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4月5日 星期六

那一年,我從龍應台學到所謂知識分子的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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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龍應台所教給我的:

在獨裁體制下,用激烈的群眾運動方式迫使一個領導人下台,是有絕對正當性的,但是在一個民主機制的設計裡,原來就有一個設定:你選出來的領袖很可能是個狂人怪物或騙子,所以若要半途「刪除」他,可以按「罷免」或「彈劾」。如果這個動作失敗,則要「重新啟動」,在下一輪選舉時,用選票將他「刪除」,丟進「資源回收筒」。如果「罷免」或「彈劾」的按鍵有問題,那麼你就去修理那個按鍵。

我不反對見到一百萬人和平地站上街頭,以要求陳水扁下台來表達一種態度,一種價值。人們在凱達格蘭大道上站出來,不過是讓自己尚未長大的孩子們知道:有些價值,不容犧牲。有些是非,不容模糊。

我的思索是:法律上,一個未被司法定罪的總統不必辭職,但是如果在政治上,他已經成為嚴重的社會不安、政局動盪的根源;如果在誠信的道德上,他已經成為大多數人民不齒的對象,如果總統與大多數人民之間的一種相互信任已經解體──百分之十八的低支持率是一份清楚的「信任評估」,那麼,是的,他應該向人民鞠躬道歉,自動請辭。

問題三,如果這一次,因為太憤怒了,不願意等到下一次的選舉而採取街頭施壓,是不是以後每一次發現自己選錯了人,我們都得用集會遊行的方式逼總統下台?在什麼情況下,我們應該耐心等候四年一輪,用選票「刪除」他,又在什麼情況下,我們應該不等候,直接發起群眾運動?那判斷的標準又是什麼?

在這黑盒子打開、蒼蠅飛出的時刻,「打不打得死臉上的蒼蠅」不該在媒體炒作下變成全國人民發燒注目的「唯一」議題,更不宜把它定位為一場「你死我活」的「決戰」。瞭解為什麼黑盒子有蒼蠅,舉全國之力去追究蒼蠅藏身之處,徹底清理黑盒子結構本身,才是真正重大的任務。否則,你打死了這一團蒼蠅,黑盒子依舊,下一團正等著出發。

我甚至於擔心,正因為「一巴掌打死臉上蒼蠅」這個急促動作會很痛快,它很容易凝聚了全國人民的感情,集中了舉國的注意力,而「陳水扁」黑盒子的真正問題──結構的、制度的、思維的、文化的,都被推到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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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打死一隻蒼蠅,龍應台用力往八年後的自己的臉上狠狠打下去...

啪的一聲,手上出現 9% 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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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能的神啊,煽動我們孩子走上街頭的是大學教授江宜樺與名作家龍應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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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的觀眾留言,可真是異常珍貴的歷史資料:

終於有人有了理性的回應!
龍應台-加油!

Posted by Brian at 2006年8月25日 13:43

條理的思考,還要堅定的發聲,在這紊亂的氛圍裡,真是不容易哪!
好樣的!加油!

Posted by 王秋金 at 2006年8月25日 21:51

台灣政治的亂象無他,就是中間選民的聲音被刻意地忽略。

Posted by fuhoren at 2006年8月26日 11:32

台灣難得冷靜的智者思惟,請短視或沒有視野的主政者多多反省

Posted by 陳樂樂 at 2006年8月26日 22:00

甘是甘願之意,沒有用錯。反而,“干犯”一詞卻未有耳聞

Posted by cow at 2006年8月27日 13:37

國語辭典的詞條列有「干犯」,而無有「甘犯」。如下:
【干犯】
解釋 冒犯、侵犯。後漢書˙卷二十七˙吳良傳:信陽侯就倚恃外戚,干犯乘輿,無人臣禮,為大不敬。或作干冒。
龍應台文中的「甘犯」,如作甘願冒犯,對照文意,我也覺得可以。

Posted by fuhoren at 2006年8月27日 14:44

我的天啊!買蒼蠅拍的都是要不得啊!

Posted by 一個不看報紙的小蒼蠅 at 2006年8月27日 15:21

對照林正杰的行為..
乃至於王蘭,張安樂這些外省掛黑道也想來參一腳的動作..
不得不承認龍應台這篇文章真的傳達出很重要的觀點!

Posted by 小杜白雲 at 2006年8月28日 15:07

看到這篇文章,有種驚訝
對於政治性冷感的我,在這篇文章中看到了ㄧ條路
ㄧ個真的很民主的國家「台灣」可以走下去的路
人有問題,是因為選的人又問題
制度有問題,是因為制度裡面的人太聰明
只有教育可以解決問題嗎
但教育本身就有很大的問題
看來,台灣的未來將會很有趣
雖然如此,我還是願意相信、願意期待

Posted by odysseyfang at 2006年9月12日 08:23

國民黨"家台灣"50年的時候,龍應台妳在哪裡?這些檯面上的外省人第二代還不是第一代既得利益者培育出來的所謂精英??

Posted by 制度? at 2006年9月27日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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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部落格《觀眾回憶錄》的貼文

2006年8月24日 11:55

http://blog.roodo.com/fuhoren/archives/2058573.html

我怎麼上「陳水扁」這一課◎龍應台

■我怎麼上「陳水扁」這一課——一個「甘犯眾怒」的微小聲音
◎龍應台(中時電子報)
(按:甘犯,應該是「干犯」,冒犯的意思,不知道是龍應台或中時電子報的錯誤)
我承認我一直在上課,像個小學生一樣在上公民課。這一課的題目就叫「陳水扁」。課文特別令人「拍案驚奇」,但是附在課文後面的測驗題,艱難的程度,超過我的預期。

亂,因為在尋找新標準

我是個目睹過蘇聯帝國解體、柏林圍牆倒塌、天安門變色,香港七一遊行,又在台灣的威權時代裡寫過「野火集」的人,但是台灣政治的今天,仍然令我瞠目結舌:在我們所經歷過的中華民國史上,誰見過一個總統的家族和親信,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

誰聽過身為國家最高象徵的總統府會製作假帳?誰見過一個沒有監察委員、只有冷氣空轉的監察院?誰見過一個對法律如此不知分寸、進退失據的內政部長?

誰見過媒體變成一種熱血賁張的「政治運動指揮部」,而司法機關又跟著媒體辦案?

誰見過一個總統像七歲騃童一樣,對人民的批評作兇狠負氣狀,說「我不會一味挨打」?誰見過一個反對黨在那樣短的時間內因得權而腐化生蛆?

誰見過兩週內有一百萬小市民匯款登記,表達對統治者的憤怒?誰又能想像,當兩萬人露宿總統府廣場時,如何收尾退場?

誰又想過台灣竟然可能出一個本土版的尼克森、藤森、盧泰愚和馬可仕?誰又知道,碰到一個本土版的尼克森、藤森、盧泰愚和馬可仕時,人民該怎麼辦?

二○○六年的台灣很「亂」。它的「亂」,我始終認為不是真正的亂──動亂或混亂。台灣是一個新興民主,新興民主的意思就是,在實踐民主的過程中所發生的很多重大事情和冒出來的問題,都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人們知道過去的原則和觀念可能都不適用,但是對於新的難題又沒有現成可循的一套新的判斷標準。

從外國拿來的,因為歷史條件、文化體質、發展階段差異很大,也不敢直接套用。於是一人一套標準,每一套標準都可能彼此矛盾,眾說紛紜,爭執不斷。

「亂」,其實是一個自由開放的社會在摸索新共識,尋找新價值的過程裡所發出的喧聲。這種「亂」,不過是一個社會從威權到民主必經的歷史過程,我們在練走民主的路。

請把國家還給我們

民主這堂課,有考不完的試題。走到「陳水扁」這一章,黑與白之間,同名為「灰」的層次細密重疊,難以辨認,使我不得不在寫完「今天這一課:品格」這篇「作業」之後,停下來久久沉思。試題一:陳水扁應不應該下台?

代表民進黨的游錫堃說,在一個法治國家裡,當還沒有足夠的司法證據,證明一個總統本人貪瀆時,他不應該被要求下台,因為道德不能取代法律成為標準。

這個說法,不能夠由於他的「辯方」身分而被嗤之以鼻,因為這是一個百分之百必須嚴肅辯論的議題。所有主張陳水扁下台的人,都必須針對這個認知提出反駁的理由,才能正當「倒扁」。

我的思索是:法律上,一個未被司法定罪的總統不必辭職,但是如果在政治上,他已經成為嚴重的社會不安、政局動盪的根源;如果在誠信的道德上,他已經成為大多數人民不齒的對象,如果總統與大多數人民之間的一種相互信任已經解體──百分之十八的低支持率是一份清楚的「信任評估」,那麼,是的,他應該向人民鞠躬道歉,自動請辭。

造成社會不安、政治動盪,他愧對人民託付給他的政治責任;家族墮落、親信腐敗,個人誠信破產,他愧對人民賦予他的道德期許。政治責任和道德期許是無法寫進法律條文的,但是你不能說,凡法律條文不能表達的,就不存在。民主法治強調法律條文的重要,但是我們不能忘記,法律條文只是維持秩序和社會互信的最低標準而不是唯一標準。

公民要求陳水扁道歉下台,不是因為他犯了法律上的「罪」,而是因為在事態的發展過程裡,他已經徹底地失去了人民的信任和尊敬;沒有信任和尊敬,就不可能有效地指揮團隊,領導國家。民進黨主席拿出最低標準來充當為民主的全部,只顯現出這個政黨從民主理想的高度摔到了哪裡。

我的要求因此和那一百萬個「百元公民」是一致的:陳總統,請把國家還給我們。

有些是非,不容模糊

但是如何讓一個任期未滿的總統下台?罷免的手段失敗了,輿論的壓力不起效用。於是出現試題二:你如何讓他下台?用群眾運動──百萬人「登記」抗議,二十萬人上街遊行,一萬人徹夜靜坐,夜夜堅持,可不可以?

我的思索是:那要看你指的是哪一種「群眾運動」。

如果是合法的,非暴力的遊行、靜坐、示威,它本來就是民主體制內的正規表達方式。只要程序合法,謹守規範,這樣的公民表達和選舉日的排隊投票或者國會內的罷免表決,地位一樣的尊貴,必須得到政府的容忍、警察的保護、社會的尊重。集會遊行是公民的基本權利,也可以是促使社會進步的推動力量。

我不反對見到一百萬人和平地站上街頭,以要求陳水扁下台來表達一種態度,一種價值。人們在凱達格蘭大道上站出來,不過是讓自己尚未長大的孩子們知道:有些價值,不容犧牲。有些是非,不容模糊。

但我更希望見到,陳水扁為了「愛台灣」,為了社會的和諧以及他自己的歷史名譽,在人們上街之前提出辭呈。

有選票,為何談坦克車?

然而,如果所謂群眾運動指的是威權時代那種慷慨激昂的、衝破體制的、「人民革命」式的群眾運動來「包圍總統府」或「癱瘓交通」,以「衝突和流血在所不惜」的方式來凸顯所謂「人民力量」,對不起,我反對這樣的「人民力量」。

在獨裁體制下,用激烈的群眾運動方式迫使一個領導人下台,是有絕對正當性的,但是在一個民主機制的設計裡,原來就有一個設定:你選出來的領袖很可能是個狂人怪物或騙子,所以若要半途「刪除」他,可以按「罷免」或「彈劾」。如果這個動作失敗,則要「重新啟動」,在下一輪選舉時,用選票將他「刪除」,丟進「資源回收筒」。如果「罷免」或「彈劾」的按鍵有問題,那麼你就去修理那個按鍵。

既然有這個「刪除」和「重新啟動」的內在機制和設定,「人民革命」式的群眾運動在民主體制裡是沒有一席之地的。

所以,關鍵在於,施明德所領導的「百元運動」,究竟是哪一種呢?

頭腦清醒的施明德宣稱「非暴力」,明顯是希望進行民主定義下的公民實踐。他以半生牢獄換來一世英名,現在又願意冒著一世英名被小頭銳面者抹黑玷污的風險,挺身反對從前的同志,不愧是一個公民抵抗的典範。如果是和平、合法的靜坐示威,那一百萬個捐款報名「反扁」和那決心上廣場靜坐的人們,也是公民社會的實踐者。公民社會的實踐者,我們只怕太少,不怕太多。

可是,對於這樣的分際拿捏,人民是否秋毫分明?影響民意的意見領袖們,又是否戒慎恐懼?

聳動的電視媒體在大肆報導「倒扁」集會的人數如何節節上升時,持續不斷地播放莫斯科紅場和天安門廣場坦克車與人群對峙的聳動畫面,看起來竟像在渲染一種「人民革命」的浪漫美感,似乎在暗示人們要有「正義」激情,要有「勇敢」衝動。而同時,副總統呂秀蓮竟然也以天安門為例,警告即將進場的人們。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八十年代的天安門和紅場,怎麼能夠拿來和今天民主的台灣相提並論?天安門和紅場的抗爭,都是被徹底剝奪了自身權利而走投無路的人民起來反抗集權政體,今天的台灣人手上卻是握著選票的,誰來統治完全由他自己決定;他明明可以用一張紙來「推翻」一個政府,你為何要談坦克車?法律明明保障了人民集會遊行的自由,你憑什麼以天安門的流血鎮壓來影射警告?

當「刺殺」和「防衛」的流言四起,當拒馬的刀片如何割肉的鏡頭不斷被放大,當「不是你倒下,就是我倒下」的「意志力比賽」被當作一種「決鬥」的語言來使用,我覺得不安。當民進黨完全拋棄了身為執政黨應有的文明規範,開始以文革式的「鬥倒鬥臭鬥爛」的流氓方式來對付施明德,我看見仇恨的「鐵絲網」在陰影中悄悄架設。

劍拔弩張的「決鬥」,不是公民實踐。

激情的「人民革命」,革掉的會是民主。

不能不回答的問題

於是令我頭痛的試題三就出現了:你捐不捐那一百元?

「頭痛」了整整一個禮拜。
我的思索是:不捐。因為拉倒陳水扁不是最重要的問題。

太多的問題,在「陳水扁」這個黑盒子被打開的一刻,像一團黑壓壓、密麻麻的蒼蠅,猛然撲上臉來。這些問題是一個新興民主從來不曾處理過的問題,有些甚至於從來不曾思索過:

問題一,陳水扁總統是透過民主程序產生的。兩年前,六百多萬人投票給他,請他來管治這個國家。

那些沒把票投給他的人,本身顯然沒有發揮足夠的力量來避免他的當選。所以陳水扁的上台,必須說,是投票給他的六百多萬人和沒投票給他的六百多萬人的共同選擇。

那麼,陳水扁固然耽誤了國家,但是人民自己,什麼時候要開始檢討自己的責任呢?投票給他的人們今天是否承認選擇錯誤?那錯誤選擇背後的思維是什麼?當年不選他的人,是否為了錯的原因?
如果不去檢討那個思維,以後豈不是注定會再犯一樣的錯誤──我們不是眼睜睜看見陳水扁家鄉的官田鄉人正在組織清朝模式的「自衛隊」來防禦「外侮」?

問題二,我們的選民,是否充分認識到,手裡這一票,可以帶來如何嚴重的後果?如果因為當初沒這認識,所以我們輕率,或愚昧,那麼我們因自己的輕率或愚昧而被一個難以忍受的無格總統所折磨、所懲罰,是否也正是我們應得的教訓,應付的代價?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是不是正是我們和民主制度定下的契約?

問題三,如果這一次,因為太憤怒了,不願意等到下一次的選舉而採取街頭施壓,是不是以後每一次發現自己選錯了人,我們都得用集會遊行的方式逼總統下台?在什麼情況下,我們應該耐心等候四年一輪,用選票「刪除」他,又在什麼情況下,我們應該不等候,直接發起群眾運動?那判斷的標準又是什麼?

問題四,是什麼制度,產生了陳水扁?是什麼制度,給予總統如此大的權力?是什麼制度,縱容了他專權,鼓勵了他墮落?是什麼制度,使得我們發現了一個總統的專權和墮落卻無法使他下台?政黨政治又出了什麼問題,使我們痛心疾首到這個程度又找不到出口?

如果產生「陳水扁」這種政治人物的制度,以及維繫這種制度的思維和文化,我們今天不去徹底面對和處理,而只鎖定在「把陳水扁拉下台來」一個單一題目;請問,下一個上台的人,在同一套制度裡玩弄,難道會有不同的嘴臉?

一巴掌打死蒼蠅的痛快

對國家的空轉處境,我們都很憂心;對一個失去理想的執政黨,我們都很失望;對一個無能又無品的總統,我們實在憤怒,但是,愈憤怒就要愈冷靜。

在這黑盒子打開、蒼蠅飛出的時刻,「打不打得死臉上的蒼蠅」不該在媒體炒作下變成全國人民發燒注目的「唯一」議題,更不宜把它定位為一場「你死我活」的「決戰」。瞭解為什麼黑盒子有蒼蠅,舉全國之力去追究蒼蠅藏身之處,徹底清理黑盒子結構本身,才是真正重大的任務。否則,你打死了這一團蒼蠅,黑盒子依舊,下一團正等著出發。

我甚至於擔心,正因為「一巴掌打死臉上蒼蠅」這個急促動作會很痛快,它很容易凝聚了全國人民的感情,集中了舉國的注意力,而「陳水扁」黑盒子的真正問題──結構的、制度的、思維的、文化的,都被推到邊緣。

制度的檢討、機制的改造、人民本身民主素養的深化等等,在尋找宣洩的憤怒情緒中,都會被認為是高調、空談、緩不濟急,而被遺忘。然後,有一天,唉,我們又從頭開始。

越憤怒,越冷靜

我選擇用「不捐一百元」,作為一個「甘犯眾怒」的微小聲音:最該被「決鬥」的對象,不是這個任期不到二十個月、威望不到膝蓋高的總統,而是培養了他這種人物而且容許他苟延殘喘的整套制度以及制度背後的人民自己腦裡的文化思維。

「打倒」一個人,只需要熱情和憤怒;革新制度、提升文化,抽絲剝繭地釐清問題所在,看準了問題下手,需要的卻是極度、極度的冷靜,深刻的思辨能力,長程的眼光,宏大的器識,鍥而不捨的精神。

這真是一堂艱難的課。二○○六、八、廿三 台北

ytlung@gmail.com

《阿含字典》(17):猗息、休息

P1150250

《雜阿含109經》卷5:「身心猗息」(CBETA, T02, no. 99, p. 35, a9)

《雜阿含281經》卷11:「猗息覺分」(CBETA, T02, no. 99, p. 78, a1)

《雜阿含1341經》卷50:「比丘偏[17]倚息」(CBETA, T02, no. 99, p. 369, c24)
[17]倚=猗【宋】【元】【明】。

《雜阿含615經》卷24:「其心喜已,身則[8]猗息」(CBETA, T02, no. 99, p. 172, b17)
[8]猗=倚【宋】【元】【明】【聖】*。

《丁福保佛學大辭典》未收與「猗」有關的詞條,《佛光大辭典》雖然在「七覺支」的詞條解釋「輕安覺支」,又作「猗覺支」,並未單獨立「輕安覺支」或「猗覺支」的詞條。

從各版大藏經的「異讀」可知,抄經人經常「猗息」、「倚息」混用。

這是「passaddhi」的翻譯,英文通常翻譯作 calmness 平靜, tranquility 寧靜,

經文有時將「passaddhi」翻譯作「休息」。

《雜阿含經》卷29:「身行休息」(CBETA, T02, no. 99, p. 208, a27)。

2014年4月4日 星期五

《阿含字典》 (16):驄色虛軟石

P1150232

《雜阿含506經》卷19:「驄色虛軟石」(CBETA, T02, no. 99, p. 134, a7-8)

《雜阿含經》卷19:「佛住三十三天驄色虛軟石上,去波梨耶多羅、拘毘陀羅香樹不遠夏安居,為母及三十三天說法。」(CBETA, T02, no. 99, p. 134, a7-9)

「劍婆石」是「劍婆羅」的類似譯名,而且是一種毛織品,就和巴利「kambala」相當。[27]巴利「paṇḍukambala」相當於上引《佛說立世阿毘曇論》的「般住劍婆羅」與《起世經》的「般荼甘婆石」,意為橘色或淺紅色的毛織品。[28]而《佛本行集經》的「婆奴唫摩羅」很可能是相當於巴利「vālakambala」,意為「馬尾或馬騣編成的毛織品」,[29]這可能是《雜阿含•506經》「驄色虛軟石」的「驄」字的來源,筆者推測「驄色虛軟」或「驄色柔軟」可能是相當於的「vālakambala」的對譯。

《雜阿含•264經》:「八萬四千寶馬,唯乘一馬,名婆羅訶,毛尾紺色。」[30]

《增壹阿含•50.4經》:「見有紺馬王,名婆羅含(秦言『髮烏朱毛尾』),乘空而來,行不動身。」[31]

《雜阿含•264經》馬名「婆羅訶」應為「婆羅含」,全名應為「婆羅含婆羅vālakambala」,此馬的馬尾毛是暗紅色(紺),也就是《增壹阿含•50.4經》「秦言『髮烏朱毛尾』」的本意。

邱大剛先生提醒筆者,Malalasekara的《巴利專有名詞詞典》在Sakka處提到「the Paṇḍukambalasilāsana, composed of yellow stone. (Paṇḍukambalasilāsana為黃色石頭所作)」。Paṇḍukambala-silāsana,silā是石頭,sana是布,雖然不能確定是「像布的石頭」或「像石頭的布」,「石」字是本來的字義,不是漢譯所添加。[32]



白樂崎:美國必須支持的是台灣的自由,而非自由貿易

P1160727

白樂崎:美國必須支持的是台灣的自由

以下引自《Yahoo 新聞網》

https://tw.news.yahoo.com/%E7%99%BD%E6%A8%82%E5%B4%8E-%E7%BE%8E%E5%9C%8B%E5%BF%85%E9%A0%88%E6%94%AF%E6%8C%81%E7%9A%84%E6%98%AF%E5%8F%B0%E7%81%A3%E7%9A%84%E8%87%AA%E7%94%B1-115713967.html

新頭殼newtalk2014.04.03 洪聖斐/編譯報導

曾在1990年到1995年擔任美國在臺協會理事主席的白樂崎(Nat Bellocchi)今日投書英文版的《台北時報》(Taipei Times),主張〈美國必須支持的是自由,而非自由貿易〉。

白樂崎首先向英語讀者解釋為何會爆發318佔領立法院的行動。直接的導火線是委員會的主席未經任何實質討論,在30秒內逕自宣佈通過審議,違背立法院長王金平去年夏天主持朝野協商達到的逐條審查共識,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1根稻草。

然而,他說,人民與政府間的緊張早在更久之前就已經釀成。白樂崎引用英國倫敦大學亞非學院台灣研究中心副主任羅達菲(Dafydd Fell)在3月20日的1篇文章〈台灣社群媒體的重要性〉,指出「近年來政府未能和社會有所來往。」

白樂崎指出,過去數年來政府對於公民團體的各種主張都不予回應,讓這些團體日益感到挫折。

白樂崎引述羅達菲的說法,指出外人或許很難了解,政府拒絕讓服貿協議接受審查會惹起社會這麼大的憤怒。然而,問題的根源是社會內部逐漸累積起來的壓力與挫折。

白樂崎指出,這場學生示威反映的正是台灣當局對民主的態度帶給社會的挫折。

白樂崎說,切入當前台灣局勢的另1個角度,是和1個政府體制完全不一樣的大鄰邦之間的自由貿易。很多人將台灣當前的局勢與烏克蘭幾個月前的局勢加以比較。當時的烏克蘭示威群眾也是反對當局想與俄羅斯簽署的經濟協定。台灣的學生與烏克蘭獨立廣場的同儕一樣,非常憂心此貿易協定的政治後果。台灣是否還有自由來決定自己的未來?

白樂崎表示,在這種憂慮下,人們討論的焦點不是「自由貿易」,而是這個國家未來還是不是1個自由的民主體制。如果跟加拿大之間簽署這類的協定,台灣很少人會反對;就因為對方是汲汲營營想要奪取台灣的中國,公眾才會如此緊張。

白樂崎說,到底怎樣做才是最好的出路,應由台灣人自己決定;對美國來講,強調自己全力支持台灣充滿活力的民主,以及台灣人民決定自己未來,免於受外人脅迫,才是合適的。

白樂崎在結論中說,美國需要做更多的事情來協助台灣終結外交孤立,使台灣不致於日益被拉進中國的經濟與政治勢力範圍內,而能繼續成為國際社會中的自由與充滿精神的1分子。

白樂崎認為,美國必須更謹慎地檢視這項貿易協議的意涵。

2014年4月3日 星期四

法友飛鴻 109 ---經名與攝頌

P1160620
親愛的法友:

看完你的譯文,我覺得你附加的譯註對讀者有很大幫助。由於翻譯論文頗難取得台灣學術期刊認可的授權,我建議你可以寫一篇「評介」。

所謂「評介」,就是既介紹其中的重點,也評論、補充甚至是反對其中的幾個觀點。

在我的論文中,提到「攝頌」和「經名」是兩條各自獨立發展的路線,而且很有可能「固定的經名」要晚於一些「攝頌」(不是指晚於所有現存的攝頌)。

我一直懷疑漢譯《長阿含17經》、《長阿含18經》

《長阿含17經,清淨經》卷12:「此經名為清淨,汝當清淨持之。」(CBETA, T01, no. 1, p. 76, b20-21)
《長阿含18經,自歡喜經》卷12:「以自清淨故,故名清淨經。」(CBETA, T01, no. 1, p. 79, a28)

兩者必有一錯。

結果發現梵文攝頌與漢譯經名相同,而與巴利經名前後相反,我考量了一下內容,應該是巴利的命名較恰當,而你製作的表格,梵文15經對應的應該是漢譯《長阿含17經,清淨經》,梵文16經對應的應該是漢譯《長阿含18經,自歡喜經》。

而漢譯《長阿含17經,清淨經》的「經名」錯了,應該是《自歡喜經》,那一段「此經名為清淨,汝當清淨持之。」(CBETA, T01, no. 1, p. 76, b20-21)應該是背誦錯誤。漢譯《長阿含18經,自歡喜經》應該是《清淨經》,原譯文「以自清淨故,故名清淨經。」(CBETA, T01, no. 1, p. 79, a28)是正確的。

不知道是否能從梵文殘卷裡查證此點?

    Yifertw 14 August, 2011 10:3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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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Yifertw

您提的問題非常重要,有兩個非常重要的啟示。第一確實如您所說,即攝頌與經名是由兩條不同的道路所發展起來的。這個問題我以前也考慮過,猜想,即早期的經典並無經名,而只是為了憶持之便而有攝頌,後為了方便就往往會取其中名而為經名。但二者並不同步,所以現在還會出現有些攝頌中的與此經對應的「攝頌用字」與實際的經名不符合的情況出現。所以,您說攝頌與經名是兩條不同的道路所發展起來的是非常有道理的,這其實是一個比較重要的問題,為您所發現。

第二,梵語《長阿含》中的攝頌與佛經不相應的問題。從攝頌的情況來看,即prasaadanii[ye]是明確存在的,在巴利本中也有對應的sampasaadaniiya經存在,但為什麼梵文本中無經本內容呢?有幾個可能性:一是鈔手抄寫時出了遺漏,這種可能性極小;二是prāsādikaḥ prasādanī[ye]為同一部經名,而非兩部,不過從攝頌的實際情況來看,這也不可能;三是您說的攝頌與經名不同步的問題,我們是不是可以將之延展開來,甚至會出現攝頌與佛經實際內容不同步的問題。即有可能是訂定攝頌以後,在佛經之中相對較為獨立,以後佛經內容發生變化之後,攝頌依然保持舊有的情況?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我們就可以解釋這兩部經在巴利本之中也是存在的,只是次序正好相反。而次序相反正是我們早已預料的,是兩個部派編排次序上故意的不同。但是,在實際情況之中,「根本說一切有部」還是對內部佛經的內容作了調整,將第十六經刪除掉了,並且作了新的增加。(有部長含的內容真是變化很大)當然,這只是猜想而已。

最後就是對表中對應內容的情況,由於此二經之中,只有第十五經存在,即梵語殘片?-299v2。我這裡也沒有,只好先向劉震發信求援,看他那裡有沒有照片來復核。不過,我猜想,可能是漢譯經名前後顛倒的可能性較大,但在最後復核清楚之前,還是謹慎為好。

等復核清楚以後,我會馬上向您報告。

法友 201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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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法友:

   正如以前我所說的,除了漢譯《長阿含》沒有攝頌之外,四阿含中的《雜阿含》、《別譯雜阿含》、《中阿含》、《增一阿含》的攝頌全部討論過了。我認為《毘奈耶》與《阿毘達磨》的攝頌為年代較後的攝頌,所以打算暫且集中處理「阿含/尼柯耶」的攝頌。如同附上的 power point 檔案所顯示的,在「攝頌有詞而經文無經」與「經文有經卻攝頌無詞」兩個現象之外,最令人苦惱的問題是「為何攝頌的譯詞會和經文不同?(有些時候還是攝頌譯對了,而經文譯錯了!)」

有一次,和無著比丘與馬德偉教授同車時,我提出這個議題,我詢問他們的意見:「有沒有可能攝頌與經文分別出自不同的翻譯團隊?」無著比丘認為這太不合常理了,因為單獨翻譯「攝頌」沒有任何意義。馬德偉教授也不認同兩者分別由不同人翻譯的想法,他提出一個假說:「經文是默誦的,所以默誦者先誦出攝頌,日後譯者再依據進度提醒誦者接下來該誦那一部經,所以攝頌譯得很粗糙,原先可能想用完即丟,沒想到有部分還是被抄入譯稿中了(攝頌是用來提醒背誦次序的,既然已經翻譯為文字,漢人也沒有背誦四阿含的能力與意願,攝頌的譯文似乎沒多大意義)」。

這樣的假設經不起幾個考驗:

1. 為何有些時候還是攝頌譯對了,而經文譯錯了!
2. 《雜阿含》是依據經本翻譯的,為何有同樣現象?
3. 《增一阿含》的〈弟子品〉、〈比丘尼品〉、〈清信士品〉、〈清信女品〉的攝頌(術語稱為「內攝頌」)可以馬上誦出、當即翻譯,為何有同樣現象?
4. 《別譯雜阿含》相當於〈比丘尼品〉的地方同時有兩首不同的攝頌涵蓋同一區段的經文,顯然是兩組不同的團隊的譯文。

回到原題,我認為在攝頌方面有兩個不同的題目可以作,一是補充漢譯的空檔,翻譯梵文殘卷的《長阿含》攝頌,並且舉出漢巴文獻與此的相關問題。二是直接作漢巴攝頌的對照比較。

為何要作「攝頌」這個題目?原因如下:

1. 攝頌保持初期的「經名」、經文次序與結集原貌,從攝頌可以推論今本與古本之間的差別,這是佛教文獻學的範圍。在漢譯《增一阿含》可以推論其內容有些經被「抽換」過,這是「漢語佛典翻譯史」與「漢譯佛典版本」的議題。

2.從攝頌在跨語言版本之間的異同,可以協助追蹤部派演變的歷史。例如在《雜阿含》,我們有巴利尼柯耶的版本,有五十卷本《雜阿含》的版本,有二十卷本《別譯雜阿含》的版本,有留在《別譯雜阿含》的第二組攝頌的版本,有 Uwe Hartmann 提到的梵文攝頌的版本。如果不同的部派就有不同的攝頌版本,這些部派彼此有何「沿革」關係?如果同一部派有一組以上的攝頌,為何會有這樣的現象出現?

歡迎你找一個我使得上力氣的題目,我們來一起作。或者,你來作,我來敲敲邊鼓、唱唱反調、找碴鬥嘴也行。

Yifertw 8/15/11

岐伯、華陀與雲南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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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中醫診所經常會看到「岐黃世家」、「術比岐黃」的匾額,「岐黃」指的是「岐伯」、「黃帝」。「黃帝」,號稱是中國人的祖先、《黃帝內經》的作者,排在「岐伯」之後的原因是,「岐伯」教「黃帝」醫術。

那麼,「岐伯」究竟是誰?為什麼在漢代以前沒有人提到這個人名?

有此一說,認為「岐伯」其實是外國人,實際身分是阿闍世王的御醫,也曾幫佛陀弟子看病--耆婆(Jīvaka)。

耆婆,與「岐伯」讀音相同,唯一不同是將女性的「婆」字,改作男性的「伯」字。

耆婆,不是女生,這是「Jī耆--va婆」的音譯,最後一個音節漢譯通常不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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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莊嚴論經》卷13:「佛告天曰:「我以慈悲阿伽陀藥用塗身心」(CBETA, T04, no. 201, p. 330, a12-13)

《一切經音義》卷23:「阿伽陀藥(此云『無病藥』也,謂有藥處必無有病也)。」(CBETA, T54, no. 2128, p. 456, b7)

其實,gada 是病; agada 是「無病」,也就是「藥」。

董志翹,(2013),《漢語史研究叢稿》,上海古籍出版社,上海市,中國。

董志翹書中提到,「華陀」很可能是「阿伽陀」的轉寫,也就是脫落了「阿」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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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藥,古時傳說的解毒藥。

《一切經音義》卷5:「如此國中嶺南陳家解毒白藥」(CBETA, T54, no. 2128, p. 336, a19)

古代稱有「陳家白藥」與「甘家白藥」,據說,「白藥」是一種由印度傳到中原的解毒藥。

2014年4月2日 星期三

給我年輕的暴民:暴民的心聲

1998年,我在美墨邊境的墨西哥小城市裡,這個都市叫 Juarez 華瑞茲市,Juarez 是一位墨西哥總統,他與美國總統 Tuft 塔伏脫在此小鎮會面時,這一小鎮叫「Paso del Norte 北方通道」,當小鎮決定改以此墨西哥總統為名時,它的美國鄰居 Franklin Town 決定你丟我撿,改用墨西哥鄰居的名字,這個美國城市就由 Franklin 改作 El Paso (艾爾帕索,或譯作「爺兒怕瘦」),El Paso 位於德州的最西部。

我的人事經理開車載我到Juarez 市政府單位洽公時,(台灣人盡量避免在墨西哥境內開車),有一條路叫「三月二十一日路」,他解釋說「三月二十一日」是墨西哥擊敗法國軍隊的日子,墨西哥跟台灣一樣,唯一對外國軍隊打過的勝仗是擊敗法國軍隊。他突然指了一條路說,你知道那條路叫什麼名字嗎?(好像是叫 Insurgentes, 我可能拼錯幾個字母),

不知道。

他說:「這條路叫『暴民路』。」

我不懂,為什麼好好的一條路要叫「暴民路」。

他說:「因為墨西哥聯邦共和國,原來的名字叫『新西班牙』,是由西班牙派任總督管理的西班牙殖民地,由一批『暴民』推翻它,才建立了現在的國家。好像首都墨西哥市也有一條『暴民路』。」

他說:「你知道引導墨西哥革命推翻殖民地政府的是誰嗎?」

不知道。我的部屬向來知道我對「西班牙話」與墨西哥歷史很感興趣。

他說:「是一位天主教神父。」

我們是用英文對話:「有一點荒謬,一位天主教神父為什麼要引導革命?」

他說:「這位神父說讚美耶穌基督的最好的方法是為窮苦的人服務、為受迫害的人服務,而不是在教堂裡頭唱聖歌讚美主。」

他說:「很多在教堂裡頭唱聖歌讚美主的天主教神父其實內心醜陋,也有不少在教堂裡做禮拜,真心懺悔的人,出了教堂之後繼續壓迫人民。」

(我無意攻擊任何單一宗教,這樣的現象在各個宗教都適用。)

2014年4月1日 星期二

滅火器樂團:「晚安台灣」

《晚安台灣》滅火器樂團


作詞、作曲:楊大正 編曲:滅火器
在這個安靜的暗暝
我知道你有心事睏袂去
想起你的過去 受盡凌遲
甘苦很多年

在這個安靜的暗暝
我知道你有心事睏袂去
想起你的過去 受盡凌遲
甘苦很多年
在這個安靜的暗暝
我知道你有心事睏袂去
煩惱你的未來要對叼去
幸福在哪裡
 
啊~啊
黑暗他總會過去
日頭一出來猶原擱是好天氣
你有一個美麗的名字
啊~啊
天公伯總會保庇
日頭一出來猶原擱是好天氣
願你平安

台灣


啊~啊
黑暗他總會過去
日頭一出來猶原擱是好天氣
你有一個美麗的名字
啊~啊
天公伯總會保庇
日頭一出來猶原擱是好天氣
願你平安 台灣
願你順遂 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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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ti7。

2. 暗暝: am3-me5,夜晚。

3. 睏袂去: khun3-bue7-khi3,睡不著

4. 知影:tsainn1-iann2,知道。

5. 想起: 歌詞是唱「想到 siunn7-tioh」,「想起」是「siunn7-khi2」。

6. 凌遲: 歌詞是唱「艱苦 kan1-khoo2」,「甘」是「kam1」,是一個「合口音」。

7. 甘苦: lan2,我們。

8. 很多: tin1-tsue7,又寫作「真濟」。

9. 煩惱: huan5-lo2,擔心,煩惱。

10. 對叼去 : tui3-to2-khi3,往那裏去。

11. 哪裡: 「to2-ui7,叼位」。

12. 黑暗他總會過去: 「他 i1 伊」。

13. 猶原: iu5-guan5,仍然。

14. 擱是:ko3-si7,又是。

請站在我身旁 Stand by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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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 318 學生運動的學生)

本貼文引自《何穎怡的大耳朵》臉書

學生:請站在我身旁

三天前,我在臉書上看到這張照片,當場淚崩。
那些在立院外面的學生,就著昏暗的街燈,讀書。
夜深了,他們不放棄守望台灣。七橫八豎的睡袋勾勒出莘莘學子的焦慮。
明天,輪到我們站在他們的身旁。
曾經有一個採音計畫,錄下世界各地街頭藝人的歌聲,赫然發現無論哪個國家的街頭藝人都喜歡唱〈站在我身旁〉,因為,它敘述人類需要夥伴,才能勇克黑暗的困境。無論在哪個國家的街頭都很能引起聽者共鳴。
它的歌詞多麼貼切地傳達了這張照片的主旨:

當夜晚降臨
大地黑暗
唯一的光明是月亮
但是我不怕
不,我絕不會掉淚
只要有你站在我身旁

決戰點就在明天,我們絕不能讓他們孤獨。

魏德聖導演給佔領立院行動同學的一封信

179

【魏德聖導演給佔領立院行動同學的一封信】

那一晚,當學生用力踹開立法院的大門時,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與激動。不是因為學生強烈的手段,而是我深刻體認到一種捍衛臺灣的自覺行動就此展開了!

雖然到現在,對於服貿所影響的真正範圍與程度,我仍還是霧裡看花。可是,我明白、理解,而且支持這群冷靜坐在立法院議會裡的學生所要傳達的訴求。

對於這群年輕人的勇敢,我很服氣。

然而,就自己以一介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平民老百姓而言,我還有某種必須坦誠並直視的真實情緒……那就是「害怕」。

我害怕以後沒辦法再聽見屬於自己土地的歌謠。害怕以後沒人再說屬於自己土地的故事。害怕以後再也聞不到屬於自己土地的味道。

而且,我也害怕自己必須離開家鄉,依附他人才能夠繼續生存。即使,可以賺到更多的錢。

我害怕。是真的很害怕。害怕為了賺大錢而失去原本的臉孔。

我曾經問過身邊的朋友:「你會在自己家裡的陽台種上一顆巨大的大樹嗎?你會在自己家裡的後院種上一整片寬闊的森林嗎?」

「其實,只要在這裡種上適宜的小花小草,也可以吸引蝴蝶的來迎。這樣不也是一種美好的生活嗎?」

或許,巨樹與森林所帶來的庇蔭會帶給我們所謂生理上的物質滿足,但是卻也很可能讓週遭的空間與養份受到吞噬,不僅使得原有美好的小花小草受到嚴重的生存考驗,甚至還會因此失去心理上的靈魂歸屬。

我想問:「我們可不可以不要只為了滿足生理上的需求,而喪失心理上的歸屬?可不可以不要只為了賺大錢,而被迫將這裡原生的美好徹底破壞,失去了原本的臉孔?」

我無法知道其他人是否也有相同的擔憂,但至少我自己是如此地徬徨不安。

當然,會有人安慰著:「你不用怕!我保證最終絕對不會是最壞的結局。」

但是我有個疑問:「你要如何保證?要用什麼保證?」如今已經是個法治社會,在沒有法律實質監督的情況下,是又要如何保證?

或者應該說:「我要如何相信?」我要如何相信這所謂的「保證」?

如果這「保證」跳票了呢?我又應該找誰、用什麼方式追討回來?

現在的我,擁有的只是一連串滿腹的疑問。

然而,有權力能夠實際解決這些問題的人,不是坐在立法院議會裡的學生,也不是靜坐在馬路中央或是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平民老百姓。

有權力能夠實際解決這些問題的,是位在上面往下看的「大人」。

當我知道學生踹開立法院大門的時候,我真的很佩服他們,並且也才開始警覺到這件事情。無論是「服貿」的問題,還是「黑箱」的問題。

可是,這群學生卻不是真正可以解決事情的人。所以,不需要把社會關注的壓力丟回給這群學生。也不用問這群學生:「你們有退場機制了嗎?你們什麼時候要回家了?」

然而真正有權可以解決問題的人卻只是坐在旁邊看著這群學生。

那些由人民賦予權力的「大人」啊!你們有沒有想要解決真正的問題?

你們要解決的,並不是這群學生!

而是他們所質疑的問題啊!

你們要研究的,是如何正面回應這群學生的訴求!

而不是算計如何讓他們退場的方案!

大人啊!你們真的知道問題在哪裡嗎?

最後,我想要認真地再問一個問題:「服貿,真的不能重來嗎?」

真的不能先制定「兩岸協議監督條例」以後,再來重新檢視「服貿」嗎?

為什麼非得要在這時候強行過關呢?為什麼非得把自己逼到無「法」規範的境界呢?

到底是為……什……麼?

以上,只是我個人霧裡看花的見解與想法,並非是無懈可擊的大道理。

但是我能無愧地告訴每個人:「我是真的希望以後自己還能夠聽見屬於臺灣的歌謠,述說屬於臺灣的故事,聞著屬於台灣的味道。」

在這裡,我要鄭重感謝這群如此捍衛臺灣民主的學生,謝謝你們讓我看到屬於臺灣的美好!真的,非常感謝。

2014年3月30日。我是魏德聖。我在臺灣。