實也是一部印度佛教史。但是此書較具價值的一點在於,此書對一般佛教中描述較多的早期中期佛教史著墨不多,而是主要集中在中晚期印度佛教之上。全書十四章,到阿育王時期才是前三章內容。

10. Warder, A.K. Indian Buddhism. Delhi: Motilal Banarsidass, 3rd ed.,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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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yifertw.blogspot.tw/2013/04/blog-post_2696.html

2016年9月18日 星期日

聲聞與緣覺

引自落格《心御風行 ── 獨白下的哲思手札》

2016年9月17日 星期六,部落格《心御風行 ── 獨白下的哲思手札》有一篇新貼文〈三種修行路數〉(http://mind-breath.blogspot.tw/2016/09/blog-post_25.html)


此篇貼文依與巴利《法句經》183頌相當的偈頌(漢譯是《法句經》卷2〈述佛品 22〉:「諸惡莫作,諸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CBETA, T04, no. 210, p. 567, b1-2)),提及三類修行差異:人天乘與聲聞乘各只重視兩項,只有菩薩乘具足此偈頌所教誨的三項(獨菩薩乘具足『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三要件,真正圓滿佛道的修行。」),
引自落格《心御風行 ── 獨白下的哲思手札》
落格《心御風行 ── 獨白下的哲思手札》版主將修行人分為三類,我沒意見;他認為只有菩薩乘具足三項,我也沒意見。
但是認為「聲聞乘 arahant」不具「眾善奉行」則令我深深困惑。
我先談「聲聞」,巴利為「sāvaka,梵文為「śrāvaka」。如同漢文「弟子」,他只是學生,雖稱「弟子」,他既非弟弟,也非兒子;sāvakaśrāvaka」雖字面為「聽者」之意,但是跟「因聲入道」的解釋無關,古印度各宗教的教義以老師弟子口耳相傳,故稱學生為聲聞。
在梵、巴佛教經典稱佛陀跟前弟子為「聲聞」,並無任何貶損之意;不知道《心御風行》的版主從何知曉「聲聞」是不修「眾善奉行」
我認為佛教是一大家族,成員遵循下列教義:「初期佛教」、「部派佛教」、「初期大乘佛教」、「後期大乘佛教」、「秘密大乘佛教」,佛陀的教義與各地風土文化融合、隨著歷代佛教祖師偏重而變化,不宜「自讚謗他」。
雖然部分大乘佛教將目犍連、舍利弗、摩訶迦葉、阿難、優波離等傳承教法、戒律的聖聲聞僧,或斥為「焦芽敗種」,或稱為「若眾生下劣、其心厭沒者,示以聲聞道,令出於眾苦」;鄙意以為不該厚誣前賢,何況他們還是承世尊之教,傳承經、律、論與禪法的人。
從文獻學的立場來看,稱「聲聞道」為「不修眾善奉行」,沒有文獻證據,近於誣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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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目犍連、舍利弗、摩訶迦葉、阿難、優波離、迦旃延、富羅那、須菩提等人及其弟子輾轉傳誦下來,難道你認為今日所讀的經文、戒文是從龍宮取回?是文殊親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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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卷3〈世第一法品 1〉:「如尊者舍利弗是上、目連是中、其餘聲聞是下。性分亦有上中下:佛為上、緣覺為中、聲聞為下」(CBETA, T28, no. 1546, p. 18, a26-28)。
雖然《阿毘曇毘婆沙論》提及「佛為上、緣覺為中、聲聞為下」,但是畢竟無法指認世尊弟子之中,有何人修緣覺法,傳緣覺教。
緣覺」,義淨譯作「獨覺」。康僧會《六度集經》譯作「各佛」。單卷本《雜阿含經》譯有「自梵」。所以,那個字有可能是「獨、各、自」,不一定是「緣」。
《雜阿含經》卷1:「自梵」(CBETA, T02, no. 101, p. 494, b21)


《六度集經》卷7:「欲得溝港、頻來、不還、應儀、各佛、如來至真平等正覺,無上之明,求之即得。」(CBETA, T03, no. 152, p. 39, b24-25)

《增壹阿含經》卷50〈大愛道般涅槃品 52〉:「爾時,各佛遊化」(CBETA, T02, no. 125, p. 824, b15)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9:「若說天事光從臍入,若說聲聞事光從口入,若說獨覺事光從眉間入,若說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事光從頂入。」(CBETA, T23, no. 1442, p. 669, c10-13)

2016年9月17日 星期六

評《維基百科》詞條:「佛經翻譯」


本文評論《維基百科》詞條:「佛經翻譯」(https://zh.wikipedia.org/wiki/%E4%BD%9B%E7%B6%93%E7%BF%BB%E8%AD%AF)

緒論[編輯]

佛經翻譯事業始於東漢,至前秦苻堅始有組織的翻譯佛經,由道安組織翻譯事業,唐朝時,佛經翻譯事業達到頂峰,其間鳩摩羅什、真諦、玄奘及不空被譽為「四大譯師」。鳩摩羅什共譯佛經35部,另有竺法護共譯佛經159部,貴霜佛教僧人支謙,曾在222年至253年之間將36部佛經翻譯成中文。道安譯經時歸納出佛經翻譯著名的「五失本,三不易」觀點。湯用彤《漢魏兩晉南北朝佛教史》曾言:「今日識外洋文字,未悉西人哲理,即可譯哲人名著。而深通西哲人之學者,則不從事譯書。然古昔中國譯經之巨子,必須先即為佛學之大師。如羅什之於《般若》、《三論》,真諦之於《唯識》,玄奘之於性相二宗,不空之於密教,均既深通其義,乃行傳譯。」
佛經的翻譯可分為三個時期:

東漢至西晉

東漢至西晉是中國佛經翻譯的草創期,西漢哀帝時期伊存至中國口傳佛經。東漢桓帝建和元年(147年),大月氏僧支讖到洛陽弘佛,譯有《道品行經》等。東漢桓帝建和二年(184年),安息(即波斯)人安世高翻譯《安般守意經》等三十多部佛經。月支人支婁迦讖(婁迦讖)翻譯十多部佛經。

東晉至南北朝

此一時期以鳩摩羅什為主。鳩摩羅什對東亞佛教經典的貢獻巨大。羅什於西明閣和逍遙園開始譯經,據《出三藏記集》載,羅什一生翻譯三藏經論74部,凡384卷,有《坐禪三昧經》3卷、《阿彌陀經》1卷、《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24卷、《法華經》7卷、《維摩經》3卷、《大智度論》100卷、《中論》4卷等。

隋至唐中葉

此一時期為佛經翻譯的全盛時期,玄奘是主要的翻譯大師,在唐太宗支持下,玄奘在長安設立了國立翻譯院,參與的學生與人員來自亞洲東部各地。他花了十多年時間在今西安北部約150公里的銅川市玉華宮內將約1330卷經文譯成漢語。其後則有義淨、不空等。
宋元以降再無大規模佛經翻譯事業,雖偶有譯者,不過補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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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評論:
1. 佛經翻譯為人類文化史、翻譯史的一件大事。此一「佛經翻譯」詞條值得重視,也希望能改善此一詞條的準確度。
2. 「道安組織翻譯事業」,用詞恐怕不夠精準。《出三藏記集》卷15:「所請外國沙門僧伽跋澄、曇摩難提及僧伽提婆等,譯出眾經百餘萬言。常與沙門法和銓定音字、詳覈文旨,新出眾經於是獲正。」(CBETA, T55, no. 2145, p. 109, a26-29)
道安祈請外國僧人譯經,事後銓定音字,加以注解,《出三藏記集》既未敘述道安參與譯場,也未提及「組織翻譯事業」。
3. 「鳩摩羅什共譯佛經35部」,又說「《出三藏記集》載,羅什一生翻譯三藏經論74部,凡384卷」。
前後不符。
《出三藏記集》卷2:「右三十五部,凡二百九十四卷。晉安帝時,天竺沙門鳩摩羅什...於大寺及逍遙園譯出。」(CBETA, T55, no. 2145, p. 11, a25-27)
《貞元新定釋教目錄》卷6:「沙門鳩摩羅什(七十四部三百八十四卷經律論集)」(CBETA, T55, no. 2157, p. 808, b29)。與《出三藏記集》有差異,數量待查。
4. 「貴霜佛教僧人支謙」,《出三藏記集》卷13:「後太子登位(卒),遂隱於穹隘(隆)山,不交世務。從竺法蘭道人更練五戒,凡所遊從皆沙門而已。」(CBETA, T55, no. 2145, p. 97, c13-15)。
《出三藏記集》未言支謙從何人出家,僅說「從竺法蘭道人更練五戒」,應是在家居士
支敏度作〈《合維摩詰經》序〉說:「于時有優婆塞支恭明」(CBETA, T55, no. 2145, p. 58, b25),可以為證。
5. 「鳩摩羅什譯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24卷」,鳩摩羅什是否翻譯了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暫且不論,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絕對不會是24卷。《古今譯經圖紀》卷4:「玄奘譯: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一卷)。」(CBETA, T55, no. 2151, p. 367, b24)
6. 「羅什於西明閣和逍遙園開始譯經」,此一敘述有誤。正確應作《出三藏記集》「大智論記」:「四年夏於逍遙園中西門上,為姚天王出釋論」(CBETA, T55, no. 2145, p. 75, b11-12)
7. 「玄奘在長安設立了國立翻譯院」,恐怕沒有所謂「國立翻譯院」這種名目。
8. 「宋元以降再無大規模佛經翻譯事業」,實際上北宋成立了「譯經院」,共翻譯了564卷,不能說譯事不盛。
《佛祖統紀》卷45:「此土取經僧得還者,自辭澣至栖祕百三十八人,梵本一千四百二十八,譯成五百六十四卷」(CBETA, T49, no. 2035, p. 409, c29-p. 410, a3)
9. 談「佛經翻譯」,卻未有一言提到竺佛念,真是一大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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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後:(https://zh.wikipedia.org/wiki/%E4%BD%9B%E7%B6%93%E7%BF%BB%E8%AD%AF):

緒論[編輯]

佛經翻譯事業始於東漢,至前秦苻堅始有組織的翻譯佛經,由道安組織翻譯事業,唐朝時,佛經翻譯事業達到頂峰,其間鳩摩羅什真諦玄奘不空被譽為「四大譯師」。鳩摩羅什共譯佛經數十部[1][2],另有竺法護共譯佛經159部,支謙在222年至253年之間將36部佛經翻譯成中文。道安譯經時歸納出佛經翻譯著名的「五失本,三不易」觀點。湯用彤《漢魏兩晉南北朝佛教史》曾言:「今日識外洋文字,未悉西人哲理,即可譯哲人名著。而深通西哲人之學者,則不從事譯書。然古昔中國譯經之巨子,必須先即為佛學之大師。如羅什之於《般若》、《三論》,真諦之於《唯識》,玄奘之於性相二宗,不空之於密教,均既深通其義,乃行傳譯。」
佛經的翻譯可分為三個時期:

東漢至西晉[編輯]

東漢西晉是中國佛經翻譯的草創期,西漢哀帝時期伊存至中國口傳佛經。東漢桓帝建和元年(147年),大月氏僧支讖到洛陽弘佛,譯有《道品行經》等。東漢桓帝建和二年(184年),安息(即波斯)人安世高翻譯《安般守意經》等三十多部佛經。月支人支婁迦讖(婁迦讖)翻譯十多部佛經。

東晉至南北朝[編輯]

前秦的竺佛念是著名譯師之一。後來的時期則以鳩摩羅什為主。鳩摩羅什對東亞佛教經典的貢獻巨大。羅什於逍遙園中西門閣上開始譯經[3],據《出三藏記集》載,羅什一生翻譯三藏經論74部,凡384卷,有《坐禪三昧經》3卷、《阿彌陀經》1卷、《摩訶般若波羅蜜經》27卷、《法華經》7卷、《維摩經》3卷、《大智度論》100卷、《中論》4卷等。

隋代、唐代及宋代[編輯]

此一時期為佛經翻譯的全盛時期,玄奘是主要的翻譯大師,在唐太宗支持下,玄奘在長安的譯經院中進行大規模的翻譯工作,參與的學生與人員來自亞洲東部各地。他花了十多年時間在今西安北部約150公里的銅川市玉華宮內將約1330卷經文譯成漢語。其後則有義淨不空等。
北宋時期也成立了「譯經院」,共翻譯了564卷[4]。 後來就再無大規模佛經翻譯事業,雖偶有譯者,不過補苴而已。

規模[編輯]

譯場分工如下:
  1. 譯主。
  2. 筆受。精通華梵語言,兼識空宗(中觀)與有宗(唯識)。
  3. 度語。
  4. 證梵本。
  5. 潤文。對譯文進行潤色加工。
  6. 證義。發現譯文與梵本原文有異,向譯主提出。
  7. 梵唄。
  8. 校勘。
  9. 監護大使。
  10. 正字。

理論[編輯]

1923年陳寅恪在德國柏林大學研究院時與妹書曰:「中國所譯,又頗難解。我偶取《金剛經》對勘一過,其註解自晉唐起至俞曲園止,其間數十百家,誤解不知其數。我以為除印度西域外國人外,中國人則晉朝唐朝和尚能通梵文,當能得正確之解,其餘多是望文生義,不足道也。」,他曾指出,梵文漢譯常有「一詞多譯」,Sattra既譯「眾生」,玄奘又譯為「有情」,陳寅恪亦言玄奘的譯文多偏生硬,遠不如鳩摩羅什好讀[5],1929年,陳寅恪應邀到清華國學研究院專門講授「佛經翻譯文學」,陳寅恪《四聲三問》認為四聲的發現與佛經的轉讀有關,透過梵漢對音可以考證隋唐中古漢語的讀音。

影響[編輯]

錢鍾書曾考證嚴復的「信、達、雅」三字,在三國時支謙寫的《句法經序》中,已經可以見到,問云:「仆初嫌其詞不雅。維祗難曰:『佛言依其義不用飾,取其法不以嚴,其傳經者,令易曉勿失厥以,是則為善。』座中咸曰:老氏稱『美言不信,信言不美』;……『今傳梵義,實宜徑達。』是以自偈受譯人口,因順本旨,不加文飾。」
佛經中記載的大量故事,如鳩摩羅什譯《維摩詰經》、佛陀跋陀羅譯《華嚴經》,隨著佛經的翻譯傳入中國,後來又以變文的形式廣為流傳,融入於中國文學,如劉義慶幽明錄》、王琰冥祥記》、顏之推冤魂志》等筆記小說都蘊含了「因果報應」的佛教觀念,《西遊記》一書則是中國長篇小說的早期成果,其他在繪畫、建築、音樂都廣泛影響中國。

參見[編輯]

注釋[編輯]

  1. ^ 梁僧佑《出三藏記集》卷2:「右三十五部,凡二百九十四卷。晉安帝時,天竺沙門鳩摩羅什...於大寺及逍遙園譯出。」
  2. ^ 唐圓照《貞元新定釋教目錄》卷6:「沙門鳩摩羅什(七十四部三百八十四卷經律論集)」
  3. ^ 梁僧佑《出三藏記集》「大智論記」:「四年夏於逍遙園中西門閣上,為姚天王出釋論」
  4. ^ 佛祖統紀》卷45:「此土取經僧得還者,自辭澣至棲祕百三十八人,梵本一千四百二十八,譯成五百六十四卷」
  5. ^ 胡適《白話文學史》第九章〈鳩摩羅什譯經的藝術〉


    外部連結[編輯]

    如何讀懂佛經?


    以下引自部落格《菩提小築》

    ==========

    〈基礎-佛經的語言方針〉

    北傳佛教的佛經,絕大多數是文言文,
    雖然有人說那是魏晉南北朝、唐朝通俗易懂的字句,
    但擱在今日,已經全面使用白話文的華人圈,終究是不太容易讀閱、理解。
    誠然,直接讀懂原文是最好的,可是就是有白話文、文言文的隔閡,不得不面對。
    普遍流行的佛經,像金剛經、楞嚴經、彌陀經等,有註解、有白話翻譯,
    或許對只讀熱門經典的人,問題不大。
    然而,想讀其他佛經該怎麼辦?是該一一翻譯成白話嗎?要不,放棄嗎?

    諸如此類的問題很多,比如:
    「我只看翻譯,沒讀原文,總覺得心虛,但真要看,又看不懂,咋辦?」
    「佛經該不該翻譯成白話?如果答案肯定,不擔心辭意失真嗎?」
    「如果佛經翻譯成白話,便不會有人再讀原典了,容易失傳。」
    「離經一句,皆是魔說,佛經不可以更動一字一句,乃至翻譯成白話。」
    我是願意查國語辭典、佛學辭典,把經文想辦法弄懂的人。
    可我知道,這些問題困擾著不少學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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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上面四個問題,該怎麼回答呢?
    1. 「我只看翻譯,沒讀原文,總覺得心虛,但真要看,又看不懂,咋辦?」
    →懂義理就已經達成目的了,何須心虛。如若追溯回去,難不成得學梵文?

    2. 「佛經該不該翻譯成白話?如果答案肯定,不擔心辭意失真嗎?」
    →只看一部經、少部經,誤解經意的可能性非常高。
     得多讀,而這樣只有多多將佛經翻譯成白話,較容易多讀。

    3. 「如果佛經翻譯成白話,便不會有人再讀原典了,容易失傳。」
    →先問失傳的是什麼?
     (1)若指的失傳是佛教,
     梵文原典如今安在哉,佛教仍在中國,你認為是什麼原因呢?
     唯有沒人懂、沒人學,才會失傳。
     (2)若指的失傳是佛經,
     則應知「是人弘道,非道能弘」。
     要翻譯成白話,使更多人能內修外弘,起實質作用,佛法才得以延續。
     道理若無人想研究,乃至誤解失真,徒留文言文字又能如何?
     唯有沒人懂、沒人學,才會失傳。

    4.「離經一句,皆是魔說,佛經不可以更動一字一句,乃至翻譯成白話。」
    →佛陀的語言政策可不這麼說。
     離開佛教思想,才是魔說(魔=沒有佛法正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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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主不賣萬用靈藥與美國仙丹,所以,這裡所談的僅適用阿含經典與《法句經》,不含本生故事、大乘經典、密教部類與律典、論典。
    漢譯阿含經典與漢譯《法句經》有不少經典無法依照漢字的字面理解,想要求個字字來歷分明,經意通達,漢譯與巴利經文對照閱讀是唯一方法;這在難如天書的漢譯《法句經》更是如此。
    總結一句,跨語言文本的經典對照閱讀已經是「必需品」而非「奢侈品」。
    同時,也該關注「漢譯佛典語言學」解說的一些「漢晉時期」的字義。
    以今天的現況來說,對照閱讀並不一定要懂英文或巴利文,
    《雜阿含551經》為例:
    「[8]斷一切諸流,  亦塞其流源,
     聚落相習近,  牟尼不稱歎。
     虛空於五欲,  永以不還滿,
     世間諍言訟,  畢竟不復為。」(CBETA, T02, no. 99, p. 144, b4-7)
    [8]斷…復為Sn. 844.。
    到此網站:(suttacentral.net),找 SA 551 (《雜阿含551經》),會得到對應經典為 SN 22.3。這時可以選擇到《莊春江工作站》或 CBETA。
    《莊春江工作站》為:(http://agama.buddhason.org/SN/SN0521.htm)
    『捨家為無住處之行者,在村落中牟尼不作親交。
     諸欲已除去了,不懷著期盼,不會與人作爭論。』
     CBETA為元亨寺譯《南傳大藏經》:
    《相應部經典(第22卷-第34卷)》卷22:
         「牟尼無家無住處
          無絕近習於聚落
          以空諸欲無希望[4]
          何不與人事諍論」(CBETA, N15, no. 6, p. 12, a1-4 // PTS. S. 3. 9)
    [4]「無希望」(apurakkharāna),原文之意為「向前寄望」。但漢譯相當此文有「還滿」。此應語根 pr 來的。
    這兩種翻譯都不夠理想,請直接閱讀我的解說:http://yifertw.blogspot.tw/2013/04/55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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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上面四個問題,版主會怎麼回答「初學者」呢?
    1. 「我只看翻譯,沒讀原文,總覺得心虛,但真要看,又看不懂,怎麼辦?」
    →粗懂經文意思,已經不錯,進一步可以讀完經典(例如《雜阿含經》、《中阿含經》)後,再選幾部自己深感興趣的經,或者聽講、或者參加讀書會。

    2. 「佛經該不該翻譯成白話?如果答案肯定,不擔心辭意失真嗎?」
    佛經應該翻譯成白話,擔心辭意失真的話,直接閱讀經文也會辭意失真
     找到較好的解說、閱讀較好的版本,較不易失真。

    3. 「如果佛經翻譯成白話,便不會有人再讀原典了,容易失傳。」
    佛經應該翻譯成白話,而且不只翻譯一次,應由多人進行多次翻譯。
     只讀白話經文的人不用擔心「失傳」問題,讓翻譯者去擔心「失傳」問題
     
    4.「離經一句,皆是魔說,佛經不可以更動一字一句,乃至翻譯成白話。」
    「離經一句,即同魔說;依文解義,三世佛冤。」
    《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頌古從容庵錄》卷4:「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返同魔說。」(CBETA, T48, no. 2004, p. 263, b29-c1)
     其實不用這麼嚴肅,解釋有正確的,有不正確的。就像牛奶,有剛離母牛的生鮮純奶,有摻了1%水的、有摻了5%水的、有摻了四分之一水的、有摻了一半水的、有摻了四分之三水的、有摻了99%水的、有根本不是牛奶的、有是毒奶的,誰才是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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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覃江:如何讀佛經〉一文的評論
    (http://yifertw.blogspot.tw/2013/05/blog-post_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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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en Yifertw 提到...
    在四阿含、法句經的範圍內,如果不進行漢、巴利經文對照閱讀,
    僅憑查國語辭典、佛學辭典,有很多時候是沒辦法把經文弄懂的。
    我舉的《雜阿含551經》就是一個特出的例子。
    《雜阿含64經》也是一樣:
    「法無有吾我,  亦復無我所;
     我既非當有,  我所何由生?」(CBETA, T02, no. 99, p. 16, c8-9)
    2016年9月19日 上午9: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