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22日 星期日

身念住:三十一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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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 Nyanatusita bhikkhu:

https://plus.google.com/u/0/113447755795718581160/posts

新發表的一款「器官游泳衣」,製造廠商宣稱,「(穿這款游泳衣),顯示『你有器官』(you've got guts 的意涵為「你有膽識、勇氣」)」。

似乎時裝設計師已經抓住佛陀「身念住」的教導。

一位在 「Dr. von Hagen's 器官世界展覽會」穿著此游泳衣的女生寫道,她在現場得到很多讚美。

A revealing bathing suit called ”Guts Swimsuit” The manufacturer says it is to “show … that you've got guts”. Seems that the Buddha's teachings on body contemplation are catching on among fashionistas. One wearer wrote that she wore it at Dr von Hagen's Body Worlds exhibit and got many compliments.

2014年6月20日 星期五

余英時:唐獎第一屆漢學獎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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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英時:唐獎第一屆漢學獎得主

余英時

二○一四年唐獎漢學獎頒發給余英時教授。在超過半個世紀的學術生涯中,余先生深入探究中國歷史、思想、政治與文化,以現代知識人的身份從事中國思想傳統的詮釋工作,闡發中國文化的現代意義,論述宏闊、見解深刻,學界久尊為海內外治中國思想、文化史之泰斗。「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為傳統學者治史之宗旨,余先生以其研究撰述與人生實踐,對此語做了最佳的現代詮釋。

余英時教授是享譽國際的史學大師,為全球最具影響力的華裔知識分子,他在中國歷史、尤其是思想史和文化史方面所作的研究,皆扮演開創性的角色。二○○六年十二月,余先生獲頒美國國會圖書館「克魯格」人文與社會科學終身成就獎(John W. Kluge Prize),中西方學界皆推崇先生為二十一世紀中國史學之泰斗。

余先生於一九六七年出版首部英文專書Trade and Expansion in Han China: A Study in the Structure of Sino-Barbarian Economic Relations,開始在美國學界嶄露頭角。其後,有感於自己英文研究成果在東方學界讀者有限,余先生乃改用中文撰述,期待研究成果可以傳布至西方漢學圈外。《歷史與思想》一書是余先生在台灣刊行的第一部論文集,此書不僅準確呈現余先生的治學取向,例如中國文、史、哲之間的相互關聯,以及中、西文化與思想之間異同的比較。具體的研究論題而言,集中所收的少數論文後來也都發展成為專書,如《論戴震與章學誠》、《紅樓夢的兩個世界》和《陳寅恪晚年詩文釋證》等。其次,此書是余先生中年以後,改用中文為學術著作主要媒介的開端。

余先生著作等身,從一九五三年開始發表著作以來,六十年間,余先生出版中英文著作五十九本,論文四百餘篇。舉其重要者,有《歷史與思想》、《中國古代知識階層史論》(古代篇,增訂版《士與中國文化》)、《中國思想傳統的現代詮釋》、《中國近世宗教倫理與商人精神》、《朱熹的歷史世界》、《史學與傳統》、《中國近代思想史上的胡適》、《猶記風吹水上鱗:錢穆與現代中國學術》等書。二十一世紀後,大陸亦陸續出版《余英時作品系列》(北京三聯書店)、《余英時文集》(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余英時英文漢譯論著集》(上海古籍出版社)、《余英時作品系列》(北京大學出版社),使余先生的學術影響遍及學界。在龐大的著述中,余先生的貢獻與學術特色,約有以下幾個方面:

一、首先,在半個多世紀的學術生涯中,余先生深入研究中國思想、政治與文化史,貫通古今,涵括了上起三代,下至明清,甚至當代的各個時段,在當今學界,十分罕見。除了早期有關漢代死後世界觀(Views of Life and Death in Later Han China, 1962)、漢代胡漢經濟交通史(Trade and Expansion in Han China, 1967)的英文著作外,他豐富的中文論著,對於中國歷史,尤其是知識人的政治史、思想史與文化史,都深入加以研究,並提出許多發人深思的議題。比如古代中國「反智論」及其後世之延續、古代中國知識人(士)身份與角色的轉型、傳統時代知識與政治(道統與治統)之間複雜關係、宋明理學從「得君行道」到「覺民行道」的轉變,清代思想發展的「內在理路」說等等,為中國文史領域研究提供了新方法與新思路。這當然與余先生深入理解西方哲學、歷史與文化理論,轉而重新詮釋中國思想與文化有關,也是他始終對於當代中國文化命運深切關懷的結果。

二、余先生以其深厚學養,關注中國歷史、思想與文化中最具關鍵性的理念涵意,及其歷史起源與發展等問題。延續清末民初以來中西文化異同的爭論,余先生對中國文化「內向超越」特性的闡釋,是現有論述中最為詳明而扼要者,對闡發中國傳統文化的價值與現代意義,貢獻良多。而「內向超越」既為中國固有文化中最為核心關鍵的特色,其承自傳統「天人合一」觀念的歷史淵源及其涵義,也是亟需面對的重大歷史問題。根據傳統典籍與地下考古材料,余先生近來重新反思此一問題,撰著《論天人之際:中國古代思想起源試探》一書,可以視為他對此問題的定論。

三、余先生於普林斯頓大學榮退後,發表千餘頁鉅著《朱熹的歷史世界:宋代士大夫政治文化的研究》,更是國際漢學界的一大事件。此書運用一切有關史料,分析中國傳統士大夫訴求的「得君行道」的理想在宋代之所以獲得相當程度實現的政治、社會、文化與思想的原因與過程。然而,由於儒學傳統與傳統中國歷史環境的限制,導致欲落實「仁政」的士大夫無法長時建設制度,也無法保住此一理想的實際效果。最能終落入唐吉訶德式的結局。由於此書的豐富性、清晰性與深厚性,今後凡是從事研究中國傳統在近現代中國的意涵者,無法不正視此書所蘊含的重大意義。

四、余先生研究思想史,雖然對宋明理學十分重視,但基於史學立場,並不接受理學家或新儒家的道統觀 ──把宋明理學當做儒家精神發展的最高階段、認為清代以下的發展只有學術史意義,在思想史上無足輕重。余先生不僅認為清代考證學的興起有思想史發展的內在理路可尋,即因宋明理學內部義理問題的爭端導致儒學轉向經典考證,而且此種轉向也代表儒學主智論(intellectualism)的興起。清代儒者道問學的精神代表儒學發展的一個新方向,其歷史意義絕不在宋明理學尊德性之下,而且,這個新的發展恰好為儒學從傳統到現代的過渡,提供一個始點。

五、余先生是研究中國傳統的歷史學家,但由於他對於傳統與近現代中國歷史、思想與文化具有同等深厚的理解與掌握,他對近現代中國歷史、思想與文化領域的著作,因此具有同等的重要性。在《重尋胡適的歷程:胡適生平與思想再認識》與《陳寅恪晚年詩文釋證》、《猶記風吹水上鱗:錢穆與現代中國學術》等書裡,他對近代重要知識分子學術地位及治學理念的闡發,乃有目共睹。如陳寅恪在共產極權統治下所作的隱語詩,經過余先生的破譯,方能窺知他的興亡遺恨與時局針砭,也更深入把握這一個對傳統中國文化精神深入骨髓而同時深具世界眼光的傑出學者的悲涼與清醒。

余先生平日撰述多為專業論著,閒時亦關注文化及政治問題,發而為文,關心的層面由學術擴展及時事,而且劍及履及,嘗多方聲援兩岸的民主運動。然余先生雖然觀察與評論兩岸政治,並不實際參與政治,對政治只有遙遠的興趣,其出發點乃基於知識份子的社會關懷。芝加哥大學的余國藩教授盛讚其人道:「余英時教授就是他筆下的中國『士』的典型,一生的研究與經歷都在反映這一點。」

〈《中部》、《中阿含》閱讀地圖〉---法友飛鴻 114

P1160890

Yifertw 師兄道鑒:

日前拜讀 您的 blog,知 您"《中部尼柯耶》閱讀地圖"有所更新,末學也不敢怠慢,隨即更新;也順便想引用 Online Sutta Correspondence Project 逐步更新相應之《大正藏》經典。期間發現有二處誤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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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N 12: Mahasihanada Sutta (part only)中部12獅子吼大經,(中阿含103獅子吼經)

MN 11: Cula Sihanada Sutta中部11獅子吼小經,(T17,T757經佛說身毛喜豎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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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No. 17 [No. 1(16), No. 16, No. 26(135)]佛說善生子經 ?

經比對,似乎應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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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N 12: Mahasihanada Sutta (part only)中部12獅子吼大經,(佛說身毛喜豎經(T 757經)

MN 11: Cula Sihanada Sutta中部11獅子吼小經,(增壹阿含27.2 經(EA 27.2, 增壹阿含經等趣四諦品第二十七(二)及

中阿含103獅子吼經(MA 103,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六(一○三)因品師子吼經第七(第二小土城誦)。)

http://myweb.ncku.edu.tw/~lsn46/Tipitaka/Sutta/Majjhima/maps-MN-Bodhi.html

(http://nanda.online-dhamma.net/Tipitaka/Sutta/Majjhima/maps-MN-Bodhi.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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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末學有否弄錯?在此請 您指導。另外,對網站若有其他指教,亦尚祈 不吝來函賜教為禱! 肅此。 敬頌

法祺

Nanda 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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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Nanda:

   歡迎加入法談,請坐喝茶。

謝謝你細心比對,指出我的疏失。

一般而言,我們引用對照經典都是直接從 Suttacentral 網站引用(http://suttacentral.net/),如我所介紹的,在此貼文已經有了一些討論:

http://yifertw.blogspot.tw/2013/11/suttacentral-80.html

大致來說,此一網站的正確性較高,除非是與《增支部》、《增一阿含》有關的對應經典必須重新對照複查,否則我們會直接引用此一資料。另外,在《中部》、《中阿含》有關的對應經典,我們會複查無著比丘的書,這兩冊書是法鼓山出版,國內還算容易買到:

Anālayo, Bhikkhu, (2011), A Comparative Study of the Majjhima-nikāya, Vol. 1 & 2, Dharma Drum Buddhist College, New Taipei City, Taiwan.

所以,你指出的沒錯,MN 11 的對應經典應該是《中阿含103經》、《增一阿含27.2經》

MN 12 的對應經典應該是《佛說身毛喜豎經》(T757)。

謝謝指正。

此篇完成於長老菩提比丘訪台後不久,當時各方面資料均尚屬草創時期,此一錯誤,是我的疏失,將儘快改正。

Yifertw

2014年6月19日 星期四

「撰寫社會學論文」十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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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看到有人仿張獻忠,寫了「撰寫社會學論文」十二恨,搏君一笑。

一恨現象不明,二恨提問不清,

三恨文獻血路,四恨田野無邊,

五恨資料如山,六恨靈感沒影,

七恨邏輯不通,八恨跟誰對話,

九恨研究貢獻,十恨電腦當機,

十一恨沒有備份,十二恨缺乏社會學意涵。

此恨綿綿無絕期,老娘只是想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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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這一代的新女性真的與眾不同。

2014年6月18日 星期三

禪相,親愛的野孩子 Dear Wildkid---法友飛鴻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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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克首都布拉格的「卡夫卡博物館」,照片來自:http://www.douban.com/photos/photo/2170867650/#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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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Yifertw:

感謝師兄,我原本就是在您這邊看到的,只是忘記完整的敘述,也記錯了內容
末學有幾個問題,可以幫我代問法師嗎??
1.就是安那般那的最初所緣為息,以專注力慢慢會有遍作相(有些人沒有遍作相),取相到似相,一直到專注於息等同於專注於伺相時才移轉所緣於似相上,五蓋鎮伏,入近行,隨順、種性,安止。而這相是依每個人的想蘊不同而有差異,跟最初的禪修所緣也有關,例如某些遍處取相為動搖,於似相則不動搖,又安般與風遍同樣以觸取最初所緣,但禪相卻是不同,結果也不同,以出入息風為最初所緣的禪修者能於非意外死亡前知道死期,而風遍不能。
末學比較好奇的是以「喜」作禪相,最初的所緣為什麼??

2.像北傳阿含經中有些沒有對應的經如:
(八六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若比丘若行、若形、若相,離欲、惡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初禪具足住。
彼不憶念如是行、如是形、如是相,然於彼色、受、想、行、識法;作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思惟,於彼法生厭、怖畏、防護;生厭、怖畏、防護已,以甘露門而自饒益,如是寂靜,如是勝妙,所謂捨離,餘愛盡、無欲、滅盡、涅槃。」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同樣結構的經文一共有四經一直講到四禪,這些經文很明確的講到修「止禪」與佛教特有的觀禪差異,很可惜並末學沒有查到南傳經典的對應。
關於阿含經中,「止禪」部分少有詳述,末學認為是因為這些修法在佛陀以前便有,例如現法涅槃論其中四類有認為初禪到四禪的一境性為涅槃的觀點,因此沒有詳述「止禪」,末學認為是因為當時修行風氣盛,關於「止禪」部分共外道並不需詳述所致。
有些比丘在加入僧團前便具有世間禪定,因此在聽聞佛說時將所緣移轉至(於彼色、受、想、行、識法;作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思惟..... )而證果,甚至有根本不認得佛陀的修行人在聽完佛陀教導之後立刻證得三果。
那問題來了,若是以喜為所緣,這當然可行,但是喜是心所這是修奢摩他嗎?
這點也請教法師。

2014年6月18日 下午6:07

Wildkid 提到...

關於
入定時是否能觀照?南傳一般是認為不行,因為入定是「心一境性」,不會「分心」,而要在出定時觀照。但在這課堂上學者對此有各種不同的意見,台灣聽到的翻譯是主流看法,但似乎也有人有異議。(我聽不懂那些有異議的到底是學生還是學者還是都是。)
http://jimingxuefo.blog.163.com/blog/static/16689617320123159375933/


大航法師的一篇論文,末學覺得蠻好的。

2014年6月18日 下午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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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野孩子 Dear Wildkid:
如同我不厭其煩,一再重複地說:
「但是,我必需在此作一鄭重提醒,這是一個禪修的問題,請不要光憑文字理解,進一步的理解必須跟禪師當面請教。」
因此,我不會替你問這個問題。這跟禪宗的「小參」一樣,是禪師與弟子一對一的對談,其中的指導,跟感冒藥一樣,別人吃得好的感冒藥,可能對你是致命的毒藥。今年 10/25 無著比丘會再度來台。我們的讀書會在閱讀香光出版的《念住--通往證悟的直接之道》之後,累積了一些問題要當面請教禪師,如果你有興趣,請將你的問題寫下來,當面請教。
問的或是哪一部經文的哪一句的經義或實用問題,或自己的禪修問題(不要問別人的禪修問題),你跟我同是「譯人」,我們共同翻譯了《念住--通往證悟的直接之道》,所以你可以直接以英文發問,也可以由我代問。你再跟我聯絡。(會是在 10/25 之後)。
Yifertw  2014.6.18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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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dkid 提到...

師兄早
關於無著法師以喜為所緣修止,仔細想想應該是說得通的,因為修止、修觀還有心的操作差異,瑜珈師地論引解深密經就有提到這個說法,轉換所緣很多論書也有提到例如先修不淨的禪修者,以骨的白轉修白遍。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奢摩他道與毘缽舍那道,當言有異,當言無異?」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當言非有異非無異。何故非有異?以毘缽舍那所緣境心為所緣故。何故非無異?有分別影像非所緣故。」
奢摩他心的操作是向於無分別,也就是說對奢摩他來說不只是所緣的差異。
毘缽舍那是簡擇思維分別,如果心頃向於無分別也不是修毘缽舍那。
師父講得應該是對的,仔細想想跟雜阿含那幾經也沒有衝突。

2014年6月19日 上午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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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dkid 提到...

今年 10/25 無著比丘會再度來台
感謝師兄
如果不用工作我就去,到時候麻煩師兄翻譯。

2014年6月19日 上午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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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野孩子:

這我不同意,當年去見印順導師,我可是專程請假去的。

http://yifertw.blogspot.tw/2010/10/20031021.html

你認為一輩子有幾次機會單獨向無著比丘提問?

日期不會是 10/25,確定的時間日期還需向法師請示。

  Yifertw  2014年6月19日 上午9:27

晨起披經勤校書

2012-10-23 15.02.04

6月7日,答應 HC 前往聚會,介紹「偽裝的翻譯」,太太卻突然裁決,必須到美國處理一些私事,於是倉皇出宮,下榻於華德狄斯耐樂園旁的希爾頓飯店,受時差困擾,半夜兩點多火眼金睛炯炯有神,頭腦卻十分昏亂,唯一能做的事是校勘經文,於是拿著方廣錩教授給我的「法藏敦煌遺書 P2381號《法句經》寫本」,與《大正藏》經文對勘,天天如此,人不堪其憂(時差而晨昏顛倒),我倒是自得其樂,幸喜希爾頓飯店寧靜而安全,沒有車馬喧嘩,人員雜遝,批經校閱,頗有古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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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驅車到 Irvine 市,伊朗人經常出入的超級市場「Wholesome Choice Market」,跟伊朗人排隊買「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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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伊朗裔美國人跟我解釋說,這餅叫 sangak bread (這聲音倒有點像 sangha 僧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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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san 是『石頭』的意思,原來是在石頭窯裡烤的,現在眼前的是進化版的不鏽鋼爐窯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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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餅攤開來有一公尺長,趁熱吃風味特別好,不過,很快地在三分鐘內涼掉了。

照片中這位大叔側面看來,絡腮鬍和啤酒肚彷彿有一點像版主的身影,因為照相的是我本人,所以影中人決不會是我。

大叔說:「俺一下子吃不了一整個,你從這裡幫我切作兩塊,俺把小的餐了,大的帶回去孝敬妻小。」

店小二說:「要嘛自個兒切,本店不提供任何額外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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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這口感和嚼勁有一點像印度的 l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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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伊朗大叔說:「俺也很喜歡吃 lam ,不過有 sangak 在前,俺就不看 lam 一眼。」

兩者的差別是, lam 比較厚,像台灣的燒餅大小,上面不撒芝麻,

sangak bread 則比薄皮 Pizza 略厚一點,表面灑上厚厚的芝麻,長達一公尺,寬約40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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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餅售價美金 2.89 元,折合新台幣 88元,我家夫妻倆趁熱吞食了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帶回旅館,夾著新鮮酪梨 avocado 當晚餐,我家勤儉持家由此可見一斑,也因此夫妻各瘦了兩公斤。

信不信由你,我家夫妻倆密謀,在行李箱塞了一片版圖完整、未經過分裂的 sangak 大餅,安然運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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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超市的另一目標是買番紅花 saffron,我跟伊朗大叔詢問兩種品牌,那一種比較好。

從伊朗大叔身邊閃出他媽,身材模樣就像宮崎駿卡通影片「飛行城堡」的女船長,或其他影片的女巫婆,從畫面走出來站在你眼前一般。

老奶奶說:「照片中這一品牌比較好,另一品牌, don't even think about it,不過這還不是 saffron, 這叫 safflower, 效果與 saffron 相當,不過, saffron 要比 safflower 好上幾十倍。」

這一包售價美金 1.69 元,折合新台幣 50元,回頭找saffron, 不過照片中的十幾根,售價達美金 7.89 元,折合新台幣 235元,可真的是「貴蔘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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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無意中發現一種前所未見的瓜 kiwano melon,譯作「火星果」、「海參果」、「刺角瓜」,一粒約美金 3元,沒敢買一個來試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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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UCI 附近去看農夫市場 farmer's market,卻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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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畢業季,有人戴著方帽子來享用當學生的最後一杯 starbucks 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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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狗硬是搖頭擺尾,不肯讓我照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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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記憶中的片段(a piece of mem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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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lden Spoon 冰淇淋店旁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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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去上 Cornell University,但是至少住在 Cornell 街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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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18日早上到食品路上的豆漿店,點了燒餅,細細品嘗燒餅與 sangak bread 的不同。燒餅基本上正面有一層鋪有芝麻的脆皮,餅本身比較厚而有幾個層次。 sangak 則較薄,沒這麼多層次,餅皮不會跟餅分離。燒餅還是有其風味,享用時不會太快涼掉,所以,燒餅不會輸給 sangak bread。

接聽手機

2014年6月13日 星期五

《法句經》的「四言偈頌」與「五言偈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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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福嚴佛學研究》第九期,23-3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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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句經》的「四言偈頌」與「五言偈頌」,蘇錦坤

摘要

《法句經》(T210)先經「初譯」26品,「後譯」再增加13品,編訂之後成為今本的篇幅。魏查理(Charles Willemen)宣稱:「《法句經》(T210)之中,譯自巴利《法句經》的偈頌是四言偈頌,譯自梵文《法句經》的偈頌大都是五言偈頌。」如此,意味著四言偈頌僅出現在「初譯」,而來自巴利《法句經》,或者至少是非常接近它的版本。

本文從「『四言句』在『核心26品』的分布狀況」、「重譯偈頌」、「偈頌內容」與「引用的偈頌」來論斷,並且作出結論:「偈頌是『四言句』或『五言句』不能做為判斷此一偈頌出自『初譯』或『後譯』的判斷標準」。

關鍵詞:魏查理(Charles Willimen)、法光法師(Bhikkhu Dhamma-joti)、《法句經》初譯與後譯、重譯偈頌

1. 前言

現今存世的古代漢譯《法句經》,有三國維祇難、竺將炎、支謙譯的《法句經》(T210)與北宋時代天息災譯的《法集要頌經》(T213)。[1]漢譯還有屬於「譬喻」形式的《法句譬喻經》(T211)與《出曜經》(T212),《法句譬喻經》的偈頌幾乎完全承襲前譯;[2]《出曜經》有部分偈頌為《法句經》的譯文而未另行翻譯,但是也有不少偈頌為新譯;[3]《法集要頌經》也有引用《法句經》與《出曜經》譯文的現象。[4]此外,敦煌寫本另有所謂的《法句經》,此為疑偽經典,不在本文討論範圍。[5]

除了漢譯以外,尚有其他語言版本的《法句經》,諸如:巴利《法句經》、犍陀羅《法句經》、[6]梵文《法句經》、[7]波特那《法句經》[8]與藏譯《法句經》。

支謙〈《法句經》序〉中說:「始者維祇難出自天竺,以黃武三年來適武昌,僕從受此五百偈本,請其同道竺將炎為譯」,這是第一譯(本文稱此為「初譯」)。「昔傳此時有所不出,會將炎來,更從諮問受此偈等,重得十三品」,這是第二譯(本文稱此為「後譯」)。「并挍往故有所增定,第其品目,合為一部三十九篇」,這是將前後兩譯合為一部的編訂(本文稱此為「編訂」)。[9]

法光比丘認為今本T210《法句經》可以分為「四言偈頌」、「五言偈頌」以及五首「六言偈頌」。[10]魏查理(Charles Willemen)認為「《法句經》(T210)之中,譯自巴利《法句經》的偈頌是四言偈頌,譯自梵文《法句經》的偈頌大都是五言偈頌。五言偈頌的翻譯似乎比四言偈頌晚」。[11]依筆者的理解,法光比丘對此一主張有一些曖昧不明,一方面他認為〈33 利養品〉一定是「後譯」所譯,而其中除了3首「五言偈頌」之外,其餘17首都是「四言偈頌」,因此無法純然以「四言偈頌」、「五言偈頌」來判斷屬於「初譯」或「後譯」;另一方面,他又說:「不過,至少在某些情況,原先的翻譯本來是『四言偈頌』,當支謙『編訂』時被改作『五言偈頌』,當然一些新增的偈頌並非全然不可能。」[12]

本文謹從「偈頌的分布」、「重譯的偈頌」、「偈頌的譯文」與「承襲譯文」四個面向來探討此一議題

本文經常提及「宋、元、明藏」、「元、明藏」或「明藏」,以單引號(「」)表示,此類稱謂指「引用《大正藏》頁底註」的「校勘註記」,筆者並未親自去檢閱《思溪藏》(《大正藏》「校勘註記」所指的「宋藏」)、《普寧藏》(《大正藏》「校勘註記」所指的「元藏」)或《徑山藏》「《大正藏》「校勘註記」所指的「明藏」,或稱「嘉興藏」」。

為行文簡潔、指稱方便,本文以「核心26品」稱T210《法句經》的9-32、34、35等26品(是否為「核心」,有待討論,此處只是方便稱引),以「〈《法句經》序〉」指稱支謙〈《法句經》序〉,以「《會編》」指稱印順法師以「《會編》」指稱印順法師《雜阿含經論會編》。[13]

2. 「初譯」與「後譯」

印順法師在〈法句序〉文中主張:[14]

後來,支謙又從竺將(或作律,或作持)炎,重新校定。竺將炎所傳的,又多了十三品,成為三十九品,七百五十二偈;即是現存的吳譯《法句經》本。這應該與葛氏的七百偈本相近吧!這已是第三譯了。考究起來,維祇難的五百偈本,實與錫蘭(銅鍱部)所傳的《法句》,大致相當。如現存吳本的三十九品中:

〈無常品一〉──〈言語品八〉…………錫蘭本缺

〈雙要品九〉──〈愛欲品三二〉

〈利養品三三〉…………………………錫蘭本缺

〈沙門品三四〉──〈梵志品三五〉

〈泥洹品三六〉──〈吉祥品三九〉………錫蘭本缺

錫蘭傳本,恰好缺十三品(十三品共二五七偈)。維祇難所傳的二十六品,為四百九十五偈,雖與錫蘭本不能盡合(次第是十九相合的),大體可說一致。

也就是說,〈法句序〉認為維祇難所傳的「初譯」約495頌,大致與巴利《法句經》相符,而「核心26品」以外13品為竺將炎所傳的「後譯」。這樣的主張,也出現在法光法師的書中。[15]

對應品名請參考<表1

<表1 T210《法句經》、巴利《法句經》、T212《出曜經》、T213《法集要頌經》品名對照表(「核心26品」指T210《法句經》的9-32、34、35等26品,可以識別出與巴利《法句經》對應的品名

品次

T210《法句經》

巴利《法句經》

《法集要頌經》

《出曜經》

1

無常品

---

有為品(1)

無常品(1)

2

教學品

---

善行品(7)

品(8)

3

多聞品

---

多聞品(22)

聞品(23)

4

篤信品

---

正信品(10)

信品(11)

5

戒慎品

---

持戒品(6)

戒品(7)

6

惟念品

---

憶念品(15)

惟念品(16)

7

慈仁品

---

---

---

8

言語品

---

語言品(8)

誹謗品(9)

9

雙要品

雙品(1 Yamaka)

相應品(29)

雙要品(30)

10

放逸品

不放逸品(2 Appamāda)

放逸品(4)

無放逸品(4)

放逸品(5)

11

心意品

心品(3 Citta)

護心品(31)

心意品(32)

12

華香品

花品(4 Puppha)

華喻品(18)

華品(19)

13

愚闇品

愚人品(5 Bāla)

善友品(25)

親品(26)

14

明哲品

智者品(6 Paṇḍita)

---

---

15

羅漢品

阿羅漢品(7 Arahant)

---

---

16

述千品

千品(8 Sahassa)

廣說品(24)

廣演品(25)

17

惡行品

惡品(9 Pāpa)

品(9)

罪障品(28)

品(10)

惡行品(29)

18

刀杖品

刀杖品(10 Daṇḍa)

---

---

19

老耗品

老品(11 Jarā)

---

---

20

愛身品

己身品(12 Atta)

己身品(23)

我品(24)

21

世俗品

世間品(13 Loka)

---

---

22

述佛品

佛陀品(14 Buddha)

如來品(21)

如來品(22)

23

安寧品

樂品(15 Sukha)

樂品(30)

樂品(31)

24

好喜品

喜品(16 Piya)

愛樂品(5)

念品(6)

25

忿怒品

忿怒品(17 Kodha)

怨家品(14)

瞋恚品(20)

忿怒品(15)

恚品(21)

26

塵垢品

汙垢品(18 Mala)

清淨品(16)

雜品(17)

27

奉持品

奉法品

(19 Dhammaṭṭha)

沙門品(11)

沙門品(12)

28

道行品

道品(20 Magga)

正道品(12)

道品(13)

29

廣衍品

雜品(21 Pakiṇṇaka)

廣說品(24)

廣演品(25)

30

地獄品

地獄品(22 Niraya)

---

---

31

象喻品

象品(23 Nāga)

馬喻品(19)

馬喻品(20)

32

愛欲品

愛欲品(24 Taṇhā)

欲品(2)

貪品(3)

欲品(2)

品(3)

33

利養品

---

利養品(13)

利養品(14)

34

沙門品

比丘品(25 Bhikkhu)

沙門品(11)

沙門品(12)

比丘品(25 Bhikkhu)

苾芻品(32)

沙門品(33)

35

梵志品

婆羅門品

(26 Brāhmaṇa)

梵志品(33)

梵志品(34)

36

泥洹品

---

圓寂品(26)

泥洹品(27)

37

生死品

---

---

---

38

道利品

---

---

---

39

吉祥品

---

---

---

水喻品(17)

水品(18)

觀察品(27)

觀品(28)

3. 「四言句」偈頌與「核心26品」

如以上所述,學者普遍認為T210《法句經》的「初譯」與巴利《法句經》大抵相同,也就是所謂的「核心26品」。進一步分析,此一推論可能有兩種狀況:

一是支謙與竺將炎「後譯」的13品,就保存在另外的「13品」之中,也就是說,「核心26品」就是「初譯」,未經增刪。

二是「後譯」的偈頌,除了編入「13品」之外,也依偈頌的特性編入「初譯」的「核心26品」內。支謙〈《法句經》序〉說:「譯所不解則闕不傳,故有脫失多不出者。」[16]又說:「更從諮問,受此偈輩,復得十三品,并校往古,有所增定。」[17]前一句說明「初譯」在「核心26品」有些偈頌沒有譯出,後一句可以解釋作除了增加13品之外,並增訂原先未譯出的偈頌。

在狀況一之下,如果將「四言偈頌」當作「初譯」所譯,而「五言偈頌」當作「後譯」所譯,則前面的「核心26品」不應該有「五言偈頌」,這與現狀不符。[18]如果將「四言偈頌」當作一定是「初譯」所譯,而「初譯」與「後譯」都曾採用「五言偈頌」;但是,不在「核心26品」之內的〈33 利養品〉出現了17首「四言偈頌」,這也與現狀不符。[19]

如果是狀況二,支謙「編訂」時,將「後譯」所譯的偈頌編入「核心26品」之中,所以此一篇幅中會同時出現「四言偈頌」與「五言偈頌」。但是,此一解說仍然無法解釋另外的「13品」為何會出現「四言偈頌」。

筆者認為支謙「編訂」時,不會將「初譯」的偈頌移出「核心26品」之外。

由此可見,「四言偈頌」與「五言偈頌」不能作為「初譯」或「後譯」的判斷標準。

4. 重譯偈頌

另一個考量面向是「重複偈頌」。

T210《法句經》、T212《出曜經》、T213《法集要頌經》都有偈頌重複翻譯的現象,如《出曜經》的〈2 欲品〉與〈14 利養品〉都有一首幾乎完全相同的偈頌:

如是貪無利,當知從癡生,

愚為此害賢,首領分于地。[20]

《法集要頌經》也出現多首偈頌有重譯現象,例如〈6 持戒品〉的第四偈為:

戒終老死安,戒善止亦寧,

慧為人之寶,福德賊難脫。

同一品的第六偈為:

戒法終為安,戒法善安止,

慧為人之寶,唯福不能盜。[21]

造成偈頌重複翻譯的原因有很多種,但是不出兩類:第一類是原來文本(source text)即有重複偈頌,第二類是出自翻譯過程。

第一類原因,例如梵文《法句經》29.24頌(29: Yugavarga雙品)與33.61頌(33: Brāhmaṇavarga梵志品)字句完全相同,[22]這可能是造成《法集要頌經》的〈29 相應品〉第23頌與〈33 梵志品〉第60頌成為重譯偈頌的原因。(此一對應位置相同的重譯偈頌,也是佐證《法集要頌經》翻譯時確實有梵本依憑的證據之一。)[23]

mātaraṃ pitaraṃ hatvā rājānaṃ dvau ca śrotriyau |

rāṣṭraṃ sānucaraṃ hatvānigho yāti brāhmaṇaḥ |29,24|

mātaraṃ pitaraṃ hatvā rājānaṃ dvau ca śrotriyau |

rāṣṭraṃ sānucaraṃ hatvānigho yāti brāhmaṇaḥ |33,61|

〈29 相應品〉第23頌:

除其父母緣,王家及二種,

徧滅其境界,無垢為梵行。

〈33 梵志品〉第60頌:

學先去其母,率君及二臣,

盡勝諸境界,是名為梵志。[24]

因為現存漢譯以外的各語言版本《法句經》並未出現大量重複偈頌,甚至是完全沒有重複偈頌。所以「漢譯《法句經》」的重複偈頌是否都出自原始文本的重複偈頌,頗為令人懷疑。[25]特別是巴利《法句經》可以說是並無重複偈頌,因此,「核心26品」不應有重複偈頌出現。巴利《法句經》80頌:「灌溉者導引水,製箭工人調直箭桿,木匠調整木材,智者調御自身。」(Udakañhi nayanti nettikā, usukārā namayanti tejanaṃ;Dāruṃ namayanti tacchakā, attānaṃ damayanti paṇḍitā.)。 145頌:「灌溉者導引水,製箭工人調直箭桿,木匠調整木材,具戒者調御自身。」(Udakañhi nayanti nettikā, usukārā namayanti tejanaṃ;Dāruṃ namayanti tacchakā, attānaṃ damayanti subbatā.)兩頌只有「智者paṇḍitā」與「具戒者subbatā」的差異。)

審視第二類原因,以T210《法句經》而言,先有維祇難的「初譯」約五百偈,[26]後來又從竺將炎處,再增十三品(「後譯」)。[27]雖然無法完全坐實這是偈頌重複翻譯的唯一原因,但是從翻譯過程來看,很有可能「後譯」[28]不清楚同一偈頌已經譯過,所以出現重複翻譯的現象;也有可能是譯者認為「初譯」與「後譯」各有特色,無法取捨,而並存兩種譯文(部分重譯偈頌用字完全相同,不適用此一理由)。[29]

本文將只專注於T210《法句經》重譯偈頌與相關議題的探討。此處將T210《法句經》的重譯偈頌列表,如<表2>。

<表2T210《法句經》的重複偈頌(25組重複偈頌)

編號

偈頌一

偈頌二

巴利《法句經》對應偈頌(筆者漢譯)

1

〈2 教學品〉(14):「樂戒學行,奚用伴為?獨善無憂,如空野象。」

〈31 象喻品〉(11):「寧獨行為善,不與愚為侶,獨而不為惡,如象驚自護。」

〈23 象品〉330頌:「寧可獨住守善,也不與愚人為友,應獨居寡欲知足,如同大象獨行在象林裡。」

2

〈4 篤信品〉(8):「信使戒誠,亦受智慧,在在能行,處處見養。」

〈29 廣衍品〉(13):「有信則戒成,從戒多致寶,亦從得諧偶,在所見供養。」

〈21 雜品〉303頌:「正信而持戒,獲得名譽與財富,無論去到何處,都為人敬重。」

3

〈5 戒慎品〉(7):「戒終老安,戒善安止,慧為人寶,福盜不取。」

〈31 象喻品〉(14):「持戒終老安,信正所正善,智慧最安身,不犯惡最安。」

〈23 象品〉333頌:「能到老猶能持戒真快樂,能成就正信真快樂,能具智慧真快樂,能斷絕為惡真快樂。」

4

〈6 惟念品〉(10):「以覺意能應,日夜務學行,當解甘露要,令諸漏得盡。」

〈25 忿怒品〉(7):「意常覺寤,明慕勤學,漏盡意解,可致泥洹。」

(「明慕勤學」異讀作「明暮勤學」)

〈17 忿怒品〉226頌:「常能維持警醒,日夜勤奮修習而志向涅槃的人,他們能漏盡解脫。」

5

〈6 惟念品〉(12):「己知自覺意,是為佛弟子,常當晝夜念,佛與法及僧。」

〈29 廣衍品〉(8):「為佛弟子,常寤自覺,晝夜念佛,惟法思眾。」

〈21 雜品〉

「喬達摩弟子常自覺醒,不論晝夜,常具念觀佛。」(296)

「喬達摩弟子常自覺醒,不論晝夜,常具念觀法。」(297)

「喬達摩弟子常自覺醒,不論晝夜,常具念觀僧。」(298)

6

〈7 慈仁品〉(1):「為仁不殺,常能攝身,是處不死,所適無患。」

〈25 忿怒品〉(6):「常自攝身,慈心不殺,是生天上,到彼無憂。」

〈17 忿怒品〉225頌:「牟尼不害(群生),常能調御自身,他們將到達沒有憂惱的不死處(涅槃)。」

7

〈8 言語品〉(8):「解自抱損意,不躁言得中,義說如法說,是言柔軟甘。」

〈34 沙門品〉(3):「學當守口,宥言安徐,法義為定,言必柔軟。」

(「宥言安徐」異讀作「寡言安徐」)

〈25 比丘品〉363頌:「善於調御自己語言、說話善巧的比丘,不傲慢自負、能法說、義說,他的語言是甜蜜的。」

8

〈13 愚闇品〉(9):「愚人施行,為身招患,快心作惡,自致重殃。」

〈17 惡行品〉(2):「凡人為惡,不能自覺,愚癡快意,令後欝毒。」

〈5 愚人品〉69頌:「當惡業尚未成熟時,愚者認為所作如蜜一般甜,惡業尚未成熟後,愚者必將受苦。」

9

〈13 愚闇品〉(12):「過罪未熟,愚以恬惔,至其熟處,自受大罪。」

〈17 惡行品〉(5):「妖孽見福,其惡未熟,至其惡熟,自受罪虐。」

〈5 愚人品〉66頌:「愚人的作為像是自己的仇敵,自作惡行,自招惡果。」

10

〈13 愚闇品〉(18):「遠道近欲者,為食在學名,貪猗家居故,多取供異姓。」

〈33 利養品〉(5):「遠道順邪,貪養比丘,止有慳意,以供彼姓。」

〈5 愚人品〉73頌:「愚人貪求高於其他僧人的不恰當恭敬,期望從其他家庭得到較佳的居住處和供養。」

11

〈13 愚闇品〉(19):「學莫墮二望,莫作家沙門,貪家違聖教,為後自匱乏。」

〈33 利養品〉(6):「勿猗此養,為家捨罪,此非至意,用用何益?」

12

〈13 愚闇品〉(20):「此行與愚同,但令欲慢增,利求之願異,求道意亦異。」

〈33 利養品〉(7):「愚為愚計,欲慢用增,異哉失利,泥洹不同。」

〈5 愚人品〉74頌:「愚人的貪欲與傲慢如此增長:『希望居士和僧人都認為是我所完成的。希望無論他們想作任何事務,都會遵循我的意願。』。」

13

〈13 愚闇品〉(21):「是以有識者,出為佛弟子,棄愛捨世習,終不墮生死。」

〈33 利養品〉(8):「諦知是者,比丘佛子,不樂利養,閑居却意。」

〈5 愚人品〉75頌:「願比丘——佛的聲聞弟子,完全了解:有一道是引向習近世間利得,有一道趣向涅槃。不因別人對他恭敬而喜悅,願他獨居修道。」

14

〈15 羅漢品〉(5):「制根從正,如馬調御,捨憍慢習,為天所敬。」

〈31 象喻品〉(16):「從是住定,如馬調御,斷恚無漏,是受天樂。」

〈7 阿羅漢品〉94頌:「他的諸根寂靜,如被欲者調伏的馬,捨斷我慢、已得漏盡,為天所敬欽羨。」

15

〈15 羅漢品〉(6):「不怒如地,不動如山,真人無垢,生死世絕。」

〈36 泥洹品〉(26):「受辱心如地,行忍如門閾,淨如水無垢,生盡無彼受。」

〈7 阿羅漢品〉95頌:「如地一般平和不受妨礙,他堅固如因陀羅石柱,如沒有污泥的湖泊,他已不再輪迴生死。」

16

〈18 刀杖品〉(12):「如策善馬,進道能遠,人有信戒,定意精進,受道慧成,便滅眾苦。」

〈31 象喻品〉(15):「如馬調軟,隨意所如,信戒精進,定法要具:明行成立,忍和意定,是斷諸苦,隨意所如。」

〈10 刀杖品〉144頌:

「你們應精勤迫切地修習,如良馬加鞭;你們應以信、戒、精進、定、善分別法而知行具足(明行足)地、具念地捨斷此眾多大苦。」

17

〈22 述佛品〉(9):「觀行忍第一,佛說泥洹最,捨罪作沙門,無嬈害於彼。」

〈36 泥洹品〉(1):「忍為最自守,泥洹佛稱上,捨家不犯戒,息心無所害。」

〈14 佛陀品〉184頌:「忍辱與寬恕是最高的苦行,佛說涅槃是最上的境界,比丘不殺傷他人,侵害別人者即不是沙門。」

18

〈28 道行品〉(4):「生死非常苦,能觀見為慧,欲離一切苦,行道一切除。」

〈28 道行品〉(20):「知眾行苦,是為慧見,罷厭世苦,從是道除。」

〈20 道品〉278頌:「當人具慧而見到諸行是苦時,他就能厭離眾苦,這就是清淨之道。」

19

〈28 道行品〉(5):「生死非常空,能觀見為慧,欲離一切苦,但當勤行道。」

〈28 道行品〉(19):「知眾行空,是為慧見,罷厭世苦,從是道除。」

20

〈28 道行品〉(9):「斷樹無伐本,根在猶復生,除根乃無樹,比丘得泥洹。」

〈32 愛欲品〉(31):「伐樹忽休,樹生諸惡,斷樹盡株,比丘滅度。」

(「伐樹忽休」異讀作「伐樹勿休」)

〈20 道品〉283頌:「別只砍一棵樹,應砍盡整座欲望叢林,怖畏從此欲望叢林產生,諸比丘!斷盡了欲望叢林之後,就達到涅槃。」

21

〈28 道行品〉(10):「不能斷樹,親戚相戀,貪意自縛,如犢慕乳。」

〈32 愛欲品〉(32):「夫不伐樹,少多餘親,心繫於此,如犢求母。」

〈20 道品〉284頌:「只要對女色尚有絲毫欲貪,即使是極細微的殘餘尚未斷除,心意就會被繫著,如同小牛渴望著母奶。」

22

〈30 地獄品〉(2):「法衣在其身,為惡不自禁,苟沒惡行者,終則墮地獄。」

〈34 沙門品〉(29):「袈裟披肩,為惡不損,惡惡行者,斯墮惡道。」

〈22 地獄品〉307頌:「諸多身披袈裟而行惡法,不自節制,惡人將因自己的惡行,死後墮入地獄。」

23

〈30 地獄品〉(3):「無戒受供養,理豈不自損?死噉燒鐵丸,然熱劇火炭。」

〈33 利養品〉(20):「寧噉燒石,吞飲洋銅,不以無戒,食人信施。」

〈22 地獄品〉308頌:「寧可吞食熾熱的鐵丸,而不要以無戒又不自調御而接受別人布施(食物)。」

24

〈30 地獄品〉(7):「人行為慢惰,不能除眾勞,梵行有玷缺,終不受大福。」

〈34 沙門品〉(27):「行懈緩者,勞意弗除?非淨梵行,焉致大寶?」

〈22 地獄品〉312頌:「行為怠惰,持戒不淨,於梵行有疑,將不會得致大果。」

25

〈33 利養品〉(9):「自得不恃,不從他望,望彼比丘,不至正定。」

〈34 沙門品〉(5):「學無求利,無愛他行,比丘好他,不得定意。」

<表2>顯示,編號8、9、14、16、18-22、24等十組重譯偈頌都位於「核心26品」,如果「核心26品」大抵與巴利《法句經》相當,就不該出現這麼多組重譯偈頌。

魏查理指出,[30]相當於<表2編號22的兩首偈頌,位於〈30 地獄品〉的偈頌作「終則墮地獄」,與對應偈頌巴利《法句經》307頌相當,[31]兩者各自位於〈地獄品〉的第二頌,也都提到「墮地獄nirayaṃ te upapajjare」。第二首位於〈34 沙門品〉(「袈裟披肩,為惡不損,惡惡行者,斯墮惡道。」),與對應偈頌梵文《法句經》11.9頌相當,[32]兩者均作「墮惡道gacchanti durgatim」;與梵文《法句經》在品名與偈頌次序都極為類似的《法集要頌經》,其對應偈頌也是作「斯則墮惡道」,可見後一頌確實與梵文《法句經》有較密切的關係。[33]

此兩首偈頌,在〈30 地獄品〉者為「五言偈頌」,位於〈34 沙門品〉者為「四言偈頌」,雖然都在「核心26品」之中,但是對應於巴利《法句經》307頌者是「五言偈頌」,對應於梵文《法句經》11.9頌者是「四言偈頌」,所以,如果堅稱「核心26品」是出於「初譯」,很顯然地,「四言偈頌」或「五言偈頌」不能作為是否出自「初譯」的判定標準。

又如<表2>第3組的「重譯偈頌」,〈5 戒慎品〉(7):「戒終老安,戒善安止,慧為人寶,福盜不取。」與〈31 象喻品〉(14):「持戒終老安,信正所正善,智慧最安身,不犯惡最安。」此兩首偈頌的差別是,前者作「福盜不取(盜賊偷不走)」,後者作「不犯惡最安(不作惡最樂)」。巴利對應偈頌為〈23 象品〉330頌:「能到老猶能持戒真快樂,能成就正信真快樂,能具智慧真快樂,能斷絕為惡真快樂。」(Sukhaṃ yāva jarā sīlaṃ, sukhā saddhā patiṭṭhitā; sukho paññāya paṭilābho, pāpānaṃ akaraṇaṃ sukhaṃ.),與後者相當。梵文《法句經》則在〈6 戒品〉與〈30 樂品〉有此兩頌的對應偈頌。請參考<表3>。

śīlaṃ yāvaj jarā sādhu śraddhā sādhu pratiṣṭhitā |

prajñā narāṇāṃ ratnaṃ vai puṇyaṃ coraiḥ sudurharam |6,4|

sukhaṃ yāvaj jarā śīlaṃ sukhaṃ śraddhā pratiṣṭhitā |

sukhaṃ cārtharatā vācā pāpasyākaraṇaṃ sukham |30,20|

如果我們將<表3T210《法句經》的第一頌作為「後譯」(位於「核心26品」外),第二頌作為「初譯」(位於「核心26品」內,同樣在〈象品〉內),則「後譯」為「四言偈頌」,「初譯」反而是「五言偈頌」。

由此可見,「四言偈頌」與「五言偈頌」不能作為「初譯」或「後譯」的判斷標準。

<表3

經典

第一頌

第二頌

T210《法句經》

戒終老安,戒善安止,慧為人寶,福盜不取。〈5 戒慎品〉

持戒終老安,信正所正善,智慧最安身,不犯惡最安。〈31 象喻品〉

T212《出曜經》

戒終老安,戒善安止,慧為人寶,福盜不取。〈7 戒品〉

耆老持戒樂,有信成就樂,分別義趣樂,不造眾惡樂。〈31 樂品〉

T213《法集要頌經》

戒終老死安,戒善止亦寧,慧為人之寶,福德賊難脫。〈6 持戒品〉

耆年持戒樂,有信成就樂;分別義趣樂,不造眾惡樂。〈29 相應品〉

巴利《法句經》

Sukhaṃ yāva jarā sīlaṃ, sukhā saddhā patiṭṭhitā; sukho paññāya paṭilābho, pāpānaṃ akaraṇaṃ sukhaṃ.〈23 象品〉

梵文《法句經》

śīlaṃ yāvaj jarā sādhu śraddhā sādhu pratiṣṭhitā |
prajñā narāṇāṃ ratnaṃ vai puṇyaṃ coraiḥ sudurharam |6,4|〈6 戒品〉

sukhaṃ yāvaj jarā śīlaṃ sukhaṃ śraddhā pratiṣṭhitā |
sukhaṃ cārtharatā vācā pāpasyākaraṇaṃ sukham |30,20|〈30 樂品〉

5. 以偈頌內容判斷

如果「核心26品」為「初譯」所譯,我們試著比較漢譯與巴利《法句經》偈頌內容的異同。漢譯〈9 雙要品〉第1頌偈頌為:

「心為法本,心尊心使,中心念惡,即言即行,罪苦自追,車轢于轍。」[34]

巴利《法句經》第一頌為:

Manopubbaṅgamā dhammā, manoseṭṭhā manomayā;

manasā ce paduṭṭhena, bhāsati vā karoti vā;

tato naṃ dukkhamanveti, cakkaṃva vahato padaṃ.

諾曼(Norman)翻譯為:

Mental phenomena are preleaded by mind, have mind as their leader, are made by mind.

If one acts or speaks with an evil mind,

from that sorrow follows him, as the wheel follows the foot of the ox. [35]

了參法師譯為:

諸法意先導,意主意造作;若以污染意,或語或行業,是則苦隨彼,如輪隨獸足。[36]

布臘夫(Brough)與諾曼指出巴利偈頌的「manomayā心所造作」,在犍陀羅《法句經》與梵文《法句經》對應偈頌裡的用字是「manojava(ā)」,[37]法光法師認為此字有兩個意思:一是「心所驅使to be impelled by mind、為心所驅動to be driven by mind」,二是「如心念一般迅疾as swift as mind」。

從玄奘翻譯的《本事經》可以見到「心所驅使」的詮釋:「意為前導法,意尊意所使,由意有染污,故有說有行,苦隨此而生,如輪因手轉。」[38]

從《鞞婆沙論》可以見到相當於「迅疾」的譯文:「意法在前,意妙意疾,意為念惡,若說若作,罪苦自隨,輪道轢殺。」[39]

從《央掘魔羅經》可以見到相當於「心所造作」的翻譯:「意法前行,意勝意生,意法為惡,若說若作,眾苦自追,如輪隨跡。」[40]

法光法師認為T210《法句經》的譯語「心尊心使」的「使」字,兼有「駛(迅疾、驅動)」與「使(役使)」等三種意義,也認為此處T210《法句經》所面對的字是「manojava(ā)」,也就是說,翻譯「核心26品」時,此一偈頌的文本較接近梵文《法句經》,而非巴利《法句經》。

如果推論「四言句」偈頌是出自「與巴利《法句經》大致相當」的「初譯」,則與事實不符,因此不宜以「四言句」或「五言句」作為判定標準。

6. 引用的偈頌

從後漢康孟詳翻譯的《中本起經》與《修行本起經》,可以發現T210《法句經》或則有些偈頌譯文與前者完全相同,或者是相似而略有差異。由此可以坐實「《法句經》有部分偈頌的譯詞確實承襲自《中本起經》」;但是,卻沒有類似的文獻證據可以論證「《法句經》譯詞」與「葛氏七百偈本」的關係。雖然,現存各版藏經《中本起經》均標作「曇果共康孟詳譯」,但是《出三藏記集》僅著錄為「康孟詳譯」。即使《中本起經》就是「曇果共康孟詳譯」,也無法推論「葛氏七百偈本」就是曇果所譯。[41]

《法句經》這些譯詞與《中本起經》相同的偈頌,有些位於「核心26品」中,有些則在其外。其實,也無從判斷這些偈頌是「初譯」所加,還是「後譯」所加。

從<表 4>看來,由於《中本起經》的偈頌是「五言偈頌」,所以很難宣稱《法句經》的「四言偈頌」是「初譯」,而另一首《法句經》的「五言偈頌」是「後譯」。

以<表 8>為例,被承襲的《中本起經》偈頌,一首是「四言偈頌」,另一首是「五言偈頌」,也就無法達成誰先、誰後的結論。

所以,承襲自《中本起經》的偈頌有些是「五言偈頌」(如<表 5>、<表 6>與<表 7>),有些是「四言偈頌」。有些「五言偈頌」在《法句經》呈現為「四言偈頌」,有一首被引用的偈頌在《中本起經》則同時有「四言偈頌」與「五言偈頌」的形式。由此看來,無法以此作為辨別「初譯」、「後譯」的標準。

<表 4>偈頌「持戒終老安」譯詞的比較

經典

偈頌

《中本起經》(CBETA, T04, no. 196, p. 150, a24-25)

持戒終老安,信正所止善,

智慧最安身,眾惡不犯安。

《法句經》(CBETA, T04, no. 210, p. 561, a1-2),〈5 戒慎品〉

戒終老安,戒善安止,

慧為人寶,福盜不取。

《法句經》 (CBETA, T04, no. 210, p. 570, c7-8) 〈31 象喻品〉

持戒終老安,信正所正善,

智慧最安身,不犯惡最安。

《出曜經》(CBETA, T04, no. 212, p. 655, a2-3)

戒終老安,戒善安止,

慧為人寶,福盜不取。

《法集要頌經》(CBETA, T04, no. 213, p. 780, b22-24)

戒終老死安,戒善止亦寧,

慧為人之寶,福德賊難脫。

《法集要頌經》(CBETA, T04, no. 213, p. 780, b26-28)

戒法終為安,戒法善安止,

慧為人之寶,唯福不能盜。

<表 5>「奉火修異術」與「學邪志不善」兩頌譯詞的比較

經典

第一頌

第二頌

《中本起經》(CBETA, T04, no. 196, p. 152, c2-5)

若人壽百歲,奉火修異術,不如尊正諦,其明照一切。

若人壽百歲,學邪志不善,不如生一日,精進受正法。

《法句經》(CBETA, T04, no. 210, p. 559, c10-14)〈2 教學品〉

若人壽百歲,奉火修異術,不如須臾頃,事戒者福稱。

若人壽百歲,邪學志不善,不如生一日,精進受正法。

<表 6>「夫為世間將」與「多愍善恕正」兩頌譯詞的比較

經典

第一頌

第二頌

《中本起經》(CBETA, T04, no. 196, p. 152, c23-p. 153, a1)

夫為世間將,順正不阿抂,矜導示禮儀,如是為法王。

多愍善恕正,仁愛好利人,既利以平均,如是眾附親。

《法句經》(CBETA, T04, no. 210, p. 574, b25-29) 〈38 道利品〉

夫為世間將,順正不阿枉,心調勝諸惡,如是為法王。

見正能施惠,仁愛好利人,既利以平均,如是眾附親。

《法句譬喻經》(CBETA, T04, no. 211, p. 607, a9-12)

夫為世間將,修正不阿枉,調心勝諸惡,如是為法王。

見正能施惠,仁愛好利人,既利以平均,如是眾附親。

<表 7>偈頌「覺正念清明」譯詞的比較

經典

偈頌

《中本起經》(CBETA, T04, no. 196, p. 156, b14-15)

覺正念清明,己度五道淵,

恩愛網斷壞,永寂悅彼安。

《中本起經》(CBETA, T04, no. 196, p. 159, c25-26)

見諦淨無垢,已度五道淵,

佛出照世間,為眾除憂患。

《法句經》(CBETA, T04, no. 210, p. 567, a15-17) 〈22 述佛品〉

見諦淨無穢,已度五道淵,

佛出照世間,為除眾憂苦。

《法句譬喻經》(CBETA, T04, no. 211, p. 594, b29-c2)

見諦淨無穢,已度五道淵,

佛出照世間,為除眾憂苦。

<表 8>「命如菓待熟」與「如河流駛疾」兩頌譯詞的比較

經典

第一頌

第二頌

《中本起經》(CBETA, T04, no. 196, p. 160, c4-7)

命如菓待熟,常恐會零落。以生皆有苦,誰能致不死?

如河流駛疾,往而沒大海,人命亦如是,逝者不復還。

《中本起經》(CBETA, T04, no. 196, p. 160, c18-19)

如河駛流,往而不反,人命如是,逝者不還。

《法句經》(CBETA, T04, no. 210, p. 574, a8-9) 〈37 生死品〉

(CBETA, T04, no. 210, p. 559, a14-15) 〈1 無常品〉

命如菓待熟,常恐會零落,已生皆有苦,孰能致不死?

如河駛流,往而不返;人命如是,逝者不還。

《法句譬喻經》(CBETA, T04, no. 211, p. 606, a11-13) (CBETA, T04, no. 211, p. 575, c21-22)

命如華菓熟,常恐會零落,已生皆有苦,孰能致不死?

如河駛流,往而不返,人命如是,逝者不還。

《出曜經》(CBETA, T04, no. 212, p. 614, a5-6)

(CBETA, T04, no. 212, p. 615, a26-27)

命如菓待熟,常恐會零落,已生皆有苦,孰能致不死?

如河駛流,往而不反,人命如是,逝者不還。

《法集要頌經》(CBETA, T04, no. 213, p. 777, a28-b1)

(CBETA, T04, no. 213, p. 777, b7-8)

命如菓自熟,常恐會零落,生已必有終,誰能免斯者?

如河急駛流,往而悉不還,人生亦如是,逝者皆不迴。

7. 結語

依據支謙〈《法句經》序〉,T210《法句經》經過「初譯、後譯、編訂」三個過程,而呈現為今本的內容與篇章結構。筆者在〈〈法句序〉與《法句經》重譯偈頌〉文中指出,設法釐清各首偈頌出自「初譯」或「後譯」,對漢譯《法句經》的研究具重大意義。論文中指出:雖然T210《法句經》「核心26品」與巴利《法句經》有很深的淵源,但是,仍然不適宜認定所有「核心26品」的偈頌均在巴利《法句經》有對應偈頌;同時,也有部分巴利《法句經》對應偈頌出現於「核心26品」之外,這其中仍待進一步探討研究。[42]

魏查理提出一個假說:T210《法句經》「五言偈頌」的翻譯較「四言偈頌」來得「晚」。這意味著說,藉此一簡易的鑑別方法,可以識別出「初譯」的偈頌。雖然表面上頗為合理,法光法師卻對此持保留的態度,但是,他對自己的主張論述過於簡略。

筆者在此「『四言偈頌』在『核心26品』的分布狀況」、「重譯偈頌」、「偈頌的譯文」與「引用的偈頌」四個面向來論斷,並且作出這樣的結論:「『四言偈頌』或『五言偈頌』不能做為出自『初譯』或『後譯』的判斷標準」。

本文所討論的是一微末的議題,對於析出「初譯」偈頌或「後譯」偈頌,仍然有待跨語言文本的《法句經》比較研究與「漢語佛典語言學」的研究成果。進行比較研究(comparative studies)時,一方面藉助對應偈頌來理解「可能的」偈頌本義,進而探尋可能的文證來訂正、詮釋異讀與字義;另一方面,又需維持警覺,讓自己能尊重各個語言版本的獨特性與其所代表的傳承,避免將古本的特點當作訛誤而妄改。[43]

在此,期待教界長老、學界先進能督促後學,早日從事漢譯四部《法句經》迭譯、詮釋成書。

8. 謝詞

本文的一些構想倚賴對應偈頌的查證,筆者編列的「對應偈頌對照表」從Devasanti的部落格、Oslo大學的「《法句經》部落格」與Bhikkhu Ānandajoti的部落格得到大量助益,節省了筆者不少反覆對照查閱的時間與精力,在此致謝。

法鼓佛教學院的竺法樂博士(Dhammadinnā)提供筆者魏查理(Willemen)的The Chinese Udānavarga: A Collection of Important Odes of the Law Fa Chi Yao Sung Ching與Bernhard的Udānavarga兩書;新加坡佛教學院的紀贇教授提供筆者法光比丘(Bhikkhu Dhammajoti)的《法句經之英譯及研究》一書,感謝他們兩位提供這些本文不可或缺的重要參考資料。

最後,更要感恩CBETA全體工作同仁無私的付出,沒有CBETA提供的工具,筆者將無法查證相關的構想,更無從完成本文。

參考書目

一、佛教經典與工具書

《趙城金藏》(2008)。中國北京:北京圖書館出版社,照相製版本。

《金版高麗大藏經》(2004)。中國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全國圖書館文獻縮微複製中心。

《磧砂大藏經》(1987)。台北:新文豐出版公司,(原版:延聖院大藏經局編)。

《大正新修大藏經》(1983),日本「大藏出版株式會社」授權新文豐出版公司翻印。

《CBETA 電子佛典集成》(2011)。台北:中華電子佛典協會(CBETA)。

《印順導師佛學著作集》光碟(2006),新竹:印順文教基金會。

二、英文或英文著作翻譯

Ānandajoti, Bhikkhu (2007a) A Comparative Edition of the Dhammapada--with parallels from Sanskritised Prakrit, Buddhist Publication Society, Kandy, Sri Lanka.

Ānandajoti, Bhikkhu (2007b) The Dhammapada—A New Edition, Buddhist Publication Society, Kandy, Sri Lanka.

Beal, S. (1878) Texts from the Buddhist Canon Commonly known as Dhammapada, London, UK.

Bernhard, F., Udānavarga (1965) (Sanskrit texte aus den Turfanfunden X, Abhandlungen der Akademie der Wissenschaften in Göttingen, Philologisch-historische Klasse, Dritte Folge, Nr. 54), Vandenhoeck & Ruprecht, vol. 1, Göttingen, Germany.

Brough, John (1962, 2001) The Gāndhārī Dharmapada, Motilal Banarsidass Publishers Private Limited, Delhi, India.

Cone, M. (1989) “Patna Dharmapada”, Journal of the Pali Text Society, vol. 13, pp. 101-217.

Dhammajoti, K. L., Bhikkhu 法光 (1995) The Chinese Version of Dhammapada, Translated with Introduction and Annotation 法句經之英譯及研究, University of Kelaniya, Sri Lanka.

Nattier, Jan (2008) A Guide to the Earliest Chinese Buddhist Translations, Texts from the Eastern Han 東漢 and Three Kingdoms 三國 Periods, Bibliotheca Philologica et Philosophica Buddhica X, The International Research Institute for Advanced Buddhology, Soka University, Tokyo, Japan.

Norman, K. R. (1997) The Word of the Doctrine (Dhammapada), PTS, London, UK.

Willemen, Charles. (1978) The Chinese Udānavarga: A Collection of Important Odes of the Law Fa Chi Yao Sung Ching. Bruxelles: Institut Belge des Hautes Etudes Chinoises.

三、中文著作

印順法師(1952)。〈法句序〉,《華雨香雲》,(《妙雲集》下編之十)(1982)。台北:正聞出版社。頁21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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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澂(2012)。〈法句經講要〉,《呂澂--大師講解經論》新北:大千出版社。頁95-127。

黃懺華(1979)。〈《法句經》談概〉,《經典研究論集》,《現代佛教學術叢刊》91。台北:大乘文化出版社。頁181-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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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三隆、邵之茜(2013)。《法句譬喻經注譯與辨析》,中國北京:中國社會出版社。

齋藤隆信(2001)。〈支謙所譯經典中偈頌的研究——四部經典中偈頌的漢譯者〉,《法源》19期。中國北京。頁93-99。

周一良(1998)。〈跋敦煌寫本《法句經》及《法句譬喻經》殘卷三種〉,《周一良全集》第三冊。中國潘陽:遼寧教育出版社。頁280-285。

蘇錦坤(2014a, 待發表)。〈《出曜經》研究〉。

蘇錦坤(2014b, 待發表)。〈〈法句序〉與《法句經》重譯偈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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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堯(2006)。〈論初期五言詩的「四言格調」〉,《古典文獻研究》第九輯。中國南京。頁246-262。

孫尚勇(2005a)。〈中古漢譯佛經偈頌體式研究〉,《普門學報》27期。台北:普門學報社。頁181-220。

孫尚勇(2005b)。〈佛經偈頌的翻譯體例及相關問題〉,《宗教學研究》,66期。中國四川:四川大學道教與宗教文化研究所。頁65-70

吳根友(釋譯)(1997)。《法句經》,高雄:佛光山宗務委員會。

四、日文或日文著作的翻譯

齋藤隆信(2001)。〈支謙與鳩摩羅什譯佛典中偈的詩律〉,《佛教史學研究》43-1號。日本京都。

水野弘元(1981)。《法句経の研究》。日本東京:春秋社。

五、網路資源

《法句經》、《出曜經》、《法集要頌經》偈頌對照表(2014):
http://yifertwtw.blogspot.com/

《法句經》校勘與標點(2014):http://yifert210.blogspot.tw/

《出曜經》校勘與標點(2014):http://yifertw212.blogspot.com/

《法集要頌經》校勘、標點與Udānavarga偈頌對照表(2014):http://yifertw213.blogspot.tw/

Bhikkhu Ānandajoti (2007), A Comparative Edition of the Dhammapada:
http://www.ancient-buddhist-texts.net/Buddhist-Texts/C3-Comparative-Dhammapada/
http://www.ancient-buddhist-texts.net/Buddhist-Texts/BT-index.htm
http://www.ancient-buddhist-texts.net/Buddhist-Texts/C5-Patna/
http://www.ancient-buddhist-texts.net/Buddhist-Texts/S1-Udanavarga/index.htm

Bernhard, Franz, Website at University of Oslo (Ancient Buddhist Texts Homepage):
http://www2.hf.uio.no/polyglotta/index.php?page=record&view=record&vid=80&mid=277750
http://www2.hf.uio.no/polyglotta/index.php?page=volume&vid=71
http://www2.hf.uio.no/polyglotta/index.php?page=record&bid=2&vid=80&entity=80&kid=80&level=1&cid=179516

Magaret Cone:
http://www.buddhanet-de.net/ancient-buddhist-texts/Buddhist-Texts/C5-Patna/index.htm

The Tetrasyllabic verses and Pentasyllabic verses of the Faju Jing (T210)

Su Ken

Abstract

The Faju jing is composed of two translations. According to the Preface, the first translation is of 26 chapters, while the second one added another 13 chapters to it. As Charles Willemen has claimed: ‘When we look at the form of the verses in F.Ch.(法句經), we see that those translating the Dhp. are tetrasyllabic; Verses from an Uv. are very often pentasyllabic.’ Thus it implied that tetrasyllabic verses would be translated simply in the first translation which is heavily related to the Pāli Dhammapada, or at least a recension very close to it.

This article explores this topic from perspectives such as ‘the location of tetrasyllabic verses’, ‘the duplicated verses’, ‘content of a verse in the core 26 chapters’, and ‘verse transplanted from the other translation’. The conclusion of this article is: ‘it might not be appropriate to tell a verse is translated in the first or second translation simply by being tetrasyllabic or me words in T210 are either unclear or pentasyllabic.

Keywords: 1. Charles Willimen 2. Bhikkhu Dhammajoti 3. First and second translations of the Faju jing 4. Duplicated verses


[1] 法句經》二卷, (CBETA, T04, no. 210, p. 559a),《出三藏記集》:「魏文帝時,天竺沙門維祇難以吳主孫權黃武三年齎胡本,武昌竺將炎共支謙譯出。(CBETA, T55, no. 2145, p. 6, c11-13)。《法集要頌經》四卷,(CBETA, T04, no. 213, p. 777a) 是天息災於宋太宗雍熙二年(西元985年)譯出,請參考《大中祥符法寶錄》的記錄(CBETA, A111, no. 1501, p. 714, a6)

[2] 例如《法句譬喻經》此兩頌為《法句經》所無:「祠祀種禍根,日夜長枝條,唐苦敗身本,齋法度世仙。」(CBETA, T04, no. 211, p. 592, a12-13),「八正覺自得,無離無所染,愛盡破欲網,自然無師受。」(CBETA, T04, no. 211, p. 594, b14-17)

[3] 參考蘇錦坤(待發表),〈《出曜經》研究〉

[4] 《法句經》、《出曜經》、《法集要頌經》之間對應偈頌的異同,請參考〈Correspondence Tables of Verses among T210, T212 and T213 《法句經》、《出曜經》與《法集要頌經》偈頌對照表〉,網址為:http://yifertwtw.blogspot.tw/

[5] 敦煌寫本《法句經》收於《大正藏》第85冊:《佛說法句經》(CBETA, T85, no. 2901, p. 1432, b3)

[6] 參考Brough (1962, 2001).

[7] 參考Bernhard (1965). 也可參考網址:http://www2.hf.uio.no/polyglotta/index.php?page=volume&vid=71

[8] 參考Cone (1989).

[9] 《法句經》(CBETA, T04, no. 210, p. 566, b14)及《出三藏記集》 (CBETA, T55, no. 2145, p. 49, c20)目前,尚無足夠的文獻證據可以指出前後兩譯提到的「將炎」是同一人,還是不同人;收錄在《法句經》的〈《法句經》序〉前譯作「竺將焰」、後譯作「將炎」(CBETA, T04, no. 210, p. 566, c6-7),《高僧傳》則作「竺律炎」(CBETA, T50, no. 2059, p. 326, b24)

[10] Dhammajoti(1995:68). 蘇錦坤,(2014c),〈《法句經》「三言」偈頌的標點與試譯〉一文,將此五首所謂「六言句」偈頌,判讀為「三言句」。支謙在《佛說義足經》譯有「六言偈頌」:「我見淨無有病,信見諦及自淨,有知是悉可度,苦斷習證前服。(CBETA, T04, no. 198, p. 178, a2-4)。支謙在《撰集百緣經》譯有「七言偈頌」:「天上世間無如佛,十方世界亦無有,世界所有悉能見,無有能及如佛者。(CBETA, T04, no. 200, p. 254, a1-2)

[11] Willemen(1978:XIV): ‘When we look at the form of the verses in F.Ch.(法句經), we see that those translating the Dhp. are tetrasyllabic; Verses from an Uv. are very often pentasyllabic. Pentasyllabic verses seem to be more recent to than tetrasyllabic verses.’

[12] Dhammajoti(1995:68): ‘It is however quite likely that at least in some cases, the stanzas, originally tetrasyllabic, were made pentasyllabic during Jy Chien’s(支謙) revision. Some new additions are of course also not impossible.’

[13] 支謙〈《法句經》序〉(CBETA, T04, no. 210, p. 566, b14-c26)〈法句序〉,印順法師,(1952)

[14] 印順法師(1952),215頁。

[15] Dhammajoti(1995:69): ‘That the structure and content of the core 26 chapters of DH(C)(T210《法句經》) are very closely related to those of DH(P)(巴利《法句經》) has long been noted.’

[16]《法句經》(CBETA, T04, no. 210, p. 566, c15-16)

[17]《法句經》(CBETA, T04, no. 210, p. 566, c23-24)

[18] 例如,〈10 放逸品〉就有五言偈頌:「戒為甘露道,放逸為死徑,不貪則不死,失道為自喪。」(CBETA, T04, no. 210, p. 562, b21-22)

[19] 〈33 利養品〉有17首「四言句」偈頌,例如:「天雨七寶,欲猶無厭,樂少苦多,覺者為賢。」(CBETA, T04, no. 210, p. 571, c3-4)

[20]《出曜經》卷4〈2 欲品〉:「如是貪無利,當知從癡生,愚為此害賢,首領分于地。」(CBETA, T04, no. 212, p. 631, b29-c1),《出曜經》卷15〈14 利養品〉:「如是貪無利,當知從癡生,愚為此害賢,首領分在地。」(CBETA, T04, no. 212, p. 688, c13-14),後一偈頌「在」字,「宋、元、金版」作「乎」字,前一偈頌則作「于」字。《出曜經》有14首重譯偈頌,請參考蘇錦坤〈《出曜經》研究〉(待發表)。

[21]《法集要頌經》〈6 持戒品〉(CBETA, T04, no. 213, p. 780, b22-24)與(p. 780, b26-28)。

[22] Bernhard(1965), p. 377 and p. 494.

[23] 關於T213《法集要頌經》的翻譯議題,作者將另文探討。

[24]《法集要頌經》卷3〈29 相應品〉(CBETA, T04, no. 213, p. 799, b7-8)與〈33 梵志品〉(CBETA, T04, no. 213, p. 793, b18-19)。

[25] 本文「漢譯《法句經》」意指「T210《法句經》、T211《法句譬喻經》、T212《出曜經》、T213《法集要頌經》」,但是不含疑偽經典的T2901《法句經》(佛說法句經)(CBETA, T85, no. 2901, p. 1432, b5)。

[26] 《法句經》:「始者維祇難出自天竺,以黃武三年來適武昌,僕從受此五百偈本。」(CBETA, T04, no. 210, p. 566, c4-6)。

[27]《法句經》:「會將炎來,更從諮問,受此偈輩,復得十三品。」(CBETA, T04, no. 210, p. 566, c22-23)。《出三藏記集》卷7:「會將炎來,更從諮問,受此偈等,重得十三品。」(CBETA, T55, no. 2145, p. 50, a25-26)。

[28] 不一定局限於「再增十三品」之中,因為「後譯」的偈頌有可能編入先前的「初譯」26品之中,本文稍後再予細論。

[29] 但是此一現象不能解釋T212《出曜經》與T213《法集要頌經》的重譯現象:因為T210《法句經》是出自兩次翻譯,而T212《出曜經》、T213《法集要頌經》僅有一譯。因為後兩經的重譯偈頌在《法句經》不是重譯偈頌,其譯文也與T210《法句經》的對應偈頌不同,所以不能將之歸咎於抄襲T210《法句經》。

[30] Willemen(1978), p. XVIII.

[31] Dhammapada verse 307: Kāsāvakaṇṭhā bahavo, pāpadhammā asaññatā; Pāpā pāpehi kammehi, nirayaṃ te upapajjare.

[32] Bernhard (1965), p. 188, verse 11.9: kāṣāyakaṇṭhā bahavaḥ pāpadharmā hy asaṃyatāḥ | pāpā hi karmabhiḥ pāpair ito gacchanti durgatim ||.

[33] 《法集要頌經》(CBETA, T04, no. 213, p. 782, c18-20);《出曜經》作「袈裟被肩,為惡不捐,惡惡行者,斯墮惡道。」(CBETA, T04, no. 212, p. 679, b25-26),與《法句經》卷2〈34 沙門品〉的對應偈頌相同(CBETA, T04, no. 210, p. 572, b13-14)。

[34] 《法句經》(CBETA, T04, no. 210, p. 562, a13-14)。《法句譬喻經》卷1〈9 雙要品〉引用此頌,字句完全相同(CBETA, T04, no. 211, p. 583, a7-8)

[35] Norman(1997:1).

[36] 了參法師,(1953),1頁

[37] Brough (1962:243), Norman(1997:61)。Patna《法句經》也是作「manojavā」,請參考對應偈頌: (http://www.ancient-buddhist-texts.net/Buddhist-Texts/C3-Comparative-Dhammapada/CD-01-Yamaka.htm)

[38] 《本事經》(CBETA, T17, no. 765, p. 664, a6-8)

[39] 《鞞婆沙論》(CBETA, T28, no. 1547, p. 428, a1-3)。玄奘翻譯的偈頌可以佐證此一詮釋《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23:「諸法心為首,心勝心速疾,由心清淨故,讚歎并身禮,當受勝妙樂,如影鎮隨形。」(CBETA, T23, no. 1442, p. 751, b27-29),此頌相當於巴利《法句經》第2頌

[40] 《央掘魔羅經》(CBETA, T02, no. 120, p. 540, a9-10)

[41] 《出三藏記集》卷2:「中本起經二卷(或云太子中本起經)右一部。凡二卷。漢獻帝建安中。康孟詳譯出。」(CBETA, T55, no. 2145, p. 6, c7-9),最早登錄作曇果譯者為《歷代三寶紀》卷4:「《中本起經》二卷(或云《太子中本起經》。見始興錄)右一經二卷。釋道安云:『沙門曇果於迦維羅衛國得此梵本,來至雒陽。建安十二年翻,康孟詳度語。』」(CBETA, T49, no. 2034, p. 54, b9-12)。

[42] 蘇錦坤(2014b)。

[43] 如同法光法師所指出的,Beal照著巴利《法句經》1, 2頌翻譯T210《法句經》的 9.1, 9.2 兩頌,他如此敘述「Beal’s tendency to read the Pali into the Chinese stanzas. Beal 常以巴利偈頌當作漢譯的原義來解讀」。Dhammajoti (199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